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0章 徒弟总想大逆不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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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的小阿昭，一向乖巧可爱惹人疼，对待他这个师尊一向很“好”，很难想象这个小家伙有两副面孔。
而现在小徒弟认错态度良好，拥有漂亮可爱皮毛的猫猫，善于伪装，以至于会让人们下意识忽略掉猫咪其实是食肉动物，天生就有捕猎的技巧，对人类乖巧喵喵喵，对猎物重拳出击。
显然，小顾衍成为了猫猫的“猎物”和“玩物”，一条鱼，可以任由猫猫欺负。
顾衍若不是有记忆，他都信了。
小猫崽子打人还挺顺手，他思索了一下记忆，被掩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记忆有千年之久，人的脑容量却是有限的，即便顾衍记忆再好，也难以将千年之前的某些事情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冲刷一切，再刻骨铭心的，也会随着时间以往。
修炼无情道的顾衍随着感情的缺失，更不会记得太多，千年后的他只有一个修炼飞升的执念，却也早就忘记了为什么一定要修炼的初衷。
随着坠入鲛人秘境，他沉睡在曾经的自己体内再度走完了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他恍然回神，原来他有着这段过往。
原来，曾经他身边有一只猫咪。
怪不得再次见到这位小徒弟，会有一种疑似故人来的错觉。
她和他回到了他小时候的时间段。
只不过她以另外一种形态陪伴着他，而他则沉入少年的自己体内。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当年鲛人将珊瑚给他，他修炼无情道却保留下来了情丝将情丝送入珊瑚中，他要将还是珊瑚情丝赠与那人，那人却拒绝了，并制作成一个坠子给他。
他拥有强迫症，并非天生的，而是因为曾经有一个人经常在他修炼的时候捣乱，打乱了他修炼的进程，还让他留下了强迫症的毛病。
连他曾经以为天黑要修炼，都是因为某个人要鸡娃他报复他。
冥冥之中，某个丫头早就被派到了他身边回到千年之前陪伴了他整整十五年，而后他们一起跳水，成年的他苏醒，带走了她，独留十五岁的自己在岸边苏醒，敌人已经被铲除，稀里糊涂回到守护一族，发现守护一族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只有他的外祖和师叔留在一片狼藉之中。
而后他带着养好伤的外祖回到忘澜宗，将忘澜宗重新洗牌，凭借他的修炼天赋，短短百年之内让忘澜宗在众宗门之中脱颖而出，外祖因为身体留下顽疾长时间郁郁寡欢，不到百年就撒手人寰了。
死之前，他想把忘澜宗留给顾衍，却被顾衍拒绝，他一心修炼无心掌管宗门。
最终老宗主离世之前，将宗主之位传给他的师叔，也就是舒晩昭扛回来的那个人，这也就是后世流传下来的传说，顾衍仙尊曾经和忘澜宗宗主关系复杂，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继承忘澜宗宗主之位，可惜他一心修炼无心继位，最终忘澜宗的宗主给了他一个大长老的位置。
并且，在忘澜宗历代宗主流传，只要他想，忘澜宗的一些都可以听从调令。
这么多年过去了，沧海桑田，他却始终在闭关，直到窥探到天机，他从闭关中苏醒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大弟子，二弟子都是大气运者，唯独那个小弟子让他脑袋放空了很多，只觉得有几分熟悉又陌生。
最终他道：我曾见过你的先祖。
这个弟子确实是曾经的守护一族留下的遗孤，他确实见过她的先祖，但是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异世的灵魂注入，点燃了那身皮囊，那种熟悉感让他恍神，原来这才是他想要找的机缘，也是和他最亲近的人。
面对大弟子的质问，他说：小阿昭才是和为师最亲近的人。
那时候他并没有想起来对方是谁，可以说，他早在无情道的影响下选择遗忘，再次回归千年前，走过一段路，那段尘封的记忆回归。
顾衍想起来了所有。
胸腔处还残留着猫咪的拳头触感，不疼，但痒。
他吐出一口浊气，对小弟子说：“看来为师回来的不是时候。”
对方面对突如其来的大师尊，反而很陌生和拘谨，瑟瑟发抖中，完全没有了对待小师尊的迎刃有余。
把欺软怕硬发挥得淋漓尽致。
顾衍重新看她的脸，明明……千年前跳海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深深记在脑海中，为何，偏偏忘了她。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这张被遗忘千年的脸。
对方如惊弓之鸟，双手抱头，呆毛乱晃，“我错了师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发了狠忘了情呸呸呸，不对，反正我错了，你有啥事不能只顾着打徒弟，你得找找自己的原因，谁家的师尊二话不说‘返老还童’，这些年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养大容易吗？我就是打你也全是因为你这当师尊的不争气，你要是争气了我能打你吗？”
“不到万不得已怎么能轻易放弃生命？我这个徒弟都懂得的道理你这个师尊不懂，不打你打谁？”
“抛开我大逆不道不谈，你就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吗？”
某人秒怂，小嘴巴却不吃亏，叭叭叭个不停，顾衍的手指一顿，最终长叹一声，屈指，给了她一个脑瓜崩，霎时间，舒晩昭身上的水就蒸发了，干干爽爽的，之前被弱水挤压的难受感也消失不见，意料中的暴揍并没有传来，额头被人弹了一下，不像是惩罚，反而有点……宠溺？
舒晩昭的呆毛左甩甩，右甩甩，试图想这个古怪的想法拽掉。
她悄咪咪睁开眼睛，发现师尊的卡姿兰金莲眼还在看她，想来清冷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子，此时竟然有点淡淡的暖意，看着她的眼光怪怪的。
舒晩昭：“？”
怎么个事儿？
不过很快，她就将注意力落在了四周，吓了一跳，“师尊，他们怎么了？”
顾衍看都没看众人一眼，一拂袖，周围的人瞬间发生了变化，舒晩昭看着他们好像看不见自己，也看见了水里又走出来一个少年，竟然有两个师尊？
少年师尊从水中亦步亦趋走出来，同样的，“死而复生”他觉醒了特殊的能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了个“水漫金山”，海岸，是他的天下。
舒晩昭被眼前的情况弄傻眼了，不等她多看，成年的师尊走近，遮住了她看少年师尊的视线。
他说：“阿昭，我们该离开了。”
咔嚓——
周围的景色沦为背景，天空被浓密的黑雾笼罩，斗转星移，天地间黯然失色，不过眨眼的时间，困了舒晩昭整整十多年的“秘境”，就随着顾衍的一句话，裂开了一道豁口，舒晩昭想再去回顾那个少年时，她已经消失在了这世间。
连一个告别都没有。
就如同顾衍记忆中的自己，没有等来他的猫咪，他的猫彻底失踪了，整整失踪了千年，千年之后她溜溜达达回来，却早就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是一场轮回。
等舒晩昭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海岸上，不同的是这片海岸死气沉沉，海岸边是藏不住的森森骸骨，有的白骨爪子艰难地从沙土里向上爪，却没有等来它的救赎，一条条生命死在这场博弈中，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沦为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舒晩昭下意识凑到师尊身边，熟练地拉住师尊的袖子，在上面留下褶皱，“师尊~”
顾衍垂眸，拍了拍她的手背，“勿怕。”
怎么能不怕呢。
她扒拉扒拉他的袖子，熟练地把自己塞到他的袖子下，在他的身上搭窝，顾衍无声看着她的行径，没有阻止。
远处，一艘熟悉的小船晃晃荡荡地飘过来，老者笑眯眯道，“看来，你们上岸了。”
舒晩昭一激灵，目光偷瞄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她如遭雷击，“族长？”
没错，这个划船的老者竟然和守护一族的族长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守护一族的族长眼球是正常的，也没有那股子阴森的气质，而这个老者的眼球没有眼白，整个眼球都是黑的，一眼看去阴森恐怖，来时候的舒晩昭根本没敢看几眼，所以她根本就没记住老者的长相。
而这一次，她在守住一族和族长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有了印象，再一看老者的脸，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怎么会……
老者闻言，将全黑的眼球往舒晩昭的方向歪了歪，笑得更加和善了，这其中还夹杂着独属于对舒晩昭的慈爱，“不错，我就是守护一族的族长，我在此处，等了你们千年。”
他蜷缩着背脊，对舒晩昭说：“欢迎回家，小家伙。”
舒晩昭：“？？？”
她一头雾水，无助地攥紧师尊的袖子，“师尊，他是不是想拐卖我？”
顾衍摇头，“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舒晩昭：“……”
不怪她，听见这话真的有点应激，当初就是因为没有记住大师兄说过的话，被他罚惨了，怎么师尊也喜欢问这套？
她垮起小猫脸，嘴努子朝天，愤怒小鸟眼，“师尊，你说过那么多话，我要记住哪句？”
大概是经常欺负少年师尊留下了习惯，以至于她不经意流露出“再卖关子我就把你丢猫窝”的架势，等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大逆不道之后，她慌乱地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掩盖住挂油瓶的嘴努子，眨了眨眼，夹子猫音，“师尊您说~”
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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