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好工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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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式论”演化的源头，就是由“湛和之主”和“执孽”互锁形成的“日轮绝狱”，那上面体现出来的秩序性，应该也是“天渊体系”的“内宇宙”格局。
然而罗南培育出来的这具“格式论分身”，却能够在“天渊灵网”的层层封锁下，依旧隐匿化形，勉力支撑，体现出极好的匹配度。
所以，哪怕是“格式论”，也有橘生淮南的情况吗？
罗南这段时间体悟、利用的规则秩序，大都是“诸天神国体系”的那一套，一方水土养一方……秩序，所以才展现出了这种通用性？
还有，“格式论”所化的“乌沉锁链”，仍保持了对“神孽元素”的超强控制力。
能够伪装成“火种”，是因为它已经在相当程度上渗透了“陷空火狱”诸多“外殖火种”形成的控制层级。
当“火种控制层级”当下强势的规则环境挤迫、近乎崩溃，“乌沉锁链”便顺势上位，鸠占鹊巢……
虽然这巢里也没啥好东西。
罗南越想越觉得，梁庐根据“日轮绝狱”衍生出来的这套法门，似乎就是专门针对“中央星区”当下的“天渊灵网”环境。
武皇陛下说得没错，这不是一套修行法门，而是专门打造出的一套“应用工具”。
如果在“地球时空”，梁庐真能按照计划成功往生，以“格式论”为根基打造的往生之躯，最后能走多高、多远不好说，却是绝对可以在“中央星区”搅动乱流。
这就是一个生事的工具、复仇的工具。
当然，现实中再怎么隐蔽、再怎么通用、再怎么是复仇利器，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在“天渊灵网”规则环境高强度聚焦之下，能够伪装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尤其是“天渊灵网”还由此高估了斯帕蒂的承受上限。
勾挂着斯帕蒂形神框架的千百道“光丝脉络”，突然崩溃，炸开了漫天的火星。
同样炸开的，还有组构成斯帕蒂形神框架的总秩序。
骤起的血光中，斯帕蒂的身躯崩盘。
“天渊灵网”的牢笼，没能及时捕捉到这种瞬间崩溃的征兆，仍然按照之前的情况施压，瞬间将斯帕蒂挤成了肉酱，余力未消，四面迸溅。
顷刻间血肉横飞，关注这边的各方都是一滞。
但仅隔了半秒钟，“天渊灵网”重心偏转，带动这个庞大的系统转向。
事情没完——斯帕蒂这个人完蛋了，但构成他形神框架的“秩序性”，却让“格式论分身”复制了下来。
就相当于是斯帕蒂的魂灵，借着形神框架崩溃时的瞬时空当，投入到“六号位面”北区目前已经急剧收缩的“阴影之树”网络深处。
这是近乎“障眼法”的手法，很高明，但在严密的“天渊灵网”规则环境中，却很难真正得逞。
它本身也并非想迷惑谁，只是“正常反应”。
从头到尾，罗南并没有给出任何明确指令，这是”格式论分身”自发的反应。
事实就是，罗南的心神虽分化在各个“分身”处，但不需要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由他去驱使，相应“分身”自有其力量框架整合而成的天赋本能在做事。
罗南的心神自然而然地退居“二线”。
这种情况，此前在“幻魇分身”那里，其实已有展现，只不过当时还有一个“闪鸠分身”挡在前面，相应的本能运作环境多少有些复杂，且又是那般紧张，一些细节不自觉就忽略了。
如今再看，当时“幻魇分身”也好，新成就的“无等分身”也罢，都是更多地依赖于其力量框架形成的本能，自有一套行为逻辑。
自然就大大降低了罗南的心神损耗、增强了“往生之躯”的隐蔽性，但也相应提升了分身的自主性。
有没有分身判断与罗南的心念产生矛盾冲突的情况？
肯定是有的——比如“乌沉锁链”深度介入“火种”控制层级，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模仿“火种”形态。
罗南可没想过要这么高调。
但这种矛盾，正是他“仿古神巨大结构”的“不平衡感”的重要来源之一。
另外一个重要来源，就是各个修行路线、力量框架之间的摩擦。
目前这些修行路线，罗南或多或少都接触过，自身的层次境界也足够高，所以还能够统驭。
而一旦这些“分身”，在力量框架之中精研升级、持续强化，就注定了会有更大的冲突，不可调和，注定了撕裂。
要避免做赔本买卖，空自内耗，就必须完成对应的“自噬”流程，把肉烂在锅里。
其实，将这个道理放到任何一个具备基本组织形式的整体中，都可以算数。
就像现在，逃遁的“斯帕蒂秩序魂灵”，就被隔空锁定——不是“天渊灵网”，是宗炬。
这位同样在狼狈逃窜的“陷空火狱”分部首脑，终于觉察到了“外殖火种”控制层级的异常。
仓促之间，宗炬未必能够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尝试去控制，重获“六号位面”这边的最高层级控制权，事实上就是启动了“自噬”流程，尝试将所有异常抹杀。
“格式论分身”却不惯他。
于是，宗炬与“格式论分身”，便借着四散在“六号位面”北区的“火种”载体，隔空对冲了一记。
“锁定目标反应异常……
“待甄别目标反应异常！”
最先察觉到这轮冲突的，除了“当事人”，就是“天渊灵网”了。
不管是社会面上那些作乱人员，还是刚从斯帕蒂那里抠出来的潜伏嫌犯，这一刻或多或少，都有异常反应。
前者也还罢了，后面的那些……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即刻剥夺权限，开始抓捕！”
上级命令传下来，指挥部这边轰然响应。
反应很快，却终究还是给带了一些节奏……这应该是宗炬的设计。
这种时候，相关力量框架不能为他所用，反而形成了掣肘，就是对他最直接的威胁。
还不如一发的“献祭”了。
而且，这位“陷空火狱”分部高层，还有后手。
仍然艰难逃遁的普壬那边，其内部“火种”，某个早就设置好的机关启动，此前从“小恐”那里复制的肌体环境信息骤然错乱、抹除。
其身形体貌，便向着原有的自然状态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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