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聚会，什么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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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卡悄悄将三件宝物重新装进一个新的晶盒里。
这件事他谁也没说，包括温旭都没告诉。
以他对温旭的了解，要是被温旭知道他临时换了见面礼，肯定得叨咕他好久。
就在迈卡在心中暗暗道歉但坚决不改後没多久，厅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温旭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林毅跟在温旭身後踏入小厅。
在场五人同时起身。
「林百长。」温茜晴朝林毅微微欠身，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上次在平台上匆忙一晤，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句话，今日总算能坐下来聊一聊了。」
「四小姐客气。」林毅回了一礼。
红发的温茜绮放下手中的酒杯，朝林毅扬了扬下巴，「林百长，方才六哥在路上有没有给你介绍我们几个？」
「还没来得及。」温旭笑着接过话头，走到桌旁站定，「来，我给林百长正式介绍一下。」他先指向温茜晴，「四姐，温茜晴。家中排行第四，平日里最是温和，有什麽需要帮忙的找她就对了。」
温茜晴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温旭又指向温茜绮：「五姐，温茜绮。性子直，说话也直，不过人是最仗义的。」
温茜绮朝林毅点了点头，算是正式打过招呼。
「九妹，温茜洛。」温旭指向那位抱剑的冷面少女，「呵呵，就是不太爱说话。」
温茜洛擡眸看了林毅一眼，依旧只是微微点头，但这一次她点完头之後，目光在林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最小的十六妹，温茜岚。」温旭最後指向末位的女孩，「还在修炼，离永源境还差得远。」
温茜岚小脸微微一红，白了温旭一眼，然後朝林毅行了一礼：「林百长好。」
林毅一一回礼。
温旭随即侧身，朝向左侧的迈卡·特兰，语气正式了不少：「这位是特兰家的迈卡公子，我的多年好友。特兰家与我们温家世代相交，迈卡兄已经是永源境中阶的修行者，距离永源境高阶也只差临门一脚，他今日正好在府上做客，便一同过来了。」
迈卡站起身来，朝林毅微笑着道，「林百长，之前在平台上未曾有机会多谈，今日算是正式认识了。」
「特兰公子客气。」林毅也回了一礼。
他对这个深黑长袍的年轻永源境印象还挺深，记得当初在平台上这人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如今对方态度转变明显，他自然也以礼相待。
介绍完毕，众人重新落座。
林毅被安排在长桌中段靠右的位置，正好在温茜晴和温旭之间。
桌上已经摆满了好几种精致点心，几壶散发着不同香气的琼浆玉露。
没有仆从在旁，只有他们几人在座，恰如温旭所说，在副晶簇多了一份随意自在。
「林百长，」温茜晴率先开口道：「你怎麽看待岚溟城的战事情况。」
林毅略微思索了片刻，道：「黑雾海的爆发还在持续，防线的压力不小，但岚溟城的防线总体还算稳固。帝国军各舰队之间的配合比较流畅，暂时没有出现什麽明显的问题。
只是黑寂兽的密度一直居高不下，耗损在所难免。」
温茜绮闻言将酒杯搁在桌上，眉头微拧：「黑寂兽潮虽然我没有直接面对过，但也略知一二，面对黑寂兽潮，即便不敌往往也要硬着头皮顶上，轻易後退很容易引起全军连锁反应，你应该是直面了不少冲击吧？」
林毅迎上温茜绮的目光，点了点头：「确实，从一阶初期到一阶後期都遇到过，还有几次遇到了二阶初期，不过很快就被统领亲自出手解决了。」
温茜岚一直认真地听着，听到「二阶初期」几个字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二阶？那不是堪比永源境吗？你当时是什麽修为？」
「那时还是真源境中阶。」林毅如实道。
温茜岚怔了一下，小嘴微微张开，显然想说些什麽。
温茜绮也面露意外之色，然後笑了笑，端起酒杯重新喝了一口，没有继续追问。
而抱着剑的温茜洛听到这句话时，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迈卡默不作声地听着林毅的话。
黑雾海的战况他自然也有所耳闻，岚溟城虽然是边陲巨城但直面黑雾海防线，战斗之激烈绝非寂巨城这种後方首府可以想像。
能在那种地方以真源境中阶修为直面二阶黑寂兽还活下来，单这份胆魄就不是寻常修行者能比的。
「毫无疑问，临时追加见面礼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迈卡在心中暗道。
见气氛有些凝重，温旭适时地举起酒杯，笑着道：「今日是给林百长接风洗尘，先干一杯，也算尽一尽我们这些地主的诚意。」
众人纷纷举杯，林毅也端起面前的酒盏。
杯中的酒液呈淡金色，香气清冽而不浓烈，入口之後有一缕极细的暖流缓缓扩散。
放下酒杯後，温旭主动引开了话题，开始闲聊起寂巨城的一些趣闻轶事。
说起特兰家有一位长老对温家的香炉情有独锺，每次来做客都要对着厅角的香炉研究上半天。
又说何家竞技场今年来了一个从偏远巨城杀出来的年轻修行者，参加死斗後连胜七十八场，大家都在猜测其能不能冲击百连胜。
又说到寂左巨城新开了一家专卖宙蚌的高端商会，一开业就放出三枚顶级定制宙蚌，价格高得离谱，三天之内却被抢购一空。
林毅一边听着一边适时接话，偶尔也分享一些黑雾海前线的见闻。
这些前线的日常琐事他说得平淡，在座众人却听得颇为新鲜。
对於他们这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永源境而言，黑雾海和黑寂兽都是那些只在各种信息中出现的事儿。
话题兜兜转转，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林毅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开口。
他见此刻气氛正好，温旭又刚巧提了一嘴何家竞技场的事，他便趁着这个话头顺势说了出来。
「说到何家竞技场，」林毅放下手中的酒盏，自然而然道，「我这段时间在府上翻阅了一些关於寂巨城的资料，正好看到环形竞技场的介绍。那个比斗的赛制挺有意思，我琢磨着，趁这段时间参加比斗，一来可以赚一笔军功之外的收入，二来也能见识见识寂巨城各路修行者的手段，算是长长见识。」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温旭，「六公子，不知道参加这种比斗，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
听到林毅打听环形竞技场，在座众人神色如常，没有露出半分意外的表情。
环形竞技场在寂巨城紮根多年，早已不单单是一座供修行者切磋比试的场所，而是成了这座巨城的一个标志。
何家凭藉着这座竞技场从寂左巨城一个普通的高层家族一路攀升，如今虽还比不上温家、特兰家这样的老牌世家，但在恒源境家族中也算站得稳稳当当。
寂左巨城中的修行者，尤其是那些武斗派，几乎没有不对环形竞技场感兴趣的。
而林毅，作为刚从黑雾海前线回来的百长，这种人对比斗感兴趣，简直再正常不过。
「环形竞技场啊，」温旭放下手中的酒杯，「比斗这块，规则其实不复杂，想必你应该已经有所了解，我就不再多说了，讲点不在明面上的。」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也给林毅的杯子里添了些，「竞技场本身是个平台，何家只抽水不坐庄，这一点在寂巨城是人尽皆知的。何思道那句不怕你赢，就怕你不来」，既是何家的经营理念，也是实话。但平台只管平台上发生的事，不管平台下面的事。也就是说，你在竞技场里面何家保你安全，出了竞技场就各安天命了。」
说着，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这就牵扯到两类人，一类是拉拢的，一类是威胁的「」
。
林毅目光微凝，这是他最关心的部分。
「先说拉拢的。」
温旭伸出一根手指，「寂左巨城里想拉拢高连胜比斗者的势力不少。对他们来说，一个百连胜的真源境，甚至比一个普通的永源境初阶更有吸引力。因为永源境初阶没名气，而百连胜的真源境有，他们能给背後的势力带来各种附加价值，外加这种真源境一旦突破到永源境，也不是那种寻常永源境可以比拟的。」
「所以这种拉拢一般都挺客气的，许诺资源啊、修炼条件啊、日後突破时提供保障啊，诸如此类。你要是不愿意，他们也不会强求，顶多隔三差五派人来问问你改主意没有。」
温旭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种就是那些地下势力的手段了。比斗虽然不像死斗那样有生死之虞，但下注金额同样不小。尤其是百连胜以上选手的比赛，因为关注度极高，通常下注金额也不小，就自然会有势力试图操控比赛结果。」
「看来果然有势力操控比赛，不过具体他们会怎麽做？」林毅对出现操控比赛的情况并不算意外，他只想知道严不严重，猖不猖獗。
温旭端起酒杯，没急着回答，而是看了迈卡一眼。
迈卡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操控的方式其实并不复杂。对没有背景的修行者，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直接上门找。
要麽威逼，要麽利诱。利诱比较简单，给你一笔钱，金额通常比你正常赢一场的奖金要高很多，条件只有一个，让你在某一局按他们指定的方式输掉。你配合，拿钱走人，双赢。
你也无伤大雅，反正输一场也掉不了一层皮。」
「如果利诱没见效，那就是威逼了。特别是对於那些自身实力尚可却没什麽背景能够依仗的修行者而言，这便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寂巨城寸步难行，也有的是手段让你在比赛场之外的地方吃点苦头。」
「他们的手段很多，比如查你的底细，找到你的弱点，你在外面有没有族人、有没有亲友、有没有在乎的人，这些都会被他们挖出来。然後拿这些人来威胁你，让你乖乖配合。当然，这种情况不算特别多，毕竟能查到这些的人也不会轻易得罪一个高连胜者，但你得知道，这种事确实存在。毕竟对於那些下重注的势力来说，一场比赛的结果意味着数百万甚至上千万恒宙晶。」
说着，迈卡摊了摊手，「实话跟你说吧，那些常年混迹环形竞技场的修行者们，其实早就习惯了。他们都知道不少比赛会被操控，尤其是那些备受关注的重点场次背後的水有多深，他们心里门清。可在他们看来，能看穿哪场比赛有内幕、能判断出操控方的意图，本身就是眼力和博弈水平的一部分。他们享受的就是这种我看穿了你们的把戏」的成就感，而不是纯粹看谁拳头大。」
林毅听得眉头微皱。
「不过，」迈卡话锋一转，笑着道：「对林百长你来说，这些根本不用担心。那些地下势力也不是傻子，他们找目标之前都会先摸清对方的底细，自然能查到你是住在温家的。」
听到这里，林毅心中石头顿时落了地。
果然，地头蛇的信息远不是那些信息晶石能比的。
他端起酒杯，朝温旭和迈卡各示意了一下，然後一饮而尽。
「多谢二位提点。我之前一直在前线，对手都是黑寂兽，极少有和修行者正面交手的机会。既然环形竞技场有比斗这个平台，刚好可以用来弥补这方面的短板。练手的同时还能赚些外快，一举两得。」
「好，到时候可得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迈卡从最初接风时的寡言少语，到此刻主动开口，态度的转变几乎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今日穿的墨蓝色锦袍在香炉烟气中泛出温润的光泽，衬得他整个人比上次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雍容，「我们去现场给你助威。」
温旭哈哈一笑，「迈卡说的对，林百长，你可得多多加油，好让我们也跟着混点零花钱，怎麽样？」
林毅也笑了起来，没有推辞：「那我尽量不让诸位失望。」
「对了，还有一件事得提醒你。」迈卡补充提醒了一句，「你报名比斗之後，尤其是拿到十连胜之後，环形竞技场会专门派人来找你，摄你参加死斗。他们会开很高的价码，还会说以你的实力在死斗中完全游刃有余云云。总之就是把死斗说成是比斗的升级版，只要你有本事，死斗赚的钱比比斗多得多。」
温旭接话道：「这是何家惯用的套路，因为能打的人不少，但愿意拿命去打的人终究有限，比斗对於何家而言赚不了多少钱，何家之所以坚持做比斗，其实就是在扩大选手池。通过比斗筛选出能打的，然後从里面挖人去死斗。」
「死斗是高端精选，比斗是大众引流。」
林毅听完，点了点头。
这个逻辑他听懂了。
温旭对於生意的理解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知道两人的提醒是好意，便笑着道，「放心，为了恒宙晶去击杀别的修行者，这种事我没任何兴趣。」
众人也不意外，恒禁卫备选嘛，怎麽可能是个嗜杀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众人又聊了一阵闲散话题，温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虽然寂左巨城没有真正的昼夜，但庄园内的模拟天光已经调暗了好几度，显然时间已经不早。
他放下酒杯，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时候不早了，今日的小聚就先到这里吧。」他站起身，「林百长还要备战恒禁卫考核，我们也不好多占用你的修炼时间。
林毅也随之起身。
「不过在散场之前，」温旭忽然话锋一转，右手在身前轻轻一划，掌心便多了一只巴掌大的方盒，「还有一样东西得给林百长。」
那盒子是用某种深褐色的木料制成的，木质纹理细腻紧密，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能量纹路在盒盖边缘缓缓流转，那是某种极为精密的微型封印符阵。
「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权当朋友的见面礼。」
温旭将盒子递到林毅面前，微笑道：「东西不算贵重，只是朋友见面後的一点心意，林百长，我们一见如故，请务必收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在身旁的迈卡身上逗留了一瞬。
不错，他之前说别送太贵重的，还定了十万恒宙晶的上限。
可那是之前。
在知道了林毅更详细的信息後，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对不住了，兄弟。」
温旭心中暗道，「我能带你来已经很够意思了，至於礼物，这次只能让为兄占先了。
「」
迈卡自然不知道温旭这些心思。
他正微笑着看温旭率先给林毅送出见面礼，脸上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毅看着温旭递过来的盒子，倒也没多想。
因为这种见面礼的价值一般都不会很高，主要是表个心意，不过，不管盒子里装的是什麽，对方作为永源境强者、温家六公子，主动给自己送礼，这份姿态本身就已经给足了面子。
「六公子太客气了。」林毅笑着伸手接过盒子，「初次登门，林某空手而来，反倒让六公子破费，实在惭愧。」
「说这些就见外了。」温旭笑了笑，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收下了就好。
他这边刚送完，迈卡就凑了过来。
「林百长。」
迈卡也取出一个墨蓝色的晶盒递到林毅面前。
「今日算是正式认识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值什麽钱，只当是交个朋友。」
林毅笑着将锦盒收下。
接着便是温家的其他几位小姐，也纷纷给了见面礼。
众人都送完了东西，温旭便最後总结道：「林百长，今日暂且到这里。往後在寂左巨城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别管是修炼上的事，还是别的什麽，只要我们兄弟姐妹帮得上的，一定不推辞。」
「多谢诸位。」林毅也朝众人微微欠身，「今日让诸位破费了。」
众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林毅沿着来时的路往东苑走去。
回到东苑别院时，院子里的模拟天光已经暗到了最低档，池塘里的小鱼们缩在水草间一动不动，假山顶上那颗淡蓝色的珠子依旧发着柔和的光，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层静谧的薄纱之中。
林毅穿过庭院，走进小楼，顺着楼梯下到地下一层的修炼室。
修炼室的门在他身後无声闭合，墙壁上那些能量疏导纹路感应到他的存在，自动亮起了淡蓝色的光晕，将整间修炼室照得如同沉在浅海之下的水晶宫。
林毅走到修炼平台前，他一擡手，六只形态各异的盒子从储物空间中飞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他面前的半空中，悬浮不动。
他看着面前这六个盒子，心中暗道，「五位永源境一位真源境高阶，都是世家子弟，出手想必不会太寒酸。总共加起来，三四万恒宙晶应该是有的，这下缺口又少了些。」
林毅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之前还在为军功余额发愁，算来算去还差将近三十万恒宙晶的缺口，现在倒好，住在温家蹭吃蹭喝蹭修炼室不说，人家还倒贴一份见面礼。
这份礼在温旭他们眼里或许只是聊表心意的薄礼，但对他而言却不无小补。
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总归是一个好的开端。
他这样想着，伸手将温旭的深褐色木盒拿到面前，手指在盒盖边缘轻轻一推。
盒盖滑开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混沌法则波动从盒中涌出，那波动极其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般的细密光粒，在修炼室淡蓝色的背景光中拖曳出道道淡金色的尾痕。
林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盒中的东西。
盒子里躺着一枚玉髓样的东西。
这玉髓长不过三寸，呈半透明的淡金色，其表面有着一道道极其细密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以一种极精妙的方式相互交织，每一条纹路的走线都暗合混沌法则的某种变化，纹路深处有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如同血液在血管中穿行。
那股强烈的混沌法则波动，正是从这些纹路中散发出来的。
林毅盯着那枚玉髓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将盒盖合上。
他不认识这玩意儿。
但这东西蕴含的混沌法则波动之强烈，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宝物。
真源境圆满的修为告诉他，此物绝不简单，价格也绝不会低。
而且只会比他刚才预估的高出很多很多，绝不是什麽「聊表心意」的不贵重之物。
林毅心中一动，一挥手，将另外五个盒子同时打开。
五道形态各异的混沌法则波动从各自的盒中升腾而起，在修炼室狭小的空间里碰撞交织，形成了一片极细微的能量共鸣。
其中迈卡的墨蓝色锦盒散发出的波动最为浓郁，温茜晴和温茜绮的盒子稍弱一筹，但也个个都是货真价实的混沌法则级别。
甚至就连最小的十六小姐温茜岚送的那个象牙色骨盒里，其中竟然也散发出了混沌法则波动。
虽然相对微弱，但那种波动的质感和层次远非混沌规则级别的宝物所能比拟。
他原本以为十六小姐不过是真源境高阶，送的见面礼应该是混沌规则级别的宝物，但显然，他猜错了。
六个盒子，全都是混沌法则宝物。
而且，这些东西，他一样都不认识。
林毅心头泛起了一丝苦笑，宝物在前，他却连认都认不出。
其实也正常，在来到混沌宙海尤其是温家这颗主晶簇之前，他基本上活动范围都局限在前线，局限在真源境层次。
别说混沌法则宝物，就连混沌规则宝物他也只接触过寥寥几件，其中大部分还是军功兑换目录里的东西。
说白了，他现在就是修行者中的暴发户。
正常修行者动辄需要无尽纪元的积累时间才能抵达的真源境圆满，被硬生生压缩到了不到三千纪元。
这种速度本身是好事，但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他的实力上来了，眼界、阅历、见识却还没来得及跟上。
林毅揉了揉眉心，这要是被温旭他们知道，他们精心准备的混沌法则宝物到了他手里，收礼的人连一样都认不出来，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不难解决。
他不懂，但有人懂。
林毅站起身，走到修炼室墙边，伸手在那枚淡蓝色的符文上轻轻一点。
「温芝，帮我联络温二十九管事。」
「请稍候。」
片刻之後，温二十九的声音从符文中传了出来，「林百长，有什麽吩咐？」
「温管事，」林毅直接道：「府上有没有那种专门介绍各类混沌法则宝物的资料？不论是晶石还是典籍都可以，越全越好。」
通讯那头，温二十九闻言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回答道：「自然有。我们温家族学里用的教材当中，《混沌宙海宝物通览》收录了从宙源境到永源境的绝大多数宝物种类，除了那些难得一遇的孤品和绝品之外，基本上市面上流通的都能查到。林百长稍等片刻，我让人给您送一套过来。」
族学教材？宙源境的小家夥们还学这些？
林毅沉默了一瞬。
不过，似乎也不稀奇。
他想起了蓝星时代，大学里学的专业知识毕业後大半都用不上，但每个学生都还是得硬着头皮啃下来。
温家族学的做法，与蓝星时代的教育理念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处。
片刻後，温芝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温二十九管事已到院外。」
林毅快步走出修炼室，穿过庭院，打开院门。
温二十九独自站在门外，手中托盘上垒着一摞半透明信息晶石。
「林百长。」温二十九将晶石递过来，「这是《混沌宙海宝物通览》的全套资料，因为信息量颇大，分为三十二枚。」
林毅接过那摞晶石，朝温二十九郑重道了声谢。
温二十九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沿着小径走了。
林毅关上院门，抱着那摞晶石重新回到修炼室。
他在修炼平台中央盘膝坐下，将三十二枚晶石一字排开，然後随手拿起第一枚，然後意识沉入其中。
这些晶石内所记载的宝物影像可以在意识空间中任意旋转缩放，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详细信息则包含了名称、产地、特性、用途、使用时的注意事项乃至配合何种宝物使用能发挥最大效力等内容。
价格区间则标注了该宝物在不同时期的市场行情，从拍卖高价到市场底价一应俱全，末尾还会附上一条简短的趋势判断，说明该宝物的价格是在走上升通道还是下跌通道。
时间悄然流淌。
终於，随着三十二枚晶石全部阅读完毕，林毅伸手一划，那六只形态各异的盒子再次飞到他面前，一字排开悬浮在半空中。
如今，林毅已经知道了里面的宝物都是些什麽。
温旭送的是余孚玉髓，辅助修炼类，在参悟混沌法则时使用，可大幅增幅法则亲和力......价格：十五万至十七万恒宙晶。
四小姐温茜晴的是白环凝晶，价格：九万至十一万恒亩晶。
五小姐温茜绮送的是黑耀锐石，十万至十一万恒宙晶。
九小姐温茜洛送的是语风炔，材料类，九万五至十一万恒宙晶。
就连温茜岚，她送的东西也价值三万多恒宙晶。
林毅的目光最後落在迈卡·特兰送的那只墨蓝色锦盒上。
里面有三件宝物。
一块半透明的晶片，是晶封法则髓液，辅助修炼类，服用後可在参悟混沌法则时让服用者短暂进入法则通感状态，直接增幅灵魂与混沌法则的共振频率......四万至五万恒宙晶。
第二件是一枚乾瘪的深紫色花苞，只有米粒大，花苞的瓣紧紧合拢。
这是紫虚花苞，辅助修炼类，将花苞置於修炼居所之下，可缓慢释放紫虚花特有的法则频率，长期使用可潜移默化提升修行者对混沌法则的敏感度......效果温和但持久。价格：四万多恒宙晶。
最後一件是个巴掌大的金色残片。
法凝心盘残片，辅助修炼类，将残片置於眉心可在一段时间内极大幅度提升混沌法则感悟速度，但使用後残片能量会逐渐消耗直至耗尽，属於一次性消耗品。
残片单价：十万至十一万恒宙晶。
三件宝物，总价差不多二十万恒宙晶。
所有的六份见面礼加在一起......价值近七十万恒宙晶。
林毅看着面前的几个盒子，默然无语。
这会儿，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什麽比斗？比什麽斗？我他妈还犯得着去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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