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3章 大龙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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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怎么啦？师尊你说一句话呀？”
师尊的表情很奇怪，而且长时间没有回复她的问题，会不会是他的父亲和他说了什么？
想来也是，舒晩昭一想到另一个世界的父母。
她死亡唯一不能释怀的就是父母，而师尊当年经历的更为惨烈，也难怪他会难过。
思及此处，舒晩昭唉声叹气，拍了拍师尊的肩膀，“师尊呐，你现在天已经是成熟的师尊了，要比当初更坚强，你不会是想哭鼻子吧？你若是哭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放哨，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天下第一仙尊会哭了。”
顾衍：“……”
笨徒弟。
他将袖子从她的手里撤回来，“小阿昭。”
舒晩昭冷不丁被点名，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了，“师尊您说。”
她就听师尊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应该相信任何人。”
舒晩昭一愣：“师尊也不行吗？”
“是。”
那一刻，舒晩昭看见师尊眼中的情绪那样清晰，有挣扎、纠结、和隐忍。
舒晩昭懵了，“师尊？”
手里空荡荡的，还残留着他袖子上的温度，就像是抓不住的烟雾随时退散，就算舒晩昭神经再大条，此时此刻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
师尊到底怎么了？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出秘境，态度就如此冷漠？
没错，就是冷漠，曾经的他虽然有强迫症，但绝对不会从她的手里抢袖子，而是任由她将他弄乱。
师尊他变了，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舒晩昭歪了歪脑袋，大脑开始“烧烤”。
成年的师尊要比年少的师尊更加难以捉摸，表情都淡出水儿了，周身氤氲着浅浅的疏离感。
她刻意上前一步抓他的袖子，而这一次，他不仅不让她抓，还和躲猫似的躲她，“阿昭，不得胡闹。”
哪里胡闹，她之前不也这样抓的吗？
舒晩昭开始冒委屈的泡泡，一双眼睛水汪汪，睫毛耷拉下来，身后像是有一条大尾巴也耷拉着，毛绒绒的尾巴尖晃了晃，可怜得要命。
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怜惜。
无奈无情道的仙尊，就和戒过毒似的，侧身仰头望向天空，没有再看一眼，打定主意要和她保持距离。
可看着看着，他就看出了门道，如烟如画的眉头微蹙，“阿昭……”
在他们踏出秘境的一刻，没有秘境的遮掩暴露在空气之中，天边就开始酝酿不祥的气息，压抑、潮湿，无端让人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顾衍金瞳的金莲开始运转，唯有他能够看见，黑云之中，闪电密密麻麻地编织出一张巨网，范围之大，遍布整个天空，只等从天上降下抓捕到猎物，而它的猎物是……
曾经的天道针对于神族之人，可现在对方更改了目标。
他无情道飞升的办法，以及雷罚所指的方向，一桩桩一件件都针对一个人——舒晩昭。
一个异世之人，顾衍不信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异世外来者，但是只要异世之人不影响世界的气运，就可以在世界上相安无事的活着，天道如此针对她是为何？
连他这个鲛人血脉都已经被天道无视了，千方百计一心只想抹杀她的存在。
与此同时，系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它顺着顾衍的目光看去，一下子就乱码了。
猩红的字幕面板出现在舒晩昭眼前。
【警告！警告！宿主已被锁定，即将被天道抹杀，请宿主尽快撤离！】
【警告！请宿主尽快撤离！】
【警告，请宿主尽快撤离！】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声音是从意识海中传来的，嗡嗡嗡震得她头脑发疼。
舒晩昭疼痛欲裂，以至于没有看见她的锁骨下方紫色的鳞片若隐若现，闪烁着紫色光芒，紫色的小龙探头，深深看一眼上方，再次扭头，不舍地看一眼舒晩昭苍白下来的脸，随即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没有任何犹豫，窜回秘境。
这一闪而过的蛇，并没有引起舒晩昭的注意力，而远在修真界的几个男人，也似有所感，无论是闭关的，还是忙碌的，亦或者是练剑的，统统睁开了眼睛，统一看向南方位置。
舒晩昭的脸色不好，在心里问系统：不对，我剧情崩塌的程度的程度并没有超过70%，怎么可能引起天道的注意？
【别急宿主，有你师尊在，至少能抗一抗，我这就去找主系统查原因。】
天塌了。
这一次塌不是心里的塌，而是真正的天塌了，舒晩昭看不见顾衍眼睛里面的世界，却能明显地看见天、黑云，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能倾倒下来，将她砸扁。
舒晩昭揉揉脑袋，扭头看一眼身边的人，师尊和大师兄一样都喜欢穿宽袖的袍子，此时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颀长的身姿要比她高很多，她只能到他的胸口处，往日她天天嚷嚷着天塌下来有师尊顶着，谁能想到一语成谶。
可是……
人，怎能胜过天呢？
即便是仙尊是渡劫期强者，也终究是肉体凡胎，想要以凡人之躯对抗天道毫无胜算可言。
大厦将倾，舒晩昭抿起唇瓣，“师尊……”
算了吧。
鲛人一族在千年前灭族，鲛人泪无望。
她已经没有存活的希望了，而师尊不同。
师尊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没必要用他的生命来换注定死亡的人。
“阿昭。”顾衍打断她的话，“别多想，师尊不会让你有事。”
天压下来，如密密麻麻的网放下，万人敬仰的仙尊这一刻站在她面前，背影清绝笔直，银发飘逸，顶天立地。
这一刻，天罗地网具象化了，舒晩昭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喉咙艰涩，没有任何犹豫，在“天塌”之前窜了出去。
顾衍脸色一变想要把某个人抓回来，可是有一股力量比他更快，雷电中，一抹紫色庞然大物遮天蔽日逆风而来，快如闪电，紫色的鳞甲坚不可摧，头上的两只龙角威风凛凛，顶开密集的雷云，直冲而下，所过之处，云浪翻滚，海浪四溅，强健有力的利爪，一把抓住了舒晩昭。
因为巨龙的体型太大，爪子一收，就和人类抓小蚊子似的，将人密不透风地笼罩在其中，一声龙吟，传遍天南地北，紫色长条巨龙的影子在闪电下投射天地间，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颤。
顾衍站在天地间，仰头看突然出现的巨物。
威风凛凛的龙刻意从他眼前挑衅地飞过，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眼前，连带着他的——小徒弟。
独自留下那本该站在高岭之巅的仙尊衣袂飘飘，广袖之下的手指缩紧，他金瞳看着消失的龙影，雪色的睫毛轻颤，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或许，这样也好。
当得知自己渡劫是杀妻证道之后，顾衍就没有办法再直视自己的徒弟，生怕多看一眼，都是对师徒关系的一种亵渎。
千年之前，她是他的猫咪，千年之后，她是他的徒弟，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确定，就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更何况，他探测出来的天机，当真不是天道从中作梗吗？
他身边已经不安全了。
那条蛟……竟然是龙。
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和鲛人、青丘狐、守护一族不同，他们只是信仰神族，和神族有关系的种族，而龙却是名正言顺的神族。
如此一来，他是神都能躲过天道的追击，那么就一定有办法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有能力保护她。
只是她的身体，终究还是个隐患。
天道布下天罗地网，等察觉到舒晩昭的气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丢失之后，狠狠打了几个雷就鸣旗收兵了，在不久之后，三个人从各自的方向飞过来。
当看见成熟了不少的徒弟们上升的修为，连顾衍都愣了一下，“归墟期修为？”
白衣胜雪，面色温和如玉的男子归墟初期。
黑衣凛然的剑修，归墟后期。
红衣似火的弓箭手，大乘后期，距离归墟只有一步之遥。
他桃花似的眼眸四处寻找，并没有找到梦寐以求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师尊，我师姐呢？”
顾衍金眸闪动，似有所感，“此次一去，竟是百年了吗？”
连他那个倒贴的小徒弟，都已经成熟稳重了。
那温润的丹修则若有所思，顿时发现了事情不简单，“师尊，你的劫到了。”
顾衍眸子一垂，这个大弟子还真是……也难怪远古时代，人类的智慧之神会博得头筹站在众神之上，拥有这种对手，确实可怕。
幸亏随着时间的流逝，智慧之神的神智早就被天地炼化了，不然绝对的智慧和强大的天道之力，这世界只有它一个主宰，天地间哪还有蝼蚁的生存之处？
楚桑榆没有找到舒晩昭，情绪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背后开屏开了一半的孔雀尾巴唰地一下收起，倒是比之前成熟很快冷静下来，“刚才听到龙吟，可是和小师姐有关？”
一直没有开口的谢寒声黑眸沉甸甸，沉默地抱着剑，手指敲了敲剑柄，示意他这些年有好好修炼问心剑，现在就剩下最后一重了，只等人鱼泪归来，他修炼出最后一重，就可以斩断师妹和另外世界的因果。
不过，因为他没开口说话，几个男人又不会读心术，直接无视了他。
沈长安道：“融魂丹在小师弟的帮助下已炼制完毕，师尊可有找到鲛人泪？”
顾衍捋了捋袖子，神色淡淡，没吱声。
沈长安：“？”
他一顿，慢吞吞道：“师尊，你……”
他们这些徒弟都那么努力了，怎么他这个当师尊的什么用都没有。
沈长安两眼一眯，笑容逐渐危险，“师尊，如此不尽心，您该不会真打算拿师妹证道吧？”
比百年前成熟稳重很多年，端着个成熟范儿的楚桑榆没崩住。
“你说什么？”
他嚷嚷，“什么证道，拿师姐证道？怎么证道？”
谢寒声握紧了剑柄，冷冽幽幽的眼神就这样沉甸甸地压过去。
如今的他，也可以和师尊比划一二。
沈长安浅笑，或许他们几个分开打不过师尊，但合在一起，至少也能压制师尊两招。
楚桑榆更冲动，已经开始掏弓了，他这些年接手了聚宝阁，修炼生疏了比不得另外两个人，但另外两个上去打，他可以躲在后面放冷箭。
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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