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平没去看刘新杰，他摆了摆手，对冯长平和郑以中两人说出名字。
“投的纽约大学数学研究所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
“不过是一篇普通SCI论文罢了。”
尽管张鲁平故作淡然姿态，却依旧抹平不了郑以中和冯长平脸上的惊色，顿时陷入到一阵沉默中。
原本以为徐铭能准确解答这些题，够资格夸奖。
确实有着很高数学天赋。
然而万万没想到，期中考试满分，反倒是最不值得提起的一项成绩。
谁又能知道，新生竟发表了篇论文。
关键。
纽约大学的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虽不属于数学领域最顶尖的学术期刊，其传播范围和影响力知名度，却也算是称得上不错的刊物。
绝非那些水刊可比。
“大一新生能在这个期刊上发表，可一点不普通。”
“我有研究生还被拒稿了呢。”冯长平摇摇头拿自己学生的事来举例。
郑以中同样重新诞生兴趣，对徐铭这篇论文的具体内容感到非常好奇。
“什么方向领域？”
“数学分析中的问题，他定义了一种加权格拉姆矩阵并证明新不等式，在数值分析和网络传感器模型优化等领域中具有潜在应用。”张鲁平接过郑以中的问题直接给出了详细的回答。
冯长平想到什么接话道：“看样子主任没少花精力帮忙修改完善吧？”
在他看来徐铭作为新生，论文能如此迅速被期刊方面过稿发表，纵使证明过程非常严谨符合逻辑，背后也肯定少不了张鲁平的修改。
毕竟他有时候也会给自己研究生看论文，属于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换做大一就能有如此成绩，导师改起来论文来还会更加上心。
然而这次冯长平却猜错了。
“老冯你讲的可不对，实际上徐铭确实首先给我看了那篇论文，但我根本找不到哪里能有下手的地方。”
“简直是非常完美。”
张鲁平淡笑着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丝毫没有往身上揽功劳。
与此同时后面的刘新杰也反应过来，连忙接过话茬斩钉截铁补充句。
“关于这点我作证，徐铭师弟的论文，确实连个数学符号都没有改。”
当冯长平和郑以中听到这句话，脸上神情当场就被震惊所占据。
约摸顿了十多秒，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还是头回听说有这种事情。”
紧接着冯长平动手迅速，再次提及关于自个带研究生的问题。
“那我明后两年的研究生数量，院里多给些吧，我看这个徐铭就很合适。”
“徐铭是我的学生，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张鲁平很是坚决的反驳。
好不容易发现这样一个数学天才，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学院里的其他人。
但正当张鲁平以为打败对手时，旁边沉默有一会儿的郑以中突然开口，且神色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张主任。”
“那个……我也想带研究生了。”
眼瞅着连郑以中这种许久没带研究生的人，都参与进抢人的戏码中，张鲁平突然有些后悔今天提及论文。
不过这种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下秒便被驱除出去。
毕竟按照数院的规定，有学生发表SCI论文，是要给出公告通报的。
何况还有奖金的问题。
到时候院里的教授自然会知晓。
伴随念头停留在这里，他最终面露无奈，被迫拿出个折中的方案。
“干脆这样吧，等徐铭本科毕业，就让他自己选导师。”
此提议也顿时得到大家一致同意。
“可以。”
“我没有意见。”
瞧见两人的态度，张鲁平总算松了口气，并不担心徐铭会转头其他人。
谁让是他先来的。
……
与此同时。
数院32楼203宿舍。
徐铭坐在床铺下面的书桌旁，目光盯着眼前笔记本电脑打开的页面，心情仍未从刚才的喜悦中脱离。
他晚上回到寝室，本像往常那样，习惯性登录邮箱查看下论文状态。
正巧发现来自大洋彼岸的邮件，得知自己的论文被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接受。
首先给张鲁平打去电话报喜。
倪明杰和蒋旭以及朱志轩他们三个人，此刻则站在徐铭身后好奇瞅着，显然都属于头一回见到论文被刊物接受的回复邮件。
“恭喜啊徐铭。”
“真牛逼。”
“在哪里能看到这篇论文？”朱志轩跟在两人话后面轻声询问了句。
徐铭闻言开口回答。
“期刊网站上应该会很快更新，纸质的慢不少。”
而接下来几人又围着研究半天，才算心满意足的散开各自回到床上。
其中蒋旭更关心此次期中考试的分数，突然想到什么后探出脑袋向徐铭追问句。
“对了徐铭，你刚才和张教授打电话，有问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吗？”
“没问。”徐铭摇摇头。
倒不是他一点不关心这个，主要自己做完的试卷，对分数有着清晰判断。
自然没有啥焦急忐忑的情绪。
“考试结束了还去想那么多干嘛，反正过两天各科成绩就都能查到，无非是数学分析和高代几何全挂。”
“我已经做好补考准备。”
倪明杰主动参与到谈话中，整个人的心态相比之前不知道好上多少。
“真挂科你又不乐意了。”蒋旭翻了个白眼吐槽。
只有朱志轩关心起另外一件事。
“我相信铭哥肯定能通过，估计等过两天，就要和大二的学长一起上课。”
“这个速度的确很恐怖。”蒋旭参与到新话题中附和。
倪明杰则由衷感慨。
“感觉等徐铭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咱们哥几个还在大四苦逼写毕业论文呢。”
徐铭将几人的话悉数听进耳中，面对弥漫在宿舍中的丧气哭笑不得，稍微停顿数秒才微笑着接过话茬。
“哪有你们讲的这么恐怖，再说就算和大二一起上课也不会换宿舍的，你们就安心锤炼抗压能力吧。”
“不要啊铭哥……”
最终在欢快的气氛中，宿舍准时熄灯，大家躺到床上逐渐进入梦乡。
翌日。
由于各科成绩还没公布，使得很多人颇为急切。
就好比明知道自己逃不过死刑，却想要赶紧宣判使尘埃落定。
这样起码能安心准备补考。
以至于未名社区论坛，最近两天帖子数量激增，其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在聊和期中考试相关内容，甚至不少大佬还放出了各科答案。
转眼时间来到周三。
数院里的学生在接到辅导员何文彬的通知，到处找机子登录学校网站。
查询自己的期中考试成绩。
中午。
原本还算平静的数院32号宿舍楼，随着一声尖叫彻底变得混乱起来。
如果站在楼层过道内，可以听见从各个宿舍，传出的哀嚎声以及欢呼声。
“分数出来了。”
“我高代和数学分析全挂，要补考两门。”
“怎么连计算概论都能不及格啊，我记得我的代码明明没有错误。”
“看来我的运气还行，只有物理挂科。”
“居然有人每科都拿到满分，这也太过变态了吧。”
……
陆明哲坐在自己书桌旁，屏蔽掉外面的声音，专心查询成绩和名次。
以前考试他总是成竹在胸，对分数毫不担心。
万万没有想到，自从上次摸底考试结束，面对这种时候他居然感到紧张。
尽管很讨厌这种感觉，却又没办法避免。
终于在页面缓冲下，各科成绩和名次，出现在屏幕上映入眼帘。
数学分析和高等代数以及几何，都成功拿到了满分。
英语物理计算概论等各被扣掉几分。
虽然这个成绩已经算得上很优秀，奈何在院里的年纪排名却属于第二名。
首位赫然是全科满分的徐铭。
他这两天想过会是这种结果，因此提前做好了心里建设说服自己接受。
“我和他的分数也没差上多少，等期末考试肯定能弥补差距彻底超过对方。”
暗自低喃一句，索性直接关掉页面，打开学校未名社区论坛板块，继续回复其他人在帖子下面给他的留言。
主要他考试刚结束时，在数院板块发了几道期中考试自己的证明步骤，引来不少院里新生关注，为此花了点时间帮忙答疑解惑。
毕竟论坛上像他这样的不在少数，只不过都以高年级学长为主。
可就在板块浏览时，突然跳出的一个新帖，快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数院三位教授联合出‘屠神题’，有人拿到满分，后附其中部分大题可尝试解答。”
刚开始他还并未多想，瞧见账号是在社区比较活跃的助教刘新杰的后，这才果断点击进去查看内容。
他猜测着应该是哪个厉害的高年级学长。
然看到大一高班新生徐铭这几个字后，整个人顿时在椅子上愣住，根本没有想到徐铭期中考试做的是屠神题。
“怎么会是徐铭？”
快速浏览完帖子中的文字说明，待勉强控制住情绪波动后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张教授为什么不让我也做这张试卷……”
“对了。”
下秒想到帖子后面附着的有大题，立刻翻到想要尝试进行解答证明。
他和徐铭考试都是满分，既然徐铭能做，显然没道理他就不行。
觉得不满意删了一章，明天再爆更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