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青锋剑挑衅,四妖圣齐聚

开局签到武圣巅峰,我镇压天下不关橙猫猫得事哦第 176 / 200 章67,919 字

妖界裂缝深处。

那座由暗紫色妖晶砌成的临时殿宇中。

赤瞳妖圣盘踞在血色石座上,爪中的帝君血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

它正与另外三头妖圣商议着具体如何诱敌深入、何时激活血晶,才能确保百分之百将林长青击杀。

“依本王看,最好是在他与其他武圣分开的瞬间激活血晶。”

“帝君投影一旦降临,首要目标便是林长青,若能一击毙命,剩下那些武圣不足为惧。”

骨刺巨蝎晃动着残缺的肢体声音嘶哑。

黑羽妖鹏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顿住了。

它的眉头皱了起来,偏头朝殿门的方向看去。

“嗯?外面怎么这么吵?”

殿外隐约传来阵阵嘶吼和惨叫声,声音虽然隔得很远,却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妖魔进攻时的战吼。

倒更像是遭遇突袭时的惊慌惨叫。

赤瞳妖圣的脸色微微一沉心生警惕,将帝君血晶收回爪心,声音低沉地朝殿外喊道。

“来人!”

殿门被猛地推开,一头负责看守殿门的黑甲妖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它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血红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不好了......四位大人!有人类杀进来了——”

话音未落。

“咻!”

一道刺目的青色剑光从大殿外的黑暗中激射而来。

那剑光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黑甲妖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噗——!”

剑光直接从它的后心贯穿而过,将它的身躯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暗紫色的妖血和碎肉四散飞溅,溅在妖晶墙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青色剑光去势不减。

在贯穿黑甲妖皇之后继续向前飞去,然后砰的一声狠狠钉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

那是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剑身没入妖晶地面足有半尺深。

剑身上的青色剑芒依旧在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剑柄微微颤动。

仿佛在向在场的四头妖圣宣告自己的到来。

正是青锋剑。

赤瞳妖圣的瞳孔骤然收缩。

骨刺巨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黑羽妖鹏的翅羽根根竖起,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波动。

四头妖圣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柄钉在殿中央的青色长剑,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它们竟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一剑贯穿,炸成了血雾!

就在它们面前,在这座大殿里,在四位妖圣的注视之下。

“谁?!”

赤瞳妖圣率先回过神来,那双猩红的竖瞳中燃起熊熊怒火,声音低沉而暴怒。

“给本座滚出来!”

四头妖圣同时冲出大殿,强横的妖识如同潮水般朝四周铺开。

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它们的地盘上如此嚣张!

下一秒。

四道妖识同时锁定了一道气息。

那气息从大殿前方的黑暗中缓缓走来。

身穿银甲,身形挺拔,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便强盛一分。

周围的妖魔大军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没有一头妖魔敢上前阻拦。

它们从那道身影上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赤瞳妖圣的瞳孔微微眯起,那道银甲身影映在它猩红的竖瞳中。

它认出来了。

就是那个一拳轰杀玄龙的人类,长青圣皇林长青!

黑羽妖鹏的眼中同样闪过一抹震惊。

它虽然从情报中得知林长青很年轻,但亲眼见到还是被震撼到了。

二十岁的半步武帝,这等妖孽若是再给他几十年时间,他岂不是真的要踏入武帝之境?

骨刺巨蝎下意识地用仅剩的几条肢体撑起残破的身躯,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它能感受到林长青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即便被妖界环境压制了一成,依旧恐怖到让它心悸。

比之前那个自爆的紫木圣尊强了不知多少倍。

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闪烁得更快了,显然它的心中同样不平静。

林长青走到大殿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从四头妖圣身上一一扫过,嘴角微微上扬,口中轻声呢喃了一句。

“一,二,三,四,都在这里,省得我挨个去找。”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招。

钉在殿中央的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周围的青光大盛。

剑身猛地从地面中拔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稳稳落回林长青手中。

他握住剑柄。

目光重新落在四头妖圣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像是猛虎盯上了四只羔羊。

声音虽然很轻。

但在场的四头妖圣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赤瞳妖圣的爪刃不自觉地攥紧了,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对方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单枪匹马闯进妖界不说,竟然还敢在它们四个面前如此嚣张!

黑羽妖鹏的翅羽根根炸起,身为妖圣的尊严让它无法忍受这种赤裸裸的蔑视。

它很想一爪子拍死这个嚣张的人类。

但它的本能却在疯狂预警——林长青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给它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那气息比武圣巅峰还要恐怖,根本就不像是一尊武圣巅峰该有的威压。

而是半步武帝!

正是这种本能预警让它硬生生按下了冲动。

骨刺巨蝎和暗影妖魅同样如此。

它们虽然愤怒,却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林长青看着四头妖圣那副想动手又不敢动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他将青锋剑挽了个剑花,然后抬脚一步步朝四头妖圣走去。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四头妖圣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林长青停下脚步。

目光从它们脸上扫过,语气高傲狂妄。

“你们四个,被我包围了。”

“现在自杀,本皇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若是让本皇亲自动手......连渣都不剩。”

此言一出四头妖圣的脸色同时变了。

包围它们四个?

一个人包围四头妖圣?

这话若是换作其他人说出来,它们只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从林长青嘴里说出来,那股冰冷而笃定的杀意,竟让它们背脊一阵发寒。

“狂妄!”

黑羽妖鹏率先忍不住了,双翼猛地展开,黑色的妖气从翅羽间爆发开来。

它的声音尖锐而暴怒,翅羽根根竖起。

“人类!你口气不小!竟敢主动闯进我们的地盘来找死!”

骨刺巨蝎也嘶哑着嗓子怒吼道。

“你以为你是武帝不成?单枪匹马就敢杀进妖界,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暗影妖魅的声音从阴影中幽幽飘出,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意。

“找死找到妖界来了,本座活了几千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赤瞳妖圣却没有说话。

它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林长青,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抹窃喜取代。

它原本还担心林长青会龟缩在西域防线里不出头。

那样的话它们就得按计划行事,先佯攻引出林长青,再找机会激活帝君血晶。

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机会稍纵即逝,帝君血晶可就白白浪费了。

可现在......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竟然主动闯进了妖界!

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要知道即便是九品武圣也不敢如此愚蠢地主动进入妖魔境内。

因为在妖界的环境中与妖魔战斗,简直跟找死差不多。

而林长青这个自以为天下无敌的莽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杀进来了。

正好省了它们的事。

倒不用按那繁琐的计划一步一步来了。

在妖界本土作战,帝君投影一降临,林长青必死无疑!

而人界那边鞭长莫及,就算想支援也来不及。

等帝君投影斩杀了林长青,它再率军反攻西域防线。

到那时,人类那边没了这个半步武帝坐镇,西域防线唾手可得!

赤瞳妖圣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悄悄握紧了爪中的帝君血晶。

而对面,林长青已经不想再跟这四头妖圣废话了。

他只想尽快完成任务领取踏天步奖励,然后回去京城继续享受生活。

“废话到此为止,我懒得说,你们也不配听。”

话音落下他直接动手。

手中的青锋剑再次亮起刺目的青芒,剑身上浮现出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剑莲。

比之前那一剑更加凝练恐怖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剑意下寸寸碎裂。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了骨刺巨蝎。

这头畜生之前被紫木圣尊自爆炸断了数条肢体,身上的气息最弱,是四头妖圣中最容易先被秒杀的一个。

先杀最弱的,再解决剩下的。

简单高效。

骨刺巨蝎被林长青的目光锁定,一股极其恐怖的死亡威胁瞬间笼罩了它全身。

它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上古凶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骨甲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这个人类是个变态!被我们妖界的妖气压制着竟然还这么强!”

它嘶哑着嗓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同时拼命催动体内妖力想要防御。

但它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一剑。

“救我——!”

它朝另外三头妖圣发出求救的嘶吼。

林长青一剑斩出,青莲绽放。

那朵青色的剑莲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数百丈大小,朝骨刺巨蝎碾压而去。

剑莲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骨刺巨蝎浑身骨甲都在颤抖。

它拼尽全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骨盾,但它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一剑。

就在剑莲即将击中骨刺巨蝎的瞬间,三道身影同时挡在了它面前。

赤瞳妖圣双爪齐出,暗紫色的毁灭妖光在爪尖凝聚,化作一面妖光护盾。

黑羽妖鹏双翼猛扇。

无数黑色翅羽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根翅羽都蕴含着精纯的妖力。

暗影妖魅从阴影中探出无数条暗影触手,层层叠叠地缠向那朵青色剑莲。

“轰!!!”

剑莲与三道妖圣的防御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朝四周横扫而去,大殿周围的妖晶墙壁瞬间被震成了齑粉。

整座临时殿宇轰然倒塌,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骨刺巨蝎虽然被三位同族护在身后。

但仍被冲击波震得连退数十丈,断裂的肢体在地上犁出几道深深的沟痕。

它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后怕和惊惧。

若不是三位同族及时出手,它现在已经跟那个黑甲妖皇一样被炸成血雾了。

赤瞳妖圣收回被震得发麻的双爪,爪刃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它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心中却是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人类的实力果然如情报中所说,强得离谱!

黑羽妖鹏的翅羽被剑气削断了一大片,它看着自己光秃秃的翅膀,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抹忌惮取代。

暗影妖魅的暗影触手被剑莲斩断了将近一半,它的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波动,气息比之前萎靡了不少。

“赤瞳,快动手!”

黑羽妖鹏通过妖识传音催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这个人类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再不用帝君血晶,咱们四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骨刺巨蝎也急切地传音道,声音都在发颤。

“他刚才那一剑根本没出全力,只是在试探!若是他全力出手,我们根本挡不住第二剑!”

暗影妖魅的传音幽幽飘来,带着几分恐惧。

“赤瞳,别犹豫了!快激活帝君血晶!”

赤瞳妖圣看了一眼远处正缓步走来的林长青,又看了看爪中那枚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帝君血晶。

它知道三位同族说得对。

见识到林长青的实力有多恐怖之后,它也不敢再耽搁了!

这个人类太危险了,若是再让他成长下去,迟早会威胁到整个妖界!

它不再犹豫。

猛地将帝君血晶高高举起。

暗紫色的妖力如同潮水般从它爪心涌入血晶之中,那枚暗红色晶石表面的光芒瞬间亮到了极致。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血晶中冲天而起,直直贯入暗紫色的天空。

光柱所过之处。

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不断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一股远超妖圣级别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那威压沉重如山、深邃如渊,笼罩了方圆数千里的妖界大地。

空气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扭曲,地面寸寸龟裂,无数碎石被震得悬浮在半空中。

林长青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道黑色裂缝,从那股威压中感受到了一股与半帝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真正的帝级威压,妖帝级别的威压!

黑色裂缝中。

一道庞大的暗紫色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道虚影高达数百丈。

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头生双角,一双漆黑的眼瞳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它的背后悬浮着九团幽绿色的鬼火,每一团鬼火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正是妖界仅存的几位妖帝之一,九幽妖帝。

虽然只是力量投影,但那属于妖帝的恐怖威压依旧让在场的所有生灵都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四头妖圣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帝级威压,脸上同时露出激动之色。

九幽帝君大人的投影降临了!

骨刺巨蝎激动得浑身断肢都在颤抖,嘶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帝君大人!是帝君大人的投影!林长青这次死定了!”

黑羽妖鹏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翅羽根根竖起:“被帝君投影盯上,就算他是半步武帝也插翅难逃!”

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兴奋地扭动着:“咱们去挡住他的退路!别让他跑了!”

四头妖圣迅速散开,分列四个方向将林长青的退路完全封死。

赤瞳妖圣站在林长青身后,那张狰狞的脸上满是得意和嘲讽。

“长青圣皇,本座承认你很强。”

“二十岁的半步武帝,即便放在上古时代也是断层领先的顶级天才。”

“若是再给你几十年,说不定你真能突破到武帝之境,成为我妖界的心腹大患。”

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快意:“但很可惜,你今天就要陨落在这里了。”

“帝君大人的投影降临,你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狂妄,竟敢单枪匹马闯进妖界,这里可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林长青没有理会赤瞳妖圣的嘲讽。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数百丈高的暗紫色虚影上。

从这道虚影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其本体的修为绝对达到了武帝级别。

而且根据气息中那股独特的幽寒之意来判断,这道虚影的主人应该就是古籍上记载的九幽妖帝。

上古大战时期,九幽妖帝的修为高达妖帝中期,是妖界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当年人类数位武帝联手才勉强将其封印。

如今数万年过去,封印尚未完全崩溃,这位妖帝的本体还无法降临人界,只能以投影的形式出现。

天空中。

九幽妖帝的投影彻底凝聚成形。

那双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眼瞳缓缓转动,目光落在下方那个身穿银甲的年轻人类身上。

当它感知到林长青身上那股远超武圣巅峰的气息时,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惊奇。

“半步武帝?”

九幽妖帝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妖界的天空中回荡。

“如今天地法则残缺,人界竟然还有生灵能突破到半步武帝,倒是个难得的天才。”

它的目光在林长青身上停留了许久。

眼中既有欣赏,又有惋惜,更多的是一抹庆幸。

“你若是生在上古时代,假以时日突破武帝不在话下,甚至有望踏入更高境界。”

“到那时,你将会是我妖魔一族的心腹大患,说不定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最终之战的结局。”

“或许我族不会被人类众多武帝以自身为代价联手封印在这妖界之中,而是有可能被你彻底征服。”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幽绿色的火焰在它身后熊熊燃烧起来。

“可惜,你生不逢时。”

“如今天地有缺,纵使你的天资再妖孽,也永远无法真正踏入武帝之境,而本帝绝不会允许一个有可能威胁到我族的潜力种子继续成长下去。”

今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本帝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妖帝之力。”

林长青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反而微微上扬,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终于来了个凑合一点的对手了。”

他的声音平淡自信。

“若是你本体亲至,本皇尚且惧你三分。”

“区区一道投影,也敢在本皇面前放肆?本皇倒要看看,所谓的妖帝投影,能不能接住本皇全力一拳。”

他扭了扭手腕,紫金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

“那就先斩了你这道投影,再顺手宰了那四只蝼蚁。”

此言一出,不仅四头妖圣脸色大变,就连九幽妖帝的投影眼中都闪过一抹怒意。

“狂妄至极!本帝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半步武帝,哪来的底气在本帝面前嚣张!”

话音落下,九幽妖帝的投影率先出手。

它抬起一只巨大的暗紫色利爪,朝林长青当头拍下。

那利爪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幽绿色的火焰缠绕在爪刃上,将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这一爪的威力比赤瞳妖圣的毁灭妖光强了不知多少倍。

林长青不闪不避,手中青锋剑挽了个剑花,青色剑莲再次绽放,与那只暗紫色利爪正面碰撞。

“轰!!!”

剑莲与利爪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将方圆数百里内的地面全部掀翻,无数碎石被震飞到数万丈的高空中。

四头妖圣被这股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震撼。

仅仅是第一次碰撞的余波,就让它们这些妖圣级别的存在难以靠近。

九幽妖帝的利爪被剑莲震得反弹回去,爪刃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虽然只是投影。

但帝级投影的防御力也不是妖圣能比的,林长青的剑竟然能在上面留下痕迹,这份攻击力让它心中暗惊!

不愧是能在如今这片天地残缺的时代突破到半步武帝的妖孽,实力果然恐怖。

若是让他真正突破到武帝之境,哪怕只是武帝初期,自己这道投影恐怕连一剑都接不住!

“热身结束。”

林长青忽然开口,将青锋剑插回剑鞘。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身上那股半帝级别的气息忽然暴涨数倍。

紫金色的光芒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妖气全部驱散。

一股苍凉古朴的拳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那拳势如同洪荒大地的脉搏在跳动,每一次震动都让整片妖界为之颤抖。

九幽妖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从那股拳势中感受到了一股让它的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力量!

那拳意中有克制妖魔之力的特殊效果,仿佛是专门为了镇压妖魔而创造出来的武技。

“这拳法......是上古伏魔一脉的传承?!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武技?!”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上古伏魔一脉在上古大战中早已被妖魔大军费了惨痛代价屠戮殆尽,所有传承都被彻底销毁。

这个年轻人类怎么可能掌握伏魔一脉的绝学?

林长青没有回答。

他的右拳上紫金色光芒已经凝聚到了极致,拳罡中除了紫金色光芒之外,还隐隐流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帝威。

那是半帝强者全力爆发时独有的气息。

“大荒伏魔拳。”

他缓缓吐出五个字,随即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九幽妖帝投影面前。

“第一式,大荒破晓。”

一拳轰出,紫金色的拳罡如同破晓的晨曦照亮了整片妖界的天空。

“第二式,大荒裂地。”

拳势未收,第二拳紧随其后。拳罡如同一道紫金色的陨星,朝九幽妖帝投影的胸口轰去。

“第三式,大荒崩山,第四式,大荒镇天,第五式,大荒覆海,第六式,大荒碎星。”

“第七式——大荒归墟!”

大荒伏魔拳七式拳意被林长青在一瞬间全部打出。

七道紫金色的拳罡在半空中融合为一,化作一道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拳罡。

拳罡迎风暴涨。

眨眼间便化作数千丈大小!

拳罡中凝聚的拳意化作了洪荒初开的混沌景象,那是可以镇压同阶一切敌的终极杀招!

这一拳毫无保留。

林长青为了表示自己的尊重,将大荒伏魔拳的精髓全部施展了出来。

九幽妖帝的脸色彻底变了。

它从那道拳罡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毁灭之力,那股力量牢牢锁定了它的气息,让它根本无路可退。

“不可能!被妖魔界环境压制了部分实力,你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力量?!”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随即猛地将身后的九团幽绿色鬼火全部凝聚在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的鬼火护盾。

暗紫色的妖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护盾之中,将护盾的防御力催动到了极致。

但那道紫金色拳罡已经碾压过来。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时间仿佛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凝固了。

拳罡与鬼火护盾接触的瞬间,护盾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九团鬼火在拳罡的碾压下一团接一团地炸裂,爆发出璀璨而绝望的幽绿色光芒。

“不——!!!”

九幽妖帝投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它数百丈高的身躯在紫金色拳罡的碾压下寸寸崩裂,暗紫色的鳞甲如同纸片般碎裂飞溅。

紧接着。

那股恐怖的拳劲猛然爆发开来。

一道比之前所有碰撞加起来都要恐怖的冲击波朝四周横扫而去。

方圆数千里的地面同时塌陷。

天空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了妖界封印的符文脉络。

远处的黑色山脉被冲击波拦腰削断,无数巨石从山体上滚落......

四头妖圣被这股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妖晶墙壁,重重砸在地上。

妖血从它们的嘴角和伤口中涌出,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赤瞳妖圣挣扎着爬起来。

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暗紫色虚影,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九幽帝君大人的投影,竟然被一拳轰碎了。

那可是帝君级别的投影,就算是半步武帝也不可能一拳将其击溃!

九幽妖帝投影的身影在拳罡的碾压下越来越淡,它的双眼死死盯着林长青。

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既有不甘,也有惊骇,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

它用尽最后的力量,沙哑的声音在妖界的天空中回荡。

“你这一拳中有克制妖魔的力量......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类,你比上古时代那几个以性命封印本帝的人类还要恐怖......”

它那正在消散的身影开始剧烈闪烁,声音断断续续却依旧充满了威胁。

“但你别得意......本帝的本体还在封印之中,等封印彻底崩溃之日,就是本帝本尊亲自取你性命之时......”

它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眼中竟然有着强烈的期待,像是一个猎人看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猎物。

“在这之前,努力变得更强吧人类,本帝记住你了,九幽帝宫随时等你来战......”

话音未落。

数百丈高的暗紫色虚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暗紫色的光点,如同烟花般在妖界的天空中绽放。

随即消散在空气之中。

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被林长青七拳合一当场轰杀。

林长青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废话真多。”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远处那四头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妖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种底牌你们手上要是没有第二张的话,那接下来可就轮到你们了。”

四头妖圣望着天空中那片尚未散尽的暗紫色光点,大脑一片空白。

九幽帝君大人的投影......竟然被一拳轰碎了?!

那可是妖帝级别的投影,是它们心目中无敌的存在!

就这么被眼前这个人类一拳打爆了?!

赤瞳妖圣浑身都在发抖。

那双猩红的竖瞳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原本以为帝君投影降临,林长青必死无疑。

可现实狠狠扇了它一巴掌。

帝君投影非但没有碾死林长青,反而被对方一拳轰杀。

骨刺巨蝎更是吓得断肢都在打颤,它现在连后悔的力气都没有了。

早知道这个人类变态到这种程度,它说什么也不会跟着赤瞳来送死!

黑羽妖鹏的翅羽根根倒竖,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波动,两尊妖圣心中同样翻江倒海。

而对面。

林长青已经收回拳头,目光缓缓扫过四头妖圣。

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呼吸没有丝毫紊乱,身上那股半帝级别的威压依旧如同实质般碾压着周围的空间。

状态明显不是大战过后的强弩之末。

四头妖圣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逃!

这个人类太恐怖了,连帝君投影都能一拳轰杀,杀它们四个还不跟砍瓜切菜一样?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分开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分开逃!”

赤瞳妖圣率先撕裂面前的空间,一头扎了进去。

骨刺巨蝎、黑羽妖鹏和暗影妖魅也同时撕裂空间,朝四个不同的方向亡命逃窜。

林长青看着四个方向同时裂开的空间裂缝,嘴角微微上扬:“跑得倒挺快。”

他右手一翻,青锋剑再次出现在掌中。

同时左手握拳,紫金色的拳罡在拳头上凝聚,大荒伏魔拳的拳势再次爆发开来。

“去。”

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朝暗影妖魅逃窜的方向激射而去。

紧接着一拳轰出,紫金色拳罡撕裂空间,朝骨刺巨蝎逃跑的方向碾压过去。

两股半帝级别的恐怖气息牢牢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纵使它们撕裂空间逃跑,也根本无法躲过,因为攻击已经锁定了它们的气息!

暗影妖魅正拼命在空间中穿梭,忽然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从身后袭来。

它回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道青色的剑光已经追到了它身后。

“不——!”

它拼命催动暗影之力想要遁入更深的阴影中躲避,但那道青色剑光已经死死锁定了它的气息。

无论它怎么躲闪都逃不出剑光的追击范围。

剑光从它的后心贯穿而过,将它本就虚化的身躯瞬间绞碎。

暗紫色的妖血在空间中炸开,暗影妖魅的气息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

骨刺巨蝎也被紫金色拳罡追上。

它拼尽全身力量在身后凝聚出一面骨盾,但拳罡碾压过来的时候,那面骨盾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骨盾碎裂,拳罡狠狠轰在它残破的身躯上。

骨刺巨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在拳罡中炸成了漫天碎肉,连神魂都被拳劲震得粉碎。

两尊妖圣,瞬间毙命!

“可恶!!!”

剩下的赤瞳妖圣和黑羽妖鹏感受到两位同族的气息几乎在同一时间熄灭,吓得魂飞魄散。

它们拼命燃烧精血增幅速度,体内的妖力如同沸腾般疯狂运转。

赤瞳妖圣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空间裂缝在它身后不断炸开。

黑羽妖鹏更是不惜代价地燃烧本命翅羽,每一根翅羽燃烧都能让它速度暴增一截,但同时也会永久失去那根翅羽。

但现在它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长青收回拳头。

一个念头间将青锋剑召回手中,目光锁定赤瞳妖圣,同时对黑羽妖鹏逃跑的方向再次祭出青锋剑。

“去。”

青锋剑再次化作青色闪电激射而出。

而他自己则踏碎虚空,朝赤瞳妖圣逃跑的方向追去。

赤瞳妖圣正在空间中疯狂穿梭,忽然感觉到身后那股恐怖的半帝威压正在快速逼近。

它回头一看吓得浑身鳞甲都炸了起来。

林长青竟然亲自追上来了,而且速度比它燃烧精血还要快。

“该死!该死!该死!”

“干嘛追我啊!”

赤瞳妖圣疯狂燃烧精血,速度再次暴增。

但身后那股半帝威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它甚至能听到林长青撕裂空间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声。

又追了数千里,赤瞳妖圣被林长青从空间裂缝中一拳轰了出来。

它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才停下来,浑身鳞甲碎裂,妖血从伤口中涌出。

它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前方那道缓缓走来的银甲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林长青手持青锋剑一步步朝它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便强盛一分。

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纯粹的杀意。

赤瞳妖圣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它咬了咬牙,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长青圣皇!本座愿臣服于你!做你的坐骑也好,做你的奴仆也罢!求你给本座一条生路!”

它的声音里满是哀求,那双猩红的竖瞳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本座是九阶妖圣后期,留本座一命比杀了本座更有价值。”

“你不是有纯血麒麟当坐骑吗?本座也可以!本座愿意跟你签订主仆契约,终生侍你为主!”

林长青闻言停下了脚步。

赤瞳妖圣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求饶起了作用。

然而下一秒林长青却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本皇感知到你体内正在凝聚妖元准备自爆的话,本皇差点就信了。”

赤瞳妖圣的脸色瞬间变了。

它体内的确在暗中凝聚妖元,准备趁林长青放松警惕的瞬间引爆自身圣元,就算炸不死他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竟然被识破了。

它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索性不再掩饰,体内妖元猛然加速凝聚。

但林长青怎么可能给它自爆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赤瞳妖圣面前,右拳上紫金色光芒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大荒伏魔拳。”

一拳轰出,紫金色拳罡直接将赤瞳妖圣的身躯贯穿。

赤瞳妖圣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眼中满是不甘。

只差几秒......只差几秒它就能完成自爆了。

但凡林长青再犹豫那么几息,它就算不能拉对方垫背,也绝对能对其造成一定伤势。

“本座......不甘心......”

话音未落。

它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暗紫色的血雾。

妖圣后期,赤瞳妖圣,陨落!

与此同时。

远处也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青锋剑追上了黑羽妖鹏,一剑将其贯穿,黑羽妖鹏的身躯在半空中炸成了漫天黑色羽毛。

林长青召回青锋剑,正要松一口气,忽然眉头一挑。

不对。

被他轰杀的赤瞳妖圣虽然身躯已经炸成了血雾,但那股妖圣后期的气息却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转身朝赤瞳妖圣陨落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漫天血雾之中,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正在飞速凝聚。

那是赤瞳妖圣的妖魂。

“想跑?”

林长青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拳轰出。

紫金色拳罡再次轰在赤瞳妖圣的妖魂上,将那道充满憎恨情绪的虚影彻底轰散。

赤瞳妖圣的气息终于完全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林长青收回拳头,摇了摇头:“花样还挺多。”

他正准备转身去与金曜他们会合,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完成:前往西域防线,斩杀来犯妖圣,稳定西域局势(1/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身法《踏天步》圆满领悟。”】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脸上露出喜色,等的就是这个。

“领取。”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的身法武技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踏天步的每一层步法、每一处灵力运转路线,全部融会贯通。

仿佛他已经修炼了这门身法数千年,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

林长青睁开眼睛。

感受着脑海中那股全新的身法感悟,嘴角微微上扬。

他试着踏出一步。

脚下的空间仿佛在他的脚下自动折叠,一步踏出便跨越了数千里之遥。

虚空乱流在脚下翻滚,却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即便是妖界的空间封锁,在踏天步圆满境界面前也形同虚设。

他又试着连续踏出数步,身形在空间中不断闪烁。

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数千里,速度快到了极致。

若是刚才追杀那四只妖圣时就拥有踏天步,它们只会死得更快。

“好身法。”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阶极品身法,果然名不虚传!

脚踏虚空如履平地,一步踏出缩地成寸,修炼至圆满可无视空间封锁来去自如。

这一趟妖界之行......值了!

林长青收回拳头,神识朝四周扫去。

方圆数千里内,无数妖魔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它们的妖圣大人死了,帝君大人的投影也被打爆了,这些残存的妖魔大军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林长青收回目光没有继续出手的兴趣。

对他来说,杀这些普通妖魔跟踩死蚂蚁没什么区别,既没有挑战性,也没有意义。

而且这个地方不宜久待。

现在任务奖励已经领取了,还是尽早离去好。

他心念一动。

青锋剑从远处飞回稳稳落入剑鞘之中。

“算你们运气好。”

他淡淡嘀咕了一句,随即直接撕裂面前的空间,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身影消失的瞬间,那股笼罩在妖界大地上的半帝威压终于缓缓散去。

周围幸存的妖魔们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头八阶妖皇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鳞甲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那个杀神......终于走了。”

另一头妖皇用爪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打颤。

“四位妖圣大人全死了,帝君投影也被打爆了,这个人类简直是个怪物!快!快去通知其他几位妖圣大人!让他们千万不要去招惹这个煞星!”

几头妖皇对视一眼,立即撕裂空间朝妖界深处逃去。

.........

与此同时,妖界裂缝入口处。

林虎一刀将面前最后几头妖魔拦腰斩断,甩了甩刀刃上的妖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这就没了?俺老虎还没杀爽呢!”

金曜从半空中落下,四蹄踏着金雷,将周围一片妖魔劈成了焦炭。

林雀和林武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围拢过来。

“深处应该还有不少,要不要杀进去?”

周围的地面上铺满了妖魔的尸体,暗紫色的妖血汇聚成了河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被他们四个短时间内联手清剿的妖魔大军,少说也有几十万头。

就在这时。

几人面前的虚空忽然裂开,林长青的身影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尊上!”

林虎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去。

“那四只妖圣都解决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堆积如山的妖魔尸体,语气平淡:“解决了,你们这边也差不多了,停手吧,随我回去。”

林虎有些遗憾地挠了挠头:“这么快就回去啊,俺老虎还没过足瘾呢。”

林长青瞥了他一眼:“那你留在这,我自己回去。”

林虎连忙摆手,讪笑道:“别别别!俺老虎跟尊上一起走!”

林长青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又重新拔出了青锋剑。

“临走之前......留个纪念。”

他双手握住剑柄,半帝级别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剑身之中。

青锋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剑身上的青色剑芒暴涨数千丈,将妖界暗紫色的天空都映成了碧绿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剑意从林长青身上爆发开来。

那剑意凌厉到了极致,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剑意下寸寸碎裂,空间壁垒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林虎三人被这股剑意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震撼。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

将大荒伏魔拳的拳意融入剑势之中,然后一剑斩下!

“唰!”

一道数千丈长的青色剑气从剑锋上激射而出,如同一柄斩天的神剑从天而降。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被劈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燃烧着紫金色的拳意和青色的剑芒。

大地在这一剑下剧烈颤抖,仿佛整个妖界都在哀鸣。

随即地面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不断向两侧延伸,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绵延数百里的巨大峡谷!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残留着恐怖的剑气和拳意,暗紫色的妖气在接触到这些剑气和拳意的瞬间便被绞得粉碎。

峡谷深处隐约能看到岩浆在翻涌,那是被剑气贯穿到地底深处的证明!

而那些倒霉正好处于剑气笼罩范围内的妖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剑光吞噬,数千头妖魔瞬间化为了虚无。

一剑开天,峡谷永存!

如果妖帝不出手,即便是妖界的环境也无法磨灭这道剑痕中蕴含的恐怖剑意。

它会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成为妖界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印记。

林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尊、尊上,您这一剑也太夸张了吧?一剑劈出一条峡谷,这要是劈在人界,怕不是能把一个州给劈成两半!”

林雀眼中同样满是震撼,但更多的却是崇拜。

“不愧是尊上,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大荒伏魔拳的拳意加上青莲剑诀的剑意,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威力比单纯的任何一种都要恐怖数倍!”

林武不善言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憨厚的声音里满是敬佩。

“尊上无敌。”

金曜仰头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踏着金雷在半空中转了个圈。

“主人牛逼!这一剑下去,整个妖界都得记住咱们来过的痕迹!看那些妖魔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林长青将青锋剑插回剑鞘,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别拍马屁了,走吧。”

他翻身上了金曜,林虎三人也连忙跟上。

金曜仰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咆哮。

四蹄踏着金雷,直接撕裂面前的空间,驮着四人朝空间裂缝的方向飞去。

周围幸存的妖魔们远远地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缝中,没有一头妖魔敢上前阻拦。

它们眼睁睁地看着林长青一行人大摇大摆地穿过空间裂缝,离开了妖界。

等林长青的气息彻底消失后。

幸存下来的妖魔们才战战兢兢地围拢到那道被一剑劈出来的峡谷边缘。

一头妖皇低头看向峡谷深处。

只见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依旧残留着恐怖的剑意和拳意,暗紫色的妖气只要稍微靠近便会被绞得粉碎!

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一直窜到头顶,浑身的鳞甲都竖了起来。

“这一剑......是留给我们整个妖界的警告,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另一头妖皇攥紧了爪子,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我们妖魔一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一剑劈出一道峡谷,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妖界的脸都丢尽了!”

但它也只能攥紧爪子,不敢追上去。

追上去就是送死!

那个人类可不是一般的武圣巅峰,而是实打实的半步武帝,连四位妖圣大人和帝君投影都死在了那个人类手里。

它们这些妖皇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几头妖皇对视一眼,眼中虽然满是不甘和屈辱,却也无可奈何。

“这份羞辱,我们记下了。”

“等封印彻底破碎之日,等诸位帝君大人重临天武大陆之时,今日的耻辱必定百倍奉还给人类!”

.........

时间回退到数分钟前。

妖界最深处,九幽魔渊。

这里终年弥漫着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妖气,幽绿色的鬼火在深渊中缓缓飘荡。

方圆数万里内寸草不生,只有冰冷的黑色岩石和无尽的黑暗。

九幽妖帝的本体就在这片深渊的最深处。

它的身躯高达千丈,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头生双角,周身缭绕着九团幽绿色的鬼火。

无数条暗紫色的封印锁链缠绕在它的身躯上,锁链上刻满了人族的远古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不断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和法则之力来维持封印的运转。

忽然。

九幽妖帝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年的双眼猛地睁开。

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它的眼瞳中剧烈跳动,一股恐怖的帝级威压从它身上爆发开来。

震得深渊中的黑色岩石簌簌落下。

它感应到了自己留给赤瞳的那道力量投影被击碎了。

“仅仅一拳就将本帝的投影击碎了,连九团本命鬼火都被轰爆,那个人类半帝的实力......比本帝预想的还要恐怖。”

九幽妖帝的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的魔渊中回荡。

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既有震惊也有愤怒,更多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凝重。

它承认自己确实大意了。

原本以为以自己妖帝中期的一成力量凝聚的投影,斩杀一个半步武帝绰绰有余。

毕竟再强的半步武帝也是半帝,与真正的武帝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可它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类竟然掌握了上古伏魔一脉的绝学!

那套拳法对妖魔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在属性克制的加持下。

纵使是在妖魔界本土战斗,它的投影也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伏魔一脉的传承竟然还没有断绝,这是本帝始料未及的。”

“若是本帝的真身降临,自然可以将其拿下,但仅仅一道力量投影确实差了太多......”

它缓缓闭上眼。

妖识朝妖界裂缝的方向延伸而去。

片刻后它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愤怒已经化作了无奈。

“那四个后辈的气息都消失了,本帝当年赐下血晶本想保它们一命,没想到反而成了它们的催命符。”

九幽妖帝沉默了许久。

缓缓抬起一只被封印锁链缠绕的爪子,低头看着那些闪烁着人族远古符文的锁链。

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若不是被这些该死的封印困在这九幽魔渊中,在大阵彻底碎裂之前根本无法离开。

它说什么也要亲自杀出去把那个人类撕成碎片!

区区半步武帝,在真正的妖帝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但它出不去,至少现在还出不去。

九幽妖帝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让自己冷静下来。

它闭上眼感受着自身此刻的状态。

被封印的数万年里它并非一无所获。

上古大战中被人族几位武帝联手重创的伤势早已完全修复,甚至在这漫长岁月的苦修中,它的修为隐隐约约还有所精进!

而反观天武大陆中的人族......情况却截然不同。

封印大阵并非凭空运转,它需要不断汲取天地灵气和法则之力来维持。

再加上曾经属于天武大陆一部分的妖魔界被强行分裂出来的原因,导致天地法则残缺不全。

数万年来。

天武大陆再也没有诞生过武帝强者,甚至连半步武帝都只有林长青这么一个异数。

而他们妖魔一族虽然同样没有诞生新的妖帝,但上古时代幸存的几位妖帝并没有像人族武帝那般全部陨落。

它们虽然都跟他一样被封印在妖魔界各个位置,但依然活着,实力也并未衰退多少。

想到这里。

九幽妖帝忽然觉得不那么愤怒了。

“这就是对人族的报应。”

它的声音在魔渊中回荡,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嘲讽。

“当年那几个武帝以自身血肉和神魂加固封印,确实将我族困在了妖界数万年。”

“但他们恐怕也想不到,这座封印大阵每运转一天,就会让天武大陆的天地法则更残缺一分。”

“数万年积累下来,天武大陆的武道之路几乎被他们亲手堵死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又饶过谁?”

“这是人族自食其果,也是天道留给我妖魔一族的机会......”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封印大阵的力量正在一天天减弱。

那些由人族武帝血肉和神魂凝聚而成的符文锁链,在数万年的岁月侵蚀下已经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纵使人界的人类都拼命弥补也无法挽回碎裂的趋势。

再加上内部他们妖魔大军日夜不停的冲击,虽然距离彻底崩溃还需要一些时间......但那一天绝不会太远了!

等到封印彻底崩溃。

它和另外几位妖帝将亲自率军杀出妖界!

到那时。

天武大陆上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它们的脚步!

数万年的封印之仇,数万年的屈辱等待,都将在那一天百倍奉还给人类!

九幽妖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九幽魔渊的无尽黑暗,以及封印大阵的重重阻隔,落在了天武大陆的方向。

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燃烧着压抑了数万年的复仇之火。

“区区一个半步武帝林长青,纵使天资再妖孽也阻止不了我族。”

“不入武帝终为蝼蚁,他在本帝眼中不过是一只稍大一些的蚂蚁罢了。”

“不过是在临死前做些无谓的挣扎,且让他再蹦跶几天。”

九幽妖帝缓缓闭上双眼。

沙哑的声音在九幽魔渊中渐渐消散。

“继续等,等封印崩溃的那一天,便是人族的末日......”

空间裂缝闪过一抹不起眼的涟漪。

金曜驮着林长青四人从妖界那暗紫色的天空中踏了出来。

穿过裂缝的瞬间,人界熟悉的灵气涌来,让林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还是人界的空气好闻!妖魔界那鬼地方,憋屈得很!”

他话音刚落。

一青一金两道流光便从防线方向急速掠来。正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

二人原本在防线中焦急等待,生怕林长青在妖界中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那是妖魔的地盘,数万年来从未有人类敢主动杀进去。

此刻见到林长青一行人安然无恙地从裂缝中出来,两人脸上同时露出喜色。

“圣皇殿下!”

凌天剑圣率先落在几人面前,迫不及待地上下打量着林长青。

见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势,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他随即感知到林长青身上沾染的魔气,脸色又微微一变。

那魔气浓郁得让他这个武圣中期都忍不住心生畏惧!

尤其是林长青身上残留的那股幽寒之意,即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不过好在几人的气息都还算稳定,确实没有受伤的迹象。

凌天剑圣在心中暗道。

圣皇殿下他们在妖界内肯定经历了一番恶战,否则身上不可能沾染这么浓烈的魔气!

“殿下,您没事就好!老夫见你们迟迟未归,正准备进去接应,可那妖界裂缝老夫又不敢贸然闯入......”

他的语气里满是惭愧。

法岳圣尊也连连点头,目光落在林长青身上那股浓烈的魔气上。

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殿下,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这身上的魔气如此浓烈,莫非那四只妖圣耍了什么手段?”

林长青从金曜背上跃下,语气平静无波道:“四只妖圣已全部伏诛。”

“不过它们手上确实有些底牌,赤瞳妖圣激活了一枚特殊晶石,召唤了一尊叫什么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

此言一出。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的脸色同时大变。

“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法岳圣尊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那可是上古时期修为高达妖帝中期的恐怖存在!当年数位武帝联手才将其封印,它的力量投影竟然被赤瞳妖圣召唤出来了?”

凌天剑圣的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眼中满是后怕:“殿下,那可是妖帝投影啊!”

“纵使是力量投影,也拥有远超妖圣巅峰的恐怖战力!”

“难怪殿下身上沾染的魔气连老夫都感到畏惧,原来是妖帝级别的魔气残留!”

他顿了顿。

光听林长青的描述后背就已惊出一层冷汗,语气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好在殿下神威盖世,身法无双,纵使遭遇妖帝投影也能全身而退、安然脱身。”

“换做我等,今日绝对尸骨无存。”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逆天中的逆天!

那可是九幽妖帝的帝威投影!

一尊活过万古的妖帝遗留力量,随便一丝余威,都不是九品武圣能够抵挡的。

能从帝级力量下活着逃走已是举世神话!

一旁的法岳圣尊也是连连后怕点头。

心有余悸。

然而,下一秒。

林长青神色淡漠,随口吐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直接颠覆两人所有认知。

“逃走?何须逃走。”

“那所谓的九幽妖帝投影被我一拳直接轰碎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仿佛有无形惊雷在两人脑海中骤然炸响!

凌天剑圣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身躯猛地一僵,脸上所有的庆幸、后怕、担忧,瞬间彻底凝固!

瞳孔里只剩下骇然!

法岳圣尊更是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气血瞬间停滞!

死一般的寂静!

逃?

他们拼尽全力脑补,觉得圣皇能拼死逃命已是万古奇迹!

结果人家根本没逃!而是正面硬撼!

一拳碎帝影!

良久。

凌天剑圣喉咙疯狂滚动。

“一......一拳?!”

“堂堂九幽妖帝的帝级投影......被您一拳直接打爆了?!”

那可是是传说中的妖帝投影啊。

就算只是投影,那也是帝级的力量,寻常武圣巅峰在帝级投影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林长青点了点头,随口补充道:“不过是一道力量投影罢了,又不是本体亲至。”

“若是九幽妖帝本尊来了,倒还值得认真对待,区区投影不足为惧。”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表的震撼。

四只妖圣全灭,妖帝投影被一拳轰碎。

这些事情竟然发生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

二人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们知道,林长青这种级别的强者,根本不屑于撒谎。

而且他们之前都已经知晓林长青突破到了半帝之境,既然他说一拳轰碎了妖帝投影,那就肯定是轰碎了!

“圣皇殿下,老夫活了数千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一个服字。”

“今日......老夫是彻底服了。”凌天剑圣深吸一口气,对林长青郑重抱拳。

声音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法岳圣尊也同样抱拳,语气里满是感激:“此番全仗圣皇殿下出手,那四只妖圣一死,妖魔大军群龙无首,西域防线所面临的压力将会大大缓解。”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些妖魔只能老老实实龟缩在妖魔界内了。”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过是区区四只妖圣罢了,在本皇面前跟土鸡瓦狗差不多。”

他顿了顿,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本皇在前往妖界裂缝的途中遇到了一行人,为首的叫魏雍,是西域防线的副督统。”

“他身上沾染了妖圣级别的妖魔气息,本皇拦下检查后发现他的储物戒指里有赤瞳妖圣赏赐的天材地宝。”

“此人已被本皇当场斩杀,他的几个亲卫也都一并处理了。”

此言一出。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魏雍?副督统魏雍?”凌天剑圣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声音低沉得可怕。

“难怪!难怪之前几次妖魔进攻都能精准避开我们的防御重点,专门挑薄弱处下手。”

“上次我们从后方绕道包抄的计划会被妖魔提前知晓,损失了不少精锐,原来是内部出了叛徒!”

凌天剑圣攥紧了剑柄。

法岳圣尊的脸色同样铁青,眼中杀意翻涌:“魏雍在防线上待了近百年,从一个普通士兵一步步升到副督统,谁能想到他竟然投靠了妖魔!”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根据他从魏雍口中审出的情报,防线内的内奸绝对不止他一个。”

“他三年前被收买,期间多次将布防情报泄露给妖魔。”

凌天剑圣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殿下说得对。”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暗地里已经藏了一窝。”

“军法对投敌叛国者的处罚如此之重,诛九族的大罪都压不住,竟然还有人敢冒这等风险投靠妖魔!”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如刀。

“看来接下来趁着西域防线暂时稳定,必须对内部来一波大清洗了。”

“老夫定要一个一个查,把这些蛀虫全部揪出来,一个不留!”

“此事算老夫一份。”法岳圣尊同样语气冰冷。

“魏雍这条线必须顺着往下挖,他不可能一个人做到这些事。他身边的人、提拔他的人、与他有利益往来的人,统统都要查。”

林长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内奸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便是。

一行人重新骑上金曜,朝西域防线的方向飞去。

金曜四蹄踏着金雷很便回到了防线城墙前。

城墙上负责值守的士兵们远远便看到那道金色的身影从荒原尽头掠来,纷纷激动地大喊起来。

“长青圣皇回来了!”

“圣皇殿下凯旋了!”

欢呼声在城墙上炸开,一传十十传百,整条防线都沸腾了起来。

无数士兵涌上城墙争相朝外张望。

当他们看到金曜背上那道银甲身影安然无恙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金曜在城墙上空盘旋了一圈,缓缓降落在防线内侧的堡垒前。

周围的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林长青的身影。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正是太虚圣皇。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胸口的焦黑疤痕已经全部脱落,但走路的步伐还有些虚浮。

“圣皇殿下!”

太虚圣皇快步迎上前来。

“殿下无恙,老夫便放心了。”

林长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三祖伤势尚未痊愈,不必亲自来迎,回去好好躺着便是,这里的事已经解决了。”

太虚圣皇苦笑着摇了摇头:“殿下为西域出生入死,老夫这把老骨头哪还有脸躺着。”

“殿下此番深入妖界,结果如何?那四只妖圣......”

凌天剑圣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将灵力灌注其中,清晰地传遍整条防线。

“诸位将士听好了!长青圣皇此番单枪匹马杀入妖界裂缝,斩杀赤瞳妖圣、骨刺巨蝎、黑羽妖鹏、暗影妖魅,四头妖圣全部伏诛!”

防线上的士兵们已经彻底听傻了。

“不仅如此!”

凌天剑圣的声音愈发高亢。

“赤瞳妖圣临死前召唤了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那是妖帝级别的恐怖存在!但妖帝投影在长青圣皇面前只撑了一拳,便被当场轰碎!”

“妖界裂缝内那道数千丈长的峡谷,就是长青圣皇临走前留给妖界的永久纪念!”

话音落下。

整条防线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四头妖圣全灭,妖帝投影被一拳轰碎,还顺手在妖界劈出一道峡谷。

这还是人吗?!

太虚圣皇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林长青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殿下之威,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圣皇无敌”,紧接着整条防线都炸开了锅。

“圣皇无敌!圣皇无敌!圣皇无敌!”

数十万将士的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无数士兵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行礼。

自从紫木圣尊陨落、太虚圣皇重伤昏迷后,整条防线都笼罩在绝望之中。

而今日......长青圣皇以一己之力扫平了所有威胁。

在如雷的欢呼声中,却有那么一小撮人表面上跟着振臂高呼,内心却一片冰冷。

他们藏在人群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手掌拍得通红,但每一次鼓掌都像是被刀割。

妖魔大败,妖圣全灭......

这对防线上的将士们来说是天大的喜讯,但对他们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们已经投靠了妖魔。

按照约定,只要等妖魔大军攻破西域防线,他们这些内应就会获得妖魔赐下的丰厚奖赏。

荣华富贵、高阶功法、甚至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妖魔承诺过的东西比大虞给的多百倍。

可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四头妖圣死了,妖帝投影被一拳轰碎,连妖界都被劈出一道峡谷。

他们这些内应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投靠妖魔,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他但他们不敢流露出任何异常,连对视都不敢。

长青圣皇太强了,强到他们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只能在心中暗暗咒骂。

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吞进肚子里。

林长青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数十万将士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三祖,本皇的任务已经完成。”

“四只妖圣全灭,短时间内妖魔不成气候,婉清还在京城等着,本皇就不在此多留了。”

说着他便准备告辞离开。

太虚圣皇一听这话,连忙上前一步挽留道:“殿下留步!”

“您此番以一己之力平定西域之危,整个防线的将士们都对您敬仰至极。”

“老夫已经命人准备庆功宴,殿下就算要走,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明日再走也不迟。”

林长青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明日再走。”

太虚圣皇见他答应,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转身吩咐副将去安排庆功宴的事宜。

同时又压低声音对身旁一名心腹交代,让他秘密去摸排防线内部,把那些暗中投靠妖魔的内奸一个一个都揪出来。

随后太虚圣皇三人引着林长青一行人来到防线深处一间雅致的静室。

这间静室虽然不大,但布置得颇为讲究。

千年寒玉砌成的墙壁散发着淡淡的凉意,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里还摆着一盆品相极佳的灵植。

正中央是一张古色古香的紫檀木茶案,案上的茶具一看就不是凡品。

“殿下请坐。”

太虚圣皇从储物戒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玉罐。

打开罐盖的瞬间。

一股清雅醇厚的茶香便弥漫了整个静室。

他亲自为林长青沏茶,动作娴熟郑重。

“殿下,此茶名为九转悟道茶,是老夫当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侥幸所得,总共就这么一小罐。”

“这么多年老夫一直舍不得喝,今日殿下驾临,老夫便拿出来招待殿下。”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冽,带着一股淡淡的天地法则余韵,比他平日里在圣皇府喝的那些极品灵茶确实要好上不少。

“不错。”

太虚圣皇见他满意,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几人又闲聊了一阵。

林长青注意到太虚圣皇三人时不时交换眼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长青心中觉得好笑,故意装作没看见,悠哉悠哉地品着手中的九转悟道茶。

太虚圣皇等了半天。

见林长青完全没有主动开口询问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殿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得知殿下如今已是半帝之境,老夫与凌天道友、法岳道友都想向殿下请教一二,不知殿下能否透露些许半帝境界的感悟?”

“只需一两句便足矣。”

原来是这事。

林长青笑了笑,正要开口答应,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触发:对三位武圣进行简单指点(0/1),任务奖励:九阶极品《万剑归宗》圆满领悟。”】

【“万剑归宗:九阶极品剑技,一剑既出万剑臣服,可驾驭天地间一切剑气为己所用,修炼至圆满可凝聚万道剑罡,铺天盖地无坚不摧。

剑气所向万法皆破,有毁天灭地之威。”】

林长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这也行?

他只是答应指点一下三位武圣,竟然触发了系统任务。

而且奖励的还是九阶极品剑技,听起来比霸道程度跟青莲剑诀不相上下!

太虚圣皇见他端着茶杯半天不说话 还以为是自己的请求让他为难了。

连忙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殿下,可是有什么难处?”

“若是涉及半帝境界的核心奥秘不便透露,老夫绝不敢强求,随便指点几句武圣境界的感悟也行......”

林长青回过神来。

将茶杯放在茶案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自然没问题。”

“不过是一些修行的拙见罢了,既然三位前辈想听,本皇便随便聊聊。”

他心中却在暗笑——自己还要谢谢他们呢。

当初签到获得武圣巅峰修为时,系统可是附赠了完整的境界感悟。

从准武者到武圣巅峰。

每一个小境界的瓶颈、每一条法则的领悟、每一处灵力的运用......全都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这些感悟对已经是半帝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最高才武圣后期的太虚圣皇三人来说,足以让他们受益匪浅。

而且系统任务说的是简单指点就行,但他还是会尽可能详细地讲解一番。

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林长青放下茶杯,开始讲述。

他从武圣初期如何稳固根基讲起,讲到武圣中期如何突破瓶颈,再讲到武圣后期如何将法则之力与自身武技融会贯通。

每一个境界的关键节点、每一处容易走入误区的岔路,他都毫无保留地一一道来。

太虚圣皇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他卡在武圣后期多年,一直找不到突破到武圣巅峰的门路。

但林长青寥寥数语便将他心中积攒多年的疑惑一一解开!

那些他苦思冥想数百年都参悟不透的瓶颈,在林长青口中竟然变得如此简单明了。

凌天剑圣更是听得如痴如醉。

他只觉林长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利剑,直接刺破了他修行路上的一层层迷障。

他修炼剑道多年。

一直以为自己对剑意的理解已经登峰造极。

但在林长青的讲述中......他发现自己对剑道的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法岳圣尊同样满脸震撼。

他修炼万法门秘法多年,积累了大量关于法则之力的疑惑,此刻这些疑惑被林长青一一解开。

他感觉自己的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那是他数千百年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三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表的激动和感激。

他们原本只是想请林长青透露一两句半帝境界的感悟,没想到林长青竟然将武圣境界的完整感悟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这份恩情......可不是一两句道谢就能还清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投进来的光影从正午的垂直变成了傍晚的倾斜。

静室内的四人浑然忘我,茶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无人顾得上换。

就在这时。

静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一名副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禀报三位大人,庆功宴已经准备就绪,将士们都在等着了。”

太虚圣皇如梦初醒,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夜晚。

他脸上满是意犹未尽,若不是副将打断,他恨不得继续听下去。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同样满脸不舍,但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总不能晾着几十万将士。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随即与凌天剑圣、法岳圣尊一同朝林长青郑重抱拳,深深一拜。

“殿下今日授道之恩,老夫三人铭记在心!”

毫无保留地将武圣境界的完整感悟传授于我等,这份恩情,他们活了数千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换作旁人。

莫说是倾囊相授,就连只言片语都未必肯透露!

凌天剑圣同样抱拳,声音里满是感激:“殿下指点之恩,老夫没齿难忘。”

法岳圣尊深深一拜。

“日后殿下若有用得上老夫的地方,老夫万死不辞!”

林长青正要开口说什么,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完成:对三位武圣进行简单指点(1/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武技《万剑归宗》圆满领悟。”】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在脑海中默念:“领取。”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至极的剑道感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识海。

万剑归宗的每一层剑诀、每一处灵力运转路线、每一种剑气变化,全部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修炼了这门剑技无数岁月,每一道剑气都如同自己的手指一般灵活自如。

而就在林长青领取奖励的瞬间,太虚圣皇三人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林长青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玄奥的剑道气息!

那气息中蕴含着万剑归宗、唯我独尊的霸道剑意,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剑都在向他朝拜。

太虚圣皇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这是......顿悟?!殿下竟然顿悟了!”

凌天剑圣更是满脸骇然。

他对剑道的理解最深,此刻感受着林长青身上那股恐怖的剑道气息,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殿下身上爆发出的剑意,比老夫修炼数千年还要精纯!而且这剑意的层次......是九阶极品剑技!殿下在顿悟九阶极品剑技!”

法岳圣尊连忙压低声音,朝两人使了个眼色:“噤声!顿悟状态极其珍贵,万万不可打扰殿下!”

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生怕发出任何声响惊扰了林长青。

他们的眼中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给他们讲道竟然也能触发顿悟?

这可不是他们给林长青讲道啊......他们活了数千年都未曾见过的奇事。

片刻后。

林长青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剑道气息渐渐收敛。

他感受着脑海中那股全新的剑技感悟,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虚圣皇这才敢开口,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和难以置信:“殿下,您方才......是顿悟了?”

林长青随口应道:“没什么,只是刚才忽然对一门九阶极品剑技有所感悟。”

“待会儿庆功宴结束后,可以施展一下给三位前辈瞧瞧。”

三人闻言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给他们讲道,自己反而顿悟了九阶极品剑技?

那可是九阶极品武技啊!

寻常武圣花上数十年都未必能修炼到入门,殿下竟然在短短片刻间就直接顿悟了?

太虚圣皇喃喃道。

“殿下真乃天人也......这等天赋,老夫活了数千年,闻所未闻。”

“二十岁的半帝,讲道能触发顿悟,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殿下一人了。”

林虎站在林长青身后,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

他早就习惯了。

自家尊上强一点很奇怪吗?不强才奇怪好吧。

“行了,别吹捧了,去庆功宴吧。”林长青摆了摆手,率先朝门外走去。

.........

一行人出了静室,在副将的引领下来到庆功宴的场地。

宴席设在防线后方一片宽阔的操练场上,数万张长案整齐排列,每张案上都摆满了灵酒和兽肉。

篝火在场地中央熊熊燃烧,将整片夜空都映得通红。

众多将士按品级列队坐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激动。

林长青一行人在主位落座。

太虚圣皇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脸上挂着遮掩不住的笑容。

今天他不仅伤势恢复了许多,还得了林长青的指点,对武圣巅峰的门槛已经有了清晰的感悟。

这份收获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百倍!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抬手虚按,原本喧闹的操练场顿时安静下来。

几十万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篝火的光芒在每一张年轻或苍老的脸上跳动。

“诸位将士...”

太虚圣皇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这场庆功宴,是为一个人而设,你们都知道他是谁——长青圣皇,林长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的脸颊上泛起激动的潮红。

“圣皇殿下昨日才与云舒公主大婚,今日便在新婚次日奔赴西域!”

“单枪匹马杀入妖界裂缝,一剑秒杀数十万妖魔大军!四头妖圣全部伏诛,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被一拳轰碎!”

“临走之前殿下还在妖界大地上斩出一道数千丈的峡谷,作为留给妖界的永久纪念!”

话音落下。

整个操练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数十万将士齐声高喊,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直冲云霄,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不息。

太虚圣皇举起酒杯,面向林长青,声音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感激。

“从今日起,西域防线再无战事!这一切全赖圣皇殿下神威!来,诸位将士,与老夫一同敬圣皇殿下一杯!”

数十万将士齐刷刷举起酒杯。

“敬长青圣皇!”

林长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太虚圣皇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宣布开席。

整个操练场顿时热闹了起来。

将士们觥筹交错,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篝火上烤着的灵兽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一坛坛陈年灵酒被搬上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肉香。

还有人趁着酒兴在篝火旁切磋武艺,引来一阵阵喝彩声。

林长青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明天回京。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才散。

篝火渐渐熄灭,将士们意犹未尽地各自回营。

林长青却并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带着太虚圣皇三人朝妖界裂缝的方向走去。

“殿下,咱们这是去哪儿?”凌天剑圣跟在身后,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找个合适的地方,给你们看看那门剑技。”

林长青一边走一边随口应道。

三人听后满脸期待。

片刻后。

几人在妖界裂缝附近找到一片空旷的荒原。

地面是坚硬的黑色岩石,周围数十里内没有任何遮挡,正好适合试剑。

林长青停下脚步。

心念一动青锋剑便出现在手中。

他转头看向凌天剑圣,淡淡说道:“凌天前辈,你也是用剑的,接下来这一招好好观摩。”

“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凌天剑圣闻言连忙抱拳,眼中满是激动和期待:“多谢殿下!老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厚意!”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林长青,不敢有丝毫分神。

太虚圣皇和法岳圣尊也屏住呼吸。

虽然他们不是剑修,但观摩一门九阶极品剑技的机会,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第二次!

林虎三人也围了过来。

林虎双手抱胸,咧嘴笑道:“尊上又要放大招了,上次在妖界那一剑劈出一条峡谷,这次不知道要劈出什么来。”

林长青没有理会几人的议论。

他单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剑意从他身上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那剑意凌厉而又霸道,仿佛一柄斩天利剑从沉睡中苏醒!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剑意下寸寸碎裂。

地面的黑色岩石承受不住这股压迫,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不断向四周蔓延。

太虚圣皇三人被这股剑意逼得连退数步,眼中的震撼越来越浓。

林长青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中仿佛有无穷的剑意在燃烧。

他手腕一转。

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

“万剑归宗。”

话音落下,天地变色。

以青锋剑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

无数道剑气从虚空中凝聚而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将整片夜空都映成了璀璨的青色。

那些剑气每一道都长达丈许。

剑身上流转着精纯至极的剑意,剑尖齐刷刷地指向林长青青锋剑所指的方向,仿佛在向万剑之王顶礼膜拜。

一万道剑罡,铺天盖地,壮观到了极点。

凌天剑圣抬头看着那遮蔽了整片夜空的万道剑罡,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万剑齐发?!”

“不,不对!这是万剑归宗!每一道剑罡都蕴含着独立的剑意,却又完美地统一在同一个剑势之下!”

“这等手段,这等造诣——老夫修炼剑道数千年,别说做到了,连想都不敢想!”

林长青一剑斩下。

一万道剑罡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地朝前方的荒原笼罩而去。

剑罡所过之处。

空间被撕裂出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缝,地面剧烈颤抖,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那片荒原在这万道剑罡的洗礼下瞬间被夷为平地。

岩石被剑气绞成齑粉,地面被削低了数丈!

剑罡落地后残留的剑意依旧在地面上肆虐,形成了一片剑气领域,任何踏入其中的生灵都会被残留的剑意撕成碎片!

太虚圣皇看着那片被剑气彻底摧毁的荒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冒出一句。

“老夫这把老骨头要是落在里面,怕是连哪儿是左腿哪儿是右臂都分不清了,得让凌天道友拿他的宝剑来一块一块地拼。”

法岳圣尊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太虚道友多虑了,落到这剑罡里面根本不会东一块西一块,直接就化成齑粉了,连拼都不用拼。”

凌天剑圣却没有心思开玩笑。

他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万剑归宗的震撼之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喃喃自语道。

“老夫悟了......老夫终于悟了!”

“原来剑意还能这样运用!殿下这一剑,为老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林虎挠了挠头,转头对林雀和林武说道:“你说要是大哥也在,咱们四个结成四象杀阵,威力跟尊上这招比起来孰强孰弱?”

林雀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林武难得开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尊上更强。”

林虎摸了摸下巴。

认真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也是。”

林长青将青锋剑插回剑鞘。

看着那片被剑气肆虐得面目全非的荒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万剑归宗与青莲剑诀虽然都是九阶极品剑技,但侧重点截然不同。

青莲剑诀是将剑气凝于一点,以极致的穿透力破敌,适合对付单个强敌。

而万剑归宗则是将剑气分化万千,铺天盖地无差别攻击,适合对付大规模敌军。

一个是点杀,一个是群攻,各有千秋......

一行人返回防线。

太虚圣皇给林长青安排了一间最宽敞的静室,林长青躺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

杀了一天妖魔。

又连续施展大荒伏魔拳和万剑归宗等高消耗武技,力量消耗了不少,即便是半帝也需要好好休息。

而在夜色的掩护下。

一场秘密排查正在整条防线中悄然展开。

那些隐藏的内奸还不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静室。

林长青用过早膳后便向太虚圣皇三人辞行。

太虚圣皇脸上满是遗憾,挽留道。

“殿下,西域虽然暂时安稳了,但后续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

“殿下何不多留几日......也好让老夫尽尽地主之谊?”

凌天剑圣也连忙附和。

“是啊殿下,老夫昨日观摩万剑归宗后有许多感悟,还想再向殿下请教一二。”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必了,京城那边还有事。”

“三祖的伤势已无大碍,只要按时服丹药调理,半月之内便能痊愈。”

“至于剑道上的疑惑,凌天前辈昨日观摩万剑归宗已经摸到了门路,接下来需要的是自己的感悟和实践,旁人说得再多也无用。”

凌天剑圣闻言若有所思,随即郑重抱拳:“殿下教诲,老夫铭记在心。”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老夫便不强留了 他日殿下若再来西域,老夫定当扫榻相迎。”

“殿下保重。”法岳圣尊也抱拳道。

太虚圣皇知道留不住林长青,只能叹了口气,拱手道:“殿下一路顺风。”

“西域防线的大门,永远为殿下敞开。”

“保重。”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林虎三人紧随其后。

金曜仰头发出一声低吼。

四蹄踏着金雷冲天而起,直接撕裂空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太虚圣皇看着那道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脸上满是意犹未尽。

昨天向林长青请教了整整半天,他感觉自己对武圣巅峰的感悟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

若是能再多请教几次,说不定真能摸到突破的门槛!

可惜殿下已经走了。

太虚圣皇站在城墙上沉思了许久,忽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如今西域防线外那道妖界裂缝已经不足为患,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组织起像样的进攻。

既然如此......他何不以养伤的名义,将负责坐镇皇宫潜修的小六调过来,替换他担任此处最高统帅?

反正小六也是武圣中期,坐镇西域绰绰有余。

而他自己则能名正言顺地返回京城,继续找机会向林长青请教!

这主意越想越妙。

太虚圣皇当即转身朝静室走去,准备拟一道密折连夜送往京城。

至于小六同不同意,那可由不得他。

........

金曜在空间裂缝中飞速穿梭,窗外的虚空乱流飞快地向后掠过。

林长青躺在金曜宽厚的背上闭目养神,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进入雍州境界后。

林长青忽然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神识不经意间扫过下方一座小城,一段对话传入他的耳中。

那座小城外的一个镇子里,浓烟滚滚,好几间民房被烧成了废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几个妇人跪在尸体旁哭得撕心裂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拄着拐杖,老泪纵横地对着几个身穿镇魔司制服的武者哀求。

“大人!求求你们了!那些妖魔还在我们镇子附近盘踞,昨晚又杀了十几口人啊!你们不能不管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镇魔司百户慢悠悠地剔着牙,语气满是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等上头批了剿灭令,我们自然会去处理。”

“你们先回去等着。”

老汉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在发抖:“可是大人!那些妖魔随时都会再来!我们镇子上已经死了几十口人了,再等下去——”

“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啰嗦?”

那百户一把甩开老汉的手,透着嫌弃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你们急什么?那些妖魔跑不了,迟早会剿的。”

“再说了,妖魔越猖獗,到时候剿灭的功劳就越大,上头给的赏赐也越多。”

“你们再撑一阵子,等那些妖魔再闹大一点,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了。”

这话一出。

周围的百姓全都愣住了。

“什......什么?!大人你说什么?!”

那百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咳嗽两声找补。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情报还不明朗,贸然出兵只会打草惊蛇。”

“你们放心,镇魔司不会不管你们的。”

“再等等,再等等啊。”

说着他便带着几个面露戏谑的手下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对了,你们要是再发现妖魔的踪迹,记得第一时间来报。”

“现在情报越详细,到时候我们出兵越有把握,都别哭了。”

那老汉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群镇魔司武者远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绝望。

他双手捶地,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悲愤。

“老天爷啊!这些当官的不但不保护我们,还要等妖魔再多杀几个人再去剿!我们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林长青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他方才听到的内容已经很清楚了。

当地镇魔司分部为了功劳和封赏......养寇自重!

明明有能力剿灭妖魔,却故意拖延不出兵。

等妖魔闹得更大、死的人更多,他们再去剿灭,功劳便更大,赏赐便更多!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颈,金曜四蹄上的金雷缓缓收敛,速度慢了下来。

“尊上,怎么了?”

林虎察觉到林长青的气息忽然变冷,连忙问道。

林长青没有回答只是将神识完全铺开。

半帝级别的恐怖感知如同潮水般朝四周涌去,方圆数千里内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笼罩其中。

他“看”到了更多。

那些零散妖魔盘踞在山林深处。

有的正在啃食百姓的尸体,有的正在毁坏村庄,还有的正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而当地镇魔司的人呢?

他们在镇子里喝酒作乐,在青楼里寻欢。

明明只要出兵就能剿灭这些零散妖魔,却偏偏按兵不动。

林长青的眼神越来越冷。

“镇魔司,本是大虞皇朝专门设立的镇压妖魔机构。”

他缓缓开口。

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不受地方官府管辖,直接听命于皇帝,可以说乃是皇帝手中最信任的武器。”

“结果现在......这些地方镇魔司分部竟然为了功劳,明目张胆地养寇自重。”

“那几个百姓就算听见了,又能上哪里说理去?”

林虎三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林雀咬着牙道:“这些败类,比妖魔还该死!”

林长青的声音愈发冰冷。

“那几个镇魔卫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将养寇自重的话说出口,说明这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当地上下,肯定存在着一个利益链。”

“一帮败类。”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此事若是让虞皇知道了,以他的脾气,至少得诛灭这些败类的三族。”

说完林长青不再废话。

他闭上眼,半帝级别的恐怖感知再次铺开。

这一次。

他的神识精准地锁定了那些正在祸害百姓的零散妖魔。

山林中。

一头三阶妖魔正扑向一个躲在树后的孩童,那孩童吓得脸色惨白连哭都哭不出来。

下一秒。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那头妖魔的身躯猛然僵住。

紧接着。

它的身体如同瓷器般寸寸碎裂,化作一地的碎肉。

另一个方向。

几头二阶妖魔正在撕咬一头耕牛的尸体。

它们忽然抬起头,血红的眼瞳中倒映出天空。

然后它们的脑袋同时炸开,暗紫色的妖血洒了一地。

再远一些的山谷中。

一头四阶妖将正在驱使一群低阶妖魔围攻一个小村庄。

它正要下令冲锋,忽然感觉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在它身上,将它死死按在地上。

它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分毫。

然后一道细若游丝的紫金色光芒从天空中落下。

那光芒没入妖将的眉心,将它的大脑瞬间绞得粉碎。

妖将的身躯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周围那几十头低阶妖魔同样被一道道紫金色光芒贯穿,当场毙命。

村庄里的百姓们都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妖魔忽然倒地身亡,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老人颤抖着跪了下来。

“老天爷显灵了!老天爷显灵了!”

“..........”

这一刻。

方圆数千里内,所有零散妖魔同时毙命。

从山林到荒野,从小镇到村落。

不管是一阶的小妖魔还是六阶的大妖魔,无一例外。

它们的尸体倒在各处,死得悄无声息。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短短几息。

林长青收回神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对他来说,杀这些零散妖魔跟踩死一群蚂蚁没什么区别。

但他知道,光杀妖魔没用。

只要那些养寇自重的败类还在,妖魔迟早还会回来。

他拍了拍金曜的脖颈。

“金曜,下去。”

金曜心领神会,四蹄踏着金雷直接撕裂面前的空间。

下一秒。

那座小镇的街道上空,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

刺目的金色雷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半条街都映成了金色。

那几个镇魔司的百户和手下正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百户剔着牙,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说老王,你刚才嘴是不是太快了,差点让那些刁民听出来。”

另一个精瘦的百户嘿嘿一笑。

“怕什么?那些刁民知道了又能怎样?就连太守大人他每个月都没少收我们镇魔司的孝敬,他们还能跑到京城去告御状不成?”

又一个长着三角眼的百户插嘴道。

“就是就是,就算他们真去告,地方官敢接吗?咱们镇魔司可是直接听命于陛下的,地方官管不着咱们。”

那满脸横肉的百户伸了个懒腰。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等这波妖魔再闹大一点,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了。”

“到时候剿灭的功劳一领,赏赐一下来,老子可要好好去快活快活。”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淫光。

“听说醉春楼最近来了个新姑娘,那身段,啧啧啧......”

精瘦百户也来了兴致。

“老王你消息还挺灵通,那姑娘我也听说过,据说长得跟天仙似的,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王大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怕啥?等功劳下来了,赏赐还能少得了?玩个姑娘算什么。”

“对了,等拿了赏赐,咱们再去聚宝阁淘几件灵器,最近聚宝阁新进了批货,听说有好几件四阶极品灵器呢。”

三角眼百户搓了搓手,眼中满是贪婪。

“四阶灵器啊,咱们现在用的才三阶,换上了四阶灵器,到时候杀起妖魔来功劳更多。”

王大富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地笑道。

“所以我说嘛,急什么?让那些妖魔再多闹一阵子,反正死的是那些刁民,又不是咱们。”

“等妖魔闹得够大了,咱们再出手,功劳大赏赐多,这叫一举两得,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

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忽然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般沉重,狠狠压在王大富和他几个手下身上。

王大富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嘶......”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更惨,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脸埋在尘土里连气都喘不上来。

王大富艰难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的天空中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缓缓裂开。

紧接着。

一头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甲的庞然大物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四蹄踏着金雷。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虚空在颤抖。

麒麟背上,一个身穿银甲的年轻人负手而立,身后还站着两男一女三道身影。

几股九品武圣的圣威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而来。

街道两侧的房屋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瓦片簌簌落下。

王大富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麒麟!银色战甲!九品武圣护卫!

整个大虞皇朝,或者说整个天武大陆......只此一位!

长青圣皇,林长青!

王大富浑身的血都凉了,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也认出了林长青,吓得面如土色。

那精瘦百户更是直接尿了裤子,裤裆湿了一大片。

长青圣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这位去西域防线支援了吗?怎么忽然跑到雍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来了?

难道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被他听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王大富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拼命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末、末将雍州镇魔司百户王大富,参见长青圣皇!”

他的声音在发颤,却强撑着装作恭敬。

“不知圣皇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连忙跟着磕头,声音都在发抖。

“参见长青圣皇!”

王大富抬起头,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崇敬。

“圣皇殿下,您怎么来雍州了?末将听说您不是去西域防线了吗?”

“西域那边的战况如何?殿下亲自出马,想必那些妖魔不堪一击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疯狂祈祷。

希望长青圣皇只是路过。

希望这位煞星没听到刚才的那些话。

不然事情一旦败露,就算陛下不杀他,他的上级也不会放过他。

他背后的利益链牵扯到的人太多了,他一个小小的百户,那些人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就在这时。

林长青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触发:肃清堕落的雍州镇魔司分部(0/1)。”】

【“任务详情:当地镇魔司分部养寇自重,残害百姓,罪不可恕。请宿主将这些败类连根拔起,斩断幕后利益链(0/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至宝——镇天印。”】

【“镇天印:九阶极品至宝,可变大如山岳镇压一切敌。祭出时可化作万丈巨印,印下万物皆为齑粉。印身刻有上古镇压符文,对妖魔有额外克制效果。”】

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九阶极品至宝?

这奖励倒是意外之喜。

自己刚才若是选择不予理会,直接返回京城,这任务就错过了。

他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随机任务的触发跟自己的选择确实有关。

而眼前这些养寇自重的败类......是不得不清理了!

这些家伙对当地百姓的危害,根本就不比妖魔小。

甚至说,对方极有可能为了功劳,会主动引发妖魔之祸!

这在天武大陆可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为了功劳故意引来妖魔,等妖魔屠了几个村子再出兵剿灭,这在他们眼里叫“废物利用”。

而那些死掉的百姓不过是功劳簿上的一串数字。

林长青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王大富身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浑身发抖的百户,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王大富是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王大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本皇都听到了。”

王大富的脸瞬间就白了。

完了,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位长青圣皇肯定是听到了刚才他们不小心说出口的话,所以才忽然出现在这里。

他心中疯狂呐喊。

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在说那些话的时候被这位煞星听到了!

他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殿、殿下说笑了,末将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末将只是在跟手下讨论公事,殿下一定是听错了。”

“对,一定是听错了。”

林长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妖魔越猖獗,功劳越大。”

“等妖魔再闹大一点,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了。”

“赏赐下来先去找姑娘,再去买灵器。”

“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王大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长青又补充了一句。

“死的是那些刁民,又不是你们。”

“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王大富彻底瘫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来人家不仅听到了,而且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就算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但求生欲还是让他强撑着开口。

“殿下!末将冤枉啊!末将刚才只是喝了点酒,胡言乱语罢了!”

“末将从未有过养寇自重的行为,末将一直恪尽职守,为朝廷效力!”

“殿下明察啊!”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连忙附和。

“是啊殿下,我们百户大人只是嘴欠,真的没有养寇自重啊!”

“殿下息怒,我们百户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求殿下明察!”

林长青看着这些人那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喝酒?”

“胡言乱语?”

他随手一抬,王大富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直接脱落,飞到他手中。

神识一扫,戒指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几百枚灵晶,几瓶丹药,还有一份还没来得及上交的功劳簿。

他翻开功劳簿,上面的内容让他眼中的寒意又冷了几分。

“上月,雍州黑林镇遭妖魔袭击,死伤百姓一百二十七人,镇魔司百户王大富率部剿灭妖魔三十余头,记三等功。”

“本月,雍州柳河村遭妖魔袭击,死伤百姓八十三人,镇魔司百户王大富率部剿灭妖魔二十余头,拟记三等功。”

每一次记录都如出一辙。

百姓先死,镇魔司再出兵。

而且每次死的百姓数量都差不多,立功的规模也差不多。

就像是有人在刻意控制一样。

林长青将功劳簿摔在王大富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恪尽职守?”

“每次都是百姓先死,你们再出兵。”

“而且出兵的时机恰到好处,刚好死够一批百姓,你们就去剿一批妖魔。”

“这功劳簿上的数字,整齐得让本皇想笑。”

王大富看着地上那本功劳簿终于彻底崩溃了,当即选择将上司给供出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末将也是被逼的!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不是末将自己想这么干的,是上面让这么干的!”

“上面?”

林长青眉头微微一挑。

“哪个上面?”

王大富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想死。

就算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是、是赵千户!赵德才赵千户!”

王大富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求生欲。

“三年前赵千户就暗中吩咐过末将,说妖魔越多功劳越大,让末将不要急着剿灭妖魔!”

“末将一开始也不敢,但赵千户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末将若是不从,他就要将末将调到最危险的北境防线去送死!”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响。

“末将也是被逼的啊!末将一个小小百户,哪敢违抗千户的命令!”

“求殿下明察!末将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林长青没有看他,目光扫向他身后的那几个手下。

“你们呢?”

那精瘦百户早就吓破了胆,闻言连忙抢着开口。

“殿下!小人也知道一些!不光是赵千户,州城内镇魔司总部的几位镇抚使也都参与了!”

三角眼百户也不甘落后,生怕说晚了就没机会了。

“对对对!还有郡城的王镇抚、李镇抚,他们每个月都会从各百户所抽调一部分功劳簿上的赏赐,这些事赵千户都知情!”

又一个百户连滚带爬地抢着说道。

“不止镇魔司内部!就连本地太守都收了他们的好处!每个月镇魔司都会给太守府送孝敬,太守大人收了钱,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大富见手下们七嘴八舌地全抖了出来,急了。

他生怕自己说得不够多不够详细,连忙又补充道。

“殿下!雍州镇魔司分部从五年前就开始这么干了!从最低的镇魔卫到分镇总使,从上到下全都参与了此事!”

“尤其是分镇总使马大人,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每次功劳簿上的赏赐他要拿走三成!剩下的才由下面的人层层瓜分!”

“赵千户也只是听马大人的命令行事,末将,末将更是只是最底层的执行者而已!”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声泪俱下。

“殿下您想啊,末将一个小小的百户,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

“可末将若是不照做,不仅官职保不住,连小命都保不住!末将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违抗上头的命令啊!”

精瘦百户也连忙附和。

“是啊殿下!我们都是被逼的!马总使和赵千户他们才是主谋!我们这些小喽啰哪敢说个不字?”

三角眼百户也跟着磕头。

“求殿下明察!我们顶多算是从犯,主犯是马总使他们!殿下要杀就杀他们,求殿下饶我们一命!”

林长青听完这些人的供述,心中微微颔首。

果然跟他猜的一模一样。

连区区一个百户都敢明目张胆地将养寇自重的话挂在嘴边,这雍州镇魔司已经烂透了。

从最低的镇魔卫到分镇总使,从上到下全都参与了此事。

甚至连本地太守都被他们收买了。

一个巨大的利益网,波及周围好几个郡。

五年,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有多少百姓因为这帮败类的养寇自重而死?

那些本该被及时剿灭的妖魔,被他们刻意留着继续祸害百姓。

等死的人够多了,他们再出兵剿灭。

然后拿着沾满百姓鲜血的功劳簿去朝廷领赏。

林长青的目光重新落在王大富身上,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寒意。

“本皇在西域杀了四头妖圣,轰碎了妖帝投影。”

“但说实话,杀那些妖魔远不如杀你们这些败类让本皇解恨。”

“妖魔吃人,那是天性。”

“你们吃人,却是自己选的。”

王大富浑身一颤瘫倒在地。

林长青不再看他,随手一个念头扫过。

数道紫金色的灵力锁链凭空凝聚,将王大富和他的几个手下牢牢捆住。

这些锁链一端缠在他们身上,另一端悬在林长青身后。

几人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在地上拖行。

林长青没有急着离开。

他抬起头,半帝级别的恐怖感知再次铺开。

强大的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传遍了方圆数千里。

“本皇乃长青圣皇林长青。”

“方才斩杀妖魔并非老天显灵,而是本皇所为。”

“雍州镇魔司养寇自重之事,本皇已知晓。”

“诸位百姓放心,此事本皇管定了。”

“本皇在此承诺——定还雍州百姓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股磅礴的紫金色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漫天金雨从天而降。

那金雨细密如丝。

落在百姓身上暖洋洋的。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被金雨淋到,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那些被妖魔所伤、奄奄一息得不到救治的百姓,在金雨的滋润下伤口迅速愈合。

原本躺在床上等死的一个老猎户,忽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腿,老泪纵横。

“我的腿!我的腿好了!”

“那年被妖魔咬断腿以后,我在床上躺了三年,今天......今天竟然能站起来了!”

镇子里。

之前那个拄着拐杖哀求镇魔司出兵的老汉,此刻被金雨淋到后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

他扔掉拐杖颤抖着跪了下来。

“是长青圣皇!是圣皇殿下救了我们!”

“圣皇殿下不但杀了妖魔,还治好了我们的伤!”

周围的百姓纷纷跪地,激动得热泪盈眶。

“青天大老爷!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啊!”

“那些镇魔司的人不管我们死活,还说什么妖魔越猖獗功劳越大,我听了心都凉透了。”

“现在好了......圣皇殿下亲自来了......咱们有救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哭得泣不成声。

“我男人上月被妖魔咬死了,镇魔司的人连看都不来看一眼,还是邻居帮着收的尸......”

“圣皇殿下,求您给我们做主!”

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朝着声音来源磕头。

“我儿子、儿媳都死在妖魔手里,就剩一个三岁的孙子。”

“那些当官的不管我们,我们求了无数次,他们就是不出兵。”

“殿下,您要是不来,我和孙子也活不了几天了。”

哭声、喊声、感激声,在方圆数千里内的每一个村镇里回荡。

无数百姓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磕头。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终于有人为他们做主了。

而这个人竟然是传说中的长青圣皇!

林长青收回手,金雨渐渐停歇。

他看着下方那些跪地磕头的百姓,眼中的寒意又浓了几分。

这些百姓的要求很低。

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可那些本该保护他们的镇魔司,反而成了妖魔的帮凶。

林长青重新骑上金曜。

那几个被锁链捆着的镇魔卫拖在金曜身后,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走,去州城。”

“本皇倒要看看,这雍州镇魔司的总部,究竟烂到了什么地步。”

金曜仰头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踏着金雷直接撕裂空间。

穿梭空间的瞬间。

恐怖的空间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王大富和那几个手下哪里承受得住这种力量。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柄无形的刀刃同时切割,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剧烈疼痛。

“啊——!!!”

王大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空间裂缝中回荡。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碾碎了,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精瘦百户更是疼得直接失禁,裤裆里又是一片湿热。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太疼了!太疼了——!”

三角眼百户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求殿下停下!我们受不了了!”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连头都没回。

几个武圣更是不受丝毫影响。

事实上若不是林长青暗中给他们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灵力屏障,这些人早在进入空间裂缝的瞬间就已经被空间之力磨灭了。

现在让他们感受到痛苦,是林长青刻意而为之。

这些败类让百姓们承受了多少痛苦,现在就该百倍奉还。

死不了,但比死更难受。

金曜在空间裂缝中飞速穿梭。

王大富等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整一路都没有停过。

.........

雍州城,镇魔司总部。

作为雍州境内最大的镇魔司机构,这座占地极广的府邸修得气派非凡。

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三丈高,门口蹲着两尊三丈高的石狮子。

门匾上“镇魔司”三个大字用纯金镶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府邸内的演武场上,几十个镇魔卫正在懒洋洋地比划着招式。

其中几个领头的千户正坐在凉亭里喝茶聊天。

“赵千户,听说你又从王大富那收了一批中品灵晶?”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千户笑着问道。

赵德才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吹了吹茶沫。

“也没多少,就三百多枚。那小子最近的功劳簿写得不错,赏赐拿得也不少,是该孝敬孝敬咱们。”

另一个瘦高个千户嘿嘿一笑。

“赵千户还是你会做生意,当初把王大富安排到黑林镇那块果然没错,那地方妖魔多,功劳也多。”

赵德才得意地抿了口茶。

“那可不,我早就打听好了。黑林镇那边妖魔活动频繁,适合养着慢慢割。”

“等妖魔闹大了,百姓死的多了,咱们再出兵剿灭,功劳更大赏赐更多。”

“到时候分给弟兄们的也更多,大家都高兴。”

几个千户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忽然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狠狠压在整座镇魔司总部上。

演武场上的几十个镇魔卫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凉亭里的几个千户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手中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敌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但随即就没了声音。

因为那股威压太恐怖了,恐怖到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德才艰难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天空之中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正在缓缓裂开。

一头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甲的麒麟从裂缝中踏了出来,四蹄踏着金雷,周身金雷缭绕。

麒麟背上。

一个身穿银甲的年轻人负手而立。

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三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九品武圣的恐怖威压!

而在麒麟身后还拖着几个被锁链捆住的人影。

那几个人影在半空中荡来荡去,浑身衣衫破碎,脸色惨白。

赵德才认出了其中一人。

王大富!

是王大富那个废物!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麒麟!银色战甲!九品武圣护卫!

整个天武大陆只此一位。

长青圣皇......林长青!

长青圣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把王大富给抓了?

难道王大富那个废物把什么事都抖出来了?!

赵德才想到这里腿都软了。

整个镇魔司总部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人从各自的房间里冲出来,然后同时被那股半帝威压按在地上。

没有一个人能站着。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随手一抖。

那几个被锁链捆着的镇魔卫从半空中被丢了下去,重重砸在镇魔司总部的演武场上。

王大富摔了个七荤八素,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空间之力的折磨终于停止了,他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长青的目光扫过下方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滚出来见本皇。”

他的声音不大。

却在半帝修为的加持下如同雷霆般炸响。

镇魔司总部的围墙被震得寸寸龟裂,瓦片簌簌落下。

那些趴在地上的镇魔卫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被震碎了。

此刻。

镇魔司总部深处一间密室中。

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马成雄正在闭关修炼。

他今年已经将近三百岁,七品宗师巅峰修为,在雍州镇魔司一手遮天已经十几年了。

这十几年里他靠着养寇自重积累了大量财富,又用这些财富换取修炼资源,硬生生从将自己的修为从七品中期推到了七品巅峰。

资质不够就资源来凑。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密室中央,周围摆满了各种灵晶和丹药。

忽然。

一道如同雷霆般的声音穿透了密室的隔音禁制,直接在他耳边炸响。

“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滚出来见本皇。”

马成雄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大变。

这声音!这威压!

他当即中断闭关站起身来,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长青圣皇?他怎么来雍州了?”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

长青圣皇不是去西域了吗?怎么会忽然来到雍州,还点名要见自己?

而且这语气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来做客的。

“是有什么得罪过对方的地方吗?”

他仔细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煞星。

他连长青圣皇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得罪对方?

难道是手下的人不长眼,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马成雄一边想着一边推开密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长青圣皇点名要见自己,他不敢不见。

他穿过回廊走到前院演武场。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心脏差点停跳的一幕。

王大富和几个镇魔卫被扔在地上,浑身衣衫破碎,脸色惨白得像死人。

身上残留着浓郁的空间之力气息,显然是被人在空间裂缝中拖行了一路!

马成雄心中咯噔一下。

王大富是他安排在外面的百户之一,负责黑林镇那片区域。

黑林镇那地方妖魔多,他一直让王大富在那里“养着”妖魔,等闹大了再出兵。

现在王大富被长青圣皇抓了回来,还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黑林镇那边的事暴露了?

长青圣皇是来兴师问罪的?

马成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快步走到演武场中央,对着天空中那道骑在麒麟上的银甲身影深深一拜。

“末将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马成雄,参见长青圣皇!”

他的声音恭敬至极,态度谦卑无比。

“不知圣皇殿下驾到,末将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殿下此番远道而来,末将已命人备好茶水,请殿下入内歇息。”

他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容。

“殿下请随末将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末将定当全力配合。”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成雄。

他没有下麒麟,也没有进府的意思。

“马成雄,本皇问你一件事。”

马成雄连忙拱手。

“殿下请问,末将知无不言。”

林长青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你手下的百户王大富,亲口招供。”

“说雍州镇魔司分部从五年前开始养寇自重,从你到下面的镇魔卫,从上到下全都参与了此事。”

“每次都是等百姓先被妖魔杀够了,你们再出兵剿灭。”

“功劳簿上的赏赐,你要拿走三成。”

“有没有这回事?”

马成雄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差点当场停止跳动。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事儿怎么捅到长青圣皇那里去了?!

王大富那个废物,竟然什么都招了!

以当今陛下的脾气,这事儿要是捅到陛下那里,弄不好可是要诛九族的!

马成雄连忙跪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满脸的冤屈。

“殿下!冤枉啊!末将对此事毫不知情!”

他指着地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镇魔卫,语气里满是悲愤。

“殿下有所不知,这些人在外面干了些什么,末将平时公务繁忙,实在是鞭长莫及!”

“若王大富等人果真做了养寇自重之事,那也是他们的个人行为,与末将无关!”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殿下明察!末将虽为分镇总使,但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末将也是受害者!”

“末将一直告诫手下人要恪尽职守,不能辜负朝廷的信任,谁知道他们竟然背着末将干出这种事!”

“若非殿下今日揭发,末将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

王大富这些人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能把锅甩给他们,自己就能脱身。

至于王大富会不会继续咬出更多的人......他已经顾不上了。

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大不了回头找机会,把王大富的家人都灭了口!

林长青听完马成雄这番慷慨激昂的辩解,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他被气笑了。

“你是受害者?”

“你被蒙在鼓里?”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寒意。

“马成雄,你是把本皇当傻子耍着玩呢?”

“一个百户每年从功劳簿上贪的钱,也就几百枚灵晶。”

“而你这个分镇总使每年从雍州镇魔司拿走的钱,是王大富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王大富几年下来才攒了几百枚灵晶,你刚才闭关的密室里光是极品灵晶就有几万枚。”

“你告诉本皇,你不知情?”

马成雄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长青的声音愈发冰冷。

“一个王大富或许能瞒着你偷偷干,但四个百户、两个千户、三个镇抚使,这么多人一起干,你一个分镇总使却毫不知情?”

“你是觉得本皇傻,还是觉得你自己太聪明?”

“还是说,你觉得本王刚在西域杀了四头妖圣,没力气收拾你了?”

话音落下。

一股远超武圣巅峰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狠狠压在马成雄身上。

马成雄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万丈山岳当头砸中。

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颤抖。

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七品宗师巅峰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直接被按在了地上。

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马成雄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

他活了近三百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

忽然想起之前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说长青圣皇可能已经踏入了半帝之境。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那不过是传言夸大。

现在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传言。

半帝之威,恐怖如斯!

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甚至连求饶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这时。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镇魔司大门外传来。

“下、下官雍州刺史李鹤年,参见长青圣皇。”

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弯着腰,带着几个属官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他本在刺史府处理公务,忽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然后又听到了那句“滚出来见本皇”。

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长青圣皇怎么忽然来到雍州了?

还对镇魔司大打出手?难道马成雄那帮人的事犯了?

李鹤年虽然是雍州刺史,品级比马成雄高,但镇魔司直接听命于皇帝,他根本管不了。

所以这些年他对镇魔司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

长青圣皇亲临,那可是连陛下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他不敢不来。

林长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李鹤年,你来得正好。”

“在旁边看着,本皇待会儿也有话要问你。”

李鹤年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长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马成雄身上。

“马成雄,本皇给你一个机会。”

“从实招来,把雍州镇魔司从上到下所有参与养寇自重的人员名单交出来。”

“少受点苦头。”

马成雄被那股半帝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他听完林长青的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完了......全都完了。

这位长青圣皇不是来敲打敲打的,是来连根拔起的!

他辛苦经营了十几年的利益网......今天怕是要彻底断了。

马成雄心如死灰,声音沙哑地开口。

“殿下......名单不在末将身上。”

“在末将书房暗格里,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箱,钥匙在末将腰带内侧的暗兜里。”

“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一个不少。”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

“殿下,末将知错了,末将真的知错了。”

“求殿下看在末将这些年也为朝廷出过力的份上......饶末将一命。”

“末将愿意将所有贪墨的钱财全部上交,愿意戴罪立功,愿意去北境前线杀妖魔赎罪!”

“只求殿下留末将一条命,哪怕废了末将的修为也行!”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末将虽然养寇自重,但从未主动引来妖魔害人。”

“末将只是......只是没有及时出兵而已......”

“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林长青听完根本不搭理他。

他给了身旁林雀一个手势。

“林雀,去拿。”

林雀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掠入镇魔司总部深处。

她穿过回廊很快找到了马成雄的书房。

书房布置得颇为奢华,墙上挂满了名家字画。

但林雀没心思欣赏,径直走到书桌后。

她在腰带暗兜的位置摸索了片刻,找到一把暗金色的钥匙。

然后按照马成雄的描述,在书架后的墙面上敲了敲。

果然有一块砖是空的。

她取出那块砖,里面是一个铁箱。

铁箱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禁制,但对九品武圣来说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林雀随手一抹便将禁制破除。

打开铁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厚厚的册子。

最上面那本封皮上写着“账册”二字,下面那本则写着“名册”。

她拿起两本册子,身形一闪便回到演武场。

“尊上,找到了。”

她将册子双手呈上。

林长青接过名册翻开。

名册上的字迹工整,显然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第一页就是分镇总使马成雄的名字,后面详细记录了从五年前到现在,每一笔从养寇自重中分得的赏赐金额。

他继续往下翻。

镇抚使四人,全部参与。

千户十一人,九人参与。

百户三十七人,三十二人参与。

镇魔卫一万余人,主动参与加上被迫参与的将近九千人。

剩下的那一千来个没参与的,则是因为不愿同流合污,被排挤到了最边缘,最危险的位置。

有的被调到最危险的哨所,有的被派去干杂役的活,还有的干脆被罗织罪名革职查办。

而除了镇魔司内部,名册上还记录了不少地方官员的名字。

三个郡守收了孝敬,十一个县令拿了封口费。

不过李鹤年的名字倒确实没有出现在上面。

林长青合上名册目光落在马成雄身上。

“都在上面了?”

马成雄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虚弱。

“都在上面了,一个不少。”

“末将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林长青神识扫过对方,感受着他情绪的每一丝波动。

没有说谎。

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一旁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鹤年。

“李鹤年。”

李鹤年浑身猛地一颤,连忙上前一步。

“下官在!”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他心中也在暗自庆幸。

幸好,幸好当初马成雄派人送来的那些好处他全都没拿。

不是因为他不贪。

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这帮人干的是什么事了!

养寇自重......那可是踩着百姓的尸骨往上爬!

而且他身为雍州刺史。

名义上马成雄在地方上还得受他节制。

若是收了马成雄的钱,就等于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对方手里。

更要命的是,若是收了镇魔司的钱,一旦东窗事发他就会跟马成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到时候陛下追查下来,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他虽然不能直接管镇魔司,但作为一州刺史,他可以上书弹劾。

可他没有。

他只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么做的原因也简单。

镇魔司毕竟是皇帝直接管辖的机构,他一个地方官贸然上奏弹劾,若拿不出确凿证据,反而容易被扣上“离间君臣”的帽子。

何况马成雄背后在京城也有人,他得罪不起。

所以这些年他只能装作不知道,既不收钱,也不揭发。

现在这颗雷果然爆了。

而且是被跟陛下地位平等的长青圣皇亲手引爆。

他虽然会因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失职而受到处罚,但还不至于被处死。

最多被革职罢官。

但马成雄他们的下场就不一样了。

看长青圣皇那冰冷的眼神,这帮人今天怕是一个都跑不掉!

林长青将名册随手丢到李鹤年面前。

“李鹤年,本皇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立即调集雍州所有府军,一天之内将这名册上的人全部捉拿归案。”

“要是跑了一个,你的下场自己清楚。”

李鹤年连忙弯腰捡起名册,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下官遵命!下官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一个贼人逃脱!”

他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长青圣皇愿意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他必须得把握住。

若是办砸了,别说官位保不住,脑袋都得搬家!

林长青又转头看向林虎。

“林虎,你也跟着去。”

“若有人反抗,就地格杀。”

林虎咧嘴一笑,抱拳道。

“尊上放心!俺老虎盯着,一个都跑不了!”

李鹤年不敢有片刻耽搁,当即转身快步朝府衙方向跑去。

林虎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李鹤年一回到刺史府,便立即命人去通知雍州总兵。

“快!快去请曹总兵!就说有紧急军务!”

不多时。

雍州总兵曹镇山披着铠甲快步赶来。

他方才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正打算派人去查看情况。

“李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刚才那股威压——”

李鹤年打断了他的话,将手中的名册递了过去。

“曹总兵,奉长青圣皇之命,立即调集所有府军,按照这名册上的名单,将所有人全部捉拿归案!”

“长青圣皇就在镇魔司总部,你执行便是!”

曹镇山接过名册翻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全都是镇魔司和地方官府的实权人物。

“这......李大人,这名单上的人——”

“别问了!照办!”

李鹤年急得额头上全是汗。

“长青圣皇只给了我们一天时间,跑掉一个本官吃不了兜着走,你也别想撇干净!”

曹镇山闻言再不敢多问,立即转身去调兵。

雍州大营的府军被紧急集结起来,分成十几支小队,朝各个郡县飞奔而去。

林虎抱着双臂站在城门楼上,感知铺开笼罩了方圆数千里。

李鹤年小心翼翼地凑到林虎身边,脸上堆满了卑微讨好的笑容。

“林大人,您辛苦了......下官让人备了些茶水点心,您要不要先用点?”

林虎瞥了他一眼。

“不用,俺老虎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喝茶的。你的人动作快点,别磨蹭。”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催。”

李鹤年连忙点头哈腰,转身又去催促府军加快速度。

.........

府军的效率很快。

一队队精锐士兵骑着快马冲出州城,朝各个方向疾驰而去。

林虎的神识牢牢锁定着每一支队伍。

黑林镇。

吴副千户正在户所里坐立不安。

他刚才收到消息,说王大富被长青圣皇抓了。

他正准备收拾东西跑路。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十几名府军士兵鱼贯而入,为首的一名校尉手持长刀。

“吴知龙!奉长青圣皇之命,你的事犯了,跟我们走!”

吴知龙脸色大变,本能地催动灵力想要反抗。

他好歹也是五品武者,对付几个府军士兵不成问题。

但他刚提起灵力。

一股恐怖的圣威便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直接将他压得跪倒在地。

他拼命挣扎却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九品武圣的威压,恐怖如斯。

府军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

柳河县。

李镇抚正在县衙后堂喝酒。

他是镇魔司的镇抚使,虽然官阶不高,但仗着镇魔司的牌子在地方上作威作福。

县令都得看他的脸色。

此刻他正搂着一个青楼女子,喝得满面红光。

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镇抚!你的事犯了!”

李镇抚猛地站起来,刚要开口骂人,一股恐怖的圣威便将他压在地上。

他怀里的青楼女子吓得尖叫一声,缩到了墙角。

府军士兵冲进来将他按在地上,铁链哗啦啦地套上他的脖子。

青石郡。

王太守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

他是三个收了孝敬的郡守之一。

虽然他知道那些钱不干净,但他觉得自己只是收了点小钱,就算出事也轮不到他头上。

毕竟马成雄才是主谋,他只是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就在这时,府衙的大门被人撞开。

一队府军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校尉手持逮捕令。

“王太守,奉长青圣皇之命,你的事犯了!”

王太守脸色一白,手中的毛笔啪嗒掉在公文上。

“我、我冤枉!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收了点好处——”

“这些话留着跟长青圣皇说吧!”

府军士兵不容他辩解,直接将他押了出去。

一个又一个。

名单上的人被一批批押送到州城大牢。

有人听到风声想要提前逃跑,但林虎的神识早已锁定了一切。

一个百户试图从后门溜走,刚翻过围墙,一股威压便将他按在地上。

他在地上拼命挣扎,却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虫子。

几个百户凑在一起商量着如何销毁证据。

他们刚把账册扔进火盆,房门便被人踹开。

林虎的一道分身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那股九品武圣的威压让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府军士兵冲进来将他们全部拿下,连带着还没烧完的账册也一并查获。

还有一个千户胆子最大,直接骑马朝城外狂奔。

他以为只要跑得够快就能逃出生天。

他策马狂奔了整整半个时辰,已经跑出了上百里。

正当他以为自己已经甩掉追兵的时候,天空忽然裂开一道金色的裂缝。

林虎从裂缝中踏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那千户吓得从马背上滚下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末将知错了!”

林虎随手一抓便将他拎了起来,然后直接撕裂空间返回州城。

随着时间来到下午。

全程只用了半天时间,名单上的所有人全部被捉拿归案。

一个不少。

州城大牢里关满了人,连过道里都挤不下。

那些往日趾高气扬的镇魔司官员和地方官,此刻全都灰头土脸地挤在一起。

有的在低声咒骂,有的在瑟瑟发抖,还有的在拼命想办法脱罪。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次谁也跑不掉。

因为抓他们的人是长青圣皇......

镇魔司总部,演武场上。

林长青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

马成雄依旧被那股半帝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半天,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那些镇魔卫更是趴了一地,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州城方向快速掠来,落在演武场上。

正是林虎和李鹤年。

林虎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尊上,名单上所有人已全部捉拿归案,一个不少!”

李鹤年也连忙躬身,双手呈上一份汇总文书。

“启禀圣皇殿下,雍州境内涉案人员共计四百一十七人,现已全部押入州城大牢。”

“其中镇魔司分镇总使一人,镇抚使四人,千户九人,百户三十二人,镇魔卫千余人。”

“另有郡守三人,县令十一人,均已到案。”

“请殿下示下,该如何处置?”

林长青接过文书扫了一眼随手合上。

他目光落在李鹤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鹤年,你是雍州刺史,本皇问你。”

“养寇自重,按大虞律法该当如何?”

李鹤年心中一凛,连忙恭敬回答。

“回殿下,按大虞律法第三百一十七条,将领养寇自重、贻误军机者,轻则免官夺爵、罚金,重则处死,情节特别恶劣者连坐三族。”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以马成雄等人造成的危害来看......处死也不为过。”

林长青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

他的目光扫过演武场上那些趴在地上的镇魔卫,又看了看远处大牢的方向。

“就这么处死他们,太浪费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要让他们死得有价值一些。”

他看向李鹤年,缓缓说道。

“李鹤年,传本皇令。”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废除官职,封印修为,发配北境充军,让他们用命去将功赎罪。”

“除此之外,这些人三族以内的男丁,年满十六者和修为达到一品武者者一并发配北境充军。”

“未满十六者与家中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所有家产抄没,用来补偿受害百姓。”

李鹤年听完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全部发配北境,三族连坐,家产抄没......这个判决够狠!

但确实比直接处死更有价值。

北境防线是大虞东、西、北三大防线中危险系数最高的一个。

那里是封印大阵阵眼所在,妖魔主攻的方向!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战死,完全就是个绞肉场!

能活过一个月者除了少数幸运儿以外,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长青圣皇这是想榨干马成雄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这些有罪之人被发配到北境以后,以他们的修为当然不会被当成普通小兵对待。

通常会先被解除修为封印一部分,然后强迫服用毒丹将其控制。

之后被编入“敢死营”,专门负责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比如深入妖魔占领区侦察,在大军撤退时断后,作为诱饵吸引妖魔主力等。

每完成一次任务,才能获得一枚暂时缓解毒性的丹药。

若是任务失败,毒发身亡还是小事,落到妖魔手里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除非运气好到逆天,赚取足够的功劳赎罪,否则基本上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李鹤年压下心中的惊骇恭敬地抱拳。

“下官遵命。”

他心里清楚,林长青身为长青圣皇,与陛下平起平坐。

所说的这些话完全等同于圣旨!

别说发配几千个罪人,就算当场斩了他们,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林长青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李鹤年身上。

“至于你嘛。”

李鹤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长青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你虽然没有参与此次养寇自重事件,但你身为一州刺史,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罪行知情不报,尸位素餐有负圣恩。”

“按大虞律法,知情不报者与犯罪者同罪。”

“你可知罪?”

李鹤年心中咯噔一下,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与犯罪者同罪?

那不是也要把他发配到北境防线战场去?!

就算因为他犯的罪跟马成雄他们有区别,可能会被发配到危险次一等的东境防线。

但东境也是前线啊!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他当场就慌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下官知罪!下官确实知情不报,这是下官的失职!”

“但求殿下听下官一言!”

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哀求。

“下官并非有意包庇,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马成雄虽然只是雍州分镇总使,品级在下官之下,可马家在京城的势力极为庞大!”

“其父马建德在朝中担任兵部右侍郎,正四品大员,手握实权!”

“其兄马成杰在京中镇魔司总衙担任副指挥使,从三品,深得陛下信任!”

“马家祖上还曾随先皇平定幽、冀、并三州叛乱,家中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李鹤年越说越急,额头上全是汗。

“下官不过是一个地方刺史,正四品,在地方上看着风光,可在马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下官若贸然上书弹劾,一没有确凿证据,二没有人证物证,三还要冒着被马家反咬一口的风险!”

“届时马家在朝中稍加运作,下官这顶乌纱帽保不住还是小事,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一个离间陛下与镇魔司的罪名!”

“下官不是不想管,是真的管不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求殿下看在下官这些苦衷的份上,从轻发落!”

林长青听完,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这不是理由。”

李鹤年的心凉了半截,这次真是倒霉到家了。

但林长青接着说道。

“不过......看在你积极配合,没有收受贿赂,且名单上没有你名字的份上。”

“本皇可以从轻发落。”

“革去雍州刺史之职,贬为庶人,家产充公。”

“今后等待朝廷新任刺史交接,陛下那边本皇自会说明。”

李鹤年愣了片刻。

革职,贬为庶人,家产充公。

虽然官职没了,家产也没了,但至少性命保住了。

虽然比他原本预料的革职要严重一些,但总比被发配充军要好上一万倍。

家产没了,以他七品宗师的修为还可以再挣。

命没了.......那才是什么都没了!

他连忙磕头谢恩,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

“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林长青挥了挥手。

“去宣告判决吧。林虎,你跟他一起去,把那些人的修为全部封了。”

林虎抱拳应是。

“尊上放心,俺老虎保证一个都漏不了。”

.........

州城大牢。

往日阴暗沉闷的大牢,此刻人满为患。

走廊里、牢房内、甚至审讯室都挤满了人。

那些往日趾高气扬的镇魔司官员和地方官,此刻全都灰头土脸地挤在一起。

有的在低声咒骂,有的在瑟瑟发抖,还有的在拼命想办法脱罪。

此刻马成雄已经被关在最里面一间单独的牢房里。

他虽然被林长青的威压震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但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坐在稻草堆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能慌,还有机会。”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

“父亲在朝中担任兵部右侍郎,兄长在总衙当副指挥使,马家还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只要能把消息传回京城,父亲和兄长一定会想办法捞我!”

“长青圣皇再强,也不能不讲王法。”

就在这时。

牢房的大门被人推开,李鹤年和林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牢房里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鹤年身上。

李鹤年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判决文书。

“传长青圣皇令。”

他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雍州镇魔司养寇自重一案现已查明。”

“分镇总使马成雄,镇抚使四人,千户九人,百户三十二人,镇魔卫千余人,地方官员十四人,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判决如下。”

“一、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废除官职,封印修为。”

“二、发配北境防线充军,编入敢死营,用命将功赎罪。”

“三、三族以内男丁,年满十六者和修为达到一品武者者一并发配北境充军。”

“四、未满十六者与家中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五、所有家产抄没,用以补偿受害百姓。”

“判决即刻生效,三日后启程押赴北境。”

话音落下。

整个牢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发配北境防线!还是敢死营!

在场的人都是镇魔司的,谁不知道北境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天武大陆死伤率最高的战场,敢死营更是九死一生!

而且不光自己要死,家里的三族都得跟着陪葬!

男的发配充军,女的充入教坊司。

这是要把他们整个家族都连根拔起!

“不!不要!”

一个百户率先崩溃了,扑到牢门前拼命摇晃。

“我不要去北境!我不要去敢死营!我最怕死了!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另一个镇抚使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我辛辛苦苦攒了几十年的家业,全没了......”

“我的儿子还小啊,他才十四岁,也要充入教坊司吗?!”

一个收了钱的县令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我就收了几百枚极品灵晶!就几百枚!凭什么也要连坐三族!”

“我不要去北境!我不要去北境啊!”

“..........”

一时间牢房里哭声震天,哀嚎声此起彼伏。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有人抓着牢门死命摇晃,还有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镇魔司官员们,此刻比他们瞧不起的泥腿子还要狼狈。

马成雄听完判决,脸色彻底白了。

他猛地冲到牢门前,抓着铁栏吼道。

“不!我不服!我要见陛下!”

“我为大虞皇朝立过功!我为朝廷流过血!”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疯狂。

“不就是死了几个泥腿子吗?那些刁民本来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大不了我多杀两倍、十倍的妖魔将功赎罪!”

“我马家祖上跟随先皇征战多年,家中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按大虞律法,丹书铁券可免一死!你们不能杀我!”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李鹤年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鹤年!你这个懦夫!你居然帮着姓林的整我!”

“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们马家不会——”

话还没说完。

他忽然感觉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转头,对上了林虎那双冰冷的虎目。

林虎正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杀意。

马成雄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之前王大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他可不想在发配充军前再挨一顿胖揍。

李鹤年根本不理会马成雄的咆哮。

马家?马家已经完了。

得罪了长青圣皇,别说一个小小的兵部右侍郎,就算是当朝一品大员也得掉脑袋。

这时候搬出家族来压人一点用都没有。

他转身面对林虎,脸上堆满了恭敬讨好的笑容。

“林大人......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林虎点了点头,迈步走到第一间牢门前。

他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里面关着的十几个镇魔卫全部拎了出来。

那些镇魔卫拼命挣扎,但在九品武圣面前跟小鸡仔没什么区别。

林虎五指张开,一掌拍出。

十几道白色的庚金灵力钻入那些镇魔卫体内,将他们经脉中的灵力尽数封死。

那些镇魔卫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连站都站不稳,直接瘫倒在地。

林虎没有停,继续走向下一间牢房。

一掌,又一掌。

数千余人的修为被他一一封印。

轮到马成雄的时候,林虎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是不是想骂尊上?”

马成雄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地连连摇头。

“没、没有!在下不敢在下真的不敢!”

林虎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最好是不敢。”

他一掌拍在马成雄身上,原本就已经被林长青封印的修为再次被加固。

马成雄感觉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连一丝都调动不出来。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稻草堆上。

修为被封印,他现在只是一个强壮点的普通人

而那些北境防线的敢死营......每天要执行的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以他现在这副样子,去了北境根本活不过三天。

更何况他的妻子要被充入教坊司,他的儿子要被发配充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作出来的。

他想起五年前,第一次默许手下养寇自重的时候。

那时候他只想着多拿点功劳,多分点赏赐。

可贪婪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再也收不住了。

他要是知道会有今天,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干。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李鹤年看着那些瘫倒在地上、满脸绝望的昔日同僚,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暗自庆幸自己当初顶住了诱惑,没收马成雄的贿赂。

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人里也有他一个。

“诸位,好自为之吧。”

李鹤年淡淡说了一句,便跟着林虎转身离开。

牢房里再次响起一片哀嚎和痛哭声。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阿娘!我要见我阿娘!”

“我不该贪那点灵晶......我不该啊!”

哭声在阴暗的牢房里回荡,却再也没有人理会他们。

处理完雍州镇魔司的事,天色已近下午。

林长青站在演武场上,感知扫过那些被押回大牢的罪人。

戴罪之身的李鹤年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李鹤年。”

“下官在。”

“这些人你负责严加看管。”

林长青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朝廷派人来交接之前,若是跑了一个,本皇拿你是问。”

李鹤年连忙躬身。

额头上的冷汗又渗了出来。

“殿下放心!下官定当亲自盯守,绝不让任何一人逃脱!”

“下官已从雍州大营调来三千精锐,将州城大牢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长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随机任务:肃清堕落的雍州镇魔司分部(1/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镇天印。”】

【“速度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的眉头微微一挑。

终于来了,他还以为系统忘了呢!

“领取!”

随着念头落下,他忽然感觉到眉心祖窍处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感。

那不是痛楚。

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虚空中凝聚,与他体内的气机产生着某种共振。

林长青的神识下意识地探入其中。

只见识海深处一方巴掌大小的古印正缓缓凝聚成形!

那古印通体呈深邃的暗金色,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像是活的,在印身上缓慢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镇压之力。

印座四四方方,底面刻着八个古篆大字——

“天地玄黄,镇压万方。”

八个字一笔一划都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有一种蝼蚁仰望苍穹的渺小感!

林长青心念一动。

那方小印便从识海中浮现在他掌心之上,悬空缓缓旋转。

只有拳头大小。

却沉重得像是托着一座万丈山岳!

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以他半帝级别的肉身力量,竟然感到了一丝分量!

“好东西。”

林长青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随即将神识完全浸入印中,仔细感受着它的威能。

片刻后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可变大如山岳,镇压一切敌......印下万物皆为齑粉。”

他心中呢喃着系统介绍中的文字,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系统倒是谦虚了。”

以他的感知,这方镇天印的极限远不止“山岳”那么简单!

若是全力催动。

它足以化作遮天蔽日的万丈巨印!

一印落下......怕是连一座方圆千里的城池都能碾为平地!

更妙的是印身上那些上古镇压符文。

那些符文天生就对妖魔有克制效果,而且不是普通的克制,是直接镇压到本源层面的那种!

简单来说......

这方印砸下去妖魔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肉身崩碎是小事,连妖魂都会被符文锁死在印下彻底磨灭,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有了它,下次再遇上那什么九幽妖帝的投影......”

林长青眯了眯眼,心中没把后半句说完。

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上次在妖界裂缝,他试探了几招才一拳轰碎妖帝投影。

若是当时手上有这方镇天印,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一印砸过去,什么投影不投影的,连渣都不会剩。

能直接将其当成减速带......

林长青收回思绪,心念再次一动。

镇天印便从掌心消失,安安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无限储物空间中。

做完这一切林长青收回神识。

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但林虎和林雀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变化。

“尊上,您好像心情不错?”林雀歪着头问道。

林长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走吧,回京。”

他翻身上了金曜,林雀三人紧跟其后。

随即金曜仰头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踏着金雷冲天而起。

李鹤年跪地恭送。

直到那道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直起腰来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虽然官职丢了,家产也没了。

但至少脑袋还在脖子上,比马成雄他们强了一万倍。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在朝廷派人之前将牢房看好,不然他怕是也要被发配到北境防线战场。

.........

金曜在空间中飞速穿梭。

窗外的虚空乱流飞快地向后掠过,这一路上倒是再也没有发生其他意外。

黄昏时分。

夕阳将整座京城染成了金红色。

金曜从空间裂缝中踏了出来,直接出现在皇城上空。

四蹄踏着金雷,周身金雷缭绕。

皇城城墙上的御林军远远看到那道金色的身影,立即单膝跪地。

“参见长青圣皇!”

整齐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金曜缓缓降落在皇城内的广场上。

林长青从麒麟背上跃下,林雀林武紧随其后。

一名御林军校尉连忙迎上前来。

“圣皇殿下,陛下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末将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

林长青摆了摆手,径直朝御书房走去。

.........

与此同时,御书房。

苏乾难得清闲了片刻。

案几上堆着的奏折已经批了大半,剩下的一小摞都是些不太要紧的琐事。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幸好他是七品宗师巅峰修为,若是换成普通人早就扛不住了。

贴身老太监沈安连忙递上一杯热茶。

“陛下,歇会儿吧,您都批了两个时辰了。”

苏乾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

夕阳正好,金色的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

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些景色上。

林长青去西域已经两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虽然他知道以林长青半帝的修为,区区四头妖圣不足为惧。

消息没传来的原因可能是路途遥远的缘故。

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苏乾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开。

就在这时。

一名御林军中郎将快步走到御书房门外。

“启禀陛下!长青圣皇回京了!正在朝御书房这边来!”

苏乾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喜色。

“回来了?”

他放下茶杯,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就知道,以林长青半步武帝的实力,区区四头妖圣根本不足为惧!

这才两天就回来了,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

他正要亲自出门相迎,门外已经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长青圣皇到——”

林长青迈步走进御书房,林雀林武跟在身后。

他今天倒没穿那身天罡圣甲和黑袍,一念之间换了身青色长袍。

但那股半帝的气场,依旧让御书房里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他看向苏乾,微微点了点头。

“陛下。”

苏乾满脸笑容,连忙吩咐。

“来人!赐座!上茶!上最好的灵茶!”

沈安亲自搬来一张紫檀木椅,又双手奉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林长青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苏乾也在主位上重新落座,迫不及待地问道。

“圣皇,西域那边情况如何?四只妖圣可解决了?”

林长青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都解决了。”

“赤瞳妖圣、骨刺巨蝎、黑羽妖鹏、暗影妖魅,四头妖圣全部伏诛。”

“另外赤瞳妖圣临死前激活了一枚帝君血晶,召唤了一尊叫什么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

苏乾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九幽妖帝?!力量投影?!”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九幽妖帝,那可是上古大战时期修为高达妖帝中期的恐怖存在!

据史记载当年数位武帝联手才将其封印在九幽魔渊。

它的力量投影,光是威压就能让寻常武圣巅峰失去战力!

林长青却依旧说得云淡风轻。

“一道投影罢了,被我试探几招后一拳轰碎了。”

苏乾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拳......轰碎了妖帝投影?

虽然只是投影,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帝级力量!

能一拳轰碎妖帝投影,林长青的实力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震撼和激动。

“圣皇真乃我大虞第一武神!”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四头妖圣全灭,妖帝投影被一拳轰碎,这等战绩别说当世,就是放在上古也是旷古烁今!”

“朕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圣皇这般神勇之人!”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想提一句“你还是朕的女婿”。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身份还是不提的好。

以林长青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他怕自己这个老丈人承受不住。

还是各论各的吧。

林长青看着苏乾那副激动的模样,又抿了一口灵茶。

“陛下别急着夸,我还没说完。”

苏乾愣了愣,脸上的激动稍稍收敛。

“还有什么事?”

林长青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冷意。

“两件事。”

“第一件,我在前往妖界裂缝的途中,遇到了一名西域防线的副督统,叫魏雍。”

“此人三年前被赤瞳妖圣收买,多次将防线布防情报泄露给妖魔。”

“之前的多次妖魔进攻之所以能精准避开防御重点,就是他在暗中通风报信。”

“我当场搜出了赤瞳妖圣赏赐给他的天材地宝,罪证确凿,已将他当场斩杀。”

苏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内奸。

西域防线的副督统,竟然被妖魔收买了三年。

三年里多少次进攻,多少将士因为情报泄露而白白送命。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什么。

林长青却摆了摆手。

“先别急,还有第二件。”

“我从西域回来的路上,路过雍州。听到当地镇魔司的百户亲口说了一句话——妖魔越猖獗,功劳越大。”

苏乾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长青继续说道。

“我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整个雍州镇魔司从上到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参与了养寇自重。”

“分镇总使马成雄,四个镇抚使,九个千户,三十二个百户,还有上千号镇魔卫。”

“他们从五年前就开始这么干了。”

“每次都是等妖魔先屠几个村子,百姓死够了,他们再出兵剿灭。”

“功劳簿上的赏赐,马成雄一个人就要拿走三成,剩下的层层瓜分。”

“连当地三个郡守和十一个县令都被他们收买了。”

“五年里他们骗了朝廷多少赏赐,害死了多少百姓,我还没细算。”

“陛下,您自己掂量。”

苏乾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上,顺着指缝往下淌。

但以他的宗师修为没有任何感觉,脸色铁青得可怕。

旁边伺候的老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掏出手帕上前。

“陛下!您的手——”

苏乾一把推开他,腾地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

“天子亲军!朕最信任的镇魔司!”

“朕给他们的俸禄,从最低的小卒到最高的总司主,全都是朝廷所有官员中最高的!”

“击杀妖魔核实无误就有丰厚赏赐!功劳大了还能封爵!”

“朕花了这么多钱,耗了这么多资源,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让他们没有贪念!让他们能专心斩杀妖魔,保卫大虞百姓!”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结果呢?结果这帮该死的东西竟然养寇自重!”

“百姓被妖魔屠戮,他们不但不救,还嫌百姓死得不够多!”

“朕把刀交到他们手里,是让他们去杀妖魔的!不是让他们来杀朕的子民的!”

他猛地转过身来,眼眶中透着杀意。

“五年!整整五年!”

“五年里朕每隔三个月就问一次雍州那边的情况,每次递上来的折子都说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好个屁!”

他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那摞奏折哗啦啦散了一地。

林长青看着苏乾那副暴怒的模样,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看透人心的感慨。

“陛下,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样。”

“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一个人有了一间房子,就会想要一间更大的房子。”

“有了更大的房子,就会想要一片房子。”

“有了房子,还会想要权力,想要地位,想要更多更多。”

“贪婪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尽头。”

苏乾愣了愣,缓缓点了点头。

“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一种深深的悲哀。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朕给他们的已经够多了,可他们还是不知足。”

“不是朕给的少,是他们想要的太多!”

林长青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好了,事情都告诉陛下了。”

“西域那边太虚圣皇会处理后续,雍州那边我已经让李鹤年暂代刺史之职,罪人也全部押在大牢里。”

“陛下派人去交接就行。”

“具体怎么处置,我已经跟李鹤年交代过了,陛下看着办。”

“我还要回去找婉清。”

苏乾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好,好。这次又辛苦你了。”

“剩下的事交给朕来处理,你回去好好歇息。”

“婉清那丫头这两天一直念叨你,你回来了她肯定高兴坏了。”

林长青微微点头,转身朝御书房外走去。

林虎、林雀、林武紧随其后。

御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苏乾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太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用干净的手帕替他擦拭手上的茶水。

“陛下,龙体要紧,您先消消气......”

苏乾没有说话。

他在思索。

魏雍那边倒好办,一个副督统而已。

诛九族便是,足以震慑其他人。

但马家不一样。

马成雄的父亲马建德在朝中担任兵部右侍郎,正四品。

其兄马成杰在京中镇魔司总衙担任副指挥使,从三品。

马家祖上还随先皇平定三州叛乱,家中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可免一死。

这是先皇当年为了表彰马家功劳,亲手赐下的恩典。

可现在......马成雄犯下的是养寇自重的大罪。

五年来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骗了朝廷多少赏赐。

这种罪若是还拿丹书铁券来挡,天下百姓如何看朝廷?

天下将士如何看皇帝?

苏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飘向了北方。

他的思绪飘到了多年前。

飘到了那个将皇位传给他之后,便以太上皇的身份前往北境防线坐镇,最终不幸陨落,如今葬在皇陵内的父皇身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呢喃。

“父皇啊父皇......”

“您当年赐下丹书铁券的时候,可曾想过马家的后人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您可是给儿子我留了个小麻烦啊。”

沈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知道陛下现在心情极差,谁都不敢惹。

苏乾收回目光,脸上的苦笑渐渐化为冰冷的杀意。

“丹书铁券可免一死,没错。”

“但那是先皇赐给马家祖上的,不是赐给马成雄的。”

“马成雄养寇自重,残害百姓,此罪不在丹书铁券的豁免之列。”

他转身朝御案走去,拿起朱笔。

“来人,拟旨。”

“.........”

从御书房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

金曜四蹄踏着金雷,驮着几人朝圣皇府的方向飞去。

片刻后,圣皇府上空。

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缓缓裂开。

金曜驮着林长青从裂缝中踏了出来,四蹄踏着金雷,周身金雷缭绕。

林虎三人紧随其后。

府邸内的家仆们听到动静纷纷抬头。

见到是自家老爷回来了,全都激动地跪地行礼。

“恭迎圣皇回府!”

整齐的声音在府邸中回荡。

管家刘伯快步迎上前来,老脸上满是激动和恭敬。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林长青从金曜背上跃下,微微颔首。

“都起来吧。”

家仆们这才站起身来,但腰依旧弯得很低。

林长青扫了一眼府内,没看到苏婉清的身影。

“夫人呢?”

刘伯连忙答道。

“回老爷,自从您走后夫人她便闭关了,如今正在密室中尝试冲击六品武者境。”

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苏婉清的天赋虽然不错,但平时不怎么喜欢修炼。

用她自己的话说,修炼太枯燥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吃几盘点心。

怎么忽然这么用功了?

他没有多问,散发出一缕神识朝府邸深处探去。

神识穿透层层禁制,看到了密室中的景象。

苏婉清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周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她体内。

她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上攀升,已经触碰到了六品武者境的门槛。

灵力运转平稳根基扎实。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天便能百分百突破。

林长青收回神识,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看来他不在的这两天这丫头没偷懒。

他看向刘伯,淡淡道。

“知道了。”

“夫人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让人不要去打扰。”

刘伯连忙躬身。

“是,老奴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老爷放心。”

说罢他又小心翼翼地开口,眼中满是期待和担忧。

“老爷,您此次归来,那西域防线那边......”

林长青随口应道。

“已经解决了。”

“四只妖圣全死了,西域无忧。”

刘伯愣了片刻眼睛猛地瞪大。

“四、四只妖圣全死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苍老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妖圣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比武皇还要难缠的恐怖存在,寻常武圣遇到一头都得头疼。

自家老爷这才去了两天,就把四头妖圣全宰了?

刘伯回过神来,脸上满是崇拜和敬畏。

“老爷神威!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两天之内斩杀四头妖圣!”

“老爷真乃天武大陆第一强者!”

林长青摆了摆手,对这些吹捧没什么感觉。

刘伯知道自家老爷虽然贵为圣皇,但有个喜欢美食的习惯。

他连忙又说道。

“老爷,府内厨房今日刚到了一条七阶冰霜龙鱼,是北境极寒之地才有的极品灵兽,整个大虞一年也捞不上来几条。”

“肉质鲜嫩无比,吃了还能增进修为、延年益寿,正好为老爷庆祝此次大胜!”

林长青眼睛微微一亮。

冰霜龙鱼,这玩意儿确实稀罕。

他在宫里赴宴的时候吃过一次,那味道确实不错。

“行,晚膳就做这个,要红烧啊,多放点辣。”

“是,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

林长青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在西域砍了两天妖魔,身上沾了不少妖气。

虽然一个念头就能清理干净,但泡个热水澡解解乏还是舒服些。

“刘伯,让人把后院的灵泉池准备好。”

“金曜,你们也一起来。”

金曜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低吼。

“主人,我身上可没沾妖血。”

“那也得洗。”

金曜乖乖地跟在林长青身后。

林虎三人对视一眼,也笑着跟了上去。

后院的灵泉池占地不小,池水引自地底深处的灵脉。

水面上漂浮着几朵灵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林长青脱了外袍泡进池子里,温热的灵泉水漫过肩膀。

他靠在池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金曜趴在池边,四蹄垂在水里。

林虎大大咧咧地靠在另一边,舒服得直哼哼。

“尊上,这灵泉泡着真舒坦,比在西域喝西北风强多了!”

林雀和林武没下水,坐在池边的石凳上品着灵茶。

夜风轻拂,灵莲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林长青闭上眼,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

而就在林长青泡灵泉的同时。

京城,马府。

马家的府邸坐落在京城东边的官员聚集区。

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门口蹲着两尊白玉石狮子。

门匾上“马府”两个大字是先皇御笔亲题,光是这块匾就足以让路过的官员们心生敬畏。

府内的摆设更是讲究,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珍玩。

正堂里还供着一块丹书铁券,是先皇当年赐给马家祖上的。

此刻。

马府上下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马建德正坐在书房里翻看兵部送来的文书。

他是兵部右侍郎,正四品大员,手握实权。

虽然儿子马成雄在雍州当镇魔司分镇总使,常年不在京城,但每隔几个月就会派人送一批东西回来。

有时是灵晶,有时是天材地宝,有时是地方特产。

马建德从来不多问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在他想来,儿子在地方上当分镇总使,收点孝敬再正常不过。

就在马建德翻看文书的时候,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正要让下人去查看情况,府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乾贴身老太监沈安手持圣旨,大步走进正堂。

身后跟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副统领。

“圣旨到!马府上下接旨!”

沈安的声音尖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建德心中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陛下怎么会忽然下旨?

还带了御林军过来?

他连忙放下文书,快步走到正堂。

府里的家眷和下人也纷纷赶来,跪了一地。

马建德带头跪下,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

“臣马建德接旨。”

沈安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正堂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马成雄,养寇自重,残害百姓,骗取朝廷赏赐,历时五年之久,罪证确凿,罪无可恕。”

马建德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养寇自重?残害百姓?

他儿子在雍州干的竟然是这种事?!

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经长青圣皇与朕共同商议,判决如下。”

“马成雄本人废除官职、封印修为,发配北境充军,编入敢死营。”

“马家三族以内男丁,年满十六者一并发配北境充军。”

“未满十六者与家中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所有家产抄没。”

“钦此。”

话音落下,整个正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建德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发配北境充军,三族连坐,家产抄没。

这是要把马家连根拔起!

而且做出这个决定的,不止是陛下,还有那位长青圣皇!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得像死人。

他儿子在雍州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早知道他儿子在雍州干的是养寇自重的勾当,他说什么也会阻止!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马建德毕竟是官场上的老狐狸,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种情况下儿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犯下这么大的罪,就算有丹书铁券也未必能保住马成雄。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整个马家!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急促。

“沈公公!此事下官并不知情!下官若知道那逆子在雍州犯下如此大罪,早就亲自将他绑回京城问罪了!”

“那逆子犯下如此大错,下官无话可说,他罪有应得!”

“但下官和马家其他人都是无辜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雍州干了什么!”

“为什么要牵连整个马家?”

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愤怒。

“我马家世代忠良,为大虞皇朝呕心沥血!”

“祖上随先皇平定三州叛乱,立下赫赫战功!先皇亲赐丹书铁券!”

“下官在兵部任职十余年,兢兢业业从无差错!”

“全京城谁不知道我马家的忠心?”

“如今就因为那逆子一个人犯下的罪,就要将我马家三族全部牵连?”

“下官不服!下官要见陛下!”

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马大人,您是想抗旨吗?”

他的声音尖细,却让马建德浑身一颤。

“这圣旨上的判决,可是长青圣皇与陛下共同商议后的决定。”

“您不服,可以去跟长青圣皇说。”

马建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跟长青圣皇说?

那位连九品武圣都能一拳轰杀的煞星,他哪敢去说?

随即沈安一挥手。

身后早已准备好的御林军立即上前。

“来人,将马府上下所有人全部拿下,押入刑部大牢!”

御林军们手持铁链,朝马府的家眷围了过去。

马建德急了,连忙喊道。

“且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挣扎。

“刘公公,我马家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按大虞律法,丹书铁券可免一死!”

“下官愿以丹书铁券,保我马家不受牵连!”

他转身朝供着丹书铁券的正堂深处快步走去,不多时他双手捧着一块暗金色的铁券走了出来。

铁券上刻着先皇的御笔亲题,还有皇室的玉玺印记。

正是先皇当年赐给马家祖上的丹书铁券。

马建德双手捧着铁券,脸上满是悲壮。

“沈公公,此乃先皇亲赐丹书铁券,按大虞律法可免一死!”

“下官愿以此券,保我马家全族性命!”

“除此之外,下官还愿献出马家七成家产,捐献国库,为北境防线添一份力!”

“只求陛下开恩!”

沈安看着那块丹书铁券,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陛下早就料到马家会拿出丹书铁券来挡。

他缓缓摇了摇头。

“马大人,没用。”

马建德愣住了。

“什么?”

沈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丹书铁券,可以免你马家其他人的罪。”

“但判决是长青圣皇亲自下的,除非你有长青圣皇的丹书铁券。”

“否则,谁也免不了。”

马建德整个人都懵了。

他捧着那块先皇亲赐的丹书铁券,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丹书铁券是先皇赐的!

按大虞律法可以免一死!

结果你告诉我,长青圣皇的判决比先皇的丹书铁券还管用?!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长青圣皇跟陛下平起平坐。

陛下下的旨,顾及舆论方面丹书铁券或许还能挡一挡。

但长青圣皇亲自下的判决,丹书铁券挡得住吗?

马建德瘫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块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这可是先皇亲赐的免死金牌。

可如今,这块铁券竟然成了一张废铁......

沈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尖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马大人,咱家再问您一遍。”

“您手里这块丹书铁券,是长青圣皇赐的吗?”

马建德满脸不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可能有长青圣皇赐的丹书铁券?

那位煞星才崛起多久?别说丹书铁券了,连张纸条都没给过马家!

这太监分明是故意在耍他!

“沈公公,你未免欺人太甚!”

马建德的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我马家世代忠良,为大虞皇朝立下汗马功劳!”

“先皇在世时曾亲口对我父亲说,只要大虞不亡,马家永享富贵!”

“如今就凭那逆子一个人的罪过,就要将我马家连根拔起?”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安根本不吃这套。

他冷哼一声,转身对身旁的御林军副统领拱了拱手。

“罗统领,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那满脸横肉的副统领点了点头,迈步上前。

一股大宗师中期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威压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而去,将马府正堂内的桌椅都震得嗡嗡作响。

马建德被这股威压逼得连退两步,脸色愈发难看。

沈安有了大宗师坐镇底气更足了。

他冷冷地看着马建德,尖细的声音里满是警告。

“马大人,咱家奉劝您一句。”

“不要做蠢事,否则视同谋反。”

“谋反之罪,那可是连丹书铁券都保不了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冷光。

作为陛下的贴身太监,他对马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可是清楚得很。

马家仗着祖上那点功劳和先皇的恩宠,近些年来越发嚣张跋扈。

马建德在兵部结党营私,提拔亲信,排除异己。

兵部里但凡不肯依附马家的官员,不是被调到清水衙门就是被找茬革职。

短短几年,兵部几乎成了他马家的一言堂。

马成杰在镇魔司总衙仗着副指挥使的身份,多次干预地方镇魔司的人事任免,将不少马家亲信安插到各地分部当差。

雍州分镇总使的位置,当初就是马成杰亲自运作,才落到马成雄头上的。

至于那个在雍州的马成雄就更不用说了。

养寇自重五年,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骗了朝廷多少赏赐。

马家这些年能在京城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马成雄从雍州送回来的那些“孝敬”功不可没。

而马家其他人呢?

马家的姻亲、门生、故旧,仗着马家的权势在各地为非作歹。

强占民田、欺行霸市、甚至闹出过好几条人命官司。

可那些案子最后全都不了了之了。

原因很简单——马家有丹书铁券,地方官不敢查。

陛下虽然对这些事心知肚明,但碍于先皇的遗泽和马家的功劳,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马家不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就暂且由着他们去。

可如今不一样了。

马成雄养寇自重,害死了无数百姓,骗了朝廷无数赏赐。

这已经不是什么“不太出格”的事了,这是捅破天的大罪!

更重要的是.......做出判决的人是长青圣皇。

长青圣皇跟陛下平起平坐,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以长青圣皇的名义来处置马家,丹书铁券就成了废铁。

天下人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毕竟养寇自重、残害百姓的铁证就摆在那里。

谁敢替马家说话,谁就是跟长青圣皇作对,就是跟天下百姓作对。

陛下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妙。

沈安心中暗自佩服。

既借长青圣皇之手铲除了马家这颗毒瘤,又不损陛下仁德之名。

还让朝中剩余那几个仗着丹书铁券有恃无恐的老臣们长长记性。

一箭三雕!

马建德握着丹书铁券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沈安,眼中既有愤怒,又有不甘,更多的却是绝望。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撕烂这个阉人的嘴!

但他不敢。

罗统领那大宗师中期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更何况这里是京城。

光皇城内坐镇的大宗师数量就非常恐怖,更别说还有无极圣皇六皇祖这样的武圣强者。

以及那个真正让马家万劫不复的人——长青圣皇。

他一个七品宗师巅峰,拿什么反抗?

“罢了......”

马建德长叹一声,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松开了握着丹书铁券的手,任由那块铁券掉在地上。

御林军一拥而上,铁链哗啦啦地套上了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

一道急促的破风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落在马府正堂门外。

来人正是马成杰。

他本来在镇魔司总衙值夜,忽然接到府中下人拼死送来的消息。

说是陛下下旨要抄了马家。

他当场就炸了,扔下公务便全速赶了回来。

此刻看到正堂里剑拔弩张的架势,马成杰心中一沉。

御林军包围了马府,老太监手持圣旨在宣读,父亲已经被铁链锁住。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快步上前,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沈公公!罗统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马家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会——”

沈安打断了他的话。

“马副指挥使,你来得正好。”

他不紧不慢地重新展开圣旨,又将判决从头到尾宣读了一遍。

马成杰听完,脸色瞬间就白了。

养寇自重,三族连坐,家产抄没。

判决是长青圣皇下的。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借长青圣皇的手,将他们马家连根拔起!

丹书铁券也保不住!

因为判决是长青圣皇下的,陛下的丹书铁券挡不住长青圣皇的命令。

这是早就设计好的!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好歹也是大宗师中期的强者,跟那个罗统领修为相当。

若是放手一搏......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马府的围墙,望向皇城深处和另外一处位置。

有两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一股是六皇祖无极圣皇的,另一股......是那个传说中的长青圣皇。

两道气息如同两轮烈日悬在京城,光是感知一下就让他心生绝望。

武圣之下皆蝼蚁。

他一个大宗师中期在武圣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真要动手,必死无疑。

而且还会坐实谋反之罪,让马家死得更快......

马成杰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主动伸出双手。

“罢了......罢了......”

沈安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算识时务。

他一挥手。

“拿下!”

御林军冲上前去,用特制的锁链将马成杰牢牢绑住。

那锁链上刻着压制修为的符文,一绑上去便能封住武者体内的灵力。

御林军将马府上下所有人全部拿下。

男的押到一处,女的押到另一处。

丫鬟和下人也被全部控制起来,以防有人趁乱销毁证据。

沈安又下令让御林军将马府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书房里的密信,密室里的账册,地窖里的灵晶,全被翻了出来。

那些账册上详细记录了马家这些年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证据。

密室里的灵晶堆成小山,少说也有十几万枚。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密信。

里面有马建德和各地官员往来的信件,涉及卖官鬻爵、泄露军机、包庇罪犯。

还有马成杰利用镇魔司职权,替马家排除异己、罗织罪名的记录。

甚至有一封马成雄从雍州写回来的家书,信上得意洋洋地写道:“父亲大人放心,雍州这边一切顺利,孩儿已安排妥当,今后每季度送上来的赏赐至少翻一番。”

沈安一封封看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些罪证,每一条都够马家死上好几回的。

他将所有证据全部装箱封存,然后押着马家众人朝刑部大牢走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京城的街道。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那不是兵部马侍郎吗?怎么被抓了?”

“听说马家在雍州养寇自重,被长青圣皇亲自抓了个正着!”

“真的假的?长青圣皇不是在成亲吗?怎么跑到雍州去了?”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长青圣皇去西域杀妖魔,回来的时候路过雍州,正好撞见了马家那帮败类干的好事!”

“该!早就听说马家仗着丹书铁券胡作非为,这下栽到长青圣皇手里了吧!”

“活该!长青圣皇干得漂亮!”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投向马家众人身上的目光满是厌恶和鄙夷。

当年马家祖上随先皇平定叛乱,满城百姓夹道相迎。

如今马家后人被押赴大牢,同样满城围观,却是唾骂声一片。

.........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站好,大殿里鸦雀无声。

昨夜马家被抄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每个官员都收到了消息。

有的震惊,有的恐惧,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在暗自庆幸自己没跟马家走得太近。

苏乾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

他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诸位爱卿,想必都听说了昨夜马家的事。”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马成雄,养寇自重,残害百姓,骗取朝廷赏赐,历时五年之久。”

“经长青圣皇亲自查明,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马成雄本人已由长青圣皇亲自判决,废除官职,封印修为,发配北境充军。”

“另有镇抚使四人,千户九人,百户三十二人,镇魔卫数千余人,地方官员十四人,罪证确凿,一并发配充军。”

“三族以内男丁连坐。”

群臣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发配北境充军,三族连坐。

长青圣皇这判决够狠的。

苏乾继续说道。

“至于马家,昨夜御林军查抄马府时,又发现了大量其他罪证。”

他抬了抬手,沈安立即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和密信走上前来。

“马建德在兵部任职期间,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收受贿赂高达数百万枚极品灵晶。”

“马成杰在镇魔司总衙利用职权,罗织罪名排除异己,包庇马家在各地的犯罪行为。”

“马家姻亲、门生在多地强占民田、欺行霸市、甚至闹出多条人命官司.......这些罪证已全部查实。”

苏乾的声音陡然拔高。

“马家仗着先皇恩宠和丹书铁券,多年来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朕念其祖上有功,多次容忍,没想到他们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如今马成雄更是干出了养寇自重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

“朕已决定,马家全部依长青圣皇判决执行,绝不姑息!”

“丹书铁券?那是先皇赐给马家祖上的,不是赐给一群败类的!”

“从今日起,马家从朝中除名!”

“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留,全部发配北境!”

话音落下,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马家犯下如此大罪,罪无可恕!陛下依律处置,臣等心服口服!”

户部尚书也连忙出列。

“陛下圣明!马家多年来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早已是天怒人怨!如今陛下将其连根拔起,实乃大快人心!”

兵部左侍郎更是抢着表态,他是马建德多年的政敌,此刻差点笑出声来。

优秀的竞争者往往会静静等待,让对手自己犯错!

“陛下圣明!马建德在兵部结党营私多年,臣早就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丹书铁券一直不敢弹劾!如今陛下亲自出手,臣等感激涕零!”

其他官员也纷纷出列,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那些跟马家有过来往的官员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时膝盖都在打颤。

苏乾看着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们,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马家一倒,朝中再无敢仗着丹书铁券为非作歹之人。

而这一切的功劳都要算在林长青头上。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布退朝。

忽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报——!”

一名御林军校尉快步跑进大殿,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雍州急报!”

苏乾眉头一挑。

“念。”

那校尉展开急报,声音洪亮。

“雍州暂代刺史李鹤年急报:雍州百姓数万人自发聚集在州城府衙前,磕头跪谢长青圣皇恩德,请求下官代为转达对长青圣皇和陛下的感激之情。”

“百姓联名血书一封,恳请朝廷为雍州百姓做主,严惩所有涉案人员。”

苏乾接过那封血书,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按着一个血红的指印。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传朕旨意。”

“雍州受害百姓,每户补偿白银三十两,免赋税三年。”

“所有补偿款项,从马家抄没的家产中拨付。”

群臣再次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每个人看向苏乾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位陛下从上任以来向来以铁血勤政著称。

每日批阅奏折到深夜,朝中大小事务都亲自过问,对有功之臣不吝赏赐,对贪官污吏绝不手软!

如今又借长青圣皇之手一夜之间便将马家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这等手段,这等魄力,让在场的每一个官员都心生凛然......

苏乾抬了抬手,示意群臣平身。

“雍州一案,主犯虽已归案,但后续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原雍州刺史李鹤年,知情不报尸位素餐,已由长青圣皇亲自判决,革职贬为庶人,家产充公。”

“如今雍州刺史一职空缺,各郡县也缺少不少太守和县令。”

“诸位爱卿,可有合适人选推荐?”

吏部尚书连忙出列。

“启禀陛下,雍州下辖各郡县缺失的太守和县令,臣以为可从今年科举候补官员中选拔。”

“这批候补官大多是年轻有为的进士,品性端正,只是缺少历练的机会。”

“此番将他们派往雍州各郡县担任实职,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让他们在实践中积累经验,实乃一举两得。”

苏乾点了点头。

“准。”

吏部尚书退回队列。

接下来是雍州刺史的人选。

户部左侍郎出列举荐了一人,礼部尚书也举荐了一人。

一番商议后,吏部尚书再次出列。

“陛下,臣举荐一人。”

“户部度支主事何成安,正五品,在户部任职已有十二年。”

“此人出身寒门,靠自己一身才学考中进士,在户部这些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只是因为不善逢迎,性子耿直,多年来一直得不到提拔。”

“臣以为此人可担此任。”

苏乾思索了片刻。

何成安,他有印象。

当年殿试时,此人的策论写得极好,对民生疾苦了解颇深。

只是因为出身寒门,在京中无人提携,这些年一直在五品的位置上原地踏步。

“何成安可在?”

队列末尾,一个身穿五品官服的中年官员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在这大殿上被陛下亲自点出。

旁边的同僚轻轻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连忙出列。

“臣......何成安在。”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苏乾打量了他一眼。

四十出头的年纪,两鬓已经有了些许白发。

官服虽然洗得干干净净,但袖口处已经磨出了毛边。

五品京官听着体面,可京城的物价高得离谱。

光是房租和吃饭就花去了大半俸禄,再加上官场应酬,日子确实过得紧巴巴的。

但此人眼神清正,不像那些油滑之辈。

“何成安,朕问你。”

“雍州遭此大劫,百姓受苦,镇魔司糜烂,你可有信心将雍州治理好?”

何成安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和紧张。

他跪地叩首,声音郑重而坚定。

“回陛下,臣有信心!”

“臣本是农家子弟,幼时家乡也曾遭过妖魔之祸,深知百姓疾苦。”

“若陛下将雍州交给臣,臣定当尽心竭力,安抚百姓,整顿吏治,绝不让雍州再出一个马成雄!”

“若做不到,臣提头来见!”

苏乾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即日起,何成安升任雍州刺史,正四品,三日后赴任。”

“雍州百姓的安抚和后续处理,由你亲自督办。”

“这是朕给你的机会,也是长青圣皇给你留的位置。”

“不要辜负朕的信任,也不要辜负长青圣皇的一番苦心。”

“莫要学上一任雍州刺史,否则朕绝不轻饶。”

何成安眼眶微红,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臣何成安,叩谢陛下天恩!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圣皇殿下苦心!”

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

他当年以殿试前十的成绩考中进士,本以为能一展抱负。

可这些年他因为性子耿直、不肯趋炎附势,在官场上四处碰壁。

眼看着那些成绩不如他、能力不如他的人一个个高升,他却一直在五品的位置上原地踏步。

他本以为自己的仕途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这么大一个机会。

雍州刺史,正四品,这可是实打实的地方大员。

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到这个位置。

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苏乾又勉励了几句,便开始继续处理其他政务。

各地防线军需调配、北方数州秋收情况、以及接下来对各地镇魔司清查整顿......

一件件政务被摆到案上,群臣各抒己见。

苏乾一一做出裁断。

直到天色近午,早朝才终于结束。

“退朝。”

群臣跪地恭送,然后按品级依次退出大殿。

何成安站在大殿外。

抬头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成了雍州刺史。

“何大人,恭喜恭喜啊!”

“何大人此番高升,可别忘了请客!”

几个相熟的同僚围上来道贺。

“.........”

何成安一一拱手回礼,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但他心里清楚。

自己能得到这个位置,除了陛下赏识之外,跟长青圣皇有着莫大的关系。

若不是长青圣皇在雍州查明了真相,马家不会倒。

马家不倒,雍州刺史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

更不用说陛下亲口提了一句——“这是长青圣皇给你留的位置。”

他何成安虽然性子耿直,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这些年在官场上碰的壁,足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该有的心意......一定要到!

他决定去圣皇府拜见一下长青圣皇。

虽然长青圣皇那种大人物,又是年仅二十岁的半帝强者,此刻肯定在努力修炼或者处理其他重要事务。

不一定会见他。

但能不能见到是一回事,去不去是另一回事。

心意到了就行。

这是他这些年学到的最重要的人情世故。

可两手空空登门拜访,又太失礼。

送什么礼物好呢?

何成安犯了难。

灵晶?天材地宝?神兵利器?

这些都是好东西,但他那点俸禄能买到的最贵重的东西,在长青圣皇眼里恐怕跟路边捡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送出去的话......估计长青圣皇还以为自己羞辱对方。

听说长青圣皇府上光是库房里的宝物就堆成了山,三大宗门和各国使臣送的贺礼到现在还没拆完。

送贵的没用,得送合适的。

何成安思索了许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老家青州有一种特产叫青玉蜜桃。

那桃子长在青州深山里的一种特殊灵树上,每三年才结一次果。

果肉晶莹剔透像翡翠,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

虽然对修炼没什么大用,但味道是整个大虞皇朝一绝!

最重要的是这桃子产量极少,整个青州一年也摘不了多少颗,导致在京城根本买不到。

恰好他手上有几颗,是前些天老家亲戚来京城时带给他的。

他一直没舍得吃,原本打算留着送人的。

何成安觉得这礼物不错。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够稀罕。

长青圣皇什么宝贝没见过,送他一个没吃过的好东西,比送什么都强!

打定主意后,何成安先回住处取了三颗青玉蜜桃,又挑了一坛老家自酿的青梅酒。

用最干净的食盒装好,这才朝圣皇府走去。

.......

与此同时,圣皇府内。

林长青刚刚用完一顿丰盛的早膳,此刻正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

金曜趴在旁边的石桌上,正用一只爪子拨弄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玩得不亦乐乎。

那颗夜明珠是上次大婚时某个小国使臣送的贺礼,据说价值连城。

在林虎眼馋的注视下,就这么被金曜当成了玩具。

林虎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时不时瞟一眼金曜爪子底下的夜明珠。

“金曜哥,你能不能别玩了?那可是夜明珠,不是什么弹珠。”

金曜抬起头,用一双无辜的兽瞳看着他。

“这个球挺好玩的,你想要?”

林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嗯嗯!”

“那不行。”

“......”

林虎一脸憋屈地转过头去。

林长青看着这俩活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的神识朝一间室内扫去,感受着苏婉清的气息。

少女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气息正在稳步攀升,已经触碰到了六品武者境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

灵力运转平稳,根基扎实,没有任何出岔子的迹象。

按照这个速度。

最多再有两天就能突破!

林长青收回神识,开始思索今天的安排。

有了之前触发系统随机任务的经历,他已经摸到了些门道。

这随机任务得自己到处溜达主动去碰。

待在府里等是等不来任务的。

随即。

正想着今天去哪溜达的林长青,忽然感知到圣皇府门外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五品官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正小心翼翼地朝府门走来。

林长青挑了挑眉,他并不认识此人,但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有事求见。

.......

圣皇府门外。

何成安提着食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

他刚走到门口,两柄长枪便交叉着挡在了他面前。

一个护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干什么的?”

“这里是圣皇府,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有冤情去衙门,要办事去对应的部衙,别来这添乱。”

另一个护卫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五品官服,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公事公办。

“这位大人,您也请回吧,我们皇爷不见客。”

何成安连忙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二位护卫大哥,下官不是来申冤告状的。”

“下官何成安,刚被陛下任命为雍州刺史,三日后就要赴任了。”

“此番能得此任,全仗长青圣皇殿下在雍州查明真相。”

“下官心中感激不尽,特来拜见圣皇殿下,当面谢恩。”

“还望二位大哥帮忙通传一声。”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

又来了。

自从自家老爷大婚以来,每天都有无数人想要求见。

下至各部尚书,上至藩王皇子,就没几个能成功见着的。

区区一个五品官,估计也还是老样子。

但护卫还是按照规矩,面无表情地说道。

“等着,我让人去通报。”

何成安连忙躬身。

“多谢二位大哥!多谢二位大哥!”

护卫转身朝府内招了招手。

一个小厮快步跑过来,听完护卫吩咐后一溜烟地跑进了府里。

不多时管家刘伯便得到了消息。

他听完后想了想,转身朝后院走去。

老爷此时正在后院晒太阳,见不见这位新任刺史,得看老爷的心情。

.......

后院里,林长青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

金曜玩腻了夜明珠,把它推到一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石桌上。

林虎眼巴巴地看着那颗被遗弃的夜明珠,终究没忍住,悄悄伸手把它捞了过来。

金曜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林虎顿时喜笑颜开,抱着夜明珠跑到一边去了。

就在这时刘伯快步走进后院。

“老爷,门外有人求见。”

林长青眼皮都没抬。

“谁?”

“何成安,一个五品户部主事,说刚被陛下任命为雍州刺史,三日后赴任。此番能得此任全仗老爷您在雍州查明真相,他想当面谢恩。”

刘伯的语气很平淡,显然对这种求见已经习以为常了。

“老爷若是不想见,老奴这就去把他打发了。”

这些天他不知打发了多少上门求见的人。

从各部尚书到王爷世子,哪个不是被他客客气气地请走。

这世上能让他们老爷亲自接见的估计还没出生呢。

区区一个五品主事,哪怕刚升了四品刺史,也照样不够格。

刘伯正要转身去赶人,林长青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触发:接见新任雍州刺史何成安,并对其给予勉励(0/1)。”】

【“任务详情:何成安出身寒门,刚正不阿,即将赴任雍州刺史。请宿主接见此人,给予勉励,助其坚定为民请命之心。”】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功法《长生诀》圆满领悟。”】

【“《长青诀》:修至圆满可凝聚长青真元,此真元蕴含极强的治愈之力,可生死人肉白骨,驱散诅咒与邪毒,亦可加速灵药生长、延长生灵寿元。

功法大成后长生真元生生不息,无需额外消耗灵力,运转时周身有青光护体,万邪不侵。”】

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竟然跟他名字这么像?

而且不仅是九阶极品功法,还是治愈类的。

这倒是好东西!

他之前签到获得的功法大多以攻击为主,治愈类的还真没有。

以后若是身边的人受了伤,随手一道长青真元便能治愈!

“让他进来。”

刘伯正要转身去打发人,闻言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老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老爷......您要见他?”

刘伯的声音里满是意外。

这些天想求见老爷的人能从圣皇府门口排到西城门去。

下至各部尚书,上至藩王皇子,就没一个能踏进这扇门的。

那些被拒绝的藩王皇子不但不恼,还笑呵呵地留下礼物走了。

临走前还说什么“圣皇殿下日理万机,不敢叨扰”。

结果......今天老爷要见一个刚上任的四品刺史?

莫非此人有什么特殊身份不成?还是说跟老爷有什么渊源?

刘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既然是老爷的命令,他执行便是。

“是,老奴这就去请何大人进来。”

刘伯躬身退下,快步朝府门走去。

圣皇府门外。

何成安提着食盒站在门口,心中七上八下。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这些年在京中为官,他见过太多闭门羹了。

那些比他品级高得多的大员,想求见六部侍郎都未必能见着。

更别说他现在想见的是跟陛下平起平坐的长青圣皇,整个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位半帝强者。

人家凭什么见他一个小小的五品主事?

就算刚升了四品刺史,在长青圣皇眼里也跟路人甲没什么区别。

何成安深吸一口气,已经在心里把告辞的说辞准备好了。

等护卫出来说“不见”,他就把食盒留下,客客气气告辞走人。

就在这时,刘伯从府内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何成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何大人,随老奴进来吧,老爷要见你。”

何成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长青圣皇要见他?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

心里预期最多也就是把礼物留下,人根本见不着。

结果长青圣皇真的要见他!

旁边的两个护卫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人真能见着皇爷?

区区一个五品小官,连他们的品级都比不了,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其中一个护卫忍不住多看了何成安两眼。

莫非此人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后人?还是跟皇爷沾了什么亲戚关系?或者是单纯皇爷今天心情好?

但不管怎么样,皇爷既然说见,那此人肯定不简单。

刘伯见何成安还在发愣,轻轻咳嗽了一声。

“何大人,别愣着了,让老爷久等了可不好。”

何成安如梦初醒,连忙点头。

“是是是!有劳刘管家带路!”

他提着食盒跟在刘伯身后,迈步走进了圣皇府的大门。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

他在京城待了十二年见过不少大场面,进过皇宫正殿,上过金銮大殿。

但此刻他比当年殿试时还要紧张。

走进府内,何成安下意识地打量四周。

府邸的规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连成一片。

墙壁是用极品灵玉砌成的,地面铺着整块的暖玉,随便一株花草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灵植......

何成安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府邸啊,这分明就是一座缩小版的皇宫!

他心里对林长青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刘伯领着何成安穿过回廊,来到了后院。

院中。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正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身旁的石桌上趴着一头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甲的麒麟,另一边的石凳上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正抱着一颗夜明珠傻笑。

何成安一眼就认出了林长青。

虽然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银色战甲,但那副独特的容貌是不会骗人的。

整个天武大陆只此一位!

何成安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下官何成安,参见长青圣皇!”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下官此番冒昧求见,多谢圣皇殿下赏脸接见,下官感激不尽!”

林长青靠在躺椅上,随手摆了摆。

“起来吧,不必多礼。”

他的语气很随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何成安连忙站起身来,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他心中暗暗诧异。

长青圣皇本人竟然这么随和。

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在来之前,他脑补的长青圣皇是个杀气冲天的冷面杀神。

毕竟这位在西域战场一剑秒杀数十万妖魔大军,妖界一拳轰碎妖帝投影,雍州一口气抓了数千个贪官污吏。

这等杀伐果断的人物......怎么想都该是那种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的形象。

可眼前的林长青呢?

靠在躺椅上晒太阳,姿态悠闲得像在度假。

身后还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正抱着一颗夜明珠乐得合不拢嘴。

石桌上那头传说中的纯血麒麟,正用爪子拨弄着一个空的茶杯。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妖魔杀神”该有的日常。

何成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林虎和金曜。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位就是长青圣皇麾下的白虎圣将林虎了。

那头麒麟就是传说中的纯血麒麟金曜。

何成安心中愈发敬畏。

光是这两个随从,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横扫一方。

刘伯很有眼力劲。

立即搬来一张石凳放在林长青对面,又亲手奉上一杯热腾腾的灵茶。

“何大人,请坐。这是府上最好的灵茶,您慢用。”

何成安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

“有劳刘管家,多谢。”

林长青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小何啊,不必拘谨,本皇又不会吃了你。”

何成安连忙坐正身子,但屁股只敢挨着石凳的三分之一。

并且对“小何”这个称呼丝毫不在意,甚至感觉还有点亲近。

林长青放下茶杯,明知故问。

“小何,今日来见本皇,所为何事?”

何成安连忙站起身,从食盒中取出三颗青玉蜜桃和那坛青梅酒。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这些珍贵的礼物。

“圣皇殿下,下官此番冒昧求见,是想当面谢恩。”

“下官今日早朝被陛下任命为雍州刺史,三日后便要赴任。”

“下官深知,此番能得此任全仗圣皇殿下在雍州查明真相、揪出马成雄一党。”

“若无殿下出手,那些败类还在雍州逍遥法外,雍州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下官虽然从未去过雍州,但身为农家子弟,深知养寇自重这种事对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

“殿下为雍州百姓除了一大害,下官无以为报,只能当面说一声谢谢。”

他说着深深一拜,声音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另外下官还带了些家乡的特产。”

“这三颗青玉蜜桃是下官老家青州的特产,每三年才结一次果,味道还算不错。”

“这坛青梅酒也是老家自酿的,虽不是什么值钱的灵酒,但胜在醇厚甘甜,不容易醉人。”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殿下不嫌弃。”

林长青拿起一颗青玉蜜桃仔细端详。

桃子不大,只有拳头大小。

果皮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青色,隐约能看到里面如同翡翠般的果肉。

一股清甜的果香飘进鼻腔,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他咬了一口。

果肉清脆爽口,甜而不腻。

入喉后还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在体内流转,虽然对半帝修为的他来说微不足道,但胜在舒服。

“味道不错,你有心了。”

何成安听到这话,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连忙恭敬地说道。

“殿下喜欢就好。?

“这桃子产量极少,下官手上也只有这几颗,若是殿下不嫌弃,下官日后在雍州若是再寻到,定当托人送些回来。”

他心中暗自庆幸。

看来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礼物不一定要贵,但一定要对!

以长青圣皇的底蕴,什么天材地宝没见过?

送那些东西反而显得刻意。

几颗家乡特产,一坛农家自酿,既表达了心意,又不显得刻意。

林长青放下桃核,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何成安身上,话题开始往系统任务的方向引。

“小何,本皇听说你是寒门出身?”

何成安连忙苦笑着摇头。

“回殿下,寒门对下官来说那都算是高攀,下官只是个家中稍有余粮的农家子弟,老家在青州一个叫柳河的小地方,父母都是种地的。”

“小时候家里穷,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后来乡里来了个老先生,免费教孩子们读书认字,下官这才有机会开蒙。”

“再后来考上了秀才,又考上了举人,最后侥幸中了进士。”

“算起来......下官这一路能走到今天,全靠那位老先生和乡亲们的接济。”

林长青微微颔首。

“农家子弟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何成安脸上更加苦涩的笑了一下。

“殿下谬赞了。下官当年考中进士时,确实满怀壮志,想着要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

“可是进了京以后才知道,官场远没有下官想的那么简单。”

“下官性子直,不会逢迎,不会站队,更不会溜须拍马。”

“那些比下官成绩差、能力不如的同年进士,一个个高升了,只有下官在五品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几年。”

林长青点了点头。

此人的经历,跟系统任务描述的基本一致。

出身寒微,性子耿直,在官场上四处碰壁,但眼神依旧清正,没有被官场的大染缸染黑。

比起孙泰、马建德之流,强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此人接下来在雍州依旧能保持初心不变,雍州百姓或许真的要迎来一位青天大老爷。

日子说不定会比之前好上不少......

林长青放下茶杯,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何刺史。”

何成安连忙坐正身子。

“下官在。”

“雍州遭此大劫,百姓受苦。马成雄一党虽然已经被拿下,但后续的安抚和重建才是重中之重。”

“你能被陛下选中,说明陛下信得过你的人品和能力。”

“本皇也相信,一个肯在五品位置上安分守己待了十二年的人,不会是第二个李鹤年。”

何成安的眼眶微微泛红。

长青圣皇这是在勉励他,让他到雍州以后好好干,不要让信任他的人失望!

林长青继续说道。

“到了雍州以后,放手去做。”

“该整顿的整顿,该安抚的安抚。那些被马成雄排挤的忠良之士,该提拔就提拔。”

“若是遇到什么阻挠,背后有陛下和本皇给你撑腰。”

林长青在心中暗自盘算。

对方让他触发了一个九阶极品功法的任务,这份奖励的分量可不轻。

给对方解决一些小麻烦,他自然不会吝啬。

而且他相信,能让系统触发任务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何成安听完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长青,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青圣皇不仅亲自接见他,勉励他,还要给他当靠山?

他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何成安的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下官、下官何德何能,能得殿下如此看重!”

“下官只是个小小的四品刺史,殿下却......”

林长青看着他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何成安不知道的是,林长青之所以看对方顺眼,一是对方人品确实不错,二是对方让他触发了一个九阶极品功法的系统任务,而且任务还非常容易完成。

看对方当然越看越顺眼。

他巴不得这种人多来几个。

坐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底蕴蹭蹭往上涨。

但这种待遇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之前那么多上门求见的人,系统一个反应都没有。

唯独何成安触发了任务。

这说明此人是系统认可的,值得拉一把。

林长青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不过,本皇有句话要提前说清楚。”

何成安连忙正襟危坐。

“殿下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林长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本皇今日见你,是觉得你是个能为民请命的好官。你在京城这十二年,没有随波逐流,也没有同流合污,这很难得。”

“但本皇也要提醒你,权力这东西,最容易腐蚀人心。马成雄当年刚去雍州时,也未必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若是本皇日后发现,你也变成了第二个李鹤年,或者第二个马成雄,那就别怪本皇不客气。”

何成安听完,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挺直了腰板。

他的眼眶依旧泛红,但眼神坚定得像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铁。

“殿下放心!若下官日后也变成马成雄那样的败类,不用殿下动手,下官自己提头来见!”

“下官在此对天发誓,此番前往雍州,定当尽心竭力,安抚百姓,整顿吏治,绝不贪墨一分一毫!”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他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PS:又是四千字大章,感觉连贯起来比较好,就不分上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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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签到武圣巅峰,我镇压天下
176/200
书详情
开局签到武圣巅峰,我镇压天下 共 200 章
2 / 2 书籍详情
第1章 妖魔围城,签到九品武圣巅峰修为!第2章 一念灭妖潮,青莲剑诀圆满领悟!第3章 青锋剑显威,天圣玄功圆满领悟!第4章 灵气化雨,镇魔司来人第5章 意图拉拢,天罡圣甲第6章 长青圣尊,名震青州第7章 朝堂反应,务必拉拢!第8章 六祖亲往,百姓夹道欢迎长青圣尊第9章 圣尊手段,无限储物空间第10章 亲临青州城,圣尊之威!第11章 六祖无极圣皇,丰厚拉拢条件第12章 法相圣尊,撬人墙角第13章 皇帝出城相迎,同乘龙辇!第14章 皇宫午宴,云舒公主第15章 二十岁的武圣巅峰,震惊群臣!第16章 天骄之姿,有望武帝!第17章 册封大典,混元不灭金身第18章 威名远扬,领取天罡圣甲第19章 京城夜巡,圣妖神教的拉拢!第20章 全城搜捕圣妖神教,地毯式排查第21章 地宫入口,一拳轰碎第22章 突围的教徒,焚天灭地阵!第23章 赤蟒拼命,一剑秒杀第24章 领取金霄圣麟,天降祥瑞!第25章 朝臣忧虑,无极圣皇的信任第26章 虞皇震怒,诛其九族!第27章 把朝堂翻一遍,花神节到来第28章 暗流涌动,圣妖神教的报复!第29章 不死心的圣妖神教,暗藏杀机第30章 将计就计,贵人的事少打听!第31章 锁定猎物,花神节开始第32章 收网时刻,一网打尽!第33章 四象圣卫,花神夜游第34章 豫州封地之托,云舒公主的心意第35章 朝堂肃清,风雨欲来第36章 主动请缨,全权负责!第37章 兵分四路,太子之忧第38章 势如破竹,毫无悬念的碾压!第39章 三象圣卫行动,遇见麻烦的林虎第40章 九品圣威震慑,震惊的刺史!第41章 酷刑审问,拒不承认第42章 亲自审问,托盘而出第43章 四尊九品武圣,虞皇的震撼!第44章 被打扰的云舒公主,代号明渊第45章 大鱼浮水,直指东宫(上)第46章 大鱼浮水,直指东宫(下)第47章 陛下震惊,朕的儿子也勾结圣妖神教?!第48章 包围东宫,拿下太子第49章 父子对峙,太子伏法第50章 圣妖神教总舵密谋,新的风暴第51章 倒霉的宗门,戏耍鼠辈第52章 大荒伏魔拳,第一式!第53章 任务完成,领取破极丹!第54章 暗藏杀机,提前布局第55章 玄龙圣主,等候多时第56章 困兽之斗,自爆殒命第57章 回京闭关,虞皇心思第58章 天地限制,半帝之境!第59章 我对灵晶一点兴趣都没有,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灵晶第60章 威名远扬,皇城夜宴第61章 时机到来,宴席提亲第62章 婚事落定,封皇赐地第63章 各方反应,名动天下第64章 盛大婚礼,普天同庆第65章 洞房花烛,西域妖魔暴动!第66章 悲壮守线,噩耗入京第67章 西域防线之危,九阶极品踏天步第68章 感动的六祖,即刻出发支援第69章 降临西域防线,圣威震撼全军(上)第70章 降临西域防线,圣威震撼全军(下)第71章 疗伤驱邪,内奸告密第72章 妖圣密谋,帝君血晶第73章 半帝林长青,主动出击第74章 路遇内奸,林虎审问第75章 一剑灭妖潮,杀入妖魔界第76章 青锋剑挑衅,四妖圣齐聚第77章 妖帝投影降临,大荒伏魔拳镇杀(上)第78章 妖帝投影降临,大荒伏魔拳镇杀(下)第79章 四妖圣伏诛,领取圆满踏天步!第80章 一剑开天,威震妖魔界第81章 凯旋归来,众宾欢也第82章 指点三圣,剑道通明第83章 万剑归宗,养寇自重第84章 败类,比妖魔更可恨第85章 全部招供,利益链曝光(上)第86章 全部招供,利益链曝光(下)第87章 名单到手,一个都跑不掉!第88章 发配北境,一个不留!第89章 返回京城,人性的贪婪第90章 苏婉清闭关,丹书铁卷第91章 马家落幕,朝野震慑(上)第92章 马家落幕,朝野震慑(下)第93章 新任刺史,长青诀第94章 接见,勉励新刺史第95章 长青真元,延年益寿之能!第96章 林龙归来,棋盘“意外”第97章 测试威力,四象杀阵第98章 苏婉清出关,小别胜新婚第99章 暗影神将诀,百尊大宗师!第100章 仙人梦中授法,不愧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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