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正式摊牌（一更）

临时工坊位于宪章山一栋经过特别加固的独立建筑内。

这里原本是某家生物科技公司废弃的安全实验室，基础条件优越。

陈瑜接手后，并未进行装潢改造，而是直接利用其坚固结构和现有能源接口，部署了核心设备。

空间内部宽敞，挑高足够，保留了实验室原有的洁净线条和强化隔断。

墙面是致密的防弹复合材料，地面铺设着导电金属格栅。临时布设的粗大能源管线沿着墙根和天花板规整架设，连接着中央区域的维度传送仪主控台和几组发出低沉嗡鸣的服务器机柜。

空气中弥漫着设备散热产生的微弱臭氧味，以及高效过滤系统循环空气的清新感，与夜之城常见的污浊空气截然不同。

几台伺服颅骨沿着预设路径安静巡航。

伊格尼丝和她率领的近卫军重卫队静立在关键出入口和主控台周围，其精工打造的装甲与冷峻的姿态，与这个现代化但缺乏生气的实验室空间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专业而严峻的氛围。

曼恩小队、瓦莱丽、杰克、大卫，以及莫厄尔，跟随着引路的机仆，走进了这个兼具高科技与临时性的工坊。

陈瑜那庞大、覆着暗红色复合装甲的身躯正静立在工坊中央的主控台前，猩红的光学镜头转向进入的众人。

那非人的注视让除了曼恩小队和莫厄尔之外的人都感到一阵本能的心悸。

“你们来了。”陈瑜的声音在工坊内平稳响起，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今天召集各位，是为了明确我们未来的关系。”

他的光学镜头依次扫过在场众人，无形的传感器捕捉着每个人的生理信号与微表情变化。

“我并非此界之人。”陈瑜的开场白简单直接，如同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来自另一个宇宙，一个被永恒战争、深邃黑暗与对知识的无尽渴求所定义的维度。

我的身份是探索贤者，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刻意停顿，给众人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

曼恩双臂环抱，粗壮义肢纹丝不动；朵莉欧站在他身侧，神色如常；露西和琦薇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经历过维度穿越的他们对这个真相并不意外。

丽贝卡倒是兴致勃勃地踮脚张望，仿佛在寻找异世界的痕迹。

瓦莱丽和杰克明显怔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难以置信。

尽管他们亲眼见证过近卫军的所向披靡，目睹过荒坂舰队的诡异覆灭，但“异界来客”这个直白的答案，依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杰克嘴唇动了动，习惯性地想用俏皮话缓和气氛，却在陈瑜平静的注视下把话咽了回去。

年轻的大卫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他下意识侧头看向露西。

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让两个年轻人之间产生了某种默契，此刻这个细微的动作透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露西的目光与他短暂相接，轻轻颔首。

莫厄尔安静地站在前方，恭敬的姿态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我的工作远未结束，”陈瑜继续说道，声音平稳如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将以此地为起点，探索此界，并穿透维度，前往更多的世界。

这需要可靠的人手。

你们，是我在此界较早接触，并投入资源进行观察与测试的个体。

数据显示，你们具备继续培养的价值与潜力。”

他没有给众人插话的余地，直接揭示了核心议题，言语间没有丝毫委婉：“现在，是你们做出选择的时刻。自愿宣誓效忠，将你们的技能与生命奉献于我的探索事业，无条件遵循我的规则与指令。

作为回报，你们将获得超越此界想象的资源、尖端的技术强化，以及在我的秩序庇护下的安全与地位。”

他略微停顿，工坊内仿佛连设备的嗡鸣声都低沉了下去，伺服颅骨巡航的轨迹似乎也变得更加滞重。

伊格尼丝与近卫军虽未移动分毫，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骤然收紧。

“或者，”陈瑜的声音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凝结着寒冰，“你们选择拒绝。那么，基于效率与资源管理的基本原则，我必须收回前期投入的观察成本、测试资源与提供庇护的消耗。

最有效的弥补方式，是将你们进行‘再格式化’——剥离不必要的个人意志与情感冗余，改造为绝对服从、高效运行的机仆。

你们的生理机能与部分技能将被保留，以另一种更纯粹的形式，继续为我的研究服务。”

选择被赤裸裸地摆在面前，简单，直接，且残酷。

一边是保留自我，登上一条通往未知但充满可能的道路；另一边则是彻底失去一切，沦为弥补资源损耗的工具。

没有中间选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冷却系统持续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伺服颅骨光学镜头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曼恩粗壮的手指在机械义手的关节处无意识地摩挲着，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环顾自己的队员——朵莉欧迎上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露西和琦薇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个局面；丽贝卡则咧着嘴，一副等不及要搞点大动静的模样。

他们一起炸过荒坂塔，踏足过另一个世界，再回到海伍德接那些帮派火并或者盯梢抓奸的活儿，确实显得有点……掉价。

在夜之城，跟对老大比什么都重要，而眼前这位，显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老大”。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常年抽烟的沙哑：“行吧。见识过老板你那些大手笔，再回街头混日子，确实没劲。”

他说的很直白，没什么华丽的词藻，“替老板你干活，听着更有搞头。”

朵莉欧简短地“嗯”了一声，算是附议。

萨沙和琦薇交换了一个眼神，作为见识过陈瑜恐怖的黑客，她们压根就升不起任何违逆他的想法。

丽贝卡已经兴奋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皮拉：“听见没？以后咱们可就是干大事的了！”

陈瑜的光学镜头在曼恩小队成员身上逐一掠过，冰冷的红光细微地调整着焦距。

“明智的选择。”他平淡地回应，数据流无声地记录下每个人的反应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