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你的法则，对我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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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你的法则，对我无效
那道被树枝划开的裂痕，就那么静静地悬挂在天穹之上。
它不流光，不溢彩，就是一道纯粹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漆黑之线，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烙印在了这片空间的核心法则之上。
一名执掌“治愈”与“修复”神职的下位神，本能地抬起了手，一团柔和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金色神力涌向那道裂痕，企图将其弥合。
然而，那团足以让枯骨生肉、断肢重生的神圣能量，在触碰到裂痕边缘的瞬间，就像一滴水落入了烧红的铁锅，连一缕青烟都没能升起，便被那深邃的黑暗彻底吞噬、湮灭，无影无踪。
“没用的……”那名治愈之神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的法则……被否定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扭曲，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道理”给彻底否定了。
就好像有人用一根手指，指着太阳说：“你不该发光。”
然后，太阳就真的熄灭了。
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比神体受创带来的痛苦要恐怖一万倍。
“吼——！”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奎托斯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下方那个风轻云淡的青衫身影，极致的震惊在他胸中发酵、膨胀，最终化作了足以焚烧天地的滔天怒火！
他是战神！
是奥林匹斯山上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战斗”与“毁灭”法则的具象化！
他可以接受被更强的力量击败，可以接受在更惨烈的厮杀中陨落，但他绝不接受自己的“道”，被一个凡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如同孩童涂鸦般随意抹去！
这是对他神格最根本的侮辱！
“凡人！你！该！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石摩擦的刺耳声。
奎托斯猛地将手中仅剩的一柄烈焰战斧，对准张无忌，用尽全身神力，悍然掷出！
嗡——！
战斧离手的瞬间，便从实体化作了一道流火，它撕裂了粘稠的空气，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因为它飞行的轨迹，已经脱离了物理的范畴。
在它上面，附着着两道奎托斯赖以成名的神之法则。
其一，为“必中”。
锁定灵魂，无视空间，不分敌我，一旦掷出，不饮敌血，誓不罢休。
其二，为“燃魂”。
斧刃上燃烧的并非凡火，而是神力催生的法则之焰，一旦沾染，便会直接在目标的灵魂深处点燃，焚尽神魂方才熄灭。
这是他曾经用来猎杀过远古泰坦的神技，是凡人眼中无解的“神罚”！
下方，被那股恐怖杀机锁定的白眉鹰王，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流火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凭空出现在张无忌面前，心中警铃大作，嘶吼出声：“教主小心！”
然而，张无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仿佛根本没看见那柄足以弑杀神明的战斧，只是依旧随性地站着，右手捏着那根焦黑的树枝。
就在那道流火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前一刹那，他手腕一翻，用一种比赶苍蝇还要随意的姿态，将手中的枯枝向前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能量炸裂的轰鸣。
“啪。”
一声轻响。
清脆得就像用筷子头，轻轻敲了一下桌角。
那根焦黑的枯枝，精准无比地敲在了烈焰战斧斧面的侧方，一个毫不起眼的点上。
下一瞬，诡异到让天上所有神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原本燃烧着熊熊神火、裹挟着无上法则的战斧，在被枯枝触碰的瞬间，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神性光芒、所有的法则之力、所有锁死灵魂的杀机……都在百分之一秒内，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瞬间抽了个干干净净！
斧刃上的火焰“噗”的一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
那股锁定灵魂的“必中”法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彻底失去了目标，变得茫然无措，随即烟消云散。
“燃魂”的特性更是成了笑话，连火都没了，还燃个屁的魂。
这柄前一秒还是弑神凶器的战斧，在空中失去了所有动力，像一块被人随手丢弃的破铜烂铁，无力地翻滚了几圈，“噗”的一声，斜斜地插进了远处一座被烧焦的山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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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直到这时，斧头本身的物理动能才姗姗来迟地发挥作用，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山体滑坡，滚落的碎石烟尘，仿佛是在为这场滑稽的“神罚”献上最后的挽尊。
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眉鹰王那一声“小心”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
他那双锐利的鹰目，死死地盯着张无忌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树枝，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撼？
不，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信仰的重塑，是世界观的崩塌与重建！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挡在张无忌身前，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也要尽到属下的职责。
可他刚一动，一股温润如玉、却又浩瀚如海的柔劲便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再也无法起身分毫。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外公，好好看着。”
张无忌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终于从那根树枝上抬起，穿过重重空间，落在了天上那个同样陷入呆滞的光头猛男身上。
“今日，我便让您看看。”
“所谓的‘神’，在武道面前，是何等……不堪一击。”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白眉鹰王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不再挣扎，只是瞪大了眼睛，努力地将眼前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深深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武道……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道！
天空之上，奎托斯死死盯着远处山峰上那柄已经彻底失去神性感应的战斧，又看了看张无忌手中那根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焦黑树枝，一股彻骨的寒意，第一次，从他那由亿万年战斗本能锤炼而成的神躯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恐惧。
这个他早已遗忘，甚至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有的情绪，如同来自深渊的藤蔓，开始疯狂地缠绕他的心脏。
这个凡人……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用的到底是什么力量？！
那根树枝……那根树枝上到底有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疯狂打转，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答案。
他引以为傲的战斗经验、他对法则的理解，在这个男人面前，变得像个笑话。
战神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尊严！身为奥林匹斯主神的骄傲，不允许他后退半步！
“啊啊啊啊啊——！”
极致的恐惧，最终被更极致的暴怒所取代！
奎托斯发出一声震动苍穹的狂吼，他不再依赖任何法则，不再使用任何远程攻击。
他要用自己最原始、最强大、最引以为傲的肉体，去将下面那个诡异的凡人，砸成肉酱！
他仅剩的另一柄战斧被召回手中，双足在虚空中猛地一踏！
“咚！”
一声闷响，仿佛天界战鼓被擂响！
他脚下的空间，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人，化作了一颗拖着长长焰尾的赤红色流星，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纯粹以力量撕开空间的方式，带着山崩海啸般的无匹气势，朝着下方的张无忌，俯冲而来！
人未至，那股狂暴的劲风已经压得大地沉陷，吹得白眉鹰王几乎睁不开眼睛。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颗不断在瞳孔中放大的、代表着毁灭的流星！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撞，张无忌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狂暴身影，嘴角，竟是微微向上翘起，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意。
这才对嘛。
放弃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用拳头说话。
这，才是他熟悉的节奏。
然后，在奎托斯那燃烧着怒火的瞳孔注视下，张无忌做了一个让他神魂俱裂的动作。
他松开了手。
那根被他用来轻易破解“诸神领域”、弹飞“弑神战斧”的焦黑树枝，就这么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