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望着天穹的证明异象,眉头微蹙:
“半年出头便证道焚火?
这速度当真是快的出人意料啊。”
要知道焚火道位乃是超强道位,
不仅本源道则深奥难明,
亦有浊修神通从旁掣肘。
更别说武川镇还经历离阳王、真一王以及太吴王的围攻,
按常理证道进程至少要迁延数年,
三五年内证道功成,
李焱此人已称得上天纵奇才,
可如今竞这般迅捷。,
这中间的意味可就太深了。
何青不由看向了天息峰方向,
只见一道黄色光柱接天连地,
何正义回宗闭关冲击【息壤】神通本位已足半年,
还得了他十粒【妙悟】丹之助,
却至今未传出证道成功的动静。
“何正义资质不差,悟性亦是中上,
有十粒【妙悟】丹在手,
却至今未能证道成功。
李焱证道焚火道位难度只会更高,
却能这般快证道,
单单以天资高绝,命数浓厚都难以解释,
唯一合理解释便只有一个,
焚火道位早就为大离道主所图谋!’
何青心头震惊于大离道主后手深远,
更感觉此前怕是还想简单了。
“或许大离道主要以木火道争,
让自己破而后立,
最终将焚火收入囊中,
让修为更进一步?’
想到此处,何青更觉自己之前的预感没错,
大离道主的反击只怕很快就要揭开了。
果然!
仅仅半个月后,
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一日,
何青刚从紫彩【菩提】丹的效用中苏醒过来,
正准备梳理一番关于太初先天始土神光的所得,
却忽觉东南方向传来剧烈的道则碰撞,
凶猛的火行之力交织着木行道则的余韵,
从天穹的云层上渗透过来,
显然是有大战发生!
“似乎是滁州方向传来的动静!”
滁州西连东胜州,东接潮州,
虽只是中等州,却是形胜之地。
一心教大军数月前从潮州登陆后,
一开始倒是非常顺利,
不到月余便占领了半州之地,
但随后便如是陷入了泥潭一般,
足足花了半年,方才全据潮州,
为此还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火木相克可不是说说而已。
“一心教大多修行木系功法,修行木行神通,
却是被大离仙朝的传承克制得死死的。’
一念闪过的同时,
何青分化出一道神念飞向外域,
继而指尖凝出一缕玄黄灵光,
灵光化作光镜映出滁州与潮州边界的景象。
滁州与潮州边界的两界山中,
高达千丈的赤红法相立于山脉间,
正是真一王的法天象地!
赤红巨人周身火焰翻涌,
南明离火剑在其手中嗡鸣震颤,
剑刃赤焰吞吐间将虚空灼烧出缕缕焦痕。
就在赤红巨人对面不远处,
三尊数百丈大小的苍青色法相呈,
天地人三才方位而立。
三道苍青色道则交织成某种道则领域,
道域内古藤如蛇、荆棘如矛,试
图将真一王困锁其中。
“真一老鬼!你大离仙朝气数已尽,还敢负隅顽抗?”
居中的木系天君厉声喝问,
手中青木神杖一点,
道域内陡然窜出千百道缠天藤,
如条条巨大青蟒一般缠向真一王的法相四肢。
真一王却冷笑一声,南明离火剑猛地横扫:
“尔等土鸡瓦狗也配与我交手?”
真一王口气极大,但他有狂的资本,
只见其手中剑刃横扫,
所过之处,一条条缠天藤瞬间被赤焰焚成灰烬,
连带着道域的墨绿色光膜都被烧出一道缺口。
火克木,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特别是到了金丹这一层级,
火木同阶相对,无异于逆伐,
这便是真一王的底气所在。
左侧的木系天君见状,法相骤然暴涨百余丈,
双手结印催发神通,
就见道域内一半古藤瞬间枯萎成灰,
另一半却疯狂滋生,
化作巨型木锤砸向真一王。
真一王不闪不避,南明离火剑直刺木锤核心:
“给我碎!”
剑上赤焰猛地爆发,木锤竞如琉璃般崩裂,
枯荣神通的道则纹路被火焰强行熔断。
真一王趁势前冲,剑刃直指左侧天君的法相:
“你的法相,也该碎了!”
唰!
只见真一王一抖手中南明离火剑,
登时化现出漫天赤红剑光,
剑光如电,
带着无可阻挡之势,
接连穿透左侧天君的法相腰腹。
“不好!”
左侧木系天君亡魂大冒,正欲施展什么手段,
可南明离火剑已然紧随而至!
只听“哢嚓”一声脆响,
那尊苍青色法法相竞被拦腰斩断,
道则本源四散崩飞。
左侧天君惨叫一声,再无战力可言。
居中的木系天君大惊失色,急忙催动青木神杖:
“青木神罚!”
轰隆。
只听天穹上雷声滚滚,
一道道青色木行神雷炸响,
目标直指真一王,
却被南明离火剑一一斩碎。
真一王反手一剑劈向神杖:
“你的灵宝,也留不住!”
剑刃与青木神杖相撞的刹那,
赤焰顺着杖身蔓延,
神杖表面的翠绿灵光瞬间黯淡,
杖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碎裂。
“不!”
居中天君睚眦欲裂,
却见真一王剑势再转,
直指右侧天君的法相头颅。
右侧天君早已被真一王的威势吓破了胆,见状转身便遁:
“撤!快撤!”
三位木系天君的联手之势彻底崩溃,剩
余两人化作两道绿光狼狈逃向潮州方向,
只留下左侧天君的残相在虚空哀嚎。
真一王持剑立于天穹,
南明离火剑上的赤焰愈发炽盛,
他望着三人逃窜的方向冷笑道:
“一心教?不过尔尔!
若非仙帝隐而不现,哪配备这等人欺上门来!”
真一王以一敌三,大获全胜。
其麾下真丹大君见状纷纷士气大振。
“我王威武!”
一名络腮胡真丹大君一边高喊着,一边催动自身的火轮原道法相,
只见火轮碾过之处,一心教的真丹修士无人能挡!
其麾下其他真丹修士,亦是个个大发神威,
以少敌多之下,反将对面压着打!
筑基修士亦是爆发出惊人战力,
数百名筑基修士结成的离火千钧剑阵,
剑光如赤练般穿梭,
威能无俦,
将一心教的筑基修士打得大败亏输;
炼气期道军则列成“火鸦阵’,
万千火鸦扑向敌阵,
几乎将一心教的炼气修士全歼!
“杀!
将这些一心教贼子统统赶出滁州!
真一王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战场,
南明离火剑直指天穹,
一道贯穿天地的赤金火柱炸开。
麾下修士们如潮水般涌向前方,一
心教的木系修士本就被火行克制,
此刻更是溃不成军。
有的被火轮碾成灰烬,
有的被剑阵洞穿法身,
有的则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仅仅半日之间,
一心教的大军便被彻底赶出滁州地界,
连潮州边境的防线都被真一王麾下的道军顺势攻破。
“这真一王不过半年不见,竞是厉害了这么多?
一剑力压三金丹,也算是其高光时刻了吧!’
何青半年多前才在武川镇与之交过手,
只觉当日的真一王远不及今日的实力,
甚至其当日还中了大离道主遗留的一剑,
法天象地被斩断了一条胳膊的。
他的目光仔细查看真一王的法天象地,
最后目光落在真一王身前一颗悬浮的火团。
“这火团看上去不起眼,却分明灵性十足,
且之前与真一王交手,他的火行神通威能可比不得眼下。’
何青只觉这火团怕是某种火行至宝,
不仅让真一王短短半年就恢复了法天象地,
还大幅度增强了火行神通威能。
“只怕正是多了此宝,
再加之火系对木系的克制,
真一王方才能以一敌三。’
何青心知前后不过半年,
真一王却能得到这般火行至宝,
这背后必有人相助。
“今日一战,怕就是大离道主反攻之肇始吧?’
滁州一战,
影响巨大,
且不谈外界各方如何看,
仅仅第二日,
寒天君化身再度亲自登门拜访。
“何道友,
本君有要事相商,还请一见。”
万阙道宫外,
寒天君的化身静候于此,
可道宫之中却迟迟没有回应。
寒天君的化身在万阙道宫外整整等了三日,
何青却一直不曾理会,
寒天君无奈之下,只得让化身离去。
“师尊,这样对待寒天君是不是”
寒天君在万阙道宫外候了三日,
期间请见了不下百次,
这般大动静自然举宗皆知。
李鸣权衡之下,还是来了传道殿相劝,
可何青只冷冷的传音回于自己的大弟子:
“之前商议攻略忻州、洛州,
寒天君拿走了大部分利益也没觉得不好。
更早之时,我与之商议攻略真州,
他一气拿走真州、密州,
还将万州交给旁人,
为师也未曾说过半句!
老大,你记住,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前倨后恭只会徒然让人发笑!’
何青心头很清楚寒天君此时来访的意思,
无非是看到滁州一战后,
大离仙朝死而不僵,
火木道战隐有波折,
想重新更易忻州、洛州的攻略方案。
可...凭什么?
李鸣被何青斥退后,
其依旧稳坐万阙道宫,不动如山。
不过寒天君依旧不死心,
之后又派金霞派掌教王道真来访,
想凭借其旧情,与何青一见,转呈诉求。
何青依旧避而不见,只拿出一张手书让李鸣转交。
“一如前约。’
简简单单四个字,说明了何青的态度。
半个月后,
洛州上洛道爆发大战,
此战之惨烈,让人咋舌不已,
金霞宗的深流大君陨落,
玄冰宗的新任玄冰大君同样陨落,
元合宗的两位大君虽侥幸逃过一命,
却纷纷被打崩了原道法相,
一战之下,
废掉了四名真丹大君不说,
假丹真君和筑基后期大真人伤亡数十,
至于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更不消说,
据此战存活下来的古月茹,
事后私下透露,
本就底子薄的玄冰宗,
此战之下,
真丹,假丹,大真人,
除她以外尽殁,
其他出征的修士,则伤亡十之七八。
何青倒没关注下修情况,
他盯着寒天君。
轰!
洛州的现世壁障外,
寒天君的法天象地被太吴王拦截于外,
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寒天君脸色一沉,
三水道则交织成冰蓝灰黑的道域光罩,
砸向了拦在现世壁障外的紫红色法相:
“死开!”
太吴王分毫不退,横剑挡在身前,
剑上火焰如熔金般烧得道域光罩滋滋作响。
寒天君不敢怠慢,指尖掐诀引动【永冻】道则,
整片虚空瞬间凝冻成冰,可太昊王的掌中剑却如破冰利刃,
一剑便将冰棱斩得粉碎。
“寒天君,今日本王在此,
你休想插手现世一战,
本王也要你尝尝这束手无策之感。
开!”
太吴王一声暴喝,法相暴涨至千丈,
周身萦绕的紫红色红颜化作巨龙,
龙首张口便喷出熊熊烈焰,
仿佛要将空间都融化掉。
寒天君被迫催动【闻水】死寂道则,
试图以寂灭之力侵蚀太吴王的道焰,
可太吴之火代表生机,本就克制死寂,
烈焰所过之处,灰黑的死寂之气瞬间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