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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旭和迈卡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瞬。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你这家夥，当时说好了不超过十万呢？！
迈卡看着温旭，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怎麽也超了？
温旭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咱们彼此彼此。
站在後面的温茜绮原本正抱着胳膊靠在院墙边上，看到两人这副表情，顿时乐了。
温旭给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定的十万限额，迈卡也欣然接受了。
结果呢？
温旭自己送了十五六万的余孚玉髓，迈卡更离谱，零零碎碎加起来小二十万。
温茜绮越想越觉得好笑，不过她也知道眼下这场合不合适揭穿，便强忍着笑意走上前去，从两人中间挤过时还故意用肩膀顶了温旭一下。
然後她径直走到林毅面前，掌心悬浮了一支赤红色玉盒，盒盖上还嵌着一枚极小的火焰纹路。
「拿着，」温茜绮将玉盒往林毅面前一推，「这是我的贺礼。」
林毅下意识地推辞，但温茜绮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别推，这是规矩。」
她单手叉腰，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这寂巨城里头只要是稍微熟悉些的朋友，碰到这种大境界突破都是需要表示=下的。别说是你了，就是寻常永源境突破，认识的人也都会送份贺礼。你不收，回头其他人送了，我们这几个跟你走得最近的反而没送，那像什麽话？」
温茜绮说着，偏头看了温旭一眼。
温旭立刻会意，给了迈卡一个回头找你算帐的眼神後，连忙笑着附和道：「茜绮说得对。林毅兄，你就别推了。过不了两天，四姐、九妹、小十六她们肯定也会各自送来。我们这几个要是连这点心意都没表示，说出去还当我们不把你当朋友呢。」
迈卡略显心虚的避开了温旭的目光，笑着将手中那只墨蓝色锦盒再次递到林毅面前。「正是这个道理。你如今已经是永源境，往後在寂巨城乃至整个寂左宙域行走身份已然不同。朋友之间礼尚往来本就是常事，你若不收反倒显得生分。」
三人轮番上阵，林毅推辞不过，最终还是苦笑着将三只礼盒一一收了起来。
见林毅收下了礼物，三人的表情这才松快下来。
温旭拍了拍手，提议道：「今日林毅兄突破是大喜事，本该好好庆祝一番。不过你刚突破，各项杂事想必很多。这样，等你这阵子忙完，咱们好好聚一聚，如何？」
林毅自无不可。
几人又聊了几句，约定了大概时间後，三人便告辞离去。
小院重新安静下来。
林毅转身回到小楼，顺着楼梯下到地下一层的修炼室。
他在修炼平台中央盘膝坐下，一挥手，四只形态各异的礼盒便从体内神国中飞出，依次悬浮在他面前。
第一只是温颗代表温家送的那只暗金色晶盒。
第二只淡青色的是温旭的，第三只墨蓝色锦盒是迈卡的，第四只赤红色的则是温茜绮塞给他的林毅先拿起温旭那只淡青色晶盒，拨开盒盖的封印。
这次温旭送的是三枚用来快速恢复混沌之力的澜寰晶髓。
这东西林毅知道，永源境初阶使用基本上能在数息内补满全部混沌之力，三枚加起来价值大概在二十五万恒宙晶上下。
而迈卡的墨蓝色锦盒里是一整套针对永源境初阶修炼专用的辅助资源，两枚辅助法则感悟的晶核，外加一枚用来强化永源境源海壁垒的珍稀矿石。三件都是同一个品阶，加起来也将近三十万恒宙晶。
林毅将两只盒子放下，又拿起温茜绮那只赤红玉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通体赤红的矿石，其波动之强连他这间修炼室的能量纹路都被激得微微一亮，林毅认出了这玩意，是渊炽鎏矿，算是一个炼制宝物的高端材料，价值大约在十五万恒宙晶上下。
「这些世家子弟可真是豪啊....
」
林毅将三人的东西收起，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接着，目光便落在最後那只暗金色晶盒上。
他很好奇，世家弟子出手都这麽豪横了，那世家本身呢？
林毅一边想着，同时擡手一点。
盒盖缓缓打开。
一股强悍的法则气息顿时荡漾了出来。
林毅看着盒子里的物品，瞳孔微缩。
里面只放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暗金色的羽毛，羽片表面流转着无数道细密繁复的法则纹路。
林毅认出了这东西，这是永源境圆满级别的混沌异兽亟夙枭的本源翎羽，其有两种用途，一是作为高端炼器材料炼制永源境宝物。
或者，直接激活，可以发出一道威力堪比永源境圆满级绝学的强大攻击，或者瞬间破开永源境圆满级别以下的限制封禁，瞬间逃离。
直白来说，这是一件进可攻退可守的宝物。
这种级别的宝物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只偶尔出现在拍卖会上，成交价至少在百万恒宙晶以上，有时还会更高。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麽，随手一份贺礼就是百万恒宙晶...
「5
林毅深深吐了口气，默默将盒盖子关上。
他和温旭等人还会客气一下，但对温顒代表温家送的贺礼却没有半点客套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不管他自己心底是怎麽想的，在外界的眼中他早就被打上了温家派系的标签，温家之所以这麽大方，大概率也是有把他当做了自己人来对待这因素在的。
因此，林毅很乾脆的就把四个礼盒合上，收进了体内神国。
他刚要将意识离开，目光忽然扫到了神国角落里一只暗银色的晶盒。
那是何家竞技场的主管何鸿灿在他离开竞技场那天塞给他的，当时何鸿灿说是竞技场的一点心意。
他那时满脑子都是赶紧去买真源魂晶，随手接了便收进神国，後来一直没想起来打开看看。
林毅随手将那只盒子取了出来，食指在盒盖边缘轻轻一拨。
盒盖弹开，内部的微缩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恒宙晶，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万。
林毅看着那些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晶石，怔了一下。
虽然在现在看来，二十万恒审晶已经不算什麽，但要知道当时他还只是真源境，二十万恒审晶已经算是重礼了。
「这何家倒挺有意思....
林毅自然很清楚何家是看好他未来提前进行的示好，但有这想法容易，愿意真金白银掏钱出来可不简单，何家将竞技场这种在规则边缘游走的行当做的风生水起，果然很有几把刷子。
想到这里，林毅摇了摇头，收回思绪，将那只暗银色晶盒重新合上也一并收起来。
眼下还有一件事，他觉得应该尽快去办。
突破永源境的消息，得告诉厉。
从黑雾海里被捞上来到现在，厉一直是他最敬重的人之一，也是他最想报答的恩人。
无论是当初在黑雾海里折返救援素不相识的他们，还是在母舰上处处照拂提携，抑或是这些年来在前线并肩作战时数次舍身挡在他前面的那些时刻，厉为他做的每一件事林毅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也正是因为记在心里，所以他突破永源境的消息，他得第一时间告诉厉。
总不能让人家後来从别的渠道知道自己突破的消息，那未免太不尊重了。
想到这里，林毅心中微动。
此时，十六分舰队正处於修整期。
远在烈血突击舰的修炼室内，时印分身缓缓起身，推开修炼室的舱门，然後沿着烈血突击舰内部走廊拐过两个弯，在舰长修炼室门前停下。
他伸手在门侧的感应区按了一下，门内传来厉的声音，「进来。」
舱门无声滑开，厉正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央的修炼平台上。
他今日没穿战甲，只着一身深灰色的便服，见到林毅的分身进来便笑着问道：「怎麽了？还特意跑一趟，直接传音不就行了。」
林毅分身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舰长，我本体已经突破到永源境了。」
厉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他脑子里快速划过这些年林毅突破的轨迹。
刚被他救回来的时候，还是个宙源境的小家夥。
後来突破真源境，然後是真源境中阶、高阶，现在，永源境。
虽然他早就知道林毅肯定会在他前面突破，莱尼亚顿统领更是早就断定林毅是罕见的慢热型天才，但真到了这一天，厉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也不是嫉妒，主要是......这也太快了！
不过这些念头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林毅能突破永源境，他还是很为林毅高兴的。
因此厉很快就将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笑着道：「比我预计的可快多了，这可是见大好事！」
他说着，从修炼平台上站起身，然後将意识投入体内神国，翻找了一顿後，擡手取出一个晶盒，递到了林毅面前。
林毅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这是在干什麽？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不是来收你礼的。」
他很清楚，厉和温旭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样。
温旭随手就能送出十几二十万恒宙晶的宝物，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永源境，背後还有温家这座庞然大物撑腰。
而厉只是帝国军一个分队舰长，靠的是军功和薪俸过日子，平日里还经常自掏腰包帮衬手底下的兄弟，修炼上的开销又一点不能少，能攒下多少家底？
因此林毅坚决推辞。
但厉的态度更加坚决。
「这麽大个喜事，做兄弟的怎麽能不表示表示？」
「拿着。」
厉一把将盒子塞到林毅手里。
「舰长......」林毅刚要开口，厉便打断了他。
「行了，别磨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毅无奈，只好收下。
接着，他严肃道：「舰长，我急着告诉你这个消息，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我希望你不要急着突破永源境。等我回来。」
厉愣了一下。
「我想给你带一件东西回来。」林毅看着厉，缓缓道：「融源晶髓。」
厉顿时一怔。
融源晶髓，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对於停留在真源境圆满多年正在为冲击永源境做最後准备的修行者来说，没有谁不知道这东西的。
它可以在突破永源境的最关键阶段，也就是用混沌法则重构混沌源海那一步，提供一道额外的法则骨架，降低突破时的风险。
虽然只能提高不到一成的突破概率，但对於真源境圆满来说这一成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因为从真源境圆满到永源境的突破，一旦失败，灵魂本源就会被暴走的混沌法则彻底撕碎。
那是连复活都无法逆转的彻底湮灭。
厉不止一次见过那些在真源境圆满停留了太久太久，终於决定放手一搏的修行者。
他们有些人成功了，从此踏入全新的境界。
但更多的灵魂本源被狂暴的法则之力撕成碎片，消散在混沌宙海那厚重湍急的时光长河之中。
现在林毅告诉他，要给他带一件融源晶髓回来。
厉陷入了沉默。
他想说这东西太珍贵了，价值七十多万恒宙晶。
他想说你自己刚突破永源境，接下来修炼处处需要用钱，把这麽多钱砸在一件只能提高不到一成概率的宝物上，太不划算。
他想说这麽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送走那些没能跨过这道门槛的老战友，习惯了把遗物打包好寄回他们指定的地方，习惯了在每次战斗间隙独自坐在舰长室里对着空荡荡的舱壁发一会几呆。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用了林毅的宝物，最後还是失败了，那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就全都白费了。
但这些话他一句都没说出口。
因为他从林毅的眼睛里看到了坚持。
所以，厉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强行压住的情绪，「我等你回来。」
林毅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
厉在心底叹了口气，将这些翻涌的情绪暂时压下，然後道：「突破的事，最好也报给统领和军主知晓。」
林毅点点头，「这是自然。」
厉提醒得没错，突破永源境不是小事，於情於理，他都应该向莱尼亚顿统领和温茜斐军主汇报0
这不仅是对上级的基本尊重，也是对所有曾经提携过他的人一个交代。
厉对零三吩咐了一声，请求拜见统领，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片刻後，两人在莱尼亚顿统领的指挥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厉擡手在门侧的感应区按了一下，朗声道：「第十六分队舰长厉，携林毅百长求见统领。」
门内随即传来莱尼亚顿的声音：「进来。」
指挥室内，穹顶的血色晶核正以固定的频率缓缓明灭，将整间指挥室笼罩在一层暗红色的光晕之中。
莱尼亚顿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悬浮着数面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各个分队的实时防务数据。
他擡头看了两人一眼，手指在光屏上轻轻一划，将那些数据暂时推到一边。
「怎麽了？难得见你俩一起过来，是有什麽好消息？」
莱尼亚顿的目光在厉和林毅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厉没有回答，只是侧头看了林毅一眼。
林毅上前一步，右拳捶胸，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
「统领。我的本体已於日前在寂左巨城成功突破至永源境。」
指挥室骤然安静了下来。
莱尼亚顿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分身，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後他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扩散。
他站起身来，负手在指挥室里来回踱了两步。
「好，好！三千纪元，」莱尼亚顿笑着道：「从真源境高阶到永源境，好啊，很好。」
林毅刚想说些什麽，莱尼亚顿已经擡手制止了他。
「行了，煽情的话我也不多说。你如今是永源境了，按规矩，我得随一份礼。」
他说着，擡手取出一只暗红色的金属匣子。
那匣子看起来像是某种极其厚重的合金铸造，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在匣盖中央嵌着一枚帝国军的军徽暗纹。
和厉不同，林毅觉得莱尼亚顿身为永源境应该还是有些积蓄，因此他对老领导的贺礼也不推辞，直接接了过来，然後欠身行了一礼。「多谢统领。」
莱尼亚顿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然後转过身对着指挥室穹顶那颗血色晶核吩咐道：「帮我联络温茜斐军主。」
穹顶的血色晶核骤然亮起，一道极细的暗红色光束从晶核中射出。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不多时，一道身着深蓝色战甲的虚影便缓缓出现。
温茜斐虚影凝聚後，目光便第一时间落在了林毅身上，然後微笑着开口道：「恭喜你，林毅。」
林毅愣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了一套说辞，打算先汇报自己突破的消息，然後感谢军主的栽培和举荐。
可温茜斐开口第一句就是「恭喜」，这说明她早就知道了。
唯一的解释是，温家有人突破之後第一时间就给这位三小姐递了消息。
他转念一想，倒也不奇怪，自己本身就是温茜斐送过去的人，温家的人自然会第一时间告知她0
这些念头在林毅心中一闪而过。
既然温茜斐知道了，林毅便省去了前面的环节，先行了一礼，然後恭敬道：「侥幸突破，全赖军主栽培。」
温茜斐闻言轻轻笑了一声，「你不必谦虚。突破永源境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不是谁的栽培可以替代的。」
她顿了顿，略带调侃道：「而且，你在寂环形竞技场里所向披靡的事迹，我可是听说了。」
林毅尴尬的笑了笑，混迹竞技场这种事儿见仁见智，他不太好接。
温茜斐似乎也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继续说道：「按说，你突破永源境，我本该当面祝贺。不过岚溟城离寂巨城路途遥远，我的飞船又给了你用，一时半会几赶不过去。贺礼我已经拜托四妹代为转送，这两天应该就能送到你手上。」
林毅连忙道：「军主厚意，属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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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他在心底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还是直说道：「属下受之有愧。」
温茜斐闻言摇了摇头，「收着吧。你是我推荐的人，突破永源境我若不随一份礼，反而会无端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已经突破到了永源境，按道理应该要给你调整职务。不过我想，你在军中也待不了太久了，就不再折腾了。恒禁卫那边，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她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後才看着林毅，缓声道：「我期待下一次得到的，是你已经成为恒禁卫的消息。」
「属下自当尽力。」
林毅郑重道。
温茜斐微微颔首。
她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便不再多言，虚影也缓缓散去。
指挥室内安静了片刻。
莱尼亚顿看了看林毅，又看了看厉，然後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回吧，第十六分队还在休整，等会儿换防的指令就要下来了。」
林毅和厉同时起身，右拳捶胸行了一礼，然後转身朝舱门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厉才开口：「霍家那边，你有打算没有？」
林毅的步伐没有停顿，只是语气平缓地答道：「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恒禁卫考核。等考核通过、正式拿到恒禁卫的身份之後，我再找他们慢慢算帐。」
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温家，东苑别院。
地下一层的修炼室内，林毅缓缓睁开眼。
解决了一桩压在心头许久的心事，他的心情颇为不错。
他正准备好好梳理一下近期的事务，墙壁上那枚淡蓝色的符文忽然亮了起来。
温芝的声音响起：「温二十九管事正在院外，希望拜见您。」
温二十九？
对於这个熟悉的管事，林毅印象还是挺不错的，他便随手整了整衣襟，走出了修炼室。
院门打开，温二十九正垂手立在门外。
见到林毅亲自开门，他连忙欠身行了一礼。
「林毅大人，颗族老吩咐我来协助您处理後续可能出现的祝贺事宜。您进阶永源境这些天应该会有不少人前来道贺，有些是温家本族的，有些可能是别家得到消息後专程赶来的。来的人您不一定都认识，叫不住名字场面难免尴尬，有我在一旁为您引介，也不至於失了双方的礼数。」
林毅听完，心中感慨温顒做事确实滴水不漏。
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出道路来：「温管事有心了，请进。这些日子就有劳你了。」
「不敢当。」
温二十九微微躬身，跟在林毅身後穿过庭院，走进了别院小楼的一层客厅。
几名仆从随後将一些待客器具搬进来，动作利落地在会客桌上摆好，然後无声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几日的景象，让林毅对「永源境」这三个字的分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正如温二十九所言，陆续有人登门道贺。
最先到的是温家主晶簇上住着的几位嫡系族人，林毅至少还叫得上名字。
随後东苑别院的其他客人也陆续过来。
这些永源境的宾客与林毅并不相熟，但既然赶巧了，听闻有人突破永源境，还是个天才人物，便过来道一声恭喜、送一份贺礼。
再往後，便是温家支脉的永源境以及一些与温家交好的别家势力。
正如温二十九所说，林毅确实大半都不认识。
若不是温二十九在旁边一一引介，单是那些错综复杂的家族关系和称呼，就足以让他头大如斗口」这位是温家第七支脉的温则，永源境中阶，在族中负责管理外围矿脉事务。」
「这位是鸣霄阁的陈管事，鸣霄阁与温家世代交好，听闻大人突破之喜，特来道贺。」
「这位是严曦家的外执掌..
前来道贺的永源境们送的礼物都不算特别贵重，毕竟只是寻常应酬，当然，这个「不贵重」是相对温旭他们的手笔而言的，基本价值也在两至五万恒宙晶之间。
林毅对此倒看得很开。
他与这些人非亲非故，人家能来道贺已经很不错了。
每来一批人，他便客客气气地陪着说几句场面话，对方放下贺礼寒暄片刻便告辞离去，他在温二十九的协助下按部就班地应对，倒也不算太累。
如此过了数日之後，登门道贺的人渐渐稀疏了下来。
林毅在客厅里送走来客，坐回那张宽大的座椅里，长舒了一口气，然後将心神沉入体内神国。
虽然这些日子迎来送往很耗费心神，但在他看来确是值得的。
他默默盘算了一番，算上之前温颗温旭等人送的礼物，目前他收到的贺礼和馈赠，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总价值竟已悄然越过了三百五十万恒宙晶的大关，直冲四百万而去。
近四百万恒宙晶。
这个数字，即便放在寂巨城也绝不是一笔小钱。
很多永源境初阶的修行者，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数。
而他从真源境圆满到永源境，不过是一道关卡的距离，身家却从当初的捉襟见肘一路狂飙到了这个地步。
要知道在突破之前，他还得精打细算地攒恒宙晶。
而现在呢？突破永源境不到十天，光是贺礼就收了近三百万。
林毅靠在座椅靠背上沉默了半晌，心中思绪万千。
果然，站的位置不一样，看到的世界也不一样。
境界不同，所处的阶层不同，财富获取的速度便有着天渊之别。
那些最珍贵的资源、最顶级的宝物、最隐秘的机缘，从来都是向着更高阶层的修行者倾斜的。
这世界从不会把稀缺的机会留给还在底层徘徊的人，它只会把最丰厚的馈赠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那些已经站起来的存在。
「永源境就已经是这幅光景了，那麽恒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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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需要变得更强！」
林毅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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