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啦……
暴雨之中，黑色巨云隐匿行迹，一路向上。
保护壳外面的乌云夹杂着暴雨和水雾，如一幢幢山，从旁边掠过去。
武云坐在沙发上，和貂们一起，都看得叹为观止。
“走，我们先去找找乌云的源头。”
呼……
黑色巨云加速，迎面穿透一幢幢撞来的乌云，越飞越快。
几只貂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到一颗颗雨滴在云中凝结，又向下滴落。
“嘤？”
“嗷？”
貂白白和貂黑黑面面相觑。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只要跟对了老板，连出差看到的风景都是别人没看过的！
终于，随着黑云越来越靠近乌云源头，貂们发现，云中凝成的水滴，竟是不再下落……
甚至恰恰相反！
是下方飘来水汽，在天空凝成水滴，混入乌云！
“下面……是大海啊。
“所以这下了一个月不间断的大雨，来源是大海？
“海里的水汽飘上天空，凝成乌云，飘到陆地降雨。
“陆地的水利设施，再把雨水送回大海？”
武云站在黑色巨云边缘，向下看到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海。
他没怎么学过气象学，但也能明显感觉出，这种现象应该是不符合气象学原理。
“海里的水汽，凭什么无缘无故飘上天呢？”
十几只貂站在老板脚边，也一个个抻着长脖子，探着小脑袋往下看。
一个个也瞪大小眼睛，露出惊疑的表情。
“嘤？”
“嗷？”
对啊，凭什么呢？
它们也不懂……但老板都说“凭什么”了，那肯定不合理！
“我们……往上飞。”
……
哗啦啦啦啦……
暴雨之中，医院的停车场清闲了许多。
保安亭里，两个上了年纪的保安，正在闲聊。
“听说这个暴雨期间，小病都留在社区治，社区不开条子，都不许来大医院了。”
“嘿嘿，你别说，还真挺管用的。
“以前的人随便有个头疼脑热，就往大医院里跑，搞得真正需要看大病的人都排不上号……”
正说着，一辆大巴车“刷”的驶进来，停在住院楼旁边。
两名保安连忙推门出去，打着雨伞小跑上前，迎上大巴车打开的车门。
“你们是哪来的？预约了么？有条子么？”
车门里面，黑黑胖胖的中年男人咧嘴一笑，一抹额头，脑袋上便出现一顶黑色仙官帽。
“记住，我们没来过。
“记住，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好啦，回去吧。”
两名保安迷迷糊糊，如坠梦中，果然便转身回去保安厅。
有满身乌青的尸兵下车打伞，黑黑胖胖的中年仙官，才钻下车来，回头看了眼这座医院。
“嘿，秦苇就在这里上班啊？”
原来，他就是秦苇一心想杀，但却未杀成的，花面真！
“这医院，可不好进啊。
“进了楼门口，就到处都是摄像头。
“被摄像头拍到，就容易被大数据找出来。
“啧啧……这仙官当的，也很不自在。”
他一边叹息，一边张望，看到医院大楼侧面，一根排水管从天花板延伸下来，正“哗啦哗啦”向下排水。
他伸手招呼车里的尸兵，示意这根排水管。
“都出来，从这里，爬楼，上天台。”
于是，车里的尸兵便鱼贯而出，一个个顶着大雨，抱住湿滑的排水管，便沿着管道向上攀爬。
一个接一个，沿着管道越爬越高，向楼顶爬去。
一个大块头尸兵，先是抱住管道，后背竟又探出来额外的两只胳膊，肌肉粗壮，青筋明显，弯成座椅形状，让花面真坐上去。
“好，把伞给我，我自己打着。”
便如此，花面真从尸兵手中接过雨伞，再坐到大块头背后的手臂上，一步一步，随他向天台爬去。
……
呼……
黑色巨云越飞越高。
慢慢穿透了厚重的乌云。
一只只貂站在黑云边缘，瞪大眼睛，看下方起起伏伏的黑色云海。
它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场景！
武云则抬头看向更高处的天空。
“在打雷？”
乌云海之上，深蓝色天空中，一道又一道雷霆，仿佛天的裂痕，正在“隆隆”巨响中曲折跳跃！
这很显然也不符合常理！
先有雷云，后才能有雷。
没有云的天空，怎会虚空生雷？
武云又看了许久。
突然发现，雷电总在固定一点生出，电弧总是从那一点向外放射延伸。
轰……隆隆……
轰……隆隆……
就好像天幕之后，有巨爪在那一点不停敲击，试图敲破天幕钻进来！
而雷电，就是敲击之后延伸出的裂痕！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原理，但武云恍然明白。
“大雨，就是因此而来么？”
……
哗啦啦啦啦……
淋漓大雨笼罩医院的天台。
一具具尸兵，已然盘坐在天台的积水中，仰面看天，任由雨水淋在脸上，再顺着脸部的沟壑流下。
他们一个个看着天空，渐渐一张张脸眯起眼睛，嘴角上翘，露出愉悦的笑容。
旁边打伞游逛的花面真，笑得比他们还灿烂。
“嘿嘿，嘿嘿嘿。
“来对地方了！
“东湖市，真的有灵气啊！”
对于仙官、对于修炼，他比绝大多数人，都了解的更多！
其他仙官还在傻呵呵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尸兵移植了“食气”器官，带尸兵们来此吞食灵气！
轰……
天上的雨幕深处，又传来雷鸣声。
花面真忍不住激动起来！
“如果吕先生说的没错，灵气……该来了吧？”
……
轰……
轰……
天幕一次次被敲击！
武云站在黑色巨云上，看着那扩散开的一道道雷霆，心中滋味古怪。
他已经确信，这恐怕是有什么东西，在妄图打开仙凡两界的壁障！
因为，每一次敲击，都有灵气渗透过来！
一丝一缕的灵气渗透进来，在乌云上越积越多，越积越多。
“快到极限了。”
武云恰好很懂云和灵气，一眼就看出，这积蓄灵气的乌云，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当灵气积蓄到一定的量，将会把乌云击穿，让灵气漏入下方的城市。
之后乌云会弥合漏洞，重新积蓄灵气。
直到下次灵气再积蓄足够，再把乌云击穿，灵气漏下……
如此周而复始。
“虽然不知道攻击壁障的是什么东西……
“但这灵气，倒是不错。
“我们每天都可以来收集灵气，种仙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