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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陷入了沉默。
这麽强大的一股力量，却仅仅是恒禁卫的标配。
标配。
如果只是一两个永源境机仆，他还能理解。
可永源境圆满？
那是站在永源境最顶端的存在，距离恒源境只差最後一步，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都至少是族老级别的人物，在某些偏僻些的巨城，永源境圆满甚至足以担任城主之位。
而在这艘飞船里，永源境圆满的蓝甲机仆只是随船配备的标准战力之一。
更重要的是，这位蓝甲机仆的修为比他自己还要高出整整三个小境界。
林毅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机仆实力比主人还强，这算怎麽个事？
但随後，他转念一想。
不对。
严格来说，这些机仆并不是他的私人财产。
他只是恒禁卫，是这些机仆的上司，或者说，领队。
恒禁卫的配给物资，包括飞船、战甲、武器、机仆在内，全部属於恒禁卫体系，个人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他感觉自己有点像是蓝星时代的高端战机飞行员，不能说开上了战机，这战机就成了飞行员的了。
哪天他不当恒禁卫了，只要这些东西没在战斗中损毁都是要一件不少地还回去的，当然，如果是正当理由的战斗损毁，是可以申请修复或者直接换新的。
这麽一想，林毅心头那点微妙的违和感便消散了大半。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信息晶石上。
关於机仆的具体指挥权限，晶石中交代得非常清楚：恒禁卫对随船机仆拥有全部指挥权限。
机仆会无条件执行恒禁卫下达的任何的命令，不需要给出理由，也不需要解释。
换句话说，林毅不需要向机仆证明什麽，不需要赢得它们的尊重，甚至不需要让它们理解命令背後的考量。
他只需要下达命令，机仆便会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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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让机仆自爆或者自毁，只要他觉得有必要，机仆便会执行。
晶石中用了四个字来形容机仆。
绝对忠诚。
「难怪恒禁卫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独立行动..
3
光是一艘恒禁飞船，就配备了一名永源境圆满、十名永源境初阶、一百名真源境圆满的机仆队伍，再加上恒禁卫本人的战力...
「要发生多大的事，才会让好几个恒禁卫联合行动？」
林毅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随後，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接着伸出手，拿起了盒中最後那枚金色的徽记，将一缕混沌法则之力注入徽记之中。
徽记表面的光纹骤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徽记中射出，在他面前展开了一面半透明的虚拟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行简洁的文字。
「徽记激活中..
」
「身份确认：林毅。」
「修为：永源境初阶。」
「权限等级：四级。」
「正在绑定灵魂印记......绑定完成。」
「正在同步恒禁卫网络......同步完成。」
「欢迎加入恒禁卫，林毅。」
随着最後一行文字在光幕上淡去，林毅感觉到那枚徽记与自己建立起了一道极为稳固的联系。
这道联系并不像灵魂契约那样具有强制约束力，更像是一条永远开的通讯信道，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通过徽记与恒禁卫网络中的任何一个节点建立联系。
他按照信息晶石中的说明将意识沉入徽记内部，开始逐项查看这枚徽记的功能。
片刻後，林毅缓缓收回意识。
通讯。
这枚徽记最核心的功能，是通讯。
它的常规通讯覆盖范围是整个巨城及其周边辐射区域，并且权限很高。
也就是说，只要他人在寂巨城，就可以通过这枚徽记与城内的任何一位恒禁卫、任何一处帝国军驻地、任何一艘帝国军主力舰、乃至城主府直接建立实时联络。
而如果他将徽记置於恒禁飞船内部，两者配合之下，通讯覆盖范围将直接扩展到整个寂宙域。
当然，前提是对方也接入了恒禁卫网络，或者是帝国军系统、各巨城城主府这类已经与恒禁卫网络建立了默认互通联络的大势力。
「整个宙域...
」
林毅喃喃道。
他心中有些感慨。
当初在岚溟城，他第一次接触到混沌宙海的通讯体系时，血晶里的信息告诉他，混沌环境对远距离通讯的压制极大，时空源律修行者可以充当人形通讯仪，超远距离通讯宝物极为昂贵。
当时给他的一种感觉，就好像混沌宙海的通讯基本靠吼。
後来进入帝国军，他开始接触到军士徽章内部的通讯功能，知道各舰队、各母舰之间可以通过军用网络进行实时联络，但那需要主力舰上的固定通讯工具，而跨城级别的通讯，则得要塞舰那种级别的战舰才能做到。
再後来他住进温家，知道这些大家族往往有自己独立的宙域级通讯渠道，但也有很多限制，通常不会轻易使用。
而现在，一枚恒禁卫徽记配合一艘恒禁飞船，直接就能覆盖整个宙域。
「看样子，不是这种宙域级的通讯都需要在那种家族驻地或者要塞舰占据很大的地方才行，」林毅自嘲的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当时自己的档次太低。」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所谓「混沌宙海远距离通讯困难」，那是对底层修行者而言的。
到了恒禁卫这个级别，把宙域级的通讯搬到个人飞船上根本不是问题。
只不过，这些高阶的通讯方式从来都不是底层修行者能触及的。
就像他在原宇宙时也曾以为宇宙的顶点就是至尊，可真正踏入混沌宙海才知道，至尊不过是宙源境，在混沌宙海的修行体系里才刚刚入门。
眼界决定认知，认知决定上限。
林毅将这些感慨压下，继续查看徽记的其他功能。
功勳系统。
恒禁卫徽记内部集成了一套独立的功勳系统。
功勳的获取方式有很多种：完成恒禁卫任务、查办重大案件、协助帝国军，等等。
功勳的用途也与帝国军的军功类似，兑换宝物、功法、装备，以及申请特殊权限。
恒禁卫严格来说可以算是帝国军的一部分，只不过是独立运行的最特别的一种。
帝国军兑换列表里的东西恒禁卫都可以去申请兑换，不过反过来就不大行了。
同时，他拥有的帝国军军功也可以转换成恒禁卫功勳点。
兑换比例是一千万比一。
林毅查看了一下自己徽记中可转换的军功余额。
约十五亿三千万。
他直接将其全转成了恒禁卫功勳点。
做完这一切後，林毅便开始整理自己的通讯符印，因为徽章有个功能，可以将那些通讯符印全都集成进徽章内。
他身上零零散散的通讯符印有不少。
他按照徽记使用说明中的指引，将这些通讯符印都融入恒禁卫徽记之中。
这并非什麽复杂的操作，只需要将符印贴近徽记表面，徽记便会自动读取符印中的联络印记并将其整合到自身的通讯网络中。
做完这一切，他想了想，通过徽记给温旭发了一条讯息。
「温旭兄，考核通过。一切顺利。现在刚忙完，回到了驻地分配给自己的住所。今晚内部有欢迎会，暂时走不开。明日我做东，请大家小聚一番。不知可有空闲？」
讯息刚一发出去，温旭的回信就到了。
「哈哈哈！恭喜林毅兄！我就知道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双榜第一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四伯那张脸你是没看见，明明得意得不行还非要装淡定，哈哈，明天一定到！你定地方，我们几个都来！」
林毅看完回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能想像温顒那副端着架子却藏不住得意的模样。
温旭这般高兴，显然不只是因为温家多了几分面子，更是真心实意地为他感到开心。
他正准备放下徽记，温旭又补了一条讯息。
「对了，迈卡让我转告你，他明天也必到。这家夥自从知道你开始考核就一直坐立不安，今天收到消息之後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刚才还在我这儿喝了一杯，说你欠他一顿酒，明天得补上。」
林毅笑了笑，回了一句：「好，一并补上。」
他又在徽记上轻轻一点，分别给温茜绮、温茜晴、温茜洛、温茜岚等人各发了一条内容大致相同的消息。
很快，回复便传来。
温茜绮：「干得漂亮！明天不醉不归！」
温茜晴：「恭喜林毅兄。明日小聚，我一定到。三姐那边我已经传讯过去了，她很高兴。」
温茜洛：「恭喜。明日到。」
温茜岚的讯息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教习无奈的声音：「十六小姐，你的修炼任务还没完成..
」
林毅将徽记收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日子紧绷的神经，终於松弛了几分。
「不对，还有个人没通知...
」
岚溟城，黑岩母舰。
烈血级突击舰，舰长修炼室。
厉正盘膝坐在修炼平台中央，闭目静修。
事实上，自从林毅的分身告诉他自己已经突破永源境之後，厉便彻底放下了急於突破的执念。
他知道林毅正在为他的突破做准备，也知道那件叫融源晶髓的宝物价值连城，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急匆匆去冲击那道不知道能不能跨过去的门槛，而是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把自己的根基夯实到不能再夯实的地步，然後等林毅回来。
他相信林毅，所以他不急。
就在这时，零三光球突然浮现，「厉，林大人找你。」
厉闻言心中一动，算算时间，好像恒禁卫的考试时间到了！
他连忙让零三开门请林毅进来，不过，他没有直接问恒禁卫考核的事，反而笑着道：「怎麽？又来劝我别急着突破？放心好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再说了，我现在感觉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以前有些根基上的小毛病自己都没察觉到，这段时间反倒慢慢梳理过来了。」
林毅去参加恒禁卫考核这件事，他一直记挂在心里。
只是他不会主动问。
因为他知道，考核这种事，能不能通过是一方面，通不过之後的心态调整又是另一方面。
万一没通过，他还主动问，反而不合适。
所以他只等林毅自己说。
林毅分身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不是，舰长，是考核结束了，我已经通过了。」
厉闻言，先怔了一下，随後咧开嘴，笑出了声。
他不是那种会喜极而泣的人，也不是那种会拍着大腿高呼痛快的性子。
他就是笑，笑得畅快，笑得毫无遮掩，像一个看到了自己亲手带出来的新兵终於披上将军甲胄的老兵，骄傲得理所当然。
「好！好！」厉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然後站起身，「走，我们得和统领说一下，统领也一直惦记着你考核的事。」
林毅点点头，莱尼亚顿对他也十分照顾，这是应有之义。
两人便并肩朝外走去。
只是刚走出几步，零三的光球便又突然浮现。
「厉，莱尼亚顿统领正在舰外，他说要见你和林毅。」
厉的脚步顿时一顿。
他转头看向林毅分身，笑着道：「统领亲自过来？这情况可不多见，我猜，估计是已经得到你通过考核的消息了。」
林毅分身也停下了脚步，心中微微一动。
从考核结束到现在，过去的时间其实没多久，而黑岩母舰是没办法直接收到寂城的消息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得到了消息的温茜斐军主告诉了统领。
想到这里，林毅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句。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林毅分身便收敛了思绪，对厉点了点头。
「走吧，去迎一迎统领。」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烈血突击舰内部的走廊，朝舰外走去。
厉一边走，一边侧头看了林毅分身一眼，然後若有所思地开口。
「这消息传得是真快。从寂城到岚溟城，隔着大半个宙域，统领这边这麽快就知道了。你猜，岚溟城还有谁也得到了消息？」
林毅脚步不停，自光微微沉了一下。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里早有计较。
温家能把消息传得这麽快，其他那些能弄到考核现场观看名额的大势力，自然也有各自的手段，就算比温家慢上一拍，估计也慢不了多少。
比如.....
....霍家。
岚溟巨城。
霍家的浮空岛。
浮空岛深处，一间偏僻的偏殿内。
殿内的陈设极其简单，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以极细的暗银色金属丝勾勒而成，在殿顶那颗幽蓝色光源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偏殿正中央，悬浮着一枚硕大的墨绿色晶核。
其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彼此交织缠绕，构成了一道极其繁复的联络阵纹。
这便是霍家的宙域级联络晶核。
宙域级别的实时通讯绝非易事，每次激活联络晶核所消耗的能量都极为惊人，折算成恒宙晶的话，每一次通讯的费用都要上万恒宙晶。
因此，除非有突发情况，一般而言岚溟城霍家分支与寂城霍家主族之间的例行联络，通常固定在一万纪元一次，主要是主家通报一些重点消息，确保分支的讯息不至於太滞後。
此时，偏殿之中，一个身穿深色长袍的修行者盘膝坐在那枚晶核前方，正闭目凝神，周身混沌规则之力缓缓流转。
此人面容普通，身形不算高大，却有一股沉稳的气质。
他叫霍闵，真源境圆满修为，算是族老後补，负责这个联络偏殿。
无数宙元下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规律的节奏。
联络晶核就悬浮在他面前，纹丝不动，表面的墨绿色法则纹路以固定的频率缓缓明灭着，看上去还会这样一成不变地维持数万甚至数十万纪元。
这种日复一日的死寂，对於任何一个常年守在偏殿里的修行者来说，都是最大的煎熬。
但霍闵早已习惯了这种枯燥。
事实上，他甚至颇为享受这种孤独的宁静。
就在霍闵专心致志地打磨着自己那早已熟极的混沌规则时，异变陡生。
那枚墨绿色的联络晶核毫无徵兆地骤然一亮，光芒之强烈，如同一轮墨绿色的太阳在这间昏暗的偏殿中轰然炸开。
整座偏殿四壁那些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在同一瞬间被这道光芒激得剧烈震颤，无数道暗银色的金属丝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般齐齐亮起，发出嗡嗡的低鸣。
霍闵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正在剧烈震颤的联络晶核，瞳孔微缩。
联络晶核被激活了？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晶核表面那些正在急速流转的法则纹路。
那纹路的走向、光晕的频率、乃至晶核本身震颤的幅度，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主家在主动激活联络晶核。
霍闵又下意识地算了算时间。
下一刻，他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距离下一次例行联络还有将近六千个纪元。
时间对不上，那就不是例行联络。
是临时联络。
而临时联络，只有一种可能。
主家那边出了什麽重要的大事，需要第一时间将消息传过来。
霍闵压下心头的惊疑，迅速後退两步，将偏殿中央的空间完全让给那枚正在剧烈震颤的联络晶核。
晶核表面的墨绿色光芒越来越盛，无数道法则纹路如同活物般在晶核表面急速游走，每游走一圈，光芒便更盛一分。
片刻之後，那枚晶核猛然一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墨绿色光束从晶核最核心处射出，打在了晶核前方的虚空中。
那道光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在虚空中骤然停下，然後开始向内部坍缩。
光芒坍缩的速度极快，从头颅大小到拳头大小，再到拇指大小，最後彻底收敛。
当最後一丝光芒消散後，虚空中留下了一枚小巧的墨绿色晶石，悬浮在晶核的正前方，正缓缓旋转着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联络结束了。
来得突兀，结束得也乾脆。
霍闵站在原地等了数息，确认联络晶核的光芒已经完全赔淡下去，这才迈步上前，伸出手，将那枚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的小巧晶石捏在了指间。
随後，他便转身朝偏殿外走去。
他的职责是看守联络晶核，确保消息在第一时间送达，而不是拆阅消息的内容。
那是值守族老的任务。
霍闵推开偏殿那扇沉重的石门，沿着廊道快步朝浮空岛中枢区域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仆从和低阶族人纷纷向他欠身行礼，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脚步片刻不停。
终於，他在一扇黑檀色的沉厚木门外站定，然後擡起右手，将掌心贴在门板中央那枚暗沉沉的墨绿色印记上。
掌心与印记接触的刹那，印记骤然亮起一道极细的光圈，沿着他的手掌边缘游走了一圈，然後重新收敛回去。
封印已验，身份已确。
木门无声地滑开。
霍闵迈入其中，然後欠身行了一礼。
「寒族老。主家方才激活了联络晶核，启动了临时传讯，传递了一枚消息晶石过来。
「」
正在静修的霍寒擡起眼帘，目光落在了霍闵身上。
「哦？」
霍闵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将墨绿色晶石双手奉上，然後便垂手退到一旁，不再出声。
霍寒伸出手将那枚晶石捏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然後将它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晶石触及额头的瞬间，一道极细微的墨绿色光芒从晶石内部透出，涌入他的意识。
内里的信息量并不大。
「恒禁卫考核已毕。新任恒禁卫，林毅。」
「其出身岚溟城，与温家关系密切。新任恒禁卫依照惯例，往往会在其出身之地展开第一次巡查，你们务必谨言慎行，并尽量必想方设法与这位新晋恒禁卫拉上交情。」
最後，是林毅的影像。
林毅！
林毅霍寒自然是知道的，可他不是在岚溟城帝国军前线服役麽？家族前些时间已经在岚溟城帝国军中布进去了一些弟子，前些纪元还传讯过来说见到这林毅在黑岩母舰的休息区出现。
可现在，怎麽就，怎麽就突然成了恒禁卫？
不对，分身！
有些事，不去深究就不会发现，一旦从结果去倒推就很容易发现问题。
毕竟主家给的信息绝对不会出错，毕竟主家也不可能拿恒禁卫来造谣。
此时霍寒已经想明白了，显然留在岚溟城帝国军的只是其掩人耳目的分身！
而其本体不知道怎麽跑去了寂城，还成了恒禁卫。
恒禁卫！
想到这里，霍寒捏着晶石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他缓缓放下晶石，喃喃道：「祸事了......祸事了...
」
「这可是塌天大祸！」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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