第45章 魔法师与学者
一处天然的地下洞穴里，只有最顶端能够有一束光芒照射进来。
一簇用来散光的水晶被这光照射着，将光芒扩散，让黑暗的洞穴勉强能够视物。
有一簇篝火被点燃，这是洞穴里最为明亮的光源。
“哈，娅拉让我去她的村子里。”突然有人大笑着，站了起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
为他送信的人在颤抖。
这个人的身旁有着散乱的带血肉的骨头，上面有着被撕咬的痕迹。
是人的骨头，零零散散的，送信人只能勉强的分辨出来大概有四五人。
而他是知道的，对方的手下也只有那么四五人。
“她要我回到她建立的村庄里，成为一个平民。”
“让我弗尔·古铁雷斯，去她的手下当一个平民？”
“当初招揽剥皮者拉法马那个小丑，那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家伙，娅拉都会许诺给他一个副手的身份，而我，弗尔·古铁雷斯只配当一个平民？”
“平民！”弗尔一把抓住将送信人的衣服，将他拽了过来。
“你看看我的这个样子。”他说道“像一个平民吗。”
送信人能看到弗尔的样子。
眼睛里满是血丝，两边脸颊上烂了一个破洞，能看到沾满肉渣的牙齿。
头发干枯，随手一抓就掉了一大把。
抓住送信人的手干枯得只剩皮包骨，而身体反而极为壮实。
看起来比起人，更像是人和干尸的拼接。
恐惧让他发不出声音，他的裆下有些湿润。
“我还能当一个平民吗？！”弗尔发出一声哀嚎，然后用力的张开了口，直接将脸颊上的肉给撕开，然后一口将信使的大半张脸给咬住。
“唔，嘎……”信使挣扎着，手脚胡乱挥舞，然而这挣扎反而像是激怒了对方。
猛的用力，然后一个撕扯，半张脸都被咬了下来。
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垂下不动。
“平民！平民！平民！”弗尔两只手将送信人的双腿抓住。
“贵族！贵族！贵族！”一只是干枯的手臂，一只是健硕的手臂，猛然发力，将送信人撕成两半，鲜血喷洒，内脏散落。
“骑士！骑士！骑士！”他哀嚎着，身上散发出幽蓝的气，蔓延着，将身上的内脏血肉吞噬，只留下一点血肉残留的痕迹。
身体猛的消失，然后撞在了硬木围着墙壁而圈出的牢笼上。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算是个人吗？！”他用力的将头在牢笼的缝隙间砸去，脑袋进去了一半，两只耳朵带着半块头皮都被刮了下来。
他死死的盯着牢笼里的人。
是一个头发胡须都已经花白的老者。
老者坐在地上靠着墙，怀里抱着个女孩。
他一只手捂住了女孩的眼睛，一只手捂住了女孩的嘴，只留下个鼻子用来呼吸。
女孩的身体在颤抖着，害怕到了极致。
“你当然是人，你有人的身体，你能说人的语言，你能像人一样的思考，你当然是人。”老者尽量压下心中的恐惧，让声音比较柔和的说道。
“是啊，我还是个人。”老者的声音起了效果，弗尔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
他将头缩了出去。
幽蓝的气从耳朵处的伤口蔓延，像是活了一样的，将已经被扯出的耳朵给拉回原样。
“我不能让自己像个野兽。”他说道。
“很抱歉，让尊敬的学者先生受惊了。”他整理了下身上肮脏的衣服，将干枯的左臂背在身后，饱满的右臂抚在胸前，像是贵族一样的躬身说道。
“您应该饿了吧，我去给您找点食物回来，请您稍等，也还请安抚一下这位可爱的小姐，我没有恶意。”说完，他转身离去。
洞穴里陷入了安静，片刻后，确认弗尔真的离开了，老者才松开了手。
“不要害怕，梅莉雅，不要害怕，我就在这里。”老者轻声安抚女孩的情绪。
“嗯，梅莉雅不害怕。”虽然捂住眼睛的手挪开了，但是女孩并不敢睁开眼睛。
她紧闭着双眼，身体还在颤抖，说话的声音在发颤。
老者叹了口气。
视线看向一个方向。
“魔法师果然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家伙，竟然敢拿死灵法师的东西，在活人身上使用，还是亡语黑星这个级别的玩意。”他暗自骂到。
在他视线的方向，一个被浑身扒光的肉体被绑住了四肢，吊在半空中。
他的头发被刮去，刮的时候或许是手法太过粗暴，将他的头皮刮去了大半，能看到白色的颅骨。
他的眼皮被剪去，两颗眼球赤裸在外。
两边脸颊上的肉被挖去，露出森白的牙齿和暗红的牙床。
丝线串着钩子，勾住上齿。
而下齿也被钩子勾着，一直拉扯到下方。
上下的牙床被拉开，露出已经被割掉舌头的口腔，甚至能看到喉咙处塞了一根烧过的木炭。
他的胸口被划开，胸口的肉像是被一点点刮去了一样，极为细薄，隐约间能看到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的手指和脚趾被钝器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砸烂，他的手掌和脚掌上插着几根食指粗细的木桩。
他的手臂肌肉和腿部肌肉被利刃划开，像是被人为掰开之后再用木签支起。
他的腰腹部被环状切割了几条肉自然垂下，只留下几条挂着内脏。
他的脊柱上是一个个的铁圈，刺穿皮肤，死死扣入脊骨里。
他和刑架被吊了起来，固定在半空中，像是某种奇特癖好的艺术家，展示着自己用人体在作成的图画。
“你还活着吧，魔法师的命可没那么容易就死掉。”
“你感受到痛苦了吗？或者是你切断了自己的知觉。”
“你能看到吧，你的作品。”
“用领主最后给你，作为拖欠你费用补偿的亡语黑星制造出来的，这样的一个怪物。”
“真希望你这家伙现在感到后悔了。”
“但是你们这群疯狂的魔法师，你现在在大笑是吧，这是你完美的作品。”
“介乎于生与死之间的怪物。”
老者大骂出声，他的身上还有一个极小的细针，这是他藏起来的作为护身用的东西，也是用在在陷入某些绝境的时候，自我处决的东西。
没有被这群强盗搜出来。
但是，看了眼怀中逐渐平静下来的，闭着双眼的梅莉雅。
还是再等等吧，我已经活够了，就算现在死了也不会遗憾。
可是梅莉雅才十四岁，才刚刚度过诅咒，她不能死在这里。
但是，他眼神里还是不可避免的露出绝望。
这样的一个怪物，谁又能来拯救他们呢。
“该死的，邪恶的法师。”他忍不住骂了一声。
魔法师这种只会沉迷于过去历史的危险生物，就该全部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