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6章 顾衍，你是想气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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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人看见还是有好处的。
舒晩昭就这样一大早上，光明正大在忘澜宗和小螃蟹似的横着走，按照男子画出来的路线，找到了传说中的地牢。
地牢昏暗潮湿，充满了血腥味，不知哪里的水滴答滴答地滴落，仿佛能够掩盖住呼吸声，这地牢里面，还关押着很多人，听说都是曾经效忠于老宗主的，最后都沦为和他一样的下场。
男子画的地图都被舒晩昭记在脑海中，她按照地图所在位置，找到了老宗主。
慕容很自信。
当老宗主被人发现之后，他甚至没有将人转移，可能对于他来说，就算有人知晓又如何？
现在整个忘澜宗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即便是有人来救也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更何况，老宗主的女儿女婿已死，谁会来救他？
十几年前的老宗主因为女儿失踪体质大打折扣，而后女儿找回来，他的身体才渐渐硬朗，而现在的老宗主腿部以一种扭曲的形态趴在地上，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身上的伤有陈年的旧疤，也有新留下来的伤口，被蹉跎的就像是残疾的乞丐，谁能想到此人会是往日意气风发的一宗之主。
舒晩昭让系统扫描一遍，回馈的数据让她背脊发寒。
对方似乎不想老宗主死得太快，所以并没有废掉他的一身修为，而是封印了他的灵力，这样以大乘期强者的身躯，即便再怎么动用刑具，都不会轻易死掉，这一折磨就是整整十一年。
这四年，让一个大乘期的身躯瘦若干柴，身上的血肉没有一处好地方，尤其是那双腿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的手指也都被根根斩断，只剩下手掌的死肉。
多看一眼，舒晩昭都觉得心惊。
慕容是被老宗主抚养的，就算最后继承不了宗主之位也不至于那么大的仇恨吧？
比起慕容，舒晩昭发现自己这个恶毒女配根本不算恶毒，连原主都要靠边站。
她小心翼翼凑上去，想要将这个老人带走，可是外面都是守卫，她能隐身，老宗主却不能，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反而会打草惊蛇。
【宿主，老宗主的修为尚在，你可以想办法解开他的灵气，再暗中治他的伤势，这样找机会带人逃走。】
舒晩昭悟了，她去忘澜宗拿了药，趁着悄咪咪地撒在老宗主的伤口上，未曾想，对方就算是这副模样，依旧很警觉，他立即环顾四周，低声道：“什么人？”
老宗主的身体现在就和那破旧的风箱一样，呼进去的空气都会使他胸腔疼痛，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守卫背对着他，空气里面全是他的血腥味，根本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可是老宗主十分确定，刚刚有人在触碰他。
他浑浊的眼睛四处看，突然在地上看见了细微的变化，有人在通过地上的灰尘，写字。
【顾衍】
他瞳孔骤然一缩。
浑身更是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老泪纵横在脸上，喉间发出悲切的哽咽声。
我孙，顾衍，还活着。
舒晩昭将老人身上的伤口处理一遍，但为了防止被发现，明面上还是那样子。
她开始琢磨如何解开老者的封印，回去和顾衍再次商讨一遍，顾衍竟然二话不说解开了蝴蝶结，拿着剑在他的手腕上割出一道口子。
舒晩昭眼皮子一跳，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和小管家婆似的怒斥，“顾衍，你是想气死我吗？”
猩红的血液从少年白皙的手腕流淌而下，他下手极重，重道血肉外翻触目惊心，舒晩昭心疼得要死，顾衍却已经拿出一个小瓷瓶，将血液接入其中，然后封口将瓶子递给舒晩昭。
做好一切之后，他自己撒药包扎，“鲛人的血可以疗伤，也可以解毒，我虽然不能变成鲛人，但终究还是有鲛人的血脉，你明日就拿着瓶子给外公，让他服下。”
他的血液，没有普通人血腥味重反而带着淡淡的香，舒晩昭突然想到自己曾经被师尊按住喝下的血液，默默舔了舔唇角，那时候师尊的恢复能力很强大，现在的师尊的伤口却要慢慢恢复。
她把师尊的手腕抢过来，强行按住，“别动。”
顾衍垂眸，看着新鲜出炉的蝴蝶结。
依旧不对称。
第二天，舒晩昭再次潜入忘澜宗，给老宗主灌了一瓶血，果然喝了师尊血液的老宗主伤势恢复得极快，灵力也正在缓慢地恢复，相信用不了多久，宗主就可以恢复灵力，早日突出重围。
只可惜他断指已久，即便有鲛人血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完成今日的任务，舒晩昭溜溜达达回去报备，明日就可以恢复了，他们要想办法去接老宗主出宗，然而当她第二日去忘澜宗的时候发现宗门的气氛很不对劲儿，去找老宗主，地牢内，早就没有了老宗主的踪迹，只留下一滩血迹。
舒晩昭心里一沉，意识到出事儿了，她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依旧没有线索，想回去找顾衍商量，到达忘澜宗门口她的脚步戛然而止。
阳光下，少年银发白衣，衣袂飘飘，手握长剑，恍若误入凡尘的谪仙容颜被阳光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他就这样长身玉立，笔直地站在忘澜宗的大门口，清冷的视线看向舒晩昭，也透过舒晩昭，看向她身后的人。
“你找我，我来了。”
这句话，并不是对舒晩昭说的。
一阵鼓掌声，从舒晩昭身后响起，舒晩昭僵硬地转身，便见慕容拍着手，身后站着的是忘澜宗一众弟子。
以及，消失的老宗主被众人押上来，他艰难地看过去，看见顾衍的脸后，老眼里泛着泪花，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血从他的嘴角流出，舌头竟然被拔了。
慕容脸上带着那种顽劣的、玩弄的笑，“果然啊，我说这段时间那老东西怎么那么消停，原来是他的好乖孙还活着，这不刚放出消息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你叫顾衍吧，算起来，我还是你娘亲的师兄呢，你可以唤我一声师叔。”
顾衍眉眼不变，并没有被他的话语干扰，他抬手，冰冷的剑直指慕容的脸，“放人。”
“啧啧，真是没爹没娘，在外面流浪长大的野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慕容啧啧有声，丝毫没有把少年放在眼里，反而看着顾衍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贪婪，“这老东西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倒是你，半人半鲛的血脉，虽然没有你父亲的血脉纯正，但也能勉强一用，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诚然，顾衍的天赋很高，从古到今十五岁金丹的都少，更何况他还是个元婴修为，可惜，生不逢时，比起慕容这种还是太嫩了。
吃了年龄的亏。
慕容是化神后期修为，力量碾压一个元婴和玩儿似的，不过他享受猫捉老鼠的过程，根本就不需要出手，他手下的强者比比皆是，就这样用轻慢的姿态，看着那些人围攻初顾衍。
少年手拿长剑，身形轻盈翩若惊鸿，挽出的剑花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次都能抵挡住敌人袭过来的一击，甚至还迎刃有余，渐渐地，慕容也收敛了笑意，眼底深处的不耐越来越重，消耗完耐心，最后破口大骂废物。
独属于化神期的威压针对性地压过去，少年的背脊一沉，脚在地上硬生生压出来一个坑。
其他人就没有受到影响，挥剑欲砍。
铮——的一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众人挥开，舒晩昭就这样抢走了其中一个人的长剑，挡在了少年身前，仅用金丹后期的力量挥开了众人的攻势。
众人踉跄地后退惊魂未定，刚刚什么东西挡在前面？
从始至终没有表情的顾衍，这一刻眉眼微微一变，唯有他能看见，他金瞳里映照着少女消瘦的背影。
她的背影柔弱纤细，却在最紧要的关头，毫不犹豫挡在他面前，握着剑的手被他们攻击过来的力量震得发抖，剑，仿佛要脱手而出，可是她固执得没有回头，宛若护着猫崽子的大猫，炸着毛，死死盯着众人。
唯有顾衍知道，她的修为不高，刚刚抵挡的那些攻击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顾衍的唇瓣轻颤，“猫咪，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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