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翻船

某某木苏里第 75 / 162 章6,021 字

是啊,有什么可慌的?

盛望没说话。

他神色微怔,似乎也挖不出个答案来。

楼下盛明阳已经把门带上了,钥匙搁在玄关柜子上磕碰出了轻响。他换了双软底拖鞋,脚步声闷闷的,从客厅延伸到厨房。

没过片刻又是一声门响,厨房里多了另一道脚步声。

也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也许是因为盛望背贴着门,江鸥说话声不高,却隐约能传进他耳里。

“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事情解决了?”江鸥问。

“没呢,回头还得去。”盛明阳说,“有点麻烦。”

“那你晚饭吃了没?”

“吃了点飞机餐凑合,这会儿又有点饿,想找点东西垫一垫。”

“有鸡汤,我给你热一下?”

“别,动静太大。”

盛明阳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意估计是怕吵到楼上的盛望和江添。接着江鸥的声音也更低下去,他们再说了什么便听不清了,嗡嗡的人语好像很近又好像极远。

不知盛明阳从冰箱里拿了什么对付了一下,没过多会儿他们便回了房间,这栋房子又渐渐归于安静,一如往常。

前额头发的水珠滴落下来,江添抓起毛巾一端擦了一下。

盛望的肩颈线慢慢放松下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就像浮光掠影,须臾便没了踪迹。他琢磨不出个所以然,便随口说了个理由:“我爸啰嗦,要让他知道我还没睡,那有得唠叨——怎么这个点了还没休息啊?是作业没做完还是贪玩拖了时间啊?”

盛望压沉了嗓音模仿他爸,那口气简直惟妙惟肖。他走到书桌边,熟门熟路把卷子放下:“你要说作业没做完,他马上就要问是难度太大还是量太多,是别人都这样还是只有你一个?要是说复习月考吧,他又要问复习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问完就要说有压力是好的,但不要太大。然后开始掰着我的嘴灌鸡汤。”

这段套路过于熟悉,在太多家长身上见过,江添听到后半截忍不住笑了一下,连带着盛望也笑起来:“是不是脑壳嗡嗡作响,换你你不慌?”

江添把那杯清水搁在桌上,从脖子上拿下毛巾擦头发:“他话有这么多?”

“也不是。他就是平时忙得没时间问,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机会就要积极表现一下。带着一点——”盛望抿着唇斟酌几秒,“补偿的意思,懂么?”

江添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他瞥向盛望的脸,却见对方正忙着把专题练习做标记的几页翻出来,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问题。

“不过盛明阳有一点跟很多家长不一样,他对我的成绩其实没什么要求,也不会说重话。灌完鸡汤还要夸一句。”盛望捏着书页抬起头冲江添模仿道:“我们盛望实力是可以的,爸爸相信你。”

江添在他的抱怨中走到墙角,把毛巾扔进洗衣袋里又直起身,说:“不是应该叫望仔么。”

“……”

盛望瞬间消音,脸色精彩纷纭。

几秒后,他指着江添憋出一句:“你闭嘴。”

自古以来都是江添让别人闭嘴多,别人回他这句就极其罕见。他挑了一下眉,点头表示可以勉强配合一下。

盛望很满意。

他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拎着那本专项题库问江添:“哎,这两题你做过类似的么?”

附中没有规定过辅导书,都是各班老师根据学生的情况推荐一些。

a班的几个老师都不提倡过度的题海战术,一定的阅题量肯定要有,但重复太多没必要。他们推荐的时候会说一下不同辅导书的优缺点,让他们挑着买。

辅导书内容大差不差,就是编纂方式和选题水平有点区别。老师们都说买个一两本就够了,优缺点结合一下,不用每题都做。

所以有些难题,这个学生见过不代表那个学生也见过。

江添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书,自顾自在窗台坐下了。

盛望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踢了一下江添的拖鞋:“喂。”

喂聋了。

盛望又踢一下:“江添。”

江添也聋了。

盛望:“……学霸?”

学霸还是聋的。

盛望垂下拿书的手,撑着膝盖就开始叹气。

“别闭嘴了,开一开金口吧。”这套流程他已经很熟了,说起来毫无负担:“我错了还不行嘛。”

江添终于恢复听力,伸手道:“题给我看下。”

盛望把书拍进他手里,努了努嘴说:“12、13题,我打星了。”

“做过。”江添看一眼就知道,“最后一问?”

“嗯,有点没头绪。”盛望说:“式子写完卡住了。”

“卡住正常。最后一问有点超纲,需要积一下。”江添说。

“什么ji?哪个ji?”盛望没反应过来。

“微积分的积。”江添说。

“你等一下。”盛望问:“是我理解的那个微积分么?大学那个?”

“对。”

“……”

盛望一句我日卡在喉咙里。

“今晚没时间不用看。”江添说得很干脆,“至少这次月考不会考,其他班也在赶进度,但目前挖得没ab班深。”

“至少?那就是以后会考?”盛望问。

“只要是高考出现过的东西,学校哪个都敢考。”江添说着翻了一下题集后面的答案解析,他说:“省略的部分太多了,你怎么买了这本?”

“这本从基础到重难点的连贯性比其他好,适合自学。”盛望没好气地说,“体谅一下悲惨世界的人好么。不过难题确实有点少,都一笔带过了。反正这本刷完了,回头我再买本补个漏。”

江添想了想,把书搁下走到衣柜前。

盛望一头雾水地看着,就见他拉开其中一扇衣柜门,打开一个收纳箱翻找了一下,拿起一本蓝色封面的题集递过来说:“这本拓展比较深。”

盛望接过书,注意力却并不在手里,而是在衣柜上。

江添的衣柜很奇怪,上面的横杠挂满了空衣架,却没有一件衣服。下面两个格子,一个放了透明收纳箱,另一个放了行李箱。

行李箱是展开的,江添常穿的衣服都码在里面,叠得整整齐齐。整齐到只要合上行李箱,这些东西的主人就能离开得干干净净,什么痕迹也不留。

“你……”盛望愣了半晌,抬眼看向江添,“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他忽然想起当初隐约听到见的话——盛明阳说过,江添是想住宿的,只是碍于学校还没开放申请才暂时被他们留下了。

那时候他巴不得对方早点走,现在却忽然变了卦。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天的哪一刻改了主意,只知道看见行李箱的这个瞬间,他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的夏天,他每每在市郊的主题乐园里得玩得高兴,就会有各式各样的电话打到盛明阳的手机上,于是乐趣戛然而止,他得乖乖跟着大人回家。

尽管他知道不久之后还能再来,却依然会在那一刻感到失望。

……那种说笑间会忘记、转而又会忽然泛上来的失望。

“你要走吗?”盛望问道。

江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行李箱,有那么几秒钟他没有说话,又过了片刻,他说:“不是刚收拾的,一直就这么放着。”

这话听起来更有种疏离冷淡的意味,江添顿了一下补充道,:“个人习惯。”

“个人习惯?”盛望回过神来,“你不会在自己家也这样吧?”

“嗯。”江添神色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洁癖吗,还是强迫症什么的?”

“方便。”江添说。

他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盛望看得出来,便没再多问。他翻开江添给他的题集,发现里面干净得出乎意料,除了有些题目标号上画了红圈,什么字迹都没有。

“你没做啊?”盛望岔开了话题。

“没直接写在上面。”江添说,“你拿去用吧,只看画圈的就行。”

盛望自己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有江添的删繁留简,他复习起来省了太多事,速度也前所未有地快。

转到附中这么些天,他第一次在1点之前睡了觉。

他以为这是一个好兆头,预示着这次月考将顺风顺水,谁知道临到桥头他却阴沟里翻了船。

附中的月考比周考正式,考试分了两天。第一天考语文数学、第二天考英语和两门选修。盛望翻在第二天清早。

考试8点开始,他按照平日的习惯7点就坐在了考场里。因为准备充分的缘故,他状态相当放松,以至于没能觉察到某些事微妙的不对劲。

7点20分左右,有个眼生的男生探头进来问:“盛望在这边吧?”

盛望从笔记本上抬起头。

那个男生冲他招了招手说:“英语老师找你。”

盛望把笔记本扔进桌肚,起身走到门口问:“菁姐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那个男生说,“好像是英语竞赛还是什么?让你去拿新的卷子。”

“现在?”盛望问。

“对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教室后墙的挂钟,确实时间来得及,便不疑有他,准备上楼。

那男生说:“不在楼上,在文印室那边。”

他指着三号路那个方向说:“就修身园前面那个。”

“楼上不是就有印刷室么?”盛望有点纳闷,“干嘛去三号路那个?”

他也是后来才发现,顶楼办公室旁边的两个小黑屋里放的是打印机,专供a班任课老师在竞赛季印卷子用。

那男生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打印机坏了吧。你快去吧,我去考场了。”

他说完便往走廊那头去了。

盛望嘀咕了几句,没再耽搁,快步下了楼。

为了省时间抄近路,他从修身园里横穿过去,结果这一抄就抄坏了事。他在修身园的小道上被两个男生拦住了,那俩人既没穿校服也没挂校牌,浑身散发着一股瘟鸡气质,一看就不像是附中的人,倒像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混的二流子。

其中一个寸头抓了抓头皮说:“哎,你是叫盛望没错吧?知道我今天来是干嘛的嘛?”

他可能想先唬一唬人,等盛望回个“不知道”,再一边找事一边告诉他。

谁知盛望不按套路出牌,点了点头,淡定地说:“知道。”

寸头一愣,凶巴巴地问:“知道?哦,那你说给我听听,我是来干嘛的?”

盛望笑了一下,接着拉下脸上去就是一膝盖,说:“你来讨打的。”

寸头嗷一声,捂着裆噗通跪下了。他当场没了战斗力,在地上蜷成一团直抽抽。另一个人见状骂了一声“操”,拳头带风直朝盛望抡过来。

盛望心说自己这考试运真是绝了,考一回打一回,亏他天天宣扬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尽管开局先放倒了一个,盛望也没能很快抽身。

他在修身园跟剩下那位耗了很久才终于摆脱,对方身上青了几处,流了鼻血。盛望校服上也沾了一堆泥,脸侧被树枝刮破了皮。

他最后给了对方一脚,脱下校服往明理楼狂奔,就这样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12分钟。

“报告。”盛望进教室的时候,监考老师眼珠子都瞪直了,板着脸问:“月考还迟到?!你干嘛去了?”

教室广播里的英语听力已经放到了最后一部分,盛望抹了一下脸侧,说:“看病去了。”

监考老师一愣:“啊?你什么病?”

“脑子有病。”盛望说完,问道:“报告,我能回座位了么?”

监考老师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张了嘴没吭声,盛望便自己进了门。

一早上的倒霉事弄得他窝了一肚子火,什么乖也装不下去。

他把校服胡乱塞进桌肚,抓了支笔开始看卷子。

听力部分一共两节,他一句也没捞到,整整三页听力选择题咧着空白的嘴冲他笑。

20道题一共20分,他上次考试好不容易升了60分,这下直接俯冲三分之一。

太特么操蛋了。

盛望在心里骂着脏话,然后开始了魔幻之旅。

第一节 对话都是单独的,一段对话一道题,他暂时搞不了。于是他直接翻到了第二页,开始捋思路。

第二节 每段对话会对应两三道题,他抓着笔就开始在题目里划重复词。两到三题的题干可以大致顺出对话的内容,再加上出现频率较高的词,可以理出对话的着重点。在这个基础上猜答案,准确率要高很多。

他用这种方式做完了后15题,然后翻回第一页,叹了口气开始蒙。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挨个收卷子,收到盛望的时候特地停了几秒,可能是想看看这位迟到分子蒙成了什么鬼样。

“你倒不如全选c,至少能保证对几题,这么瞎写一气要是一分没有,那不得哭死了。”监考老师抽走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

“老师您教英语?”盛望是个脸盲,其他班的老师一概不认识。

“不是,我教地理。”监考老师说。

“那您看见过这卷子的标准答案么?”

“没啊。”

盛望“哦”了一声说:“那就好。”

监考老师:“……”

前桌的学生噗嗤笑出声,又在威压之下绷住了脸。

监考老师没好气地瞪着盛望说:“不管你什么原因,总之下次考试别再迟到了,对自己的努力负点责,别因为一点小毛小病白瞎了。”

“不会了,谢谢老师。”盛望说。

其他考场卷子很快收完,走廊上的人声像开了闸的水倾泻而出。高天扬周考进步也不小,窜了五十来名,从3班考场迁移到了1班末尾,和盛望仅一墙之隔,旁边就是楼梯。

他早早窜出教室,等在楼梯口,结果江添都等到了,依然不见盛望的影子。

“人呢?”江添下了台阶,朝2班看过去。

高天扬摊手说:“不知道,他们班收个卷子慢死了,到现在门都没开呢。”

话音刚落,2班教室门被推开,监考老师抱着整理好的试卷走了,一大波学生紧随其后涌出来,交谈和议论嗡嗡不绝,像炸了窝的鹅。

“我操英语听力都敢翘,20分啊。”

“牛逼呗。”

“他上次周考英语是不是接近满分啊?”

“好像是的,117还是118来着?”

“那这次完了,直降20分。”

“也不一定,万一蒙对几个呢。”

“你没听监考老师吐槽啊,说他还不如全填c呢,估计是什么aabcd这样瞎写的。人指不定以前没蒙过英语题,缺乏经验。”

“别哔哔了,他降个20分也比我英语高,我要自闭了。”

……

高天扬“嘶”地一声,拱了江添一下说:“哎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

那群人聊得热火朝天往楼梯口走,中间有一个江添刚巧认识。他拍了拍对方的肩,问:“谁直降20分?”

“哎呦我去吓我一跳。”那人摸着心口说,“江神你怎么在这,扬哥!”

他又跟高天扬打了声招呼。

“我们等饭友呢。”高天扬问道:“你们刚刚在说谁?”

“就你们班那个周考直升一百多名的盛望啊。”那人拇指朝后指了指教室说:“这哥们儿考英语迟到,听力整个错过了。”

“迟到?”高天扬惊讶地叫道,“怎么可能!添哥你们早上迟到了?”

“没有。”江添说,“7点就到了。”

那个男生听得一头雾水。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迟到的是盛望,高天扬却要找江添确认。其他同学催促了一声,男生匆匆打了声招呼,跟几个朋友一起先走了。

高天扬一脸难以置信:“这可是英语啊,盛哥这门优势最大,他怎么可能冒冒失失迟到呢?”

江添越过他看向2班。学生走了大半,教室空荡无人遮挡,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盛望小半侧脸,他正把校服外套往书包里塞,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绪。

江添按着高天扬的肩膀,把他往2班方向推了一下。

“干嘛?”高天扬挪了两步。

“去问。”江添说。

“……”

您嘴上长了双面胶么?高天扬想问问这位发小。不过他最终还没敢,老老实实进了教室。

“盛哥!”高天扬这人是个大喇叭,不知道压嗓门。他这么叫一声,全教室啃干粮的留守少年都抬起了头。

盛望正试图把校服脏的一面卷进里面,免得沾到书包。见高天扬和江添一前一后进来了,便不再折腾,囫囵塞完了事,把拉链拉上了。

他正想说“走,吃饭去”,就听高天扬用大太监宣旨的口气说:“添哥委托我问你,你早上是碰着什么事了么?”

江添落后他几步走进教室,正穿过几张桌椅朝这里走。一听这话,他当即刹住了脚步盯住了高天扬的后脑勺。

如果目光有实质,高天扬已经躺尸了。

盛望朝他看过去。

“你听他扯。”江添毫不客气地否认了。

又过了几秒,他低头捏了一下鼻尖,自暴自弃:“算了。”

这种反应放在他身上有点逗,盛望没绷住笑了出来,攒了一上午的火气瞬间消了。

“走了走了。”他把书包甩到肩后,推着他们往门口走:“我要饿死了。出去再说,我不想开新闻发布会。”

他们到得晚,食堂里大部分学生已经坐着吃上了,一眼看过去,乌泱泱的人头中夹杂着零星的空座位,完整的四人空座几乎没有。

他们正张望着,有人冲他们招了一下手说:“老高——这儿呢!”

招手的是宋思锐,旁边还有齐嘉豪和徐小嘴他们。他们五个人占了一张八人长桌,刚好还有三个位置空着。

高天扬经验丰富地挑了个走菜最快的窗口排队,没多会儿就打到了饭菜。

盛望在空位上坐下,就听见宋思锐问:“盛哥,听说你早上没听着听力?怎么回事?”

高天扬“嗨”了一声,拧开刚拿的冰可乐灌了几口说:“我们正问他呢。所以究竟怎么回事?”

“被人阴了一把。”盛望一路嚷着饿,打到饭菜却不急着吃,而是一根一根地把胡萝卜丝从里面挑出来。

“什么意思?”高天扬排骨也不啃了,瞪着眼睛等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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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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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江添第2章 打击第3章 考试第4章 小目标第5章 搬家第6章 抓人第7章 便签条第8章 小心眼第9章 霸王餐第10章 微信号第11章 生病第12章 缓和第13章 英语卷第14章 串供第15章 告状第16章 醉鬼第17章 半句第18章 查作业第19章 真香第20章 复习第21章 错题集第22章 丁老头第23章 处罚第24章 夏末惊蛰第25章 翻船第26章 出头第27章 逼供第28章 垮台第29章 成绩第30章 打烊第31章 变化第32章 缺席第33章 意气第34章 转角第35章 监工第36章 童年第37章 驻留第38章 乌龙第39章 兄弟第40章 称呼第41章 荣誉第42章 欠打第43章 赌注第44章 陌生人第45章 倔驴第46章 病假第47章 误入第48章 交换第49章 微妙第50章 干扰第1章 江添第2章 打击第3章 考试第4章 小目标第5章 搬家第6章 抓人第7章 便签条第8章 小心眼第9章 霸王餐第10章 微信号第11章 生病第12章 缓和第13章 英语卷第14章 串供第15章 告状第16章 醉鬼第17章 半句第18章 查作业第19章 真香第20章 复习第21章 错题集第22章 丁老头第23章 处罚第24章 夏末惊蛰第25章 翻船第26章 出头第27章 逼供第28章 垮台第29章 成绩第30章 打烊第31章 变化第32章 缺席第33章 意气第34章 转角第35章 监工第36章 童年第37章 驻留第38章 乌龙第39章 兄弟第40章 称呼第41章 荣誉第42章 欠打第43章 赌注第44章 陌生人第45章 倔驴第46章 病假第47章 误入第48章 交换第49章 微妙第50章 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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