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2章 你们俩有点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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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衍拿到珍珠的那一刻，就开始原地立正发呆，舒晩昭左看看，右看看，试图在他的表情上看出个花儿来，无奈师尊的脸莫得感情，也不知道在干嘛。
一旁的老者道：“丫头，你不要打扰他，他在和他父亲做最后的告别。”
舒晩昭一听，立即老实巴交地揣手，生怕打扰了师尊，一扭头，发现老者依旧在看着她，黑森森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就很渗人。
但……他是守护一族的族长，四舍五入也是原主的祖先。
他们一族，就剩下原主这个意外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忍着害怕凑上去，“那我们也告个别？”
老者没想到她会突然亲近自己愣了两秒，随即嘴角微微下撇，有一种强烈的、想哭的冲动。
可惜，他是魂体，没有眼泪。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丫头，让我仔细看看你。”
像他们这种种族，最注重血脉，更呵护幼崽，这可是他们一族唯一活着的独苗苗。
他的灵魂坚持这么久，从海神岛到南鸣海沧桑田，就是为了见后人一眼。
他的力量已经不多了，以至于让鲛人的消息传送出去，引来不少修士，他们的目的无非和千年前一样，人心贪婪，贪图鲛人的血肉，没有一个好人，海下的森森白骨统统被族长溺死。
而这魂体杀了无数人的手，就这样颤抖地落在舒晩昭的头顶，他感受不到温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碰碰，生怕将人碰坏了。
“丫头啊，咱们守护一族，就剩下你一个了，其实千年前我看见过你。”他絮絮叨叨，“你那时候只跟在小衍身后他去哪里你就去哪里，眼里根本就容忍不下别人，别人都看不见你，但我可以啊，我那时候就能感受到你身上的血脉是我族的，可我族根本就没你这个人，现在看来，你是通过特殊原因来的，也正是因为你，我知道我族不会彻底灭亡一直坚持到现在。”
“我们守护一族，天生拥有神力，可到你身上我是一天都没看见，兴许已经被天道剥夺了，不过没关系，这世道平凡的活着可比特殊的人强太多了。”
可是，她活得也不平凡啊。
穿越之后，干啥啥不行，做任务失败，还差点肉包子打狗，三天两头被那些臭男人咬一口不说，现在还要被那天杀的天道追杀。
她想，兴许原剧情里原主是恶毒女配也是天道干的事儿。
有时候活着挺累的，死吧，也不容易。
这不，雷劈劈不死，水淹还别救回来了，等等？
舒晩昭呆毛一竖，“您说，您记得我，那我师尊……”
她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旁边老僧入定的男人，“千年前的事儿，他是不是也记得我呀？”
“当然。”老者道：“我在此摆渡千年，就是为了等到你们，再用灵魂的力量扭转时空送你们过去完成那段历史，我的记忆中有你们，就证明多年后你们去了千年前，你们若不过去，千年前的历史将会改变。”
所以，师尊岂不是记着她了？
天。
某个人类笨瓜终于想到了这一茬儿，她背着手，开始焦虑地走来走去，脑子里回放自己穿越到师尊幼年时期到底都干了什么。
记性不是很好，让她慢慢想。
【别想，我帮你回顾，比如，把你师尊教成了小智障，占你师尊便宜让他叫你师尊，还在你师尊不会说话的时候你还趁着他外公不注意抢了他的拨浪鼓。】
【你师尊刚学走路的时候，你故意拉他衣服，让他走了个寂寞，还差点摔了个大马哈。】
【对了，最重要的是你总是把猫往他身上丢！他一条鱼，你知道你往他身上丢猫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心里创伤吗？】
系统从来不会向着臭男人们说话，一般它这样说话，无非就是故意恐吓它的宿主。
纯欠，谁让宿主完不成任务就算了，还总是殉情。
它宿主总让她师尊出去打听打听，她怎么就不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系统这么命苦？
系统高低的出一口恶气。
果然，舒晩昭被吓得花容失色，背着手，炸着毛，走来走去，更加焦虑了。
怎么办怎么办？！
之前趁着少年师尊年纪小经常欺负他，她承认她很坏，但素，她不知道成年师尊会知道这件事儿啊。
最后，系统还不忘补一刀，【你们俩还有点暧昧。】
舒晩昭：“？？？”
【你们俩都亲嘴儿了，我看见了，谁家师徒这样？不过亲你的是少年师尊，这个成年的师尊……有待考察。】
乱了，去一趟千年之前，全乱了。
舒晩昭风中凌乱，舒晩昭悲痛欲绝，舒晩昭差点当场倒地不起。
倒下了一半，手臂就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握住，她抬眸，便见师尊看自己的眼神儿十分复杂，“你……怎么了？”
舒晩昭哽住，默默站稳了脚，“没事。”
挺得住。
师尊不说，就假装没发生过，更何况当初情况紧急，师尊是为了救她才会给她渡气的，电影里面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666：【啊对对对，小电影里面也是这么演的。】
舒晩昭：“？”
统哥今天是中病毒了吗？
思索间，顾衍已经撤回了手，他最终冲老者躬身一礼，“多谢。”
老者欣慰地笑了笑，“时间到了，我就不留你们了，走吧，我们这一代的老东西气数已尽，你们年轻人这一代的路还长着呢。”
他送顺着来时的路，将他们送回去。
云雾拨开，他们终于，走出秘境。
在走出秘境的一刹那，顾衍的步伐几不可查地停顿下来。
天边，刚升起的太阳，就这样被乌云笼罩，一切大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兆，他的金色瞳仁紧紧一缩，走出迷雾的一刹那，他停滞已久，不得要领的飞升契机终于变了。
他这千年来不眠不休的修炼就是为了飞升，他可以为了飞升不择手段。
创造卧龙宗、捡弟子，每一步都是按照天机运行的，而这一次上天给予他的下一步指示是……
回忆意识海中，父子二人对峙良久，鲛人衍终于给出他一个答案：“放弃无情道重新找回情丝，感情至深之时即可落下鲛人泪，你的一生，只可落一次泪，鲛人泪可锁魂，可叫人起死回生，但一旦你选择这条路就注定和飞升无缘了。”
放弃无情道，这是顾衍从未想过的事。
而现在，飞升的契机就在他身边，只要他做到那一步，就可以完成这千年来的愿望。
可是，她是他的猫咪，那个在他最无助时陪伴了他整整十五年的猫咪，纵然经过无数的岁月早被无情道所遗忘，可他现在想起来了。
就算她不是猫咪，也是他的徒弟，他和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怎么能因为飞升就……
大徒弟的话仿若昨天。
——师尊认为，无情道飞升的契机会有哪些？
——我能想到的只有证道，师尊难不成要用师妹去证道吗？
当时，他信誓旦旦地回答不会牺牲自己的徒弟，而现在，他得到上天的指示只有一条——杀妻证道。
多么可笑，对方是他的弟子，竟然需要他杀妻证道。
他的大弟子早就看穿了一切。
顾衍修炼无情道千年，从来没有如此惭愧过，甚至不敢去看小徒弟的脸。
“师尊，师尊呐？你怎么了？”舒晩昭看着天边的云，扯了师尊半天袖子都没有得到回应，一扭头发现师尊正在看着天空发呆。
怎么回事儿，渡劫期也会老年痴呆？
舒晩昭围着他喵喵叫，顾衍才终于垂下了眸子。
不知是不是舒晩昭的错觉，总觉得此时的师尊，脸色隐隐发黑、
她掐指一算，“师尊，我观你印堂发黑，是发生大事儿了吗？没有找到鲛人泪，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面若玉冠的仙尊，唇瓣轻抿。
怎么办……
是啊，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散去无情道修取鲛人泪，还是将无情道修炼到底飞升，与那天道搏上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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