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今天起，猎杀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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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今天起，猎杀诸神
那条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终“噗通”一声，像一块烂肉般砸进了远处山脚下的某个水洼里，溅起一圈黑色的泥浆，随后便没了动静。
金色的神血还在空中飘洒，像一场怪诞的黄金雨，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张无忌缓缓收回了手，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那股将他与奎托斯黏在一起的螺旋劲力便被彻底卸去。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个即将坠落的战神，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加速流转，将方才因极限催动乾坤大挪移而产生的些微滞涩感，迅速冲刷得一干二净。
内力……又精纯了一丝。
似乎吞噬了那战神逸散的部分神力，让九阳真经的运转都欢快了几分。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轰隆——！”
一声巨响从他身后传来。
奎托斯那庞大的神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和力量的破口袋，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武当山那片已经化为琉璃焦土的废墟之上。
大地震颤了一下，激起漫天烟尘。
这一下摔得极重，没有神力护体，纯粹是物理层面的硬着陆。
即使是神明的躯体，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类似巨石碎裂的声响。
张无忌转过身，目光投向烟尘弥漫的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战神奎托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以战斗为名的神祇，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半跪半趴在地上。
他仅剩的右手死死地捂着左肩上那个平滑如镜的恐怖伤口，金色的神血正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出，怎么也止不住。
那张原本写满暴虐与狰狞的脸，此刻只剩下因剧痛与极致羞辱而扭曲的苍白。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胸膛剧烈起伏，双目中燃烧的金色火焰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想抬头，想用那双曾经让无数敌人胆寒的眼睛，再去看一眼那个将他斩于马下的凡人。
可他做不到，脖子像是灌了铅，连抬起头的力气都已经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摔给摔散了。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
火势似乎也变小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奎托斯那压抑着痛苦、如同野兽般的粗重喘息，以及远处残存的火焰炙烤着山石，发出的“噼啪”轻响。
张无忌的目光，缓缓从地上的战神身上移开，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天穹之上，那十一位原本气势汹汹、如同天神下凡般俯瞰众生的神祇，此刻就像一群被猎鹰盯上的鹌鹑，一个个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们的阵型已经散了，彼此之间拉开了很远的距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猜疑，仿佛身边的同伴随时会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
阿波罗那身太阳般的光辉，此刻黯淡了不少，甚至显得有些刺眼；那位冰霜之神波塞冬，正一脸铁青地看着自己身前那面布满裂纹、几乎碎裂的冰盾，显然刚才硬接自己人一记背刺，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至于其他神祇，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们那一张张俊美或威严的脸庞，都显得有些滑稽。
高高在上的神祇姿态，荡然无存。
那份源于血脉和神职的骄傲，已经被奎托斯那条飞出去的胳膊，连带着一同斩断。
他们看着下方那个青衫飘飘的身影，就像在看一个从深渊最底层爬出来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张无忌的目光，平静地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也没有释放出任何杀气，就像在看几块路边的石头。
可就是这样平淡的目光，却让每一个被看到的、触及到的神祇，都感到一阵源自神魂深处的刺骨寒意。
那是一种被天敌锁定的感觉！
仿佛在对方眼中，他们已经不是执掌法则、俯瞰众生的神，而是一群被圈养在案板上、等待屠夫挑选的肥肉。
光明之神阿波罗，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目光的审视，他那由光元素构成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飘了一小步。
一步之遥，却是神格与尊严的崩塌。
这一退，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恐惧，是会传染的。
其余的神祇，也纷纷色变，不自觉地向后退去，拉开与那个恐怖凡人之间的距离。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奎托斯那不甘的喘息声，和山火燃烧的“噼啪”声，在为这场即将落幕的闹剧，奏响最后的挽歌。
终于，张无忌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天空。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天上那十一位神祇的心脏，齐齐漏跳了一拍。
来了！
他要动手了！
下一个目标是谁？是我吗？
几乎所有神祇的脑海里，都在这一刻闪过了同样一个念头。
他们体内的神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随时准备撕裂空间逃跑，或是进行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张无忌并没有立刻攻击。
他只是用那平静到令人发疯的声音，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深厚内力的加持下，却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座武当山，传遍了山下的废墟，清晰地送入了每一个幸存的、或是在瑟瑟发抖的生灵耳中。
“光明顶，一千三百二十一名弟子。”
他念出了一个数字，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希望堡，三万七千六百名信徒。”
又一个数字。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都是一张张曾经对他致以最虔诚信仰的脸。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场冲天而起的大火，看到了那些在神罚之下化为灰烬的、绝望而无助的身影。
“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话音至此，他那平静的声音陡然转厉，一股冰冷刺骨、凝如实质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我在此立誓，此债，当以神血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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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他的手指，在天空中那十一道惊骇欲绝的身影上，一个一个，缓缓点过，“……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猎物！”
“我将踏平你们的神国，推倒你们的神像，捣毁你们的祭坛，直到奥林匹斯山顶，再无一个自诩为神的东西！”
轰——！
这番宣告，如同一道创世之初的混沌惊雷，在众神的脑海里，在他们的神格深处，轰然炸响！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
那不是色厉内荏的威胁。
那是一个有能力、也有意愿将这一切化为现实的恐怖存在，所下达的……最终判决书！
“疯子！这家伙是个疯子！”一名掌管“风暴”的神祇，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神体周围的气流都因为他内心的恐惧而变得紊乱不堪。
“快走！离开这里！回神界！”阿波罗也终于绷不住了，他厉声嘶吼着，第一个转身，化作一道比流星还快的金色光芒，头也不回地向着天际的尽头仓皇逃窜。
他跑了！
光明之神，跑了！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下所有神祇的心理防线。
他们不再考虑什么战神的荣誉，不再考虑什么神族的尊严，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字——
一时间，天空中神光乱窜，法则崩流。
有的化作雷霆，有的融入阴影，有的撕开空间裂缝……一个个用出了自己压箱底的逃命本领，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争先恐后地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离那个魔鬼越远越好！
张无忌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急着去追。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道裹挟着凛冽寒气、向着北边逃窜的蓝色流光上。
就是他了。
刚才反弹阿波罗的攻击时，那股冰寒之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就从这个自称波塞冬的倒霉蛋开始，一个个清算。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微动，脚下的大地仿佛都与他产生了某种共鸣，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他，眼看就要施展身法追击上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身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声奇特的、仿佛来自于金属共鸣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他脚下响起。
张无忌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他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但又异常强大的法则波动，正从他脚下的废墟中苏醒。
他低下头，目光穿透尘土，落在了那堆被奎托斯砸出的废墟深处。
那里，奎托斯那柄被他之前击飞、断成两截的战斧残骸，以及那只被斩落后飞出去、不知何时又滚落回来的断臂，正同时散发出诡异的金色光芒。
光芒并不炽烈，却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尤其是那截断臂，伤口处流淌出的金色神血，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没有渗入地下，而是在焦黑的土地上，自行勾勒出一幅幅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符文法阵！
“这是……预设的后手？”
张无忌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并非奎托斯的手笔，那个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家伙，玩不出这么精细的活儿。
这是来自第三方、一个他尚未接触过的存在的布置。
没等他细想，那些由神血构成的符文法阵猛地一亮！
“哗啦啦——！”
无数道比手臂还粗的金色锁链，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那些法阵中凭空生出！
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符文和法则之力凝聚而成，链身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令人眼花缭乱的神秘符号。
它们一出现，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毒蛇群，根本不给张无忌任何反应的时间，从四面八方，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则的角度，疯狂地缠向他的双脚！
糟了！
张无忌心中警铃大作，脚下真气一吐，就想借力腾空而起。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这些锁链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脚下所立足的……“空间”！
“咔！咔！咔！”
几声脆响，张无忌只觉得脚踝一紧，低头看去，只见数道金色锁链已经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踝，并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蔓延。
触感冰冷、坚硬，仿佛与他脚下的整片大地都连成了一体。
他试着运转内力，想要将其震碎，却发现九阳真气在接触到锁链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蛮横的法则之力强行压制、中和了。
“能量传导……被禁锢了？”
张无忌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地沉了下来。
他立刻转换思路，心念一动，试图催动乾坤大挪移的法门，挪移身处的空间。
然而，他立刻就感觉到，自己与周身空间的那种微妙联系，被强行切断了！
那些锁链上闪烁的符文，仿佛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地“钉”在了这个坐标点上。
他能感知到空间的存在，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去扭曲和利用它。
“空间挪移……也被封锁了。”
这并非攻击。
这是囚禁！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存在，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杀死他，而是通过奎托斯的战败与死亡（或者重伤），来触发这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目的，就是将他永远地困死在这片武当山的废墟之中！
好深沉的算计！
好狠毒的手段！
远处，天际的尽头，仓皇逃窜的阿波罗似乎也感应到了这里的变化，他停下身形，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混杂着快意与忌惮的冷笑。
“凡人，好好享受吧……那是神匠赫菲斯托斯亲手为你打造的‘永恒枷锁’！”
他的声音，遥遥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赫菲斯托斯？神匠？
张无忌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逃走的神祇，也没有理会阿波罗的叫嚣，只是低下头，重新审视着脚下这些越来越紧、甚至开始向他血肉中渗透的金色锁链，眼神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燃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兴趣。
“永恒枷锁么……”
他喃喃自语，嘴角，竟是微微向上翘起。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