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
西装鬼影把几本书都装回公文包。
“飙云途径？
“那就算你拿到果位，也没法去采集灵气啊。
“你这个途径，想拿到灵气的话，只有一种办法。”
鬼影抬起变成血红的右手。
正要教教乌东启。
便在此时，他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有仙官！
他面向仙官售卖经书，脑袋里被加装了仙官雷达，能瞬间捕捉到附近的仙官踪迹！
而且是正儿八经的从九品仙官！
但……
下一刻，仙官的踪迹，又消失了。
厉鬼扔下乌东启，瞬间穿墙钻出去！
……
哗啦啦啦啦……
大雨落在乌东启邻居家的屋顶。
貂幽幽哆哆嗦嗦，小心翼翼，捧着自己的仙官帽，轻轻放到脚下……仙官帽脱离它前爪的瞬间，覆盖在帽子上的黑云，便褪散回它爪子……而下一个瞬间，它“啪”一爪子，又按在仙官帽上，让黑云再覆盖上去！
果然，就是这一瞬间气息的泄露，它看到，厉鬼向它飞来了！
貂幽幽瞪着眼睛，缩着肩膀，提心吊胆，哆哆嗦嗦，眼睁睁看着厉鬼飞来，左右逡巡，但确实发现不了它，心中才稍稍松一口气。
这太危险了！
这是在拿它的小命打赌，拿它的仙官帽打赌！
但如果能给老板把飙云经带回去，就都值得！
厉鬼转了两圈，还是找不到仙官气息，正越来越狂躁……
突然又猛地抬头，看向远方！
远方是貂隐隐，也学着貂幽幽的样子，让仙官帽释放一缕气息！
厉鬼刷的飞走！
貂幽幽也“嗖”的跳走，去往下一个地点，继续准备展露气息，准备把厉鬼引过去！
便这样，两只貂战战兢兢，哆哆嗦嗦，一个接一个跑到更前方，展露瞬间的气息。
而厉鬼被它们引着，一步又一步，远离乌东启的家……离武云家越来越近。
又一处屋顶上，厉鬼皱着眉头，越来越困惑。
“刚刚就是在这里，出现仙官的气息。
“怎么又没了呢？”
他理解不了！
这仙官他看不到，听不到，甚至这仙官动起来，他都察觉不到。
就算隐形了，动起来也该带动风丝吧？也该撞碎雨幕吧？
可那仙官就好像完全不存在！
今天鬼也算是见了鬼了！
“嗯？
“又出现了？”
他的视线锁定一处小别墅。
这一次，那仙官似乎放松了警惕，没有再敛去气息！
刷！
他飞身上前，穿墙进入其中！
却见客厅沙发上，出现他理解不了的画面……
两顶仙官帽上，花扣密密麻麻好像满天星！
而这两顶帽子，被戴在两只貂头上！
两只貂一左一右，鼻涕眼泪，满脸委屈，向一个年轻男人，“嘤嘤嗷嗷”哭诉什么。
厉鬼下意识察觉到不对。
他看见那男人抬起头，顿时整个鬼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
哗啦啦啦啦……
昏天黑地的大雨落在非自然局的窗台。
虽然上午刚刚经历过惊天动地的大战，但并没有影响下午的仙术业务培训。
教室里，谷清风、李暖铃、方敏等人，都拿着本子，认真听课，认真做笔记。
屏幕上的吴老师，正在仔细讲解电磁流体相关的知识。
“……大家初中就学过了，有个很浅显的道理，电荷定向移动形成电流，对吧？
“电磁流体高速运动起来，其实也就是一种电流了……”
他一边讲，学员们都听得很认真。
相比于办案、训练、作战……听课是他们一天里最轻松、最幸福的时光。
窗外的大雨里，黑色巨云安静悬浮。
武云和十几只貂一起坐在沙发上，也在认真听课。
虽然这一招闪光跳跳糖，他用得很熟练，但多听点理论，多打打基础，还是很好的。
吴老师讲课深入浅出，从电磁流体的基本性质，讲到了高阶应用，又讲到了自己的一些设想、一些感悟。
“……有时候不服不行啊，大仙官不止是天赋强，嗅觉也非常恐怖。
“电磁流体就是飙云途径对付鬼的最佳手段，我们都没想到这一点，但就是被人家给嗅到了！”
讲到这里，吴老师中场休息。
学员们也各自开始闲聊。
“你们听说了么，最近普霖书局开始活跃了。”
“他们租书的工作人员，最开始是尸兵，最近换成了厉鬼。”
“估计是受到回收灵气那个组织的影响。”
“那个组织的名字，也被挖出来了，叫什么灵投办。”
窗外，武云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皱。
名字被挖出来了？
官方渠道还挺多。
灵投办？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好古怪的名字。
却见弹幕上，有人和吴老师聊天。
【老师，您说电磁流体是飙云途径杀鬼最好的手段】
【那在仙界呢？仙界的御史都是怎么杀鬼的？】
【普霖书局的飙云经上，提到过相关手段么？】
吴老师也不避讳，直接就开始解释。
“仙界的事情，我们目前还不掌握。
“我们非自然部，也没拿到飙云经。
“普霖书局的投放非常隐蔽，从来不向官方仙术师投放。
“我们倒是掌握一本其他途径的经书……额，那个……还在研究中呢。”
说到这里，他迟疑片刻，止住了话头。
窗外，貂隐隐和貂幽幽满脸得意，跳上桃木桌。
“嘤嘤嘤，嗷嗷嘤嘤嗷嗷！”
“嗷嗷嘤嘤嗷嗷嘤嘤！”
非自然部没有飙云经，但是老板有！
老板手里的飙云经，就是它俩帮忙找回来的！
武云笑着摸摸这俩家伙的脑袋瓜。
又看一眼仍在桌子上的飙云经，心中叹了口气。
阴山经上，讲的是控尸技巧。
鬼差经上，讲的是驭鬼技巧。
飙云经上，讲的是办案技巧……没错，飙云经不讲仙术，只讲业务！
除了什么雨中行云术、冰甲术之类的小把戏，剩下全在讲御史该如何探查案情、审讯犯人，讲如果遇到不服气的，该怎么向上举报处理，或者怎么摇人来把他干死……
书中特意提到，御史只管办案，不管拿人。
雷池仙官就是御史手中的刀。
每个巡天探幽监察御史，都配十个雷池仙官作为打手。
“仙界的御史，不需要自己动手。
“但时代变了啊。
“没人给我配备雷池仙官。
“只能亲自动手了。”
武云叹一口气，低头捧起笔记本，继续检查刚刚做好的笔记，继续学习吴老师讲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