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2章 相生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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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叔伯，你一直跟踪我？”青雉又急又怒。
“是又如何？”敖甲冷冷道，“你身为龙族，在如此危难关头，却跟一个人族厮混，今日不仅她得死，你也得关入禁闭百年，闭门思过。”
“轰隆！！”
强大的威压撼动天地大道，空间晃动，呈海啸般碾压而下。
在龙族的威压下，白素衣那脆弱的身体犹如即将破碎的瓷器，出现了道道裂痕，鲜血流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可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痛苦之色，好似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
白素衣闭上了眼，“这一生就到此为止了。”
人族与龙族，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世仇，从龙祖与人祖时期斗争就开始了，双方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绝对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被一位真仙级的真龙发现，她就是死路一条。
青雉面色铁青，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的爷爷被猎龙人暗杀，同胞在人族的奸计中死伤惨重，他有什么资格替她求情？
他只觉心里痛苦、委屈、万般自责，是他害了白素衣！如果不是他偷跑出来，也不会被敖甲发现。
“冷静，我得冷静。”
突然间，青雉想到了白素衣此前的话语，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冷静下来。
他的脑海中飞速思考对策。
青雉的头脑在龙族当中，只能算是中庸，不过他生性好学，喜欢学习人类的知识，这些年让他长进不少。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嘭！”
青雉一巴掌打出，硕大的龙掌轰击在了白素衣身上，将她一掌拍翻在地，鲜血横流。
“贱仆，你好大的狗胆，见了我龙族长辈还不行礼？”
青雉怒斥一声，旋即对着敖甲道：“敖甲叔伯，您方才误会了，此女是我炼制的一个魂奴，用来下棋消遣的，绝无二心。”
白素衣愣了愣神，她还真就爬起身，对着敖甲躬身道：“参见敖大人。”
敖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二人。
魂奴？龙族的确有擅长魂道的龙种，经常会收一些奴隶，有妖族有人族，只是青雉何时学会的奴役之法？
“魂印呢？”敖甲道。
青雉身形一僵，正不知如何应对，却见白素衣主动放出了元神，其眉心正好有一道奴隶印记，与青雉相连。
此刻，只需青雉一个念头，就可轻易操控白素衣的生死。
“魂印？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在敖甲刚到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所以提前将自己炼制为了魂奴？”青雉只觉心惊肉跳。
这不是虚假的魂印，确实与他心神相连，如果是假的，也不可能瞒得过一位真龙。
“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你了。”敖甲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他知道青雉的爷爷陨落，心情沉痛、悲愤，这样的龙怎么可能与人族有勾结？
“青雉，是叔伯我错怪你了，我给你道歉。”
“使不得！既然是误会，解除了就好，您放心，我与人族不共戴天，绝不会与人族有什么牵扯！我要将所有人都炼成魂奴！”
青雉连忙表态，以示决心。
敖甲非但没有起疑心，还给青雉赔偿了一座太乙青山，用来安抚他。
此次危机，就这样有惊无险的渡过了。
可两人的身份从此发生的转变，一人为主，一人为奴，白素衣还被龙族高层注意到了，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自由散漫。
随后的日子里，白素衣就跟着青雉，往返古龙界，形影不离，两人也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下棋解闷。
虽然关系是主仆，可私底下，青雉却没有一点主人的架子。
青雉有好几次想解开魂印，放她离开，却被拒绝了，白素衣说她被龙族高层暗中下标记，她非但逃不掉，还会给青雉带来麻烦。
“白兄，你要是龙族就好了，也不用这样担惊受怕，还被人监视。”青雉感慨道。
“我若是龙族，我就不会下棋，也不会与你认识。”白素衣淡然道。
青雉不解问道：“在你们人族眼中，龙族一直都是粗鄙，野蛮，未开化的蛮夷野兽吗？”
“在龙族眼里，人族不也是一群阴险、狡猾、血脉低贱的蝼蚁鼠辈吗？”白素衣道。
棋盘前，两人相顾无言。
现在的他们，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无身份，无拘束的坦然下棋了。他们一个是人族，一个是龙族，彼此对立的死敌，双方在博弈的过程中，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牵扯到种族上面。
青雉抓了抓额头，道：“为什么会这样？”
“想当年，我们龙族统治仙界，天下太平，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会诞生人族这种生物？”
站在立场上，他与其它龙族一样，对人族可谓是深恶痛绝，恨不能将所有人族杀光，让世界再现当年龙族统治的时光。
白素衣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道：“我们人族在凡人时代，曾经做过一件事，将一片区域中的狼群全部屠戮干净，只保留没有攻击性的鹿，你猜，结果如何？”
青雉不由一愣，连忙追问道：“如何？”
“那群鹿，啃光了草坪，吃光了植物，导致森林荒芜，泥土流失，水獭不再筑巢，河水不再清澈，洪水肆意泛滥，短短十年间，那片区域的物种灭绝超过七成。”
“仅仅只是灭绝了对人族有威胁的狼，就造成了如此严峻的后果。”
“你也没想到，没了狼群，会出现山洪吧？”
白素衣非常平静的诉说着一件凡人世界中的一件小事情。
如果是以前的青雉，肯定会轻描淡写的说一句“都是一群凡人野兽，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青雉认真思考了许久，像是在品味什么东西。
白素衣接着道：“世间万物本就是如此，相生相克，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正如天地五行，如果缺少了任何一行，其余四行就会彻底崩坏。”
“狼群，就是五行之火，火生土，没了火，土就会流失，火克金，没了火，金就会泛滥。”
“一环扣一环，缺少一种，全盘皆输。”
“这是创世之祖在世界诞生之初就定下的严密规则，你觉得，如果没有人族出现，龙族能持续统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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