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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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极少，堪称凤毛麟角。”太初真炎答道，“绝大多数至强者，其成就之路，或多或少都与最终形态的五行神灵有密切关联。借助最终形态的五行神灵，是成就至强者的主要途径，也相对‘简单’一些。而至强者后人，因其血脉与五行神灵冲突，几乎断绝了这条‘捷径’。他们想要成就至强者，难度比旁人高出十倍、百倍不止。”
“不过，”太初真炎话锋一转，“历史上确实出现过惊才绝艳之辈，不依靠五行神灵，纯粹凭借自身逆天悟性，硬生生将某一种‘四大至高法则’领悟到极致，彻底融会贯通，最终引来天地规则共鸣赏赐，从而打破桎梏，成就至强者。但这种例子，亿万年也难出一个。每一位都是真正震古烁今、独断万古的传奇人物。”
顾渊听得心驰神往，又感到自身的渺小。
至强者……那是何等遥不可及的境界。
自己如今连仙君都还未正式跨入，便已历经生死，见识了仙帝转世者的阴谋与陨落。
前路漫漫，不知还有多少艰险。
“至强者……”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随即又化为坚定，“路要一步步走。如今，先借助登天神果，踏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再说。”
时间，在寂静的洞府中悄然流逝。
一天一夜后。
“嗡——！”
顾渊体内，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沛然莫御的洪流彻底冲垮！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凝练、浩瀚无数倍的崭新仙元力，如同觉醒的巨龙，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
周身毛孔不由自主地张开，疯狂吞吐着外界的天地灵气，与体内新生的力量交融共鸣！
仙君！
他正式突破了混元大罗金仙的界限，踏入了仙君境界！
而且，这仅仅是个开始，登天神果那庞大的药力仍在持续释放，推动着他的修为朝着更高层次飞速攀升！
顾渊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中精光爆射，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那种力量充盈、仿佛无所不能的感觉，美妙得令人沉醉。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洞府也传来一阵隐晦却强大的能量波动，显然凌天宇也同样成功突破，正式踏入了仙君之境！
就在顾渊与凌天宇服下登天神果，开始闭关消化药力的同一天。
他们所在的这片人迹罕至的崇山峻岭上空，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一座险峻山峰之巅。
其中一人身穿血色劲装，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之下，气息冰冷而内敛，赫然是顾渊的老熟人，血骷髅杀手组织，九霄仙王层次的顶尖杀手，冷夜！
冷夜身旁，是一名同样身着血衣、气息稍弱但同样凌厉的中年男子。
他眺望着下方苍茫的山林，声音沙哑地开口：“冷夜，根据组织最后传来的情报，那顾渊小子赴那‘仙帝转世之人’之约，来的正是玉皇天。如今那处地方早已崩塌湮灭，生机断绝，他十有八九已经跟着一起殒落了。我们在此搜寻了数日，并无任何发现。”
冷夜兜帽下的阴影微微转动，仿佛在扫视这片区域。
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杀意与屈辱：“殒落？便宜他了！当日让那小子从我手中逃脱，乃是我毕生之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找十天半个月，若再无任何线索，便回去复命。”
血骷髅杀手组织的能量显然远超顾渊想象。
他们不仅在他离开赤明天时便盯上了他，更是通过各种渠道，查到了他最终的目的地是玉皇天玄华疆域的延山府，并且与那场轰动一时的“仙帝洞府”之约有关。
冷夜在组织内地位不低，任务失败让他颜面大损。
此次主动请缨，带队前来玉皇天，就是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誓要找到顾渊的踪迹，一雪前耻。
“若他真死在仙帝转世之人的布局里，算他走运。若是还活着……”冷夜眼中血光一闪，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再让我遇到，定要将他挫骨扬灰，神魂俱灭，以泄我心头之恨！”
两人不再言语，身形再次模糊，如同两道血色幽灵，开始在这片广袤山区进行更加细致的地毯式搜索。
他们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扫过每一处山谷、溪流、密林、洞穴……
三天后。
冷夜与那名中年血衣杀手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顾渊与凌天宇闭关的那处隐秘峡谷上空。
两人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向下方被藤蔓乱石遮掩的峡谷入口，以及两侧那看似自然、却隐隐透着些许人为痕迹的峭壁。
“这里的灵气波动……似乎有些异常。”中年杀手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冷夜没有说话，但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笼罩了整个峡谷。
当他的神识触及峡谷峭壁上那两个临时开辟的洞府，尤其是感受到其中一处洞府内那道熟悉又令他刻骨铭心的气息时，兜帽下的阴影剧烈波动了一下。
“是他！”冷夜目光陡然一亮，脸上竟泛起一丝堪称“灿烂”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配上他周身弥漫的冰冷杀意，显得格外诡异与狰狞。
那笑容转瞬即逝，化作一声低沉而快意的冷笑：“呵呵……真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不仅活着，还似乎……修为有所精进？”
他身旁的中年血衣杀手闻言，眼神也是一凝：“冷夜，确定是目标？”
“错不了！”冷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残忍，“就是那小子的气息！虽然比之前强了不少，但那股独特的火系波动，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特殊剑意，我记得清清楚楚！真是天助我也，竟然让我在这里堵到了他！”
“活着也好……”冷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血色光芒大盛，“正好，我可以亲手杀了他，亲手洗刷那日的耻辱！”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发现了猎物的苍鹰，周身血色光芒一闪，便如一道血色闪电般俯冲而下，直接进入了峡谷内部，凌空而立，强大的九霄仙王威压肆无忌惮地释放开来，笼罩了整片峡谷。
他的神识牢牢锁定顾渊所在的洞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他想来，顾渊此刻已是瓮中之鳖。
这峡谷地形虽然隐蔽，但并无复杂阵法守护，以他九霄仙王的修为，对方插翅难飞！
除非，那小子还有第二枚“风影遁空符”那等保命仙符！
但那种层次的仙符，即便对他冷夜而言也是无比珍贵，他不相信顾渊身上能有第二枚！
“顾渊！”
冷夜冰冷而戏谑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如同猫戏老鼠，“别藏了，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是自己乖乖滚出来，还是……让我进去‘请’你出来？”
洞府内，正在巩固修为、感受着仙君境界玄妙的顾渊，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色骤变！
“他怎么会在这里？！”顾渊心中剧震，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血骷髅杀手组织的手，怎么会伸到玉皇天来？！而且，他们是如何知道我在此处闭关的？！”
他明明已经万分小心，逃离萧厄洞府后，还特意选了如此偏僻隐蔽之处，甚至布下了简易禁制。
按理说，绝不该被如此精准地找到！
“顾渊，来的是什么人？你在此地还有其他仇家？”
隔壁洞府，凌天宇冷静的传音也立刻传来，显然他也察觉到了外面的不速之客和那股毫不掩饰的强大仙王威压。
顾渊苦笑回应：“是血骷髅杀手组织的杀手！来自赤明天南天疆域，一个极其难缠的杀手组织！”
“血骷髅？”凌天宇的传音明显带着惊讶，“你与他们有何深仇大恨？他们竟能追你追到玉皇天来？而且，要知道你从玄幽府的跨界传送阵具体传送到玉皇天哪个疆域、哪个府，除非有极其过硬的关系，或者付出极大代价，否则玄幽府绝不会轻易泄露传送者信息。这血骷髅……究竟什么来头？背后是谁？”
“现在不是深究原因的时候！”顾渊语气凝重，“外面这个领头的，是九霄仙王层次的顶尖杀手！当日我侥幸从他手中逃脱一次，这次……”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面对全盛状态、且有备而来的九霄仙王，以他们刚刚突破仙君的实力，正面抗衡几乎没有胜算。
“九霄仙王？！”凌天宇那边也传来了明显的惊愕和不解，“杀一个混元大罗金仙，派出九霄仙王？这……这不合常理！血骷髅就算再重视任务，也不至于如此吧？除非……”
他也意识到事情背后可能远比想象的复杂，但现在显然不是探究的时候。
短暂的沉默与权衡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决定。
躲，是躲不掉了。
对方的神识已经牢牢锁定了这里。
片刻后，洞府禁制解除，石门打开。
顾渊与凌天宇并肩走出洞府，踏空而起，面色平静地看向凌空而立、气息冰冷的冷夜，以及随后现身、落在冷夜身侧的另一名血衣杀手。
“果然是你，顾渊！”那名中年血衣杀手看清顾渊面容，眼中闪过一丝确认与杀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冷夜盯着顾渊，如同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酷笑容：“小子，命挺硬啊。上次让你靠着‘风影遁空符’溜了，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顾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与寒意，沉声问道：“我自问与血骷髅并无深仇，你们为何对我紧追不舍，甚至追到玉皇天来？你们又是如何找到我的？”
冷夜似乎很享受猎物临死前的疑惑与挣扎，他并不急于立刻动手，反而好整以暇地解释道：“为什么？有人要你的命，我们收钱办事，仅此而已。至于如何找到你……”
他嗤笑一声：“你以为躲到玉皇天就安全了？我血骷髅副首领亲自出面，找了玄幽府的关系，付出了一些代价，便查到了你当日跨界传送的目的地是玉皇天玄华疆域的延山府。恰好，我们又听说，这段时间延山府这边有个‘仙帝转世之人’在布局什么‘登天神果’，广邀五大诸天位面的混元大罗金仙天才前来。而赤明天，正是其中之一。”
冷夜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顾渊身上扫过：“我们便猜测，你很可能也是被那‘仙帝转世之人’的噱头吸引，或者被迫前来。虽然那家伙用传送阵把人都送走了，但传送距离不会太远，必然还在延山府周边区域。于是，我们便在这片广袤山区，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他认定顾渊已是必死之人，才会说这么多，既是满足自己猫戏老鼠的心态，也是为了看到顾渊得知真相后的绝望表情，以解上次被其逃脱的羞辱之恨。
顾渊听完，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对方是通过玄幽府的关系查到了自己的传送目的地，再结合“仙帝洞府”事件，推测出自己的大致活动范围，最终通过耐心搜索找到了这里。血骷髅组织的能量和决心，确实超乎他的想象。
他又看向冷夜身旁那个气息同样强大的中年杀手，问道：“这位，想必也是贵组织的九霄仙王前辈吧？”
那中年杀手冷哼一声：“血骷髅，厉魂。顾渊，你的名字，在我们组织内部可是‘久仰’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似乎对冷夜的“废话”有些不满。
旁边的凌天宇听到“两个九霄仙王”，心中也是微微一颤。
对付一个初入仙君的顾渊，出动一个九霄仙王已经离谱，竟然还来了两个！
这背后若是没有人发布天价任务并提供精准情报，绝无可能！
他对顾渊的身份和牵扯的恩怨，越发好奇起来。
顾渊闻言，却是自嘲一笑：“能在血骷髅杀手组织中‘扬名’，我顾渊也算死得不冤了。”
然而，他嘴角随即又泛起一丝奇异的弧度，话锋一转：“不过，恐怕要让二位前辈失望了。你们今日，注定要白跑一趟。”
冷夜和厉魂闻言，同时一怔。到了这个时候，这小子还敢大言不惭？
就在他们一怔的瞬间！
“轰——！！”
站在顾渊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天宇，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古朴的暗金色仙符。
此刻，那仙符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炽烈无比的暗金色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一股强横、古老、仿佛能撕裂空间的恐怖气息，骤然从火焰中爆发出来！
这气息之强，远超寻常仙王，甚至让冷夜和厉魂这两位九霄仙王都脸色大变！
“不好！是顶级遁空仙符！”冷夜反应极快，厉喝一声，血色刀芒瞬间出手，直斩凌天宇和顾渊！
但，晚了！
那暗金色火焰在包裹凌天宇的刹那，猛地向外一扩，将身旁的顾渊也一并笼罩了进去！
下一刻，火焰剧烈闪烁，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咻——！”
暗金色火焰连同其中的两道身影，如同凭空蒸发一般，在原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缓缓平复。
冷夜那凌厉的血色刀芒斩过，只劈中了空气，将下方的峡谷岩壁斩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该死！”冷夜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暴怒，“又是遁空仙符？！这气息……丝毫不比那‘风影遁空符’差！这小子身边到底是什么人？！”
厉魂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脸色难看地瞪着冷夜，没好气地冷哼道：“冷夜！刚才你要是直接出手杀他，不那么多废话，他未必能有机会激发这仙符！”
冷夜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憋屈到极点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两次！
连续两次！
都在他以为胜券在握、可以亲手虐杀目标的时候，被对方用珍贵的遁空仙符逃掉！
这种眼睁睁看着猎物从嘴边溜走的感觉，比任务失败本身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吼——！！！”
他身上压抑到极点的力量，如同决堤的狂潮，再也控制不住，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恐怖的九霄仙王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以他为中心，引发了一场剧烈的能量大爆炸！
“轰！轰隆——！！”
峡谷四周的岩壁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崩裂、炸开！
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纷飞，烟尘冲天而起，将原本还算幽静的峡谷瞬间变得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
“冷夜，够了！”厉魂皱着眉头，挥手荡开扑面而来的烟尘碎石，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再发泄也无济于事。人已经跑了，而且是用那种级别的遁空仙符跑的，根本无从追踪。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不小，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其他修士或势力。”
冷夜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和悔恨，声音嘶哑地说道：“……回去。”
“现在知道打草惊蛇了？再想找那小子，恐怕就难如登天了。”厉魂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疏离，“此事我不会传回组织，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过冷夜，我提醒你一句，那小子能在组织接二连三的追杀下活到现在，绝非寻常之辈。下次若再有机会，别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冷夜闻言，情绪平复了一些，连忙对厉魂道：“多谢……厉兄。”
他知道，这次任务失败，尤其是让目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再次逃脱，若是传回组织，他必定会受到严惩，甚至可能影响他在组织内的地位和资源。
厉魂能帮他隐瞒，已是看在往日情分上。
“哼，好自为之。”厉魂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率先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峡谷。
冷夜最后望了一眼顾渊和凌天宇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隐隐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也化作血色流光，紧随厉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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