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需要哪一本？”
穿着西装的鬼影，手中扇开好几本书，笑着看向黑皮卷发少年。
却见这少年愣了片刻，探着脑袋，眯着眼睛，好像看不清。
“额，不好意思啊，我近视眼。
“等我戴个眼镜。”
这少年连忙转身，从抽屉里扒拉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他轻轻触摸镜腿，眼镜侧边亮起小红灯……没错，这是一幅能录视频的ai眼镜。
“哦，好啦！
“清楚多了！
“您继续说！”
穿着西装的鬼影怔了片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还是开始讲解。
“首先确定一下，您是哪个途径？”
窗外，貂隐隐和貂幽幽对视一眼。
“嘤？”
“嗷？”
这个黑皮卷毛的家伙，怎么看起来很像是老板的朋友？
这不是那个特别爱八卦，特别爱传小道消息的，乌东启？
……
“这就是刚发出来的文件？”
武云和贺兰齐坐在电脑前，从东湖市非自然局的官网上，找到了老板说的减税扶持通知。
这是刚刚面向社会公布的，东湖市2025年1号文件！
“怎么都年中了，1号红头文才刚刚印发？”
“会长你没在官方部门干过，可能不了解这方面情况。
“每年的1号文，未必是最早发的，但一定是最重要的，这个文号通常会留一留。”
两人点击打开这份文件，首先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多部门联合发文的红头。
东湖府办、发改、工信、财政、税务、人设、交通运输、生态环境、审计、市场监管等从上到下，所有关系国计民生的部门，都把红头印在这文件上。
“关于全面调整产业结构应对持续性特大暴雨灾害与涉仙威胁的紧急决定。
“东湖政发，2025，1号文。”
武云还是第一次看这么正式的东西。
他搓动鼠标滚轮，粗略浏览，看到文章分为指导思想、基本原则、主要目标、重点任务、保障措施、监督考核六大部分。
让老板们欢欣鼓舞的减税，就明明白白写在主要目标这部分里，不同行业、不同产值规模对应的不同减税额度，被清清楚楚列出来。
而让民众欢呼鼓舞的就业补贴，则在保障措施这部分提到，同样根据不同行业、不同职称、不同工种清清楚楚列出来。
武云干脆把这份文件打印出来，拿在手中。
二十几页纸，双面打印，薄薄一本。
而就是这么薄薄一本，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研究多少磋商多少精算，才最终得出来。
也就是这么薄薄一本，刚刚印发，刚刚公开，就把整个东湖市从恐慌和崩溃的边缘拉回来，把整个局势瞬间盘活！
……
哗啦啦啦……
窗外大雨还在下。
貂隐隐和貂幽幽把脸贴在乌东启家的窗户上，听他和西装鬼影聊天。
到目前为止，西装鬼影仍然不知道他的具体途径。
但已经在给他介绍这些经书的重要性了。
“……你看这本阴山经，里面讲解了大量阴山途径九品仙官的知识。
“有了它，就能学会如何采集灵气。
“有了灵气，就能找灵投办换来道行！”
乌东启点点头，很是认同。
“对啊！
“有了经书，就能学会采集灵气。
“有了灵气，就能换来道行。
“可是道行有什么用呢？”
西装鬼影解释道。
“有了道行，就会变得更厉害。
“你知道今天上午，非自然局外面那场大战么？
“那位飙云途径的大九品仙官，凭什么这么厉害，凭什么搞出来偌大动静？
“就因为他有一百年的道行！”
西装鬼影在普霖书局参加过统一培训，把他们研判出来的道行多说了二十年，这样听起来比较震撼。
……
窗外，貂隐隐和貂幽幽也很是惊讶！
“嘤？”
“嗷？”
他知道老板一个月前的道行？
这么大的秘密，到底怎么泄露出去的？
两只貂继续把脸趴在玻璃上，听他们谈话。
便见乌东启扶了扶眼镜，盯着那几本书。
“这个书，怎么卖？”
“不卖。
“只租不卖。
“每天的租赁费用是，千分之一缕灵气。
“租金先用后付。”
乌东启点点头。
“那如果我用了之后……还不起租金呢？”
鬼影笑道。
“我们会想办法帮你还的。”
……
哗啦啦啦……
滂沱大雨落在小院。
身材干瘦的尸兵，趴在刚刚被鬼影掐死的仙官身上，正鼻孔抽搐，尝试吞取他死后溢出的灵气。
普霖书局早已研判过，以他们的技术，能从一具仙官尸体身上，收集到大约千分之七缕灵气。
所以，每一名新手仙官，都能租赁仙经七天，之后再付租金。
便见尸兵像狗一样，快速抽搐着鼻子，从尸体的头顶嗅到脚掌，从尸体的左手嗅到右手……但终究一无所获。
尸兵僵硬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
东湖市这地方，好像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仙官才刚死，灵气刷的就没了！？
……
乌东启家窗外。
两只貂脑袋凑在一起，正“嘤嘤嗷嗷”讨论，该怎么把这卖书的带回家去！
老板也很需要飙云经啊，好不容易找到卖书的，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嘤嘤嘤，嗷嗷嘤嘤嗷嗷？”
把这只鬼抓回去？
两只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一秒就决定，再想个别的办法。
“嗷嗷，嘤嘤嗷嗷嘤嘤？”
一只貂看住他，另一只跑回家喊老板？
两只貂稍一思索，就觉得够呛……鬼能钻墙，它们未必看的住！
它们看一眼房间里，鬼和乌东启，快要谈完了。
两只貂越来越乱，越来越急！
貂隐隐眉头拧成川字！
貂幽幽前爪捂着脑袋！
貂仙官还是太弱了，也有办不明白的事……
“嘤？”
貂幽幽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它有个很冒险的想法！
……
“我能不能不租啊？”
乌东启坐在椅子上，试探性开口。
“额……我还没拿到果位呢。
“最近一直在做梦，梦到参加飙云。
“没有果位的话，买书也没用。
“等我拿到果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