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313 / 380 章8,246 字

羽族兽人算是鸟人,鸟人都爱吃一些乱七八糟的种子,所以每年油菜开了花,或者其他植物开了花,结了籽后,羽族部落的兽人都会割一些回来,晒一晒,等晒干了就打,弄干净的种子他们通常都会留着做零嘴。

狼阿灰和猫阿鱼他们晚上歇息的时候,就跑隔壁大竹屋里去,想找羽阿爷借些菜籽。

羽阿爷借了,毕竟都是认识的。

石头头非常高兴,他掂了掂手里的两个小包袱,这包袱是小块兽皮做的,里头是油菜籽和鹅肠草的种子,大概有八/九斤重,他同羽阿爷道完谢,又说:“等下次去换盐石,我给你带几张兽皮。”

羽阿爷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了,就一点菜籽。”

石头头摇头道:“怎么能不用,这种时候,一口吃的都格外珍贵,虽然这玩意不比兽肉好吃,但这么多多,也够你吃两三天了,我不能白白要。”

狼阿灰他们也跟着点头。

羽阿爷看着石头头,说道:“你也说了,这种时候,而这种时候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互相帮助,互相团结,秦自衡说了,团结力量大,只有懂得互相帮助互相团结,我们才能来抵御天灾,要不是毛毛部落帮了我们,今年我们羽族部落怕是要熬不过去了,毛毛部落帮了我们,我们才能熬到现在,所以我也想帮帮你们,让大家都顺顺利利的熬过这个极寒年,不然怕是又要死一帮兽人啊!”

“对,今天我们帮了你们,以后我们部落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你们搭把手,我希望到时候你们部落也能帮一下我们,秦自衡说这也是互帮互助。”羽阿叔说。

石头头闻言,面色有些凝重,他觉得羽阿叔和羽阿爷这些话是对的。

这种时候,确实是需要互相帮助。

可说实话,以前他们从来不会这么想,他们只想着自己过好了就行,各家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毕竟他们自己想要过好都够呛了,哪里还能去管其他部落,其他部落是好是坏,关他们什么事呢?

但这会儿仔细一想,要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也像他们这么想,不肯去接纳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那么这两个部落就悬了。

当初秦自衡不教他们种地,毛毛部落不借他们种子,他们今年可能都熬不过三个月。

而这次,要是毛毛部落没有互相帮助这个想法,那么毛毛部落的兽人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大棚怎么做。

不告诉他们,那他们就极有可能熬不过这个极寒年。

毛毛部落帮了他们,以后他们也得帮毛毛部落才行,也得向毛毛部落学习。

这些意识一形成,猫族部落,石山部落,狼族部落,远方的狗族部落,熊族部落,这些部落即使没有归属毛毛部落,但已经成了毛毛部落的盟友了。

而也是因为这意识的形成,在多年后,西方的黑毛族部落攻打过来,进击狼族部落的时候,其他部落才会纷纷响应,结成联盟同狼族部落一起,将西方的黑毛族部落赶了出去。

而彼时,秦自衡已经不在了。

他虽是不在,却已然用行动教会大家何为团结。

这些部落分散在各地,优似一盘散沙,可一旦联合起来,便能悍不畏死。

猫阿鱼他们羽阿伯聊了许久,直到八点半才从大竹屋里出去,他们歇在毛毛部落那间杂物房里,杂物房就在大竹屋旁边,离的不算远,回去路上,他们又看到了毛毛部落的小崽子。

小石他们吃完晚饭就过来找蛇族和羽族的小崽们玩,他们在竹屋里玩了三个小时,见很晚了就想回去睡。

猫阿鱼看着他们,见他们一个个穿的很厚,两只手都放不下来,走路慢吞吞的,像是小企鹅,不由心想毛毛部落的小崽子真的是吃饱了撑的,竟然这么晚了都没睡,要知道他们猫族部落的小崽子是一天黑就打呼。

毛毛部落的小崽子都要大半夜了他们竟还在外头溜达,而且还是这么冷的天,真是服了。

但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走上前,叫住个头最高的小石。

“小崽子。”

小石听见他叫自己,便停了下来,其他十几个小崽子也停了下来,好奇的抬头看猫阿鱼。

小石问他:“这个阿叔叫我干什么?”

“你是小雄性对不对?”猫阿鱼问他。

小石点点头:“对呀。”

猫阿鱼走上前在他跟前蹲下来:“那你想不想要伴侣啊?阿叔的部落里,有好多的小雌性哦,也有很多小亚兽人,他们很好看。”

小石觉得他是在炫耀,输人不输阵,他立马说:“有多好看,我们部落也有非常好看的小雌性和亚兽人。”说完,他向身后招招手,蛇小碗走了过来,站到他身边。

小石指着他,对猫阿鱼说:“阿叔,你看看小碗,她的两只眼睛像小石的拳头一样大,眼睛大大的,好看死了,你的部落有这样的小雌性吗?”

猫阿鱼看向蛇小碗,这小崽子不得了,两只眼睛跟牛眼一样,他部落里的小崽子,确实没有哪个眼睛这么大,他说:“可是我的部落有很小雌性和小亚兽人。”

小石听不懂:“多多的关小石什么事?”

猫阿鱼笑了下:“阿伯可以让他们做你的伴侣。”

他以为小石会高兴,甚至会激动,谁知小石摇了摇头,直接说:“不要。”

“啊?”猫阿鱼吃了一惊:“为什么不要,我可是在帮你找伴侣啊!我们猫族的小崽子可好看了。”

“好看有什么用?我天天看着小碗她们,都看腻了,再好看的我也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们部落的小其阿哥和胖胖是最好看的,我也都看腻了,而且小石不是那么肤浅的兽人,小石跟胖胖混了,胖胖说我们是一条道上,我们不能太埋汰,所以胖胖也教我们知识了,我们有知识的力量了,我们现在注重的是内在美,是对方有没有良好的品质,好看顶个什么用?”

“再说了,我们毛毛部落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也好看了,我们这种优质的小雄性可不能便宜其他部落,而且我们年纪还小,小孩子就应该做小孩子的事,谈什么伴侣,这个阿叔,你太不像话了,以后不要跟小石说这种事,不然我叫胖胖打你。”

“对,这个阿叔你也不要看我,我也不可能便宜其他部落,我还小,不找伴侣那么快,所以你看我也没用。”

“胖胖说了,找伴侣这种事应该是长大才能说才能做的事,我们还小,整天把伴侣挂在嘴上,不乖。”

“对对对。”

“这个阿叔想乱我们童心,真是一肚子坏水,小石阿哥,我们快走吧,他有点坏,我们不能跟他说太多话,不然我们也会坏。”

“对对对。”

小石他们根本不给猫阿鱼说话的机会,一溜烟就跑掉了。

猫阿鱼郁闷得不得了。

石头头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奇怪道:“你怎么了?干什么突然想给那几个小崽子找伴侣。”

“对啊。”狼阿灰看着猫阿鱼,也纳说:“要是我没记错,你们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很少吧,你们部落的雄性有些都找不着伴侣了,你竟然还想把你们部落的小雌性送到毛毛部落来,你脑子冻傻了?”

猫阿鱼淡淡的扫向他,说:“你脑子才傻了,你懂什么,要是我把我们部落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送到这里来,和毛毛部落的小雄性做伴侣,她们就能吃好住好。”

“可以后你们部落也可以自己做屋子啊,以后她们同样也可以吃好住好。”

猫阿鱼看着石头头:“以前我说你想的不够长远,你总是不乐意听我这么说,我就问你,要是你家的小雌性和毛毛部落的雄性做了伴侣,以后突然发生什么事,就像今年,极寒年突然来了,我们都没吃的,毛毛部落做了大棚,你家的小雌性看见了,肯定会想你们部落有没有吃的,然后她就会去问秦自衡,能不能回去告诉你们,她要是回去告诉你了,你还用跑这一趟?”

石头头和狼阿灰、熊一脚他们呆住了。

猫阿鱼继续说:“要是没跑这么一趟,你能知道那个大棚?你家小雌性就在毛毛部落,毛毛部落以后做了什么,她见着好了,又能说出去,她肯定就会回去告诉你了!这是不是好事儿?”

狼阿灰和石头头他们瞪着眼睛看他,觉得猫阿鱼真是能想,也很会想。

但不得不说确实是妙。

看来以后有事没事,换盐的时候,得多带带他们部落的兽人出去,不管是雌性还是雄性,要是被毛毛部落的给看上,那可就美了,怎么美,看海蓝就知道了。

要是没有海蓝,毛毛部落能把那么多长尾兽交给海族部落吗。

不可能的。

隔天早上,狼阿灰他们就走了。

除了菜籽,连鹅肠草的种子他们也带了不少。

有了草,他们就能让母长耳兽继续下崽,那么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菜也有了,肉也有了。

进入雪季的第八个月,大雪依旧还在下,很多兽人存的兽肉已经快要吃完了,不过好在大棚里的油菜已经长得老高,绿油油的一大片,摘一小篮子,回来跟着肉煮,汤没那么油了,不腻了,菜也好吃了,也能垫饱肚子了。

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没有饲养家禽,但他们平日照看大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毛毛部落也会给他们送些长耳兽肉过来,或者是送些刺牙兽的油,有了猪油,油菜煮起来也好吃,不像野草,一点苦涩味都没有。

九月底,猫小树爬食洞里看了下,食洞里已经很空了,就剩十三只长耳兽还有一只刺牙兽,这些最多也就能吃一个多来月。

地窖里的刺毛瓜还剩四千来个,地瓜还剩九背篓,木根还剩两千多斤,只有青豆,还剩两麻袋,而糖还是柿子饼以及腌菜这些已经都吃完了,白棒子也剩不多了。

这些梦起初杂乱无章,断断续续、变幻无常,秦自衡感觉头疼欲裂,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可他又能清晰的听到竹屋外呼呼的风声,以及树枝相撞时的咔吱咔吱声。

后来,他的梦停在了那条他走过数万次的村道上,梦里年幼的他手里提着个书包站在路边。

不。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并不算是书包。

那是一个装猪饲料的袋子,和超市里那种十斤装的米袋一样,可以提。

秦自衡读书的时候,他的学费、生活费几乎都是爷爷给的,秦明和唐娟几乎一分钱都没有给他,那会儿并没有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因此学费还需要交。

秦爷爷是读过书的,但他学历并不高,而且年纪又大了,因此一直在家务农。

种地哪里有什么钱,种地是最累的活,但同时也是报酬最低的活,一亩地,需要一袋种子,一袋种子多少钱?五六十,后期还需要洒化肥,一袋化肥一百来块钱,一亩要放好几袋,成本将近五百六,可收回来的玉米却卖不到九百块。

爷爷没有钱,他也很难赚到钱,所以他能省就省,而老人家朴实惯了,只觉得书包就是装书用的,那饲料袋也能装,所以没必要花那个钱去买那些华而不实又很昂贵的东西,秦自衡很懂事,他也从不开口。

所以他没有书包,他的书本就放在那个袋子里,没有上下学就拎着跑回来。

如今他回村,所有人都觉他有钱,和他们都不一样,他开着最好的车,那些车村里人要是不出意外,可能一辈子都买不了,他戴着昂贵的腕表,穿着高定的西装,像个富二代。

没有多少个知道,也没几个记得了,他的幼年,是穷困且潦倒的,那时候的他,连个像样的书包都没有。

梦里应该是春耕,道路两边的农田里还没有插秧,他应该也是刚放晚学,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听见村里有婶子喊孩子回家吃饭,也看见远处其他人扛着锄头往家走,只有他阿爷,好像不怕晚,还在地里来来回回的犁地。

秦自衡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梦到他阿爷了。

甚至可以说他很少梦到他阿爷。

他们村里老人家曾说,死去的亲人是不会经常入梦的,因为他们知道这样对活着的那个不太好。

秦自衡不知道这些是真是假,但他确实很少很少梦到他阿爷,有时候好不容易梦到,也只是梦见他阿爷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可今儿好像不太一样。

秦自衡提着书包看了好久,他以为他阿爷会和以前那些梦一样,什么都不会说,但很突然的,他阿爷似乎感觉到了,他突然停了下来,扭头朝路边看过来。

看见秦自衡的时候,阿爷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神情像是惊喜,又像是很高兴。

梦里的爷爷模样稍显‘年轻’,是还没有得痴呆症时的模样,古铜色的皮肤,额头上布着几道明显的皱纹,头发很短,眉毛很长,甚至已经白了,两只耳朵很大,以前大家说耳朵大的有福气,可惜爷爷是个没什么福气的人,他养大了儿子,养大了孙子,忙忙碌碌一生,好不容易要享福了,却又突兀的离开了。

他卷着裤腿,赤着脚,衣服上沾了些许黄泥,春雨绵绵,头上还待着个草帽,看着有些沧桑,但很和蔼。

秦自衡看着他,眼眶通红。

阿爷一手扶着犁,一手抬了起来,对他招了招手,说:“宝娃儿,该回来了。”

他说‘该回来了’而不是‘你放学回来了’。

很奇怪的一句话,但那熟悉的嗓音,那慈祥的语气,却是秦自衡惦念了许多年却无法再听到的。

如今乍然听到,秦自衡整个人都是怔的,而后整个人便是心酸得不成样子,那股思念和难受一下就涌了上来,排山倒海般,他怎么都忍不住了,声音哽咽又嘶哑,颤抖着的叫他:“爷爷。”

“哎!”阿爷应了一声,却还在对他招手,说:“宝娃儿,该回来了。”

秦自衡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去到他阿爷身边,可他迈不动腿,双脚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不像样。

他动不了,怎么都动不了,他急得汗都出来了,可还是动不了,他只能着急的喊:“爷爷!”

阿爷却似乎没有看出他的异样,也不再说话,他‘呵’了一声,牛儿动了,阿爷扶着梨,慢慢的往远方走。

那块地秦自衡熟悉,因为他和阿爷在那块地里插过秧,割过谷,那地并不是很长,可是这一刻那块地却好像直直通向远方,怎么都没有尽头,阿爷扶着犁,跟着他的老伙计,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秦自衡慌了,大声喊让他不要走。

可他爷爷没有回头,扶着梨背对他,不停的向远方走去。

慢慢的,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晚霞淹没他,再也看不见。

夕阳还在,乡道也还在,阿爷却不见了。

秦自衡跪到了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出声!

什么时候醒的他并不知道,只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他脑袋一阵一阵的疼,喉咙很干,身子也很沉重,他来不及说话,就听了猫小树的哭声,他转过头一看,猫小树正坐在床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胖胖眼睛红肿,站在床边,他一手伸到兽被里抓着秦自衡,一手抓着自己的兽衣,一动不动。

“小树,胖胖。”秦自衡喊了一声,嗓音干哑得像是渴了许久。

猫小树和胖胖一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就看了过来,看见秦自衡醒了,猫小树眼泪掉得更凶。

胖胖也嗷呜嗷呜的哭了。

猫小树扑到秦自衡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的说:“秦自衡,你吓死小树咯。”

秦自衡大概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在猫小树后背拍了拍,说:“吓到我小树了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了一声。

秦自衡声音有些轻,仔细的看着猫小树,猫小树脸上还留着泪痕,他抬起手,轻轻用手指给他擦了擦。

胖胖脱了鞋子爬上床,坐到床里侧,然后把脑袋凑到了秦自衡旁边。

秦自衡也给他擦了擦。

胖胖没有说话,等秦自衡帮他擦好眼泪,他立马抱住秦自衡的手,坐在他旁边,好像打算要继续守着他。

秦自衡对他说:“不要怕,雄父只是得了热热病,没事的,吓到我胖胖了是不是。”说完他又拍了拍猫小树。

猫小树趴在他胸口,这会儿抬起头来看他。

秦自衡问他:“我之前不是也得过热热病吗?那次可是小树把我捡回来的,小树还记得吗?”

猫小树点点头,他当然还记得,那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秦自衡继续说:“我这次和那次一样,也得了热热病,但没事,过两天就能好了,像那次一样,所以你不要怕。”

猫小树摇起头:“不一样,昨天秦自衡哭了,上次你没有哭。”

秦自衡顿了一下:“我哭了?”

“嗯,你哭了,浑身还烫烫的,小树一直叫你,你却怎么都不起来,也不应小树,小树害怕死咯。”说着说着,猫小树垂下目光看着秦自衡,秦自衡有些虚弱,看见他这副模样,猫小树又想哭起来。

昨晚他吓坏,胖胖同样也吓坏了。

秦自衡叫不醒,又一直喊,一直哭,他们都很害怕,猫小树六神无主,慌乱之下,跑去找了兔阿爷。

兔阿爷来了,一碗药给秦自衡灌下去,之后他和蛇奇,猫小树他们一起守着秦自衡,直到早上秦自衡没那么烫了,兔阿爷才离开,蛇奇得去大棚那边割草,也离开了,因此这会儿并不在。

小其跟着胖胖嗷嗷哭了大半夜,早上跟着蛇奇去忙,这会儿也不在。

猫小树和胖胖担心,哪都没有去。

秦自衡安慰了他们许久,胖胖才‘好’了,没再那么害怕,秦自衡知道他好动,让他去玩,他不去,执意的要守着秦自衡。

猫小树也哪都没有去,固执的说他要看着秦自衡,秦自衡不好他就哪里都不去。

可他昨天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守着秦自衡,这会看见秦自衡醒了,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松了,他开始觉得困,一直打着哈欠。

秦自衡在旁边拍了拍,让他躺下来一起睡。

猫小树确实是困了,实在受不住,乖乖躺到兽被下,然后抱住秦自衡的胳膊,头抵在他手臂上,这才闭上眼睛。

可也不知道他是吓坏了,还是什么,他睡得并不安稳,秦自衡一动,他就猛的抬起头来,瞪着眼睛看着秦自衡,像是突然受惊的小动物。

秦自衡拍拍他,他才又立马睡过去。

秦自衡问胖胖要不要也睡一会儿,胖胖说:“不了。”说完他松开了秦自衡的手,下床穿了鞋子就往外头跑。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掌心里还捧着一些类似于粉末的东西。

他单手脱了鞋子,重新爬上床,他没往床里面走,而是跪到猫小树旁边,将他额头上的小卷毛撸上去。

秦自衡这才看见猫小树额头上有一处疤,像是被什么重重摩擦过,皮都被摩烂了。

秦自衡小声问胖胖:“你雌父怎么伤了?”

胖胖也小声说:“是昨天雌父去喊兔阿爷的时候摔的,他太着急了,爬竹梯子下去的时候没注意,砰的掉下去了,头撞到了大树,胖胖听见他嗷一声,跑出去的时候,雌父已经趴在地上了,兔阿爷来的时候,胖胖想让兔阿爷给他看一下,可雌父不愿意,他想一直看着雄父,胖胖只好问兔阿爷拿些药留着。”

吃完午饭胖胖才打了些饭菜给猫小树送来,满满的一大盘。

猫小树双手接过来,率先夹了块排骨递给秦自衡,问他吃不吃,见秦自衡摇摇头,他这才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吃,还不忘对胖胖说:“怎么才装了一盘啊?”

胖胖爬上床坐好了说道:“等雌父吃完了胖胖再去给你打。”

猫小树低头看着他:“那可麻烦了,你直接用桶打不就行了,这样就不用跑来跑去。”盘一次才能装一点点,桶能装很多,他吃个一桶左右就饱了,根本不用跑上跑下。

胖胖眨了眨眼,说道:“哦吼,雌父好点子,这个胖胖都没有想到。”

猫小树挺认真的说:“你到底还是嫩了点,哪里有雌父聪明,等你长大大个了,脑子也大大了,你就能和雌父一样聪明了。”

胖胖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因为昨天他都没想起来找兔阿爷,是雌父想起来的。

秦自衡:“……”

下午虎牙和海蓝过来了,不止是他们,知道秦自衡病了,过来看望的兽人不少,不过见秦自衡精神不太好,大家坐一会儿就走了,而且他们家里也忙,最近秦自衡杀刺牙兽和长耳兽,其他兽人自然也杀了。

不过大棚那边都是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在照看,几十亩地,看管可不容易,即使毛毛部落的雄性兽人也跟着去砍柴了,但真算起来,毛毛部落只出了砍柴的力,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又砍柴又照看,隔三差五还得跑大棚上去铲雪,比较辛苦,所以大家宰了长耳兽和刺牙兽,也得给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送些过去。

每家送个百来斤,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就能吃上好几个月了。

猫大美倒是坐了好一会儿,主要是她感觉猫小树似乎是吓到了,想宽慰宽慰他,而且昨天半夜,她听见猫小树的声,出来看时,猫小树那惶恐不安的样子,让她有些担心。

但猫小树明显没怎么听得进去,跟猫大美说一会儿话他就要扭头去看秦自衡,然后时不时去探一下他的额头。

猫大美见此,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是看不出来,如今在猫小树眼里,最重要的是秦自衡,她和猫小河得排后头去。

秦自衡第二天早上才彻底好过来,猫小河那边的刺牙兽这会儿还一只都没宰,猫小河一个雌性,力气再大她也无法一个人摁住刺牙兽,猫小树是猫小河照顾着长大的,后来她和猫小山做了伴侣,猫小山也没少照顾猫小树,这会儿她们需要帮忙,猫小树他们自然得过去。

秦自衡想过去帮帮,猫小树摁住他,死活不给。

“小树和胖胖自己去就好了,秦自衡在家休息,兔雨妹夫也去了,我和胖胖再去,嗖嗖两下就能宰完了,秦自衡在家等小树。”

秦自衡想了想,说:“行吧,外头挺冷的,我就不去了,这会儿病刚好,我也感觉没什么力气,你多穿些,别是也受寒了。”

猫小树说:“小树知道了。”

他和胖胖穿了里三层外三层,全副武装好,这才往猫小河家去。

蛇奇也去了,只有小其在家陪着秦自衡,有他在,秦自衡到也不觉无聊,偶尔他会去大棚那边摘些菜回来,羽族部落的兽人照顾将菜照顾得确实是好。

一进大棚秦自衡就看见大棚里有数只鸟儿飞来飞去的在抓虫子,这些唧唧兽都是羽族兽人变的,秦自衡甚至还看到了几只鹰,那爪子又长又利。

蛇族部落的兽人,有些蹲在地上拔草,有些兽人也化出身形钻进菜地里,用尾巴卷着杂草,然后将杂草拔出来。

他们干活是一把手,但打猎就不太行了。

寻常蛇类只能埋伏一些小型动物,像呱呱兽,地鼠,唧唧兽之类的。

蟒类可埋伏咩咩兽,刺牙兽,然后用其庞大的身躯将猎物缠绕致死。

但大家都知道,蟒类埋伏猎物的时候,要埋伏好几天,甚至十来天之久,才能等待猎物上钩,它们无法主动追击猎物,这不止是蟒族,就算是具备剧毒的其他蛇族,他们也无法主动追击猎物,因为它们跑的没有四条腿的快。

就像蛇奇,秦自衡对蛇类并不清楚,他不知道蛇奇是什么品种的蛇,但他听虎牙他们说过,蛇奇所属的种族是蛇族中毒素最为恐怖的种族,要是被他化出身形咬上一口,不出二十秒,猎物就得全身瘫痪,然后呼吸即刻衰竭。

就算是很毒的眼镜王蛇咬了人后,三十分钟内还不会立即出现呼吸衰竭的现象发现,但蛇奇却可以让猎物半分钟内死亡,毒得要命,而越毒的蛇族兽人长得越漂亮。

既然蛇奇这么毒,那为什么之前他还能把小其养的像耗子一样大,那是因为寻常蛇类吃饱一次,就能好多天不用进食了,所以哪怕它们埋伏猎物需要好几天才能抓到,它们也不会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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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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