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精神交锋，意外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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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精神交锋，意外的筹码
那个自称为“神”的冰冷意志，显然没料到自己随手一记下马威，竟会踢到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警告？
张无忌一生之中，最不怕的就是警告。
你强，我便比你更强。
你想让我退，我偏要进。
这是铭刻在武道家骨子里的本能。
那股精神冲击如重锤砸下，而他的意志，则在瞬间由一块温润的古玉，化作了一柄无形的破甲尖锥。
九阳真气带来的煌煌大日之意，混合着他两世为人、百战不屈的滔天战意，被压缩到了极致。
没有花哨的技巧，也没有复杂的攻防，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意志对撞。
“滚回去。”
他甚至没有出声，这两个字直接在他识海中凝聚成一道精神烙印，循着那条无形的精神链接，如同一支离弦的箭，逆流而上，狠狠地扎了回去！
这不是试探，不是驱逐，而是反击！是宣告！
如果说对方的攻击是一记傲慢的耳光，那么张无忌的回应，就是一记直捣黄龙的穿心脚。
跨越了无尽虚空的另一端，那片充满了腐朽与死寂的维度里，一声惊怒交加的低吼毫无征兆地炸响。
那吼声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装模作样，而是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痛楚与不可置信。
一个渺小的、连圣域都不是的血肉生物，怎么敢……怎么可能，反过来刺伤一位古神的神念？！
这感觉，就像一头巨龙俯瞰蝼蚁，却被那只蝼蚁用尽全力弹起的一粒沙子，精准地射中了眼睛。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嗡——！”
那条连接着两个世界的精神纽带，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反向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像是被利刃斩断的缆绳，砰然断裂！
就在这断裂的千分之一刹那，张无忌那高度凝聚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撒出的渔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从断口处溅shechulai的“残渣”。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信息，而是一枚充满了混乱、邪恶与毁灭气息的符文印记。
它扭曲、诡异，仿佛由无数濒死生物的哀嚎与怨念强行捏合而成，仅仅是在脑海中浮现，就让张无忌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生理性厌恶。
这东西的邪门程度，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魔功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没有试图去理解这枚符文的含义，而是凭借宗师的本能，将它的形态死死烙印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随着精神链接的断裂，北方天穹之上，那道原本若隐若现的空间裂缝像是被戳痛的眼球，猛地剧烈闪烁了几下。
那其中透出的幽暗微光一阵紊乱，最终带着一种极度的不甘与愤怒，迅速闭合、消失，仿佛一只窥探的眼睛，被人硬生生给戳瞎了。
天空，又恢复了那片澄澈的蔚蓝。
呼……
张无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对精神的消耗远比跟巨龙肉搏一场还要巨大。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才还觉得这异界生活有点乏味，现在看来，乐子自己找上门来了。
刚把一个宇宙级的骚扰电话挂断，他就立刻将注意力转回了现实。
身为大宗师，他的感官早已超凡脱俗，尤其是在这片刚刚被清空了所有能量干扰的“真空地带”，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无所遁形。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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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
不是风声，不是冰块碎裂声，而是一种更细微、更具有生命特征的声音。
那是心跳。
一个人的心跳。
在西北方，大约七八百米外的一处岩石堆后面。
那心跳声并不平稳，而是像一面被疯狂擂动的战鼓，“怦、怦、怦”，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在这种剧烈的心跳中，张无忌清晰地“听”出了两种交织的情绪——极致的紧张，以及一种几乎要沸腾起来的、赤裸裸的贪婪。
有趣。
是看到自己屠龙，想来捡便宜的鬣狗？
还是说，这场屠龙大戏，从一开始就有观众？
他不动声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向那个方向瞟一下，只是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在战斗中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衫。
掌心里的“光核”传来温润的暖意，让他消耗的精神力正在快速恢复。
他有的是耐心。
他想看看，这只躲在暗处的老鼠，到底想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片岩石堆后面，心跳声的主人似乎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心跳的频率忽高忽低，时而像是要停滞，时而又如暴雨般密集。
终于，在张无忌几乎要失去兴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藏了半天的人，似乎下定了决心。
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后，一个身影从岩石后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皮甲、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金发碧眼，脸上还涂着几道褪色的伪装油彩。
他的动作显得极为僵硬，像是生锈的机械傀儡，高高举起的双手甚至有些滑稽地举过了头顶，以一种最标准、最没有威胁性的姿态，表明自己的来意。
“别……别动手！阁下！我没有恶意！”
一道略带沙哑的呼喊声，顺着寒风远远传来。
或许是由于紧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吐字却异常清晰，唯恐张无忌听不清楚。
“我……我是艾瑞克！北境的猎龙者！我看到了您……您与辛达罗萨的战斗！我发誓，我绝无半点冒犯之意！”
男人一边喊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几步，似乎是想拉近距离，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我知道！我知道是谁雇佣了辛达罗萨去袭击银月森林！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话，生怕这个天大的筹码，无法引起眼前这个怪物的兴趣。
为了家族的荣光，为了那传说中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他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声掠过空旷的荒原，卷起地上的冰晶粉末，发出的“沙沙”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张无忌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数百米外那个渺小的人影。
阳光刺眼，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双刚刚才与“神”对视过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半点波澜，古井无波，深不见底。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雕塑，隔着数百米的空间，冷冷地打量着那个自称为“艾瑞克”的男人。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前来提供情报的合作者。
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出土的古董。
掂量着，是该擦拭干净，找个地方摆起来，还是该一拳砸碎，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