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引力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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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怎么了？”
手下警员有点儿懵，他从未见过自家上司紧张到整个人绷紧到快断掉的模样。
眼瞅着要上穿梭机了，突然这么个动静，大家都很心慌好不好？
森朗环顾四周人流，却无所得，沉默数秒，方低声道：“暂停登机，联系驻站祭司。”
“啊？”
警察总局队伍如何应对且不提，在罗南这里，森朗多少是有点儿特殊的。
大概是职业和岗位影响，在“界幕”大区知道“普壬”的人很多，但是能够将“普壬”背后的存在逻辑大致整合起来，并且高度趋近于事实的，森朗算是第一个。
当然，森朗对“普壬”的了解，很有可能只限定于资料卷宗，基本设想中也存在着大量错误。
比如他对那个所谓的“来自域外的秩序性邪教”的设想，以及与‘陷空火狱’的关系，属于结果相近，过程全错；又比如他将“基甸”的存在抬得太高，聚焦失准。
但就是这样“真实”与“错谬”并生的设想，才更方便“幻魇分身”施为。
这也算是罗南早期安排下来的一个“节点”，就是这家伙属于资深通灵者，通过这个“节点”跳转，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又不好擦除得太用力。
以森朗的稳妥性格，必然是要上报的。
以后这个“节点”，使用起来就要格外小心了。
这位资深的打击邪教事务专家，后续反馈怎样，还要再观察，罗南更多还是考虑自己的情况。
受“幻魇分身”牵引，“仿古神巨大结构”一部分跑出“六号位面”，但还有相当一部分留在那里，“往生之躯”更是如此，事情没有完全结束。
出来的这部分，如何延续存在，又如何达成既定目标，也要好好琢磨一番。
回想“幻魇分身”跳出的过程，珀冉那家伙，果然是个不省心的，预判到了罗南可能的逃遁路线。
也对，但凡是从“界幕”上逃离，费氏兄弟那里格外强烈的负面情绪，就是一个非常清晰的灯塔——那边显然有人工操作的成分。
关键在于，珀冉的预判，必然建立在罗南对“幻魇系力量”具备掌控能力的基础上，这种判断，与现实之间隔着好大的鸿沟。
一般情况下，谁会想到一个“腐血众”，能驾驭“幻魇系力量”？
中间的信息桥梁，多半是蔚素衣……
至于蔚素衣为什么会想到这点，显然是“背包”的“吃人天赋”所致。
其实“背包”的天赋不至于那么夸张，可之前罗南给出了这种表现，就要接受这种评估，这个他认。
但蔚素衣与珀冉的信息交流如此细节，就需要格外注意了。
还有，珀冉许给他的“报酬”，什么“万化深蓝”“叠层丝”，一个都没带出来；“界幕样本”什么的，也落到莫舍手里。
从现实层面考虑，想要“幻魇分身”脱身，这些确实不好带……“叠层丝”能带是不错，但用它误导玛格大君，将一口黑锅砸在珀冉头上，也挺好的。
罗南可以接受这些“损失”，但有机会的话，在蔚素衣那边使使力气，多给自己找点儿理由，大力批判珀冉和莫舍的“默契”和“恶性竞争”，争取捞回些损失，也是惠而不费。
复杂繁琐的念头此起彼落，自有运行的线索轨迹，很耗心力，终归是越想越通透。
可另一部分，确切地说，当“仿古神巨大结构”的一部分，受“幻魇分身”牵引，真的出现在了“六号位面”之外，感觉却是愈发模糊混沌了。
毕竟，“仿古神巨大结构”所在的时空环境更复杂，单凭常规层面感知，无法理解相应细节，还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目前来看，最好的方式还是快速托举“额外之我”登临“极域”，用更高的视角去检视。
当然，并不是说“幻魇分身”出来，“额外之我”重登“极域”，就一定会远离“六号位面”的对应位置，远离玛格大君、稚平大君。
“极域”那种环境，别说他现在的能耐，就算是大君、神明，同样也是互相损耗，受到多重因素影响，哪有什么绝对的把握？
然而这本就是罗南的设想，没有说做了一半，有点儿成果就惜力的道理；都到这个阶段了，罗南也不会犹豫。
从此前的冒头、停留、腐蚀、下沉的经历来看，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负面效果。
在不至于彻底暴露的情况下，多试几次也是可以的。
也就是说，在“极域”之上冒个头，见势不妙，直接就让那边的力量腐蚀干净，重新下沉到“物质宇宙深海”中……唯一担心的，就是被那些大君、神明隔空锁定。
偏偏这又是再担心也没用的事情。
有了尝试的心思，罗南自然就要发动，也不再需要做太多准备。
之前“仿古神巨大结构”的“托举”，觉悟了“额外之我”，也没有刻意为之，天然就到那儿了。
而且此前登临时，不过是一具“往生之躯”和一具“分身”，“仿古神巨大结构”刚有雏形，和现在相比，硬件条件还要更差些，已经足够了。
那时的“登临”更像一种状态，就是观察“仿古神巨大结构”，并以其为轴心，观照社会关系网，观察宏阔时空。
说白了，就是模仿“古神”观照的状态——前提是，要模仿得像才行。
罗南那时并未考虑“相像”与否，也未刻意去模仿：他在“古神”研究上，在“大通意”等领域的修行和应用上，已经习惯了类似的做法；在“地球时空”那种地方，更是肆无忌惮惯了。
在这上面，他是有“天赋”，且有足够的“练习”的。
所以，多试试就好……罗南忽觉得有些不对。
就在他尝试复刻在“六号位面”的动作时，某种感应，或者说是“预见”，向他发出了警报。
“登临”的方向有点儿偏，依稀受到外部力量的影响。
罗南及时收束，抑制住相关动作：
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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