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棋子们
听了吉安娜的话，德伦宠溺地笑着对她说：“没错，反正作为部落的大萨满，借助先祖之魂的名义，说什么都是合理的。
但他一个以睿智著称的大酋长，明明有老成持重的沃金、凯恩可以选择，或者同为兽人的萨鲁法尔大王当大酋长也是顺乎人心的。他却偏偏提拔了激进的加尔鲁什。”
吉安娜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孕肚：“就像.有人刻意要激化部落的矛盾？”
“更准确地说，是要制造一个足够疯狂的棋子。”奥妮克希亚冷笑，龙瞳在暗处泛着金光，“一个会不惜使用聚焦之虹的疯子。”
克罗米突然打了个寒颤：“你们是在暗示.萨尔也是被操控的？”
德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窗外：“记得他是怎么描述'先祖之魂'的吗？即使当时他不相信麦迪文关于世界毁灭，兽人渡海的预言。但当他说道‘万灵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他。’
于是几万兽人不惜丢弃老弱，经历风暴、沉船，付出巨大的代价到达卡利姆多。”
房间里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
吉安娜干涩地说道：“所以那时他已经成为背后主人的傀儡。”
德伦摇摇头：“并不是谁听谁的，而是互相利用。兽人如果留在东部王国，天灾来了，兽人也不得不跟联盟并肩作战，毕竟亡灵是所有生者的敌人。
但战争过后，兽人能得到什么？不进收容所的自由吗？还是被赶回德拉诺那个破碎的世界去？总之还是没有一处可容身之所。
但到达卡利姆多就不一样了。暗夜精灵封闭了上万年，不是兽人的对手。其他种族如牛头人和巨魔反而成了兽人的盟友。
如果亡灵与燃烧军团团入侵卡利姆多，兽人为首的部落将成为举足轻重的反抗力量。谁都不敢轻视。”
吉安娜点点头，认同德伦的分析：“所以他跟先祖之魂其实是互相利用。但在塞拉摩的问题上，他选择了默认让加尔鲁什来动手。自己则退居幕后操控着一切。”
德伦同情地点点头：“没错，也许在萨尔看来，这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毕竟他为了渡海，兽人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抢夺船只，抛弃老弱，经历风暴，沉船与失踪。
在奥格瑞玛与回音群岛的沿岸，到处都有兽人的亡灵在海滩徘徊。所以比起继续保持与先祖之魂的合作。小小的塞拉摩，人类的城市，这点代价不值得一提。
也许萨尔的心里会有那么一丝对吉安娜的羞愧，但再多的就没有了。他毕竟是兽人的大酋长。”
艾格文的法杖重重敲在地板上：“那么暮光教徒背后的古神，为什么要配合这出戏？”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些被囚禁的古老存在，为何要帮泰坦演这出戏？”
“因为囚禁这个词很值得玩味。”德伦拿起桌上的苹果，用小刀慢慢削皮，
“当四大古神中最强大的亚煞极被阿曼苏尔亲手捏爆后，剩下的三个突然变得异常温顺。
你可以想象一下，街上四个流氓祸害着整条街道，你作为街道的主人，是一举把这四个流氓绞死，还是把领头绞死，再让剩下的三个轻微地惩处一下，让他们乖乖听你的话？再用他们去震慑整条街道，更方便地收取税金。”
刀锋划过果肉，发出细微的声响。克罗米盯着那圈不断延展的果皮，仿佛看着一条逐渐收紧的绞索。
“想想看，”德伦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吉安娜，“按道理说泰坦们处理上古之神应该是有经验的吧。甚至直接捏爆了亚煞极，对于剩下的三个认真处理一下，应该永无出头之日。
但事实是，尤格萨隆腐蚀了泰坦守护者，恩佐斯收服了死亡之翼，克苏恩的虫人大军至今仍在活动。甚至古神的血肉诅咒，也是让泰坦的钢铁造物进化成艾泽拉斯新型的种族，也算是某种可控的实验。”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这真的像是'囚禁'吗？”
壁炉中的木柴突然爆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克罗米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龙鳞纹路在她皮肤上一闪而过。
“你是说”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古神不是被囚禁，而是被.保护起来了？然后进行某种可控地腐蚀，干涉着艾泽拉斯的历史进程。
细想起来，艾泽拉斯的原生物种只有巨魔、牛头人、半人马什么的原始文明，哦，还有潘达利亚的熊猫人。
其他不管精灵、人类、矮人、侏儒、甚至守护巨龙，都是泰坦干涉下的产物。现在又多了兽人和亡灵，艾泽拉斯真是物种多样性的乐园。
而古神一直出现在艾泽拉斯的历史中。不管是死亡之翼的堕落，还是流沙之战。”
奥妮克希亚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就像把毒蛇养在花园里，既不让它逃走，又需要时随时取用。”
艾格文的指节因握紧法杖而发白：“泰坦需要古神作为借口。一个永远存在的'外部威胁'，才能证明他们永久干涉艾泽拉斯的正当性。”
德伦轻轻点头，走向房间中央：“而这次，他们需要一场足够惨烈的冲突，来证明艾泽拉斯仍然需要'保护者'的监管。”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塞拉摩之殇本应是这场戏的高潮——联盟与部落的全面战争，凡人种族的自相残杀，最后.”
“最后让艾泽拉斯永远陷入动荡与混乱中。”克罗米接上他的话，脸色苍白，“就像他们一直做的那样。”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克罗米的时光沙漏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吉安娜的手不自觉地护住腹部，那里孕育的新生命仿佛成了这场博弈中最珍贵的筹码。
德伦突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好在，我们提前掀翻了棋盘。他们已经为自己立起了完美的正面人设。不好直接找我们的麻烦。但其他方面，就说不定了。”
他端起茶杯，敬了众人一圈：“当然，我们后面是艾泽拉斯星魂。也不是一无所有。最终还是需要我们提高实力，迎接泰坦们更多的考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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