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仙人梦中授法,不愧是夫君
林长青撕裂空间回到寝殿,重新躺回床上。
他轻轻将苏婉清搂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
用过早膳后,苏婉清就发现林长青今天有些不太对劲。
平日里夫君吃饭时总是慢悠悠的,今天却三两口就把一碗灵米粥喝了个底朝天。
而且时不时嘴角往上翘,好像藏了什么好事似的。
她放下筷子,歪着头看着林长青。
“夫君,你神神秘秘的是要干嘛呀?”
林长青站起身来,牵起她的手。
“跟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苏婉清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好奇地跟着他出了膳厅。
两人来到后院的演武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铺就的演武台上,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符文光芒。
四象圣卫和金曜都不在。
林龙去库房清点物资,林虎拉着林武切磋,林雀在静室修炼,金曜还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林长青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这才面向演武台站定。
苏婉清站在他身旁,好奇地东张西望。
“夫君,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呀?还要到演武场来——”
话音未落,林长青随手一挥。
一片浓郁的暗影之力从掌心涌出,如同黑雾般在演武台上弥漫开来。
黑雾炸开。
化作一百道影子落在地上。
影子迅速凝聚成形,从虚影变为实体,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一百尊身披漆黑重铠的暗影神将,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演武台上。
一百股八品大宗师巅峰的威压叠加在一起,让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凝滞了。
清晨的微风在这股威压下都停止了流动。
一百尊暗影神将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单膝跪地。
右手握拳抵在胸前,头盔低垂。
无声的服从,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撼!
苏婉清看着面前这黑压压的一片重铠甲士,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小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浑圆。
“夫、夫君......这些重甲人是?!”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惊。
眼前这足足一百个大宗师巅峰武者气息是真的,每一道都货真价实!
林长青看着她那副震惊到合不拢嘴的模样,很快便在脑海中编好了理由。
“没什么,就是昨晚睡梦中忽然梦见有仙人授我一门功法,说是什么暗影神将诀。”
“我睡醒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把这门功法领悟到圆满状态了,随手就能召唤这些家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不算什么大事。”
苏婉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梦中仙人授法?!
这种传说她以前在古籍上看到过,据说上古时代有些天赋卓绝的绝世天才,在睡梦中得到上界仙人看中,于梦中授予无上功法!
可她一直以为那都是编出来唬人的传说。
毕竟谁真的见过仙人?谁又真的在梦里学过功法?
可是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她面前。
而他夫君可不是一般人。
二十岁的半帝强者,数万年来天武大陆第一人。
一拳轰碎妖帝投影,一剑在妖界劈出数百里峡谷,西域斩杀四妖圣,雍州肃清贪腐窝案......
这等天赋,这等实力,放眼整个天武大陆的历史都是断层第一!
莫非......真的有传说中的上界仙人看中了她夫君?
觉得他天赋太过妖孽,将来必定能飞升上界,所以提前赐下功法培养?
苏婉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崇拜和骄傲。
“夫君!你果然是天武大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妖孽!”
“连上界仙人都看中了你,在梦中授予你这等逆天功法!”
“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夫君你做不到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眼中闪烁着小星星。
一想到这等绝世天才是她的夫君,她就开心得不得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长青闻言,心中暗暗好笑。
他原本还准备了好几套说辞,想着怎么解释这门功法的来历。
结果苏婉清不但没有任何怀疑,反而还自己给自己洗脑了一套完整的理论。
从怀疑到相信,从相信到崇拜,从崇拜到骄傲,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他伸手揉了揉苏婉清的脑袋,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必须的。”
苏婉清又把目光投向演武台上那黑压压的一百尊暗影神将,越看越觉得震撼。
近距离观察下。
这些重铠甲士身上的暗金色符文清晰可见,流转间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不过夫君,这门功法也太强了吧。”
“整整一百个大宗师巅峰,这要是上了战场,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把敌人吓得屁滚尿流。”
林长青拉着苏婉清在演武台旁边的观众席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好。
“光看还不够,得看看实战效果。”
他随手一挥,演武台上的一百尊暗影神将中,九十八尊同时化作黑雾消散。
只剩下两尊还站在原地。
林长青心念一动,给这两尊暗影神将下达了切磋的指令。
两位神将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暗影战刃。
两道暗金色的刃芒在演武台上炸开,两尊神将如同两头出笼的猛兽般狠狠撞在一起。
轰——!!!
暗影战刃碰撞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战斗余波朝四周横扫而去。
演武台上的青石板被震得寸寸龟裂,碎石飞溅到半空中。
余波所过之处,周围的石凳和兵器架全被掀翻。
林长青眉头微微一挑。
这两个家伙打起来的动静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要是不加以限制,整个圣皇府都得被拆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紫金色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台,将内外完全隔绝开来。
余波撞在屏障上溅起几道涟漪,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屏障内两尊神将的战斗还在继续。
苏婉清坐在观众席上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虽然她的实力只有六品武者境,看不透大宗师巅峰武者之间的具体招式变化。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她看得热血沸腾。
暗影战刃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火花,火花溅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夫君,这暗影神将好强啊。”
林长青也在观察战斗。
他看的角度跟苏婉清不一样。
通过不断的观察他发现,这些暗影神将的战力确实相当于八品大宗师巅峰,但属于巅峰中较为普通的水准。
优点是悍不畏死,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他的任何命令。
而且维持他们的存在对灵力的消耗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缺点则是战力固定,没有自我意识,不会随机应变。
不过这个缺点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一百个大宗师巅峰同时冲上去,管你什么战术,直接碾过去就完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尊神将的战斗终于分出了胜负。
其中一尊被另一尊的暗影战刃横扫击中,身躯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开来,整尊神将化作黑雾轰然消散。
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或者凄厉的惨叫。
就像一片墨色的雪花融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另一尊胜利的暗影神将也受了不轻的伤势,暗影重铠上满是刀痕,半条胳膊被斩断,胸口也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
但它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然后对林长青无声抱拳。
林长青感受了一下体内灵力的消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强度的战斗持续了这么久,对灵力的消耗依然微乎其微。
他望着那尊重伤的暗影神将,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自爆。”
他下达了自爆的指令。
但那尊重伤的暗影神将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抱拳的姿势。
林长青又试了一次。
“自爆,对准前方。”
暗影神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林长青微微皱眉。
竟然不能自爆?
还是说自己的指令太复杂了他听不懂?
他一连又试了好几次,尝试了不同的指令措辞。
“引爆自身。”
“将所有能量释放。”
“解体。”
“炸开。”
“咚!”
然而不管他怎么下达指令,那尊重伤的暗影神将都没有任何反应。
它就像一尊真正的雕像一样,默默地等待着下一个可以执行的指令。
林长青见状,心中微微有些遗憾。
如果能自爆的话,那这些暗影神将就更加完美了。
想象一下,一百个大宗师巅峰冲向敌方阵营,然后在关键时刻同时自爆。
那场面简直就是一百颗会移动追踪的导弹,而且还能无限制造!
不过遗憾归遗憾,这门功法的强大毋庸置疑。
就算不能自爆,一尊大宗师巅峰的被击杀也不会对宿主产生任何影响,这本身就已经够逆天的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林长青嘀咕了一句,随手一挥。
那尊重伤的暗影神将化作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苏婉清站起身来,看着空荡荡的演武台,还有些意犹未尽。
“夫君,这门功法到底能召唤多少个八品大宗师?”
“最多一百个。”
苏婉清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个大宗师巅峰!
要知道大虞皇朝的八品大宗师级别供奉加起来虽然也不少,但其中能达到大宗师巅峰境界的并不多。
而林长青呢?
随手一挥就能召唤一百个大宗师巅峰,而且绝对服从命令,连赏赐都不用给!
“不愧是上界仙人赐下的功法,果然逆天。”
苏婉清从暗影神将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脸上的惊叹渐渐被一抹犹豫取代。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开口。
林长青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
“夫君......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昨晚庆功宴的时候,我七哥私下找到我,说想请夫君支持他登上太子之位。”
林长青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苏婉清继续说道。
“七哥说,如果夫君愿意支持他,他愿意每年从皇室岁入中拨出三成作为圣皇府的供奉,还有凉州、益州、扬州、豫州之外,再划拨三州作为夫君的永久封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七哥还说,他若登基,必定终生以父礼侍奉夫君,朝中大小事务都会先征求夫君的意见再做决断,绝不独断专行。”
林长青听完,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这些条件听起来确实丰厚,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三成岁入?再多三州封地?
他要是想要这些东西早就能拿到手了,跟虞皇提一嘴的事而已。
苏婉清见林长青没说话,便继续说起目前的情况。
“自从大哥被废贬为庶人流放交州之后,东宫之位一直空着。”
“父皇那边态度不明,也没有急着立新太子的意思。”
“修炼天赋出色的二哥和三哥明确拒绝了太子之位,说只想苦修武道,将来成为皇朝底蕴,不想被政务缠身。”
“四哥五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早早就搬出了皇宫,在城外各自建了府邸潜心修炼,或者返回到了各自的封地。”
“但修炼天赋不那么出众的七哥、八哥、十哥,他们三人看见这个机会都想争一争。”
“这些天都在各自拉拢朝臣,开出各种条件。”
“七哥拉拢了户部和工部的一些官员,承诺上位后加官进爵。”
“八哥则跟军队走得近,据说已经争取到了好几位总兵的支持。”
“十哥年纪最小但出手最大方,光是这几天就送出去了价值上百万上品灵晶的礼物......”
林长青听完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无聊。我不想掺和这些事。”
以他如今的地位,要什么东西不是信手拈来?
灵晶,他库房里堆得跟山一样。
权势,他一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封地,他现在四个州都懒得管。
谁当太子,谁继大统,对他来说根本没区别。
反正不管谁坐上那个位置,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而且如果只要他想的话......苏婉清也未尝不可成为下一任女皇。
不过他对这些权力斗争确实没什么兴趣,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吃几颗青玉蜜桃。
苏婉清听完林长青的回应,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跟林长青相处这么多天,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夫君了。
在他眼里,朝堂上的争权夺利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无聊。
“好,我这就派人去回复七哥。”
.......
下午,七皇子的府邸。
七皇子苏明礼正在书房里翻阅奏折,幕僚赵先生站在一旁整理文书。
苏明礼今年二十有六,容貌与苏乾有几分相似。
但因为修炼天赋平平,目前只是四品武者,在一众皇子中并不出众。
也正因如此,他对武道并无太多执念,反而将精力都放在了政务上。
这时一名心腹侍从快步走进书房。
“殿下,圣皇府那边来人了。”
苏明礼放下奏折抬起头来。
“快请。”
侍从退下,不多时带着一名圣皇府的仆从走进书房。
那仆从态度恭敬却言辞简洁,将苏婉清的意思转达了一遍。
长青圣皇无意参与太子之争。
换句话说,不会支持任何一位皇子。
苏明礼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知道了,回去代本王向婉清和圣皇殿下问好,就说改日本王亲自登门拜访。”
仆从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苏明礼和赵先生两人。
赵先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殿下......可惜了啊。”
“如果能得到长青圣皇的支持,那根本不用再去拉拢其他朝臣。”
“以长青圣皇如今的地位,只要他开口表示支持殿下,那太子之位就是板上钉钉 胜利的天平会完全倒向我们。”
“八皇子、十皇子以及其他有同样心思的皇子,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越说越觉得可惜,连连摇头。
“只可惜,以长青圣皇的权势和地位,我们确实开不出什么能让他心动的条件。”
“三成岁入、三州封地,这些条件放在任何一位朝臣身上都足以让人疯狂,可在长青圣皇面前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苏明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
“本王已经预料到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不急不缓。
“长青圣皇何等人物?二十岁的半帝,一拳轰碎妖帝投影,一剑劈出数百里峡谷,整个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人。”
“到了他这个层次,什么权势富贵都不过是浮云。”
“我们开出的条件他不心动,这再正常不过了。”
赵先生苦笑了一声。
“殿下倒是看得开。”
苏明礼继续说道。
“而且长青圣皇不心动,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消息。”
“我们开出的条件打动不了他,八弟和十弟开出的条件也同样打动不了。”
“只要长青圣皇不直接站出来明确表示支持谁,那大家就还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若是长青圣皇一旦开口发话,那才叫直接敲定了结局。”
“到时候不管我们拉拢了多少朝臣、争取了多少支持,全都白搭。”
“他一句话就能让任何一位皇子登上太子之位,也能一句话让任何人彻底失去机会。”
赵先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殿下所言极是。从这个角度来看,长青圣皇两不相帮,对我们来说反而最有利。”
苏明礼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目光望向窗外的庭院。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长青圣皇不支持任何人,那鹿死谁手就各凭本事。”
赵先生看向苏明礼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殿下年纪轻轻便能看透这一点,实属难得。”
“若是换了旁人,被长青圣皇干脆拒绝后怕是早就心浮气躁了。”
“殿下却能稳住心态,从不利中找到有利之处,这份沉稳和心性,正是成大事者必备的品质,属下佩服。”
苏明礼笑了笑。
“赵先生过誉了,本王只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罢了。”
他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接下来的重心,还是放在拉拢群臣和博得父皇青睐上。”
“八弟有军队背景,又有武将支持,十弟出手阔绰,但太子之争看的不是谁钱多谁人多,看的是谁能让父皇觉得靠谱。”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那个位置,对二哥三哥他们那些修炼天赋出色的兄弟来说也就那样。”
“他们志在武道,想做的是皇朝底蕴,是能庇护大虞千秋万代的武圣强者。”
“所以父皇问他们的时候,他们直接拒绝了。”
“可对于本王和八弟十弟这些修炼天赋不那么出众的皇子来说,那个位置却是最值得争取的目标。”
“武道之路走不通,那就走政务之路。”
“这两条路总得走通一条。”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若不是大哥太愚蠢,这等好机会又怎么会轮到我们几个。”
“大哥天赋不差,又是嫡长子,本来稳稳的太子之位,可他偏偏勾结圣妖神教,犯了父皇最大的忌讳。”
“长青圣皇查明真相后,父皇直接将他废为庶人流放交州,这辈子算是完了。”
“父皇的心思本王也大概能猜到一些。”
“以父皇目前的情况来看,明显已经有了退居幕后、成为皇朝底蕴的念头。”
“大虞的规矩历来如此,皇帝不能永远是皇帝,在位百年,将朝政理顺之后,便要退位让贤,自己去潜心修炼,为皇朝积蓄更强大的底蕴。”
“只可惜大哥太心急,等不了那几年,非要走捷径。”
“结果捷径没走成,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赵先生站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些话是苏明礼憋在心里许久的肺腑之言。
“本王不急。”
“争这个位置急不得,越急越容易犯错。”
“大哥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本王绝不会重蹈覆辙......”
苏明礼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坐回书案前。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仿佛刚才那番肺腑之言只是随口一提。
“赵先生,继续整理文书吧。”
赵先生躬身应是。
心中却对这位七皇子又多了几分敬佩。
能在这等关键时刻保持清醒,不被欲望冲昏头脑,这位殿下比他想象的要更有城府。
.......
御书房内。
苏乾正在批阅奏折,贴身太监沈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陛下,老奴收到了七皇子、八皇子、十皇子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这些天都在拉拢朝臣,动作也都不小。”
苏乾头也没抬,继续批着奏折。
“朕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乾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陛下,太子之位空悬已久,是不是该......”
苏乾放下朱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急。”
“这几个小子想争,就让他们争一争。”
“朕正好看看他们的心性和手段,谁能沉得住气,谁过于急躁,谁只懂得砸钱,谁是真正有治国之才,这些都是要慢慢看的。”
他放下茶杯。
想起一直被他当做继承人培养,结果闹了个天大丑闻的废太子,复杂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摞奏折。
“太子不是随便选的,选错了人,倒霉的是整个大虞。”
.......
时间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林长青的日子依旧过得逍遥快活。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用过早膳后带着苏婉清四处溜达。
总结下来就四个字。
吃,喝,玩,乐。
苏婉清每天都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羡慕这对神仙眷侣。
“瞧瞧人家圣皇和圣皇娘娘,走到哪都形影不离。”
“圣皇殿下那么大的本事,却天天陪着娘娘她逛街游玩,真是羡煞旁人。”
“我要是有圣皇殿下万分之一的本事,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身。”
这些议论林长青偶尔听到,只是一笑置之。
.......
这天中午,皇城深处。
一道空间裂缝在皇宫上空无声裂开。
太虚圣皇从裂缝中踏了出来,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胸口的焦黑疤痕已经全部脱落,走路的步伐也稳健了许多。
但气息还没有恢复到全盛状态,显然伤势还未痊愈。
他落在一座古朴的宫殿前,大步走了进去。
殿内。
六皇祖无极圣皇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修炼。
感受到有人进来,他睁开眼睛。
“三爷爷?你不在西域养伤,怎么回来了?”
太虚圣皇也不废话,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小六,有正事跟你说。”
“我这次回来是想让你替我去西域坐镇一段时间,等我伤势彻底养好了再换回来。”
无极圣皇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犹豫。
“额......三爷爷,孙儿不是不愿意替你去,可我这点修为能行吗?”
“我这武圣中期,万一要是再来一头圣境后期的妖魔,孙儿我怕顶不住啊。”
他这话说得很实在。
在京城坐镇他可以,毕竟除了他以外还有多位隐藏在暗中的九品武圣,以及那位最令人安心的长青圣皇。
但西域防线那可是妖魔最猖獗的地方。
太虚圣皇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摆了摆手。
“你放心,西域那边现在安稳得很。”
“自从长青圣皇把那四头妖圣宰了以后,里面的妖魔都老实得跟鹌鹑似的。”
“只要你不主动率军杀进妖界裂缝,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里面的妖魔损失了四尊妖圣,连帝君投影都被轰碎了,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
无极圣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太虚圣皇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而且说句实在话,小六你天天坐镇皇宫也不是个事。”
“你这修为卡在武圣中期多少年了?也该上前线历练历练了。”
“真正的强者都是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你老在皇宫里待着静修,什么时候才能突破?”
无极圣皇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三爷爷,不对吧?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该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他盯着太虚圣皇的眼睛,嘴角挂着洞悉一切的笑容。
太虚圣皇表情微微一僵,随即哈哈大笑。
“还是你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他也不再藏着掖着,把真实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句实话吧,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找长青圣皇请教一番。”
“上次他在西域指点了我几句,就让我对武圣巅峰的瓶颈有了眉目。”
“我这次回来想多请教几次,看看能不能一举打破武圣后期到武圣巅峰之间的那层瓶颈。”
无极圣皇恍然大悟。
“原来三爷爷是冲着长青圣皇回来的,西域换防只是顺带。”
太虚圣皇也不否认,乐呵呵地点头。
“所以小六你就帮三爷爷这个忙,去西域坐镇一段时间,等三爷爷突破到武圣巅峰,肯定记你这份人情。”
无极圣皇也是个痛快人,当即点头。
“行,既然三爷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孙儿再推辞就太矫情了,西域那边我去便是。”
太虚圣皇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好!不愧是我苏氏的好儿郎!”
正事说完,他的目光在无极圣皇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小六,不对啊,你这修为怎么感觉没进步多少?比起我离开京城时也就涨了一点点。”
他凑近了一些,眼神满是狐疑。
“你一直在京城,离长青圣皇这么近,难道就没去请教过修炼上的问题?”
无极圣皇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干咳了两声。
“咳咳,这个嘛......我确实没去找过。”
“一来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二来人家新婚燕尔我贸然登门总不太合适。”
“三来嘛,长青圣皇毕竟是晚辈,我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去找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请教,总感觉面子上挂不住......”
太虚圣皇听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气得连连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哎呀呀!你这家伙!你这家伙!真是守着金山要饭吃!暴殄天物!天大的浪费!”
他越说越激动。
手指都快戳到无极圣皇的鼻子上了。
“你知道长青圣皇的指点有多珍贵吗?上次在西域他就指点了我不到一天,就把我卡了几百年的瓶颈直接打通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有人能把武道感悟讲得如此透彻!”
“就这么跟你说吧,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钥匙,直接插进你修行路上的每一把锁里面,咔嚓一下就给你打开了!”
“你知道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被指点后有多激动吗?他们两个从武圣中期直接摸到了武圣后期的门槛!连平时最沉默寡言的凌天剑圣都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指着无极圣皇,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倒好,离得这么近,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你连门都不登!还跟我说什么脸皮薄?说什么不好意思?说什么面子上挂不住?”
“那长青圣皇虽然才二十岁,可人家是半帝!你知道半帝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比武圣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如果不是天地限制现在已经是武帝了!武圣巅峰在他面前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跟这等存在请教有什么丢脸的?”
无极圣皇被骂得低下了头,脸上满是苦笑。
“三爷爷教训得是,孙儿确实吃了脸皮薄的亏......要不这样,西域防线我不去了,三爷爷你再辛苦辛苦,帮我在那边再顶一阵子,让我也好跟长青圣皇请教一下?”
太虚圣皇当即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想都别想!这次轮也轮到我了!”
他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你自己在京城待了这么久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怪得了谁?下次一定!等三爷爷我突破到武圣巅峰,再轮到你去请教!”
无极圣皇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见三祖这副护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三爷爷放心去吧,孙儿跟你闹着玩呢。”
“希望三爷爷此番能一举突破到武圣巅峰,到时候咱们大虞的武圣巅峰又多一位,孙儿就算排队多等几年也心甘情愿。”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欣慰的拍了拍无极圣皇的肩膀。
“小六长大了啊......”
“行了,别磨蹭了,赶紧收拾收拾去西域吧。那边的事就交给你了,别让妖魔有可乘之机。”
无极圣皇苦笑着站起身来。
“好好好,孙儿这就去收拾,三爷爷在京城好好向长青圣皇请教,争取早日突破。”
他走出殿门,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中。
太虚圣皇送走无极圣皇,捋了捋胡须,正琢磨着带点什么礼物去拜访林长青。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乾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三祖,您从西域防线回来了?伤势怎么样?可有大碍?”
太虚圣皇摆了摆手。
“陛下放心,没什么大碍。”
“被长青圣皇治疗过后已经恢复了大半,再修养一阵子就能痊愈。”
苏乾松了口气。
“那就好。三祖此番在西域辛苦了,此番回京可要多歇息几日。”
太虚圣皇也不客气,直接切入正题。
“歇息倒不急着歇息,不过我这里有件事想让陛下帮忙,去把小六珍藏的那两坛醉仙酿拿来。”
苏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色。
“醉仙酿?这......三祖,那可是六祖最珍贵的宝贝。”
“他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说是要等到突破武圣后期那天才开坛,这要是贸然少了两坛......等六祖回来怕是要发火啊。”
他心中暗暗叫苦。
眼前这位三祖和已经离开京城的六祖,都是他正儿八经的老祖。
都是他的长辈,一个都得罪不起。
苏乾斟酌着语气劝道。
“要不三祖换别的酒?朕的御酒窖里还有几坛千年份的琼浆玉液,不比醉仙酿差多少,朕这就让人给三祖取来。”
太虚圣皇大手一挥。
“不用!就醉仙酿!你放心,小六不会生气的。”
“到时候他要是真发起火来,你就把责任全推到老夫身上,让他来找老夫便是。”
苏乾见状知道劝不住,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既然三祖都这么说了......我这就去取。”
他转身走出殿门,不多时便捧着两坛酒回来了。
那酒坛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坛身上刻满了封印符文。
即便如此。
浓郁的酒香还是透过封印飘了出来。
光是闻着那酒香,就让人感觉体内的灵力都活络了几分。
太虚圣皇接过酒坛,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好酒!”
“光是酒香就有如此浓郁的灵气,不愧是醉仙酿。”
“小六这宝贝藏了这么多年,也该拿出来发挥发挥作用了。”
“这等好酒用在老夫身上,也算是物尽其用,小六知道了应该也会欣慰的。”
他将两坛酒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指,心中暗暗盘算。
到时候小六回来要是问起来,就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好歹他也是看着小六长大的孙子,小六多少得卖他几分面子。
要是实在讲不通道理......那他也略懂些拳脚。
反正他修为比武圣中期高,以前也没少揍那家伙。
每次揍完小六都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苏乾看着太虚圣皇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只能在心中默默为六祖祈祷。
六祖啊六祖......您那两坛醉仙酿怕是要保不住了。
太虚圣皇收好醉仙酿将感知扩散开来。
神识如同潮水般朝京城各处涌去,很快便锁定了长青圣皇府的方向。
此刻林长青刚好在府内,气息平稳,显然没有外出。
太虚圣皇见状脸上喜色更浓。
“正好在家,省得白跑一趟。”
他转身对苏乾拱了拱手。
“陛下,老夫先去了。”
“小六去西域的事就按刚才说的办,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苏乾躬身行礼。
“三祖慢走。”
“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太虚圣皇摆了摆手,随手撕裂面前的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
长青圣皇府大门外。
空间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太虚圣皇从其中踏了出来。
门口的护卫们先是一愣,随即立即认出了来人。
这位可是太虚圣皇,大虞皇朝的三皇祖,九品武圣后期的强者!
虽然自家老爷是半帝,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为首的护卫连忙单膝跪地,身后的几个护卫也齐刷刷跪了下来。
“见过三皇祖!”
太虚圣皇心情正好,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起来吧。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老夫前来拜访圣皇殿下。”
那护卫连忙起身。
“三皇祖稍候,末将这就去通传!”
他正要转身往府里跑,耳边忽然响起林长青的传音。
“让三祖直接进来,虎圣会去接他。”
与此同时。
太虚圣皇也收到了同样的传音。
林长青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太虚圣皇心中一暖。
圣皇殿下果然感知敏锐,他刚到门口就被发现了。
不多时。
府门从里面打开。
林虎大步走了出来抱拳行礼,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三祖!尊上让我来接您!请随俺老虎来!”
“有劳白虎圣将了。”
太虚圣皇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林虎走进府中。
.......
一分钟前的府内。
一间宽敞明亮的花厅里。
林长青正趴在一张柔软的按摩床上,两个手法娴熟的女按摩匠正在给他捶背。
苏婉清趴在他旁边的另一张床上,同样有两个按摩匠在给她按肩膀。
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琉璃瓦洒进来。
花厅里点着淡雅的灵檀香,香气袅袅。
金曜趴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呼呼大睡,四蹄朝天,姿势极为不雅。
另外一处偏房内的林龙几人也都在各自的按摩床上享受着,每人身旁都有专人伺候。
这段时间林长青每天带着苏婉清吃喝玩乐,玩累了就回府按摩放松。
这种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林长青早就感知到太虚圣皇回了京城。
以他的强大感知力,对方刚刚撕裂空间返回京城的那一刻他便知晓了。
当时他还略微有些意外。
三祖的伤势虽然恢复了大半,但还没有痊愈,这么快回来做什么?
后来神识一扫,发现六祖无极圣皇的气息离开了京城,朝西域方向去了。
他心中便有了大致的判断。
两人看来是换防了。
至于三祖怎么忽然登门拜访,这个时间点来得倒是挺巧。
他正好想试试长青诀对武圣后期武者的疗伤效果以及具体消耗。
刘伯快步走进花厅,正要开口禀报。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用说了,孤已经知道了。”
他给旁边花厅里另外一处偏房中正趴在按摩床上的林虎传音。
“林虎,去接一下三祖。”
林虎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按摩匠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退到一旁。
“好嘞!俺老虎这就去!”
他胡乱套上衣服便大步朝府门外走去。
林长青舒服地坐起身来,对身旁的两个女按摩匠说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两个按摩匠连忙跪地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
“多谢圣皇殿下!能在圣皇府当差是奴婢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殿下仁厚,每次都有厚赏,奴婢感激不尽!”
林长青摆了摆手。
刘伯立即上前引着几个按摩匠去账房领赏。
苏婉清也从按摩床上坐起身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她揉着肩膀,好奇地问道。
“夫君,怎么了?人家还没按爽呢。”
林长青站起身来,语气随意。
“三祖来了。”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三皇爷爷?他不是在西域防线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侍女们立即上前替她整理衣裙。
林长青也任由侍女替他整理衣袍。
“应该是伤势还没痊愈,回来养伤,顺便把六祖他老人家调去西域替他坐镇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穿好外衣。
两人刚收拾妥当。
林虎便引着太虚圣皇走进了花厅。
太虚圣皇一进门便看到了林长青和苏婉清。
苏婉清立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婉清见过三皇爷爷。”
太虚圣皇满脸慈爱地看着她,连连点头。
“好好好,婉清丫头突破六品了?不错不错,十八岁的六品武者,比你那几个哥哥都强。”
苏婉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
林长青也微微颔首,朝一旁的座椅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祖不必客气,坐。”
太虚圣皇乐呵呵地坐了下来,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
这花厅布置得颇为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里摆着几盆品相极佳的灵植。
阳光透过琉璃瓦洒下来,整个花厅都暖洋洋的。
“圣皇殿下这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太虚圣皇感慨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
“老夫此番贸然拜访,还请圣皇见谅。”
“前些日子在西域承蒙殿下出手相救,又得殿下指点武道,老夫心中感激不尽。”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两坛醉仙酿放在桌上。
“这是老夫特意带来的两坛美酒,想与圣皇共饮几杯,聊表谢意。”
酒坛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坛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酒香沁人心脾。
光是闻着就让人感觉体内的灵力都活络了几分。
林长青闻到这酒香,眉头微微一挑。
这酒他之前在皇宫宴会上喝过一小杯。
据六祖当时得意洋洋地介绍,这醉仙酿是他用了好几株千年灵药,又辅以上百种天材地宝,耗时许久才酿出来的。
拢共也没几坛,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
现在三祖一口气拿来了两坛,看来六祖这次怕是要心疼得滴血了。
旁边的侍女非常有眼力见,立即取来一整套奢华的玉质酒具。
晶莹剔透的玉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光这套酒具就价值不菲。
太虚圣皇拍开其中一坛的封泥,亲自为林长青斟满一杯。
酒液呈琥珀色,浓稠如蜜,倒入杯中时散发出更加醉人的香气。
林长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温润绵柔,一股精纯的灵气在体内化开,让人通体舒泰。
“不错。”
他放下酒杯,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既然有美酒,又怎么能少得了佳肴?正好也快到午膳时间了,不如一起用个膳。”
他正准备让侍女去厨房吩咐做几道硬菜,苏婉清忽然主动请缨。
“夫君!让我来做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我最近新学了几道菜,正好让皇爷爷尝尝我的手艺!”
太虚圣皇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婉清丫头还会做菜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嫁了人果然不一样。”
他转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感慨。
“圣皇殿下,说起来老夫还得谢谢你。”
“婉清这丫头以前在宫里可是娇生惯养得很,现在嫁给你以后倒是越来越贤惠了,看来嫁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林长青笑了笑,对苏婉清点了点头。
“去吧,小心别切到手。”
苏婉清冲他做了个鬼脸。
“我才不会切到手呢!”
说完便兴致勃勃地带着两个侍女朝厨房走去,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鹿。
太虚圣皇看着苏婉清雀跃离去的背影,捋着胡须感慨道。
“婉清能嫁给圣皇殿下,确实是她的福气。”
林长青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这就是缘分吧。”
两人闲聊了几句,林长青放下酒杯看向太虚圣皇。
“三祖怎么忽然从西域回来了?”
太虚圣皇放下酒杯,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西域那边现在安稳得很。”
“自从殿下您把那四头妖圣宰了以后,妖界裂缝里的妖魔都老实得跟鹌鹑似的。”
“老夫寻思着反正那边暂时没什么大威胁,就把小六调过去替我顶一阵子。”
“正好老夫也能回来养养伤,顺便向殿下再请教请教武道上的疑惑。”
他这话说得很实在,一点也没藏着掖着。
林长青听完点了点头。
“三祖的伤势现在如何了?”
“托殿下的福,服用丹药后已经好了大半,不过体内还有一些暗伤残留,大概再修养个十天半月就能痊愈。”
林长青站起身来。
“三祖,接下来别反抗。”
太虚圣皇虽然不知道林长青要做什么,但出于对林长青的绝对信任,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老夫这条命都是殿下救回来的,殿下尽管施为。”
林长青运转长青诀,周身亮起柔和的护体青光。
那光芒如同春日暖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滴晶莹剔透的碧绿色长青真元在他掌心凝聚,散发着浓郁得让人心旷神怡的生命气息。
林长青屈指一弹,那滴真元便没入太虚圣皇体内。
太虚圣皇浑身一震。
他感觉自己像是泡进了一汪生命之泉中,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那股精纯的生命力在他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残留的暗伤和瘀堵被一一冲散。
之前紫木圣尊自爆时留下的毁灭妖光残毒,在长青真元的冲刷下犹如冰雪般消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顽固的暗伤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愈合!
短短几息之后。
他体内所有的暗伤便被一扫而空!
经脉通畅无比,气息恢复到了全盛状态,甚至比之前巅峰时还要好上几分!
太虚圣皇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臂,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先前胸口处隐隐作痛的疤痕位置,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在体内走了一圈,经脉畅通无阻,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滞涩感。
“这......”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老夫的伤全好了?暗伤也全没了?”
“殿下您竟然几息之间就全治好了!”
他站起身来,对林长青郑重抱拳,声音里满是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感激。
“殿下不仅武道通天,连治愈功法都有如此造诣!这等手段实属罕见,老夫又欠了殿下一份大恩情!”
林长青收回长青真元,随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举手之劳罢了。”
他的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心中对长青诀的效果却颇为满意。
治愈一尊武圣后期武者的伤势,长青真元的消耗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
只要不涉及延长寿命这种逆天操作,长青真元就可以生生不息地循环利用,消耗微乎其微。
太虚圣皇重新坐下,脸上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疗伤圣药和治愈功法。
但从没见过效果如此逆天的。
几息之间治愈武圣后期武者的全部暗伤,这说出去谁信?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不多时苏婉清便带着几个侍女端着菜肴回到了花厅。
她亲自做了四道菜,另外还有御厨做的六道硬菜,摆了满满一桌。
“夫君,皇爷爷,快尝尝我的手艺!”
苏婉清满脸期待地看着两人。
林长青夹起一块红烧灵鲤尝了尝,鱼肉鲜嫩入味,酱汁浓郁却不腻。
“不错,进步很大。”
太虚圣皇也尝了一口清炒灵笋,连连点头。
“婉清丫头这手艺确实可以,比宫里的御厨也不差多少了。”
苏婉清被两人夸得眉开眼笑,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这几天没白练!夫君,皇爷爷,你们多吃点,厨房里还有一道汤,我去看看好了没有。”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朝厨房跑去。
林长青和太虚圣皇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半坛醉仙酿便下了肚。
那酒坛看着巴掌大小,但里面刻了空间符文,实际容量比看上去大了几十倍。
太虚圣皇喝得满面红光,眼看酒足饭饱时机已经成熟,铺垫得也差不多了。
他放下筷子,轻咳一声,脸上露出几分踌躇之色。
“殿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林长青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三祖请说。”
太虚圣皇斟酌着措辞,语气诚恳而尊敬。
“殿下上次在西域指点老夫,寥寥数语便让老夫对武圣巅峰的瓶颈有了清晰的感悟。”
“只是老夫资质愚钝,有些地方还是没有完全参透。”
“此番冒昧登门......除了感谢殿下救命之恩外,也是想厚着脸皮向殿下再请教一二。”
“不知殿下能否为老夫解惑?”
林长青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如此。
他就说明明已经将西域防线中那道妖界裂缝内的四头高阶妖圣全部击杀,西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非常太平。
但三祖却忽然回京跟六祖换防,而且刚一回来就带着两坛醉仙酿主动找上门来。
铺垫了这么久......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等了两秒,脑海中没有任何动静。
林长青心中掠过一抹失落。
可惜,这次并没有触发系统任务。
不过看在这两坛醉仙酿的份上,勉强为其解惑一番也无妨。
太虚圣皇见林长青没有立即回应,心中有些忐忑。
他生怕林长青嫌麻烦直接拒绝。
虽然以林长青的性格不至于如此,但毕竟是自己一而再地叨扰人家。
就在太虚圣皇准备开口说“若是殿下不方便那便算了”的时候,林长青终于放下了酒杯。
“可以。三祖有什么疑惑尽管问便是。”
太虚圣皇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老夫感激不尽!”
林长青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刚从厨房回来的苏婉清。
“婉清,待会儿你也多少听听。”
“虽然现在有些早,但对你今后达到九品武圣境界时会有不小的帮助。”
苏婉清乖巧地点了点头,在林长青身旁坐下。
“嗯嗯,我听夫君的。”
林长青重新看向太虚圣皇。
“三祖,你对境界上哪一点感到困惑?”
太虚圣皇连忙正襟危坐,将自己的疑惑一一说了出来。
“上次殿下讲到武圣后期将法则之力与自身武技融会贯通,老夫回去后仔细揣摩,确实大有收获。”
“但在突破武圣巅峰时,总感觉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横亘在面前。”
“老夫苦修多年始终摸不到那层屏障的边缘,不知殿下能否详细讲解一番?”
林长青微微颔首,开始为太虚圣皇一一解惑。
“武圣后期到武圣巅峰这层瓶颈,关键在于法则之力从借用变为掌控。”
“你现在能做到借用天地法则增强自身战力,但借用终究是借来的力量。”
“想要踏入武圣巅峰,必须让法则之力真正臣服于你,成为你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这跟你体内灵力的量无关,纯粹是境界上的蜕变......”
太虚圣皇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老夫之前一直以为只要苦修就能突破,原来是走错了方向!”
“.........”
接下来的时间里。
林长青将武圣后期到武圣巅峰的瓶颈、法则之力的掌控诀窍、灵力与法则的融合之法,一一详细讲解。
太虚圣皇不断发问,林长青一一解答。
苏婉清在一旁也听得很认真,小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长青。
但听着听着她的表情就开始变得迷茫起来。
林长青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以后就完全听不懂了。
什么法则之力,什么掌控与借用的区别,什么灵力与法则的融合......
这些东西对她一个六品武者来说,实在是太深奥了。
但她还是努力听着,哪怕只能记住一小部分,将来突破武圣时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窗外的光影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黄昏的橙红。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三祖身上的疑惑,今日应该已经解了大半,剩下的需要在修炼中自己领悟,旁人说得再多也不如自己体悟一次。”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对林长青深深一拜,声音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殿下今日指点之恩,老夫铭记在心!”
他直起身来脸上满是意犹未尽,但今天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光是将林长青刚才讲的这些内容完全消化,他就至少需要闭关好几周。
他将剩下的一坛半醉仙酿留在桌上。
“这酒老夫就不带回去了,留给殿下慢慢品尝。”
林长青也没推辞,点了点头。
“三祖慢走。”
太虚圣皇再次抱拳,然后转身朝府门外走去。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今后该用什么理由厚着脸皮再来找林长青请教。
小六的醉仙酿虽然珍贵无比,可就只剩下最后六坛了。
再来几次可就要用没了。
到时候小六回来发现珍藏被搬空......怕不是要跟他拼命。
不过就算拼着被小六骂一顿,他也得来,大不了再用他珍藏的其他宝贝补偿小六。
这等机缘可不是几坛酒能比的。
.......
随着三祖离开。
苏婉清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夫君,武圣境界对我来说实在太深奥了。”
“你说的那些许多都是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认识了。”
林长青看着她那副晕乎乎的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关系,你现在才六品,听不懂很正常。只要你想修炼,我随时可以为你解答关于境界上面的任何问题。”
苏婉清闻言眼睛亮了起来,看着林长青的眼中满是感动。
“夫君你实在是太好了!”
她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以前我对武道之路并不怎么上心,总觉得修炼太枯燥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变得更强一些,这样才配得上夫君。”
林长青将她揽进怀里,嘴角挂着笑意。
“你本来就很配。”
苏婉清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夫君就会哄我......”
林长青看着她这副撒娇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感慨。
以他目前半帝的修为,给一个六品武者当师父自然是手到擒来。
既然苏婉清想学,那他自然乐意教。
“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今天我就再给你开个小灶。”
林长青放开她,开始用更通俗易懂的方式为她讲解武道的境界。
从六品武者如何稳固根基,到七品宗师如何突破瓶颈。
又从灵力的淬炼之法,到功法武技的运用窍门......
苏婉清这回听得眼睛亮晶晶的,不时点头。
林长青说的这些她都能听懂,都是对现在的她有实际帮助的内容!
侍女们轻手轻脚地撤下宴席,花厅里只剩下两人。
一个耐心地讲,一个认真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