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黑牢暗火，武道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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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黑牢暗火，武道同源
身形一晃，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钟楼顶端的阴影，再出现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下方一条偏僻的后巷里。
巷子里堆满了腐烂的菜叶和发臭的垃圾，一股混合着酸臭与霉味的浓烈气味扑鼻而来。
张无忌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比起当年明教密道里血腥与尘土混合的味道，简直算得上小清新了。
他展开那张贵宾身份卡，背面的结构图虽然简陋，却清晰地标明了金橡树商会的地下部分。
通往“黑石监牢”的入口，并非在商会内部，而是在附近一栋毫不起眼的麦酒仓库之下。
很典型的金蝉脱壳式设计，即便商会本部被查抄，地下的脏东西也能安然无恙。
可惜，这份谨慎，现在方便了他。
夜色渐深，雄狮城的喧嚣并未完全褪去，主干道上依旧灯火通明，但偏僻的街区早已陷入沉寂。
张无忌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一缕幽魂，贴着墙根的阴影，几个起落间便绕到了那座麦酒仓库的后方。
仓库的铁锁在他手中，比豆腐软不了多少。
乾坤挪移的劲力微微一吐，锁芯内部的机括便已错位崩断，整个过程连半点声响都未发出。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麦芽发酵的酸味混杂着陈年的灰尘味涌入鼻腔。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静立在门口，耳朵微微翕动。
风声、远处酒鬼的梦呓、老鼠啃食木桶的“悉悉索索”……所有声音在他耳中被分解、过滤，最终，他捕捉到了一缕极不和谐的气息。
在仓库最深处的地窖入口，有两个心跳声。
一个强劲有力，一个沉稳缓慢，正以一种固定的节奏在小范围内巡逻。
张无忌的身形消失在门后。
两名守卫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地窖的铁门边聊天。
“妈的，这鬼地方又湿又臭，真不是人待的。”个子稍矮的守卫吐了口唾沫，“还是楼上的兄弟们爽，有酒有肉，说不定还能玩两个新来的货色。”
“闭嘴吧你，”高个子守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被头儿听见，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赶紧巡完这一圈，下去换班了。听说今天底下又抓来一批‘东方猴子’，正不老实呢，有的我们忙了。”
“东方猴子？就是那种黑头发黄皮肤，不会魔法斗气，却力气大得惊人的家伙？上次那个不是直接把铁笼子给掰弯了吗？”
“可不是嘛，所以才要用‘禁魔针’伺候着。走吧走吧……”
高个子守卫话音未落，忽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旁边的矮个子守卫只看到同伴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一只手便从阴影中伸出，精准地掐住了他的喉咙，顺势向墙上一撞。
“砰”的一声闷响，矮个子守卫步了同伴的后尘，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张无忌松开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两只苍蝇。
从听到“东方猴子”和“禁魔针”这几个字开始，他就没打算让这两人醒着离开。
他从守卫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通往地下的厚重铁门。
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从门后的黑暗阶梯里扑面而来，像是地狱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张无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拾阶而下。
所谓的“黑石监牢”，果然名副其实。
整个地下空间都由巨大的黑色岩石砌成，坚固异常。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魔法石，昏暗的光线将一道道人影拉得扭曲而诡异。
空气中回荡着压抑的喘息、痛苦的**和铁链拖拽的“哗啦”声。
一排排坚固的铁笼沿墙而建，里面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生物”。
有皮毛黯淡、眼神绝望的兽人，有翅膀被折断、满身污泥的羽族，甚至还有几个身材娇小、瑟瑟发抖的矮人。
他们都曾是自由的生命，如今却像牲畜一样，被贴上标签，等待着在拍卖会上被某个变态的贵族买走。
张无忌的目光扫过这些笼子，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不是救世主，这个世界的悲惨，他一个人救不过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那些来自“东方”的同类。
他继续向监牢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浓。
很快，一阵“噼啪”作响的火焰燃烧声和刺鼻的焦糊味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监牢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两个穿着帝国制式皮甲的守卫正围着一个特殊的铁笼。
笼子里，一个赤裸着上身、骨瘦如柴的老者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正狞笑着将一勺滚烫的火油，缓缓淋在老者的胸口。
“滋啦——”
青烟冒起，皮肉烧灼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老者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从他苍老的脸庞滑落。
但他硬是死死地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的，只有粗重的喘息，没有一声求饶。
“嘿，老东西，骨头还挺硬！”淋油的守卫怪笑着，用手里的铁勺戳了戳老者胸前焦黑的皮肤，“再嘴硬，下一勺就浇你脸上了！说，你们这帮东方猴子到底是怎么练的？为什么不用斗气和魔法，身体也能这么强悍？把法门说出来，大爷我给你个痛快！”
“跟他废什么话，”另一个守卫从旁边的火盆里，用铁钳夹起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上面还刻着金橡树商会的徽记，“直接给他打上奴隶印记，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张无忌原本已经准备出手，但在看到那老者在极度痛苦中，身体肌肉无意识的律动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不是单纯的痉挛。
在那老者的小腹丹田位置，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正在艰难地运转，顺着几条残破的经脉，试图抵御那股灼烧的痛楚。
虽然那运功的法门粗糙、简陋、甚至可以说是错漏百出，但那内核，那以“气”御身、由内而外的根本，分明就是中原武学的影子！
是同道中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张无忌心底轰然升起，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这股怒火，甚至超过了当初在石阵中看到瑟拉娜被伏击。
那是对异族的侵犯，而眼前的，是对同源之道的亵渎！
就在这时，那名手持烙铁的守卫已经走到了笼前，他狞笑着，高高举起那根通红的烙铁，对准的不是后背，而是老者的头颅！
这一击下去，不死也得变成白痴。
“给老子躺下吧！”
守卫咆哮着，手臂猛然挥落。
电光石火之间，两声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响起。
“咻！咻！”
张无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扣在袖中的两指轻轻一弹，脚边两颗不起眼的碎石便化作了催命的利箭，后发先至。
“噗！噗！”
两声闷响，那名守卫挥落的手臂上，手腕和手肘处，瞬间爆开两团血雾。
碎石巨大的动能直接洞穿了他的骨骼，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手臂一麻，那根通红的烙铁便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然而，事情还没完。
那烙铁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不偏不倚，反弹了回去，重重地印在了那守卫自己的胸膛上！
“滋啦——！！！”
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焦糊声响起，伴随着守卫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已经被烫出一个冒着黑烟、散发着烤肉味的深坑，金橡树的徽记清晰可见。
“啊啊啊啊——我的胸口！我的……”
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张无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
世界清静了。
另一个淋油的守卫已经彻底吓傻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在瞬间倒下，然后才看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他张大了嘴，刚想喊叫，一只手便扼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监牢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无忌随手扔开尸体，仿佛丢掉一个垃圾。
他走到铁笼前，目光与笼中那名死里逃生的老者对上。
张无忌没说话，伸出手指，在那比儿臂还粗的铁栏杆上轻轻一搭。
九阳真气到处，坚硬的黑铁瞬间变得赤红、扭曲，然后如面条般软化下来。
他随手一撕，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便出现在笼门上。
老者瞳孔骤缩，看着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嘴巴微微张开，彻底失声。
张无忌跨入笼中，来到老者面前，伸出手指，搭在了他手腕的脉搏上。
入手处，一片冰凉，气息更是若有若无，宛如风中残烛。
但在那枯败的表象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顽强的内力，正死守着丹田和心脉的方寸之地。
他的九阳真气顺势探入，如同温润的溪流，开始游走老者的四肢百骸。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股内力无法运转的根源。
在老者体内，从百会到涌泉，三十六处大穴之中，竟各自钉入了一根比发丝还细、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金属针。
这些针的位置极其刁钻，死死地锁住了经脉中“气”的流动，每当内力试图冲关，针尖便会释放出一股阴寒的魔力，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帝国炼金术士的杰作——禁魔针。
好毒辣的手段！
这不仅是囚禁，这分明是要将一个武者毕生的修为，一寸寸地磨灭掉！
张无忌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丹田内，那轮仿佛亘古存在的“小太阳”轰然运转，《九阳神功》那至阳至刚、无物不融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席卷老者全身！
“嗯！”
老者闷哼一声，只感觉一股温暖、宏大、沛然莫御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股力量霸道却不失温润，所过之处，那些折磨了他数月之久的“禁魔针”仿佛遇到了天敌，开始剧烈地颤动、哀鸣。
张无忌并指如剑，在老者背后闪电般连点。
“噗！噗！噗！……”
一连串的轻响中，一根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细针，竟被他用雄浑的内力硬生生从老者体内的穴位中逼了出来，钉满了背后的石墙！
随着最后一根禁魔针离体，老者那被死死压制的内力，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虎，轰然爆发！
枯萎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原本死气沉沉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苍白干裂的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属于武者的精气神，回来了！
老者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畅通无阻的内力奔流，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他挣扎着，想要从铁链上站起，却因为虚弱而一个踉跄。
张无忌伸手扶住了他，顺手一抖，那锁住他手脚的精钢锁链应声而断。
“老朽……老朽陈泰，谢过恩公救命再造之恩！”
老者双腿一软，竟是直接朝着张无忌跪了下去，行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叩首大礼。
这一拜，拜的不仅是救命之恩，更是那份同源于武道的传承与认可。
张无忌没有去扶，他受得起这一拜。
他只是平静地问道：“老陈，你们在这里的，还有多少人？”
老陈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与凄凉：“回恩公，我们这一批被抓来的‘武人’，共有三十六人，如今……如今还喘着气的，只剩下不到十个了。他们都被关在更深处的水牢里。”
“这金橡树商会，抓你们来做什么？”
“拍卖……”老陈的声音沙哑而绝望，“他们把我们当成‘特殊的角斗奴’，或是‘长寿血清的原材料’……在那些贵族眼里，我们这些来自天外异域的‘武人’，浑身都是宝。”
天外异域……
张无忌心中一动，扶起老陈，沉声问道：“你可知道，这拍卖场里，除了活人，还有没有什么……同样来自‘天外’的奇物？”
老陈闻言，浑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迟疑了片刻，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敬畏又恐惧的语气说道：“恩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我被关押期间，曾无意中听那些守卫提起过，商会后台最深处的密室里，供奉着一尊神秘的古鼎。”
他顿了顿，他们称其为……‘道标’。
还说，那古鼎……同样来自‘天外’。”
张无忌的呼吸，猛地一滞。
来自天外的古鼎……道标……
一种莫名的预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心头。
在老陈的指引下，他清理了监牢中剩余的几名守卫，将幸存的几名东方武者放出。
随后，他独自一人，穿过重重暗门，来到了监牢最深处，那座传说中的密室之外。
那是一扇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石门，上面刻满了这个世界用以隔绝探查的魔法符文，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张无忌没有急着破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前，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石门表面，距离那密室中的未知古鼎只剩下最后三寸距离时——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毫无征兆地，自行疯狂运转起来。
那股自破碎虚空以来便沉寂在他灵魂深处、源自武当山巅的太极神意，竟也在此刻，与那股九阳之力交织共鸣，发出了一声穿越了时空般的悠远龙吟。
一种血脉相连、阔别已久的熟悉感，从门后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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