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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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皇品仙器九阳焚天环的威能，以及自身对火系法则奥义的领悟，顾渊在面对只领悟了两种法则奥义的对手时，几乎都能做到秒杀。

但若遇到领悟了三种奥义，且持有不俗王品仙器的对手，战斗便会陷入胶着，最多只能战成平手，难以迅速斩杀。

他的目光不时瞥向洞府其他方位。

凌天宇所在的区域，死亡的气息格外浓重。

这位灰衣青年始终只用死亡法则的三种奥义对敌，并未动用他那深不可测的血脉之力，更未展露任何帝品仙器或神器的气息。

即便如此，他的对手也大多在几个照面内便被那充满死寂与毁灭的灰色气息侵蚀、湮灭，干净利落。

死亡法则作为四大至高法则之一，其霸道与诡异，绝非寻常法则可比。

若非同样领悟了四大至高法则三种奥义的顶尖妖孽，几乎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

慕容晓晓的身影在另一处时隐时现。

她似乎运气不错，遇到的对手实力普遍偏弱。

虽然战斗起来颇显狼狈，衣裙上沾染了尘土与些许血迹，但凭借灵活的身法与精妙的仙术配合，倒也一次次险险获胜，至今安然无恙。

最让顾渊在意的，是林中天。

这位身怀太阴真水、水系悟性堪称逆天的天才，战斗风格始终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意味。

他的对手往往被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阴寒蚀骨的水系仙术渐渐拖垮、冻结。

顾渊有种直觉，林中天绝对隐藏了实力，他展现出的，恐怕远非其全部。

就在这时，林中天所在幻境的空间一阵扭曲，新的对手出现。

那是一个身材瘦高、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中年男子，周身缭绕着无形却凌厉的风之气息。

他刚一现身，周围便隐隐有凄厉的风啸声响起，空间似乎都因极速流动的空气而微微扭曲。

“风系法则……三种奥义！”顾渊心中一凛。

此人气息比林中天之前遇到的对手都要强上一大截，而且风系法则速度极快，变化多端，攻击刁钻，极为难缠。

林中天的脸色也首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周身湛蓝色的水光流转，太阴真水那至阴至寒的气息开始真正弥漫。

战斗瞬间爆发。

黑袍中年身影如鬼魅，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从四面八方袭向林中天。

每一道残影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青色风刃，密密麻麻，如同死亡风暴。

林中天双手舞动，太阴真水化作层层叠叠、厚重无比的深蓝色水幕护在周身。

风刃斩在水幕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竟只能深入数寸便被那极寒之力冻结、阻滞。

同时，水幕中悄然探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水线，悄无声息地缠向那些残影。

黑袍中年冷哼，真身陡然出现在林中天侧后方，一指隔空点出，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透明的风锥无声无息地刺向林中天后心！

这一击，速度快到极致，且蕴含了风系“穿透”奥义，威力惊人。

林中天似有所觉，仓促间勉强侧身，太阴真水在背后凝聚成一面薄薄的冰盾。

“咔嚓！”冰盾应声而碎，风锥余势穿透了他的护体仙光，在他肩头带起一蓬血花。

林中天闷哼一声，脸色微白，眼中寒光暴涨。

他似乎被激怒了，体内太阴真水的气息开始剧烈沸腾，周围温度骤降，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黑色冰晶。

顾渊看得心头一紧。

林中天显然被逼到了必须动用更多实力的边缘。

若他彻底爆发，击败甚至斩杀黑袍中年或许可能，但暴露的风险也极大。

而若他继续隐藏，以此黑袍中年的实力和狠辣，林中天恐有性命之忧！

一旦林中天身死，太阴真水成为无主之物……

顾渊的心跳猛地加速。

五行神灵，他已得太初真炎、太一真金、太始真壤，若能再得太阴真水，五行得其四，距离凑齐五行、逆推本源将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届时，自身实力、潜力会有难以想象的飞跃！

可问题是，一旦林中天陨落，太阴真水逸散，自己能否在萧厄眼皮底下悄然收取？

萧厄或许认不出太阴真水的具体名头，但那等水系本源的气息，绝对瞒不过一位仙帝转世者的感知！

届时，萧厄必然会出手抢夺！

自己一旦暴露争夺，必然会引起萧厄的忌惮和重点关注，甚至可能提前引发冲突，打乱所有计划！

顾渊心中焦急，目光死死盯着林中天的战斗，脑中飞速权衡。

太阴真水，他志在必得，但时机、方式，必须慎之又慎！

就在此时，悬浮岛屿之上，盘坐于血色树冠间的萧厄，嘴角那抹邪异的笑容愈发明显。

他俯瞰着下方洞府中越来越稀疏的战斗，看着那些仅存的、气息越发强悍的“养料”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期待。

他双手抬起，十指开始以一种玄奥莫测的韵律舞动，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无比、引动空间隐隐波动的古老手印。

顾渊和凌天宇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幻境”中的对手，在刚刚被击败或斩杀后，竟然久久没有新的敌人出现。

洞府内原本密集的能量碰撞和嘶喊声，也在迅速减少，变得零星而压抑。

这种反常的寂静，比激烈的厮杀更令人心悸。

凌天宇冷静的传音第一时间在顾渊脑海中响起：“顾渊，注意。萧厄有动作了。他看我们这些‘养料’厮杀得太‘轻松’，存活下来的质量似乎让他不太满意……恐怕，他要亲自‘调配’，安排一些‘硬菜’给我们了。”

顾渊心中一凛，回应道：“我也有此预感。若他安排我们两人互为对手……我们正好可以演一场势均力敌的好戏给他看。拖到其他人只剩最后几个，或者……拖到这登天神果果树结果，或者我们这些‘养料’彻底耗尽之时。”

登天神果果树所在的这方巨大洞府，乃是萧厄前世身为仙帝之时，耗费心力开辟出的秘境。此地阵法禁制繁多，层层嵌套，威力无穷。

但以他如今转世重修、仅仅大罗金仙的修为，能够勉强操控的，也唯有这覆盖整个洞府、用于分隔与引导“养料”相互厮杀的迷幻阵法而已。

至于洞府本身的防御、攻击等核心阵法，莫说他现在，便是他恢复到仙王、甚至寻常仙皇层次，也未必能完全掌控。

此刻，他正凭借对迷幻阵法的微弱掌控，如同棋盘前的弈者，意图为棋盘上某些表现“突出”的棋子，安排更符合心意的“磨刀石”。

然而，就在他意念刚动，准备将顾渊和凌天宇的幻境连接、为他们安排更强的对手之时，一股强烈而特殊的水系法则波动猛地从下方某处爆发开来，竟然隐隐撼动了他对阵法那一丝微弱的掌控，让他不得不暂时中断了动作。

与此同时，似乎是因为失去了他主动引导，迷幻阵法依照最基本的运转规则自行运转。

顾渊和凌天宇所处的幻境中，几乎是同时出现了新的对手。

依旧是只领悟了两种法则奥义的混元大罗金仙，实力平平。

顾渊和凌天宇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三两招间便将对手斩杀，看着那两道新的血气与残魂飞向中央的血色果树。

凌天宇略带疑惑的传音在顾渊脑海中响起：“萧厄的动作停了？他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

顾渊的目光，早已投向了远处林中天所在的方位，沉声回应：“不是停了，是他的注意力，暂时被林中天那边吸引过去了。”

此时，林中天与那黑袍中年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先前被风锥所伤的林中天，眼中再无半分保留，他周身弥漫的湛蓝色水光中，悄然渗入了一丝丝更加深邃、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漆黑之色！

面对黑袍中年再次幻化出的漫天风刃残影，林中天不退反进，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口中低喝：“凝！”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水分，甚至包括黑袍中年释放出的部分风系仙元，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凝固、冻结！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冰冻，更蕴含了水系法则中“凝”之奥义，以及一种更加诡异、充满侵蚀性的“蚀”之奥义雏形！

“什么？！”黑袍中年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风刃速度骤降，仿佛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泥沼，连他自身移动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瞬间被削弱大半！

“柔！”林中天再次低喝，那被凝固、冻结的区域内，无数道看似柔弱、却坚韧无比的黑色水线悄然滋生，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反过来缠绕向那些滞涩的风刃以及黑袍中年本人。

“流！”第三声低喝响起，林中天双手虚引，那些黑色水线骤然流动起来，它们并非直线，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如同无数条阴冷的黑色毒蛇，将黑袍中年释放出的所有攻击力量、包括他试图挣脱的仙元，都引导、分化、卸开！

凝、柔、流、蚀！

四种水系法则奥义！

虽然那“蚀”之奥义仅仅只是初步入门，远未达到小成，但结合另外三种奥义同时施展，其威力已然发生了质变！

黑袍中年只觉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速度被限制，攻击被分化卸力，更有一种阴寒蚀骨的力量不断渗透他的护体仙光，侵蚀他的经脉与神魂！

他怒吼连连，风系法则的第三种奥义“爆”全力催动，试图以剧烈的爆炸撕裂这诡异的黑色水域。

然而，爆炸的力量甫一产生，便被那无处不在的“柔”与“流”之奥义层层削弱、引导，难以形成有效的杀伤。

“果然隐藏了实力！”顾渊心中暗道，“身怀太阴真水这等水系本源，又是在母胎之中便得其青睐，悟性逆天才是正常！”

萧厄盘坐于果树之上，目光灼灼地锁定林中天，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三种奥义圆满，第四种‘蚀’之奥义也已入门……而且，骨龄……同样不足百岁！”萧厄心中掀起波澜，“又是一个非转世重修，不足百岁领悟三种以上奥义的天才！本帝前世纵横诸天，所见非转世的绝世妖孽虽多，但像凌天宇和这林中天这般，不足百岁便有如此成就的，也是凤毛麟角！没想到这一世，竟然一次遇到两个！”

他不由得再次将目光在凌天宇和林中天身上来回扫视，心中的那丝爱才与收服之意，愈发强烈。

战场上，林中天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如同水中的主宰，黑袍中年则成了困兽。

任凭黑袍中年如何挣扎，施展出何种风系秘术，都被林中天以精妙绝伦的水系奥义组合一一化解、反制。

三十招过后，黑袍中年已是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林中天看准机会，眼中寒光一闪，所有黑色水线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柄漆黑如墨、散发着彻骨寒意的水剑，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洞穿了黑袍中年的眉心！

“呃……”黑袍中年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他那蕴含了三种风系奥义的精纯血气与灵魂，化作一道格外粗壮的暗红流光，飞向登天神果果树。

这是目前第一个领悟了三种法则奥义的混元大罗金仙身殒！

果树的反应也格外明显，树身血光猛地一涨，新生的枝叶似乎又繁茂了几分，顶端隐约有极其微小的凸起开始酝酿。

顾渊暗自感叹：“太阴真水尚未蜕变到第三形态，林中天在水系法则上的悟性便已如此恐怖。若真让他将太阴真水培育到更高层次，其未来成就，简直难以估量。”

同时，他心中的紧迫感也更加强烈。

必须想办法得到太阴真水！

就在林中天这边结束战斗的同时，顾渊敏锐地感知到不远处慕容晓晓所在的幻境中，能量波动骤然激烈，随即迅速衰弱下去。

他“看”到，慕容晓晓此次的对手，赫然是一名领悟了金系法则三种奥义的混元大罗金仙！

此人攻击凌厉无比，锋锐难当。

慕容晓晓本就实力稍逊，且连番战斗消耗不小，面对这等强敌，仅仅支撑了三招，护身仙器便被击破，一道金色剑芒贯穿了她的心脉。

慕容晓晓，陨落。

这位来自赤明天南天疆域玄幽府境内、七品家族慕容家族的天才子弟，在魂珠碎裂的瞬间，便惊动了远在家族祠堂值守的长老。

然而，任凭慕容家族如何探查、推演，也无法得知她的具体死因和陨落之地。

直到不久之后，关于“仙帝转世者萧厄布局登天神果，骗走上万天才血祭”的消息如同风暴般传开，慕容家族的高层才在震惊与悲痛中，隐约猜到，他们家族那位天资聪颖、被寄予厚望的子弟，恐怕正是那不幸的“养料”之一。

随着慕容晓晓的陨落，洞府内活着的混元大罗金仙数量，已锐减至五百余人。

登天神果果树汲取了慕容晓晓以及之前众多“养料”的养分，变得愈发妖异茂盛。

在那血色树冠的最顶端，两个鸽卵大小、通体血红的诡异花蕾，终于清晰地显现出来！

花蕾紧闭，表面流淌着如同血管般的纹路，散发出一丝令人心悸的邪异芬芳与诱惑力。

“花蕾已成！”萧厄眼中精光爆闪，心中涌起一股炽热，“果树结果，需先结花蕾。但花蕾能否顺利孕育、最终结出果实，全看运气与养料是否足够精纯……不过，有本帝前世今生的精心布局，有这一万一千名顶尖‘养料’的浇灌，此番成果率，至少有五成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再次变得冰冷而算计。

他收回停留在林中天身上的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对迷幻阵法的操控上。

“凌天宇，林中天……此二人，必须留到最后。”萧厄心中盘算，“待其他‘养料’耗尽，此二人便是最后的、也是品质最高的两份‘大餐’。届时，看他们谁更识时务，愿意臣服于本帝，献上忠诚……本帝不仅不杀他，待果实顺利结出，甚至可赐予他一枚登天神果！”

打定主意，萧厄开始精细操控阵法。

他有意识地调整幻境连接，避免让凌天宇和林中天过早相遇，以免两虎相争，折损了任何一方。

同时，他开始为其他“棋子”安排更残酷的对局，加速养料的消耗。

“至于那个手持圆环的小子……”萧厄的目光瞥向顾渊，眼中闪过一丝考量，“虽有皇品仙器，但终究只是外物。

悟性虽也不错，但比起凌天宇和林中天，还是差了一筹。

便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对手，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能否逼出更多东西，也算为果树多贡献一份不错的养分。”

心念一动，阵法流转。

顾渊所处的“幻境”中，空间再次扭曲。

这一次，出现的对手气息沉凝如山，周身弥漫着厚重的土黄色光芒，赫然是一名领悟了土系法则三种奥义的混元大罗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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