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坏咯,你坠入爱河咯
从屋子里离开,沈棠就带着苏小糖往山下走。
以防万一,护山大阵还得加固一下。
不仅是为且慢着想,还有带回来的这个“麻烦”。
虽然追杀他的修士品阶都低的不行,但保不齐后面有大BOSS呢。
正好,可以顺便验收一下苏小糖最近的学习成果。
当时给的阵法图不多。
想要融汇贯通,起手就能根据形势布局,得需要很长时间的摸索,一下给喂饱,反而会收益减少。
眼看越来越往外,再往下就是山门,苏小糖心里开始打鼓。
她踌躇着开口:“宗主,我刚才那都是玩笑话,你别赶我走!”
沈棠脚步未停,只是抽空回头瞅了一眼,语气里透露着无奈:
“我看起来很像要把你优化掉的样子吗?”
虽然听不懂优化的意思,但苏小糖觉得,不像什么好词。
她想再争取一下机会,就看见沈棠已经站在护山大阵的一角开始抬手。
指尖凝气,灵力顺着纹路流淌。
原本暗淡的图案重新亮起淡淡的光芒,很快又消失不见。
“宗主,你这是要进行加固?”
“能看出来?”
苏小糖瘪瘪嘴。
自己又不笨好吧。
况且,这些天一直有在勤加练习。
上前帮忙的同时,她更好奇,明明阵法都没什么异样,为何突然想着再进行加强。
要是今后有人想来拜访,恐怕连门都进不了。
云落宗还没有到要与世隔绝的地步吧。
沈棠头也没抬,“就咱们这几个的社交,能有谁来?”
苏小糖底气不足地反驳:“顾道友不是说,有时间还要来跟宗主你讨教吗?”
前两次人上山,都阻力重重,这回再加固,不得遭老罪?
沈棠勾唇冷笑。
遭罪才好!
谁让这小子,觊觎且慢呢?
万里之外,已经回到天剑宗,跟各位长老汇报完情况的顾长卿,只觉得冤枉。
他只是奉父命走这一趟。
况且,君子不夺人所好。
真要知道那只会翻肚皮的大猫就是自己要找的神兽,也不会采用强制手段。
可,问题是,这会儿顾长卿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被戏弄了。
因为,在离开宗门的这段日子里,顾渊以及大长老,在藏书阁里找到关于上古神兽的记载。
刚才经过一番查阅,竟发现,特征跟所谓的狸花,一模一样。
所以,他的方向并没有错。
只是,过程中稍微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将玉简放回桌上,顾长卿盘腿而坐,想到沈棠当时那狡黠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这一幕,被进来传话的同门师弟看见。
你以为会有“大师兄从来没有这样笑过”的台词出现吗?
诈你的,不会~
在规矩大于一切的天剑宗里,玩笑这种东西,几乎不存在。
这名弟子进来后就老老实实地行礼,而后说道:“师兄,大长老在演武场等你。”
“知道了,多谢。”
顾长卿起身,带着玉简一同消失在屋内。
确认他已经走远,留在房中的弟子,一改刚才的恭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跟鄙夷。
“拽什么,不就是仗着出身好吗?等宗门大会过后,看你还能神气多久。”
宗门演武场。
大长老负手而立,等人过来后,没有多言,抬手就是一掌。
顾长卿侧身避开,同时聚气格挡。
两人在广场之上,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开始比试。
切磋,意在点到为止。
颇为吃力地挡住迎面袭来的凌厉攻击,顾长卿后退半步,正欲叫停,就见大长老已经撤去结界,面容带着温怒。
“长卿,你受伤了。”
不带疑问的话,是已经从刚才的试探中,发现端倪。
大长老想当然的以为,让他吃亏的,是人。
而几大宗门里,修为占翘楚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难不成,是哪家借着宗门大会即将开始,背地里使阴招?
天剑宗久居宗门之首,暗地里有不少红眼的,倒也正常。
顾长卿沉默着。
他想到那个精妙绝伦的阵法,脑海中,闪过沈棠急于避世的神情。
向来恪守礼教,为师命顺从的人,头一回撒了谎。
“只是途中一时不察,不碍事。”
模棱两可的回答,既没有说出背后真凶,也将受伤之事草草带过。
大长老知道这个徒弟就是个冷淡的性子,对于旁的事,从未在意过,既然他说没什么,想必就不是什么大麻烦。
但,轻伤也马虎不得,得好好调理。
想到这里,大长老捋着胡子,语气缓和下来。
“神兽一事,就交给其他弟子去做,你且安心歇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顾长卿的担子就这样摘掉。
但……
“长卿无碍。”
话说出口的瞬间,不仅大长老感到诧异,就连他本人,也微微愣神。
为什么?
明明,应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就可以安心以宗门大会为主,自己回来,不也是为的这个吗?
可是,只要一想到别的师弟们会再次踏进云落宗,由阵法一路向上挖掘,最后打破那处山头的宁静,顾长卿居然生出想要窝藏的心思。
天剑宗有他,有新一辈的弟子,何须借一头神兽的势,来稳固地位?
再者,狸花已经跟沈宗主契约,难不成还要强抢?
君子不夺人所好,亦不强人所难。
找了无数个理由的顾长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产生私心。
大长老见拗不过他,只得说此事再议,最后拉着宝贝徒弟去了炼丹房,打算给他再塞点补身体跟加修为的。
要说宗门之间的差距,确实大的离谱。
在沈棠只能用铁锅熬点汤的时候,天剑宗这里,好几个炉子并排摆放。
丹火熊熊,药香弥漫。
甚至还有专门的弟子在一旁打下手。
就是灵植差点意思,但架不住人家有钱,能够高价收购。
顾渊在得知顾长卿的想法后,只当孩子是想做事有始有终。
做父亲的,于公于私,都不愿意神兽这种香饽饽被其他人抢占。
所以,他并没有持反对意见。
精明了一辈子的天剑宗话事人,从没有想过,这个决定,会是一切纠葛的开端。
云落宗里,沈棠还不知道顾长卿即将再次到访。
她带着苏小糖,将护山大阵做了二次升级,防御等级提升至金丹以上。
在这期间,两人的修为也有上涨。
虽然在阵法这个领域里,沈棠没有苏小糖的天赋高,但胜在人脑子好使。
否则,也不可能早早就在一堆炼气里,率先步入筑基。
即使换了芯子,对于修炼的领悟,是记忆共享的。
更别提,现在有聚灵阵的加持。
本来灵力稀薄的空间内,浓度明显增加,有了供给,之前被堵住的地方,瞬间通畅。
最后一息打坐完成,源源不断进入体内的灵气被吸收殆尽。
沈棠睁开眼,只感觉浑身上下无比通畅,每个毛孔,都极为舒适。
还得是修仙啊,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都有劲儿了。
照这个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步入筑基后期。
她记得,那本秘籍中,有破境丹的配方。
到时候整上一碗配合服用,金丹,指日可待啊!
沈棠憧憬着升级带来的快乐,不自觉地,连带着看周牧之都觉得顺眼许多。
这些日子,他倒还算老实,就是总爱往躺着病号的那间屋子里跑。
陆沉舟依旧处于昏迷的状态。
沈棠在检查完其他人的修炼进度后,正打算顺路来瞧瞧睡美男,不料,和对方遇上。
气氛悄然凝固,最后还是周牧之做完好一番建设,开口喊了声:“宗主。”
沈棠点点头,喉间带出一个“嗯”字,没有想要接着交流的打算。
看着她越过自己,径直走到床边,对着那来路不明的男子好一阵打量,本该离开的周牧之,却停下来。
“宗主,你要将他留在宗门?”。
“我做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沈棠的反问中,带着警告。
周牧之赶紧低头。
“弟子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沈棠转过身,看着他,“只是不知他的身份?只是又要白养一个闲人?”
“我!弟子,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周牧之想要辩解,可之前的种种行为,导致现在说什么,都有些苍白。
沈棠无意跟他理论,一个眼神,就将其再次开口的想法制止住。
“退下吧,闲的没事干可以去修炼。”
被嫌弃的周牧之,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成拳。
他低下头,眼神中有羞愧,也有坚定。
最后没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沈棠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随即收回视线,却没想到,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中。
陆沉舟早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然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得救,一直躲躲藏藏导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舒缓。
尤其是听到沈棠那番看似维护的话,他努力睁开眼,想看清对方的面容。
直到四目相对。
青衣素面,眉眼淡然。
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从容。
是她,那天在树后围观的女子。
所以,不愿认命的相求,以及山洞里的低语,都不是梦?
陆沉舟试图抬手坐起,刚一有动作,体内那股灵气就开始肆意冲撞,疼得他眉毛拧成一团。
“诶,躺着躺着。”沈棠赶紧过去将人摁住。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给救回来的,可别浪费了后山的灵植。
上百年呢!
陆沉舟顺着她的力道,刚将头重新放在枕头上,下一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幸亏沈棠躲闪及时。
只是,被褥就没那么幸运了。
在一边纠结能不能洗干净,以及这人到底什么情况中,最后,她还是选择去关心关心伤者。
不应该啊,形状上虽然差点,但性能应该是一样的。
周牧之吃完都没吐,怎么到这里,就出了差错?
沈棠捏住已经弄脏的被角,递过去。
“先擦擦嘴,还能说话不?”
陆沉舟缓了缓,刚想点头,就听她继续说道:“不要逞强。”
简单四个字,把原本堆积起来的心理防线给震碎。
稍加犹豫,决定如实相告。
陆沉舟摇头,表情里带着泄气。
沈棠看懂了。
可是,怎么会呢,连说话都费劲,这问题就有点大了。
她伸手,习惯性想先摸摸对方的额头,打算从体温这方面开始做排除法。
刚一碰上,就被灼热感吓了一跳。
不是,烧成这样,得半熟了吧。
“你……”沈棠迟疑着。
她很想确认一下这脑子有没有烧坏,但转头就想到,连话都说不出,还是别为难人家了,随即准备把手拿开。
但,陆沉舟却把头一个劲儿往掌心贴,似乎这样能舒服许多。
“你倒是不吃亏。”
发现这一现象,沈棠嘴上打趣,说到底,并没有觉得反感。
可能是这人带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不错。
又或者,是因为颜值。
扪心自问,谁不看脸呢?
更何况,还是战损版帅哥在你面前示弱。
钢铁般的女人,坚定的意志力没来得及动摇,就察觉出不对劲。
这烫归烫,怎么还一阵一阵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棠居然感觉到一股灵力的波动。
这不就是个普通人吗?
她调动着神识,开始探寻来源,却发现,体内简直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好些个漩涡一样的气旋,裹挟着无处可去的灵力,在五脏六腑之间游走。
难怪,这人会昏迷好些天。
来不及纠结,沈棠只知道,再不疏散,对方很有可能爆体而亡。
一把将人拽起,接着盘腿面对面坐下,双手抵住胸口,以自身的灵力探入对方的经脉。
“别反抗,跟着我的指引走。”
说话的同时,她开始强行压制那些暴走的气旋。
在沈棠的引导下,它们一点一点地被纳入经脉。
乱作一团的灵力,终于找到正确路线,开始游走于陆沉舟的体内。
每一处淤堵的地方,都被慢慢冲开。
就是过程比较艰难。
一炷香的工夫,沈棠睁开眼,脸上是止不住的惊讶。
他居然,炼气入体了?
还是借用自己渡过去的灵力。
不是,谁能来解释一下啊?
合着我成工具人了?
沈棠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舒服。
要知道,原主被领回来,从入门再到领悟,最后成功炼气,中间差不多耗费有三个月的时间。
而眼前这位,躺着睡几天,就成了?
果然,金手指在天赋面前,仍旧一文不值!
相较于沈棠的气愤,体温恢复正常的陆沉舟,只觉得身体里的混沌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以及,更为敏锐的感知。
他不傻,当然知道这番变化究竟是怎么回事,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对话,沈棠的身份,不言而喻。
一宗之主,既是修炼之人,又有绝对的实力。
分析出最有力的局势,陆沉舟就着那身松松垮垮的外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说完,梆梆梆,三个头就直接磕了下去。
给沈棠看呆了。
搞什么,强买强卖?
自己有说要收徒吗?
再看他因为动作起伏,已经露出来的半个胸膛。
好好好,美男计也使上了!
“先起来。”沈棠挪开目光。
陆沉舟抬头,并没有照做。
“师父不愿收我?”。
“确实不愿。”沈棠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点出他身上存在的威胁,“我可不想惹上麻烦。”
救人,只需要等对方伤好,赶走就是。
但收徒,这就相当于利益捆绑。
也就是说,今后挨打都得有自己的份儿。
陆沉舟却没有退缩,目光直视,极为认真地表示:“我会处理好。”
“你拿什么处理?”沈棠挑眉,“这一身的伤吗?”
况且,要是真能解决,早干嘛去了,至于沦为现在这样?
陆沉舟没有过多解释。
他运用着还不太顺手的灵力,将手中那枚古玉给击碎。
等会儿,这又从哪里掏出来的?
沈棠被这变戏法似的操作吸引住,难不成,那些修士追杀他的原因,就是这个?
那为什么之前不打碎?
陆沉舟解释,之前是因为舍不得。
“那现在呢,就舍得了?”
“舍不得,但,相比之下,我更愿意求个安稳。”
随着陆沉舟的苦笑,沈棠懂了。
合着是跟自己表决心呢。
东西没了,那些负责追杀的就再也找不到他,从而,云落宗也不会被麻烦缠上。
所以,宁可把玉毁掉,都要留在这里。
是个狠人。
“我如果不收,你这东西不是白砸了?”沈棠升起玩弄的心思。
“本就没有护住它的能力,砸了也好,至少能平安顺遂过完一生。”
陆沉舟看似认命的话,沈棠却连标点符号都没信。
要真能看开,何至于能沦落到以命搏命。
她没有去追问古玉代表着什么,谁都有秘密,谁都想守护,就像系统一样,还有且慢。
或许是因为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沈棠破天荒地答应下来。
收徒而已,正好,云落宗现在缺打手。
既然他看起来像个天才,估计认真教一教,后期肯定会有惊喜。
这里的人们,思想还是比较刻板,师徒关系是除父母外最亲密的,自然不用担心背叛一事出现。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沈棠才会容许这次例外的出现。
在她这里,足够忠诚的伙伴,是必需品。
独自摸爬滚打面对困难,远不如遇事有人一起扛更加方便。
就这样,连个正经的拜师礼都没有,云落宗多出一位亲传弟子。
临了,沈棠问起他的名字。
陆沉舟隐去自己的姓,正色道:“我叫沉舟。”
“倒是跟你的性子很像。”
破釜沉舟,沈棠给予很中肯的评价。
至于要教对方什么,她还没想好。
云落宗那套功法,连自己都不太适用,更别提这个半路领进来的。
是时候在系统那里碰碰运气了!
打着带新人参观地盘的旗号,沈棠又一次在山头各处闲逛。
陆沉舟跟身后,步伐沉稳,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是个躺在血泊中的将死之人。
而叶明的那身袍子,虽然是新的,但两人体型上有明显的差距。
躺着倒不明显,站起来后,他的小腿露出来一大截。
“额,先将就着穿,改天下山给你置办点生活用品,算是入门礼物。”沈棠颇为大方的画下一个能实现的饼。
现在宗门有稳定收入来源,只要后山的灵兽不灭绝,那就暂时不用考虑灵石的问题。
该花就花,享受当下!
陆沉舟恭敬地点头。
只要能在这里落脚,获得暂时庇护,不管沈棠做什么安排,他都能接受。
但,其他人可没这么强的心脏。
当看见前两天还躺床上的对象,此时正毫无后遗症的跟在自家宗主身后,那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宗主,他什么时候醒的?”秦安比较关心病号的身体状况。
好歹照看过几天,他还是有点上心的。
沈棠没有接话。
倒是陆沉舟,明白今后要与这群人生活在一起,先一步上前,叩首还礼。
“见过这位师兄,是方才醒的。”
师兄……
“师兄?!”
苏小糖刚还在感叹上天是懂得造物的,给了这样俊朗的面容,连带着声音也很有磁性。
可当她听见对方的自称,瞬间将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心思赶走。
眼下,只剩迷茫。
谁能来说一说,怎么半天不见,捡回来的男人,就成同门了?
叶灵更是肉眼可见的着急。
要知道,多一个人,就代表宗主要多分出去一份注意力。
叶明倒是无所谓,反正日子能继续过,师兄妹们都还在。
而且,添人口也是迟早的事。
毕竟现在云落宗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说不定,还能有参加宗门大赛的资格。(预言家,刀了)
沈棠没有多做解释,自己才是这里的头儿,收徒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霸气的作风,换来苏小糖的哀嚎。
有俊俏公子哥在,晚上她还怎么好意思去盛第二碗饭!
不情不愿地跟小师弟见礼,其余人依次跟上。
大家并没有真的讨厌陆沉舟的加入,唯独周牧之除外。
他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凭什么,自己不过意气用事说错了几句话,到现在还未得到原谅,而这个外来的,底细都没摸清,就直接被收为亲传?
宗主的偏心偏爱,未免太明显了些。
还不知道拎不清的老二又要开始作妖,沈棠带着陆沉舟前往山门的方向,将其中一个阵眼暴露在他面前。
“师父,这是什么?”
“咳,这是,云落宗的护山大阵。”
这称呼,叫的人十分自然,听的反而还不太习惯。
沈棠刻意忽视这点奇怪的感觉,提醒道:“宗门里,处处都有阵法,你独自一人时,不要随意走动。”
这话,算是示警,同时,也有透底的意思。
既然要留在云落宗,就老老实实,外头的人伤不了你,当然,你也别动歪脑筋。
被敲打的陆沉舟,自然心领神会。
他就知道,这位师父不似表面上看着那么好糊弄。
背地里的言语交锋落下第一场帷幕,两人从山门转到住处。
由于房屋有限,三间卧房,沈棠独占一处,苏小糖跟叶灵都是女孩子,自然同住。
所以,陆沉舟毫无意外的被安排进男生宿舍。
一个嘴炮王者,一个和事佬,外加这只新来的黑心汤圆,热闹注定少不了。
但沈棠根本没兴趣管。
且慢一整天没出现,她得去找找。
刚到后山,才发现,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这里的变化,实在太大。
周围的乱石已经被推平,杂草全部懒腰折断,原本的狭小入口,已经变成半个操场大小的空地。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且慢的杰作。
“我只知道猫狗拆家,怎么你这个神兽也不例外啊!”沈棠骂骂咧咧,准备对这个破坏环境的小家伙来上一顿教育。
手刚抓住那柔软的后劲皮,就听见系统的声音响起。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因为这回,播报出来的地点,不是后山,而是——
演武场?
“你是说,这里,叫演武场?”没有外人在,沈棠直接发出质疑。
【是的,宿主。】
系统给予的肯定,让她陷入怀疑。
明明前几天还叫后山啊。
啥时候改的名,怎么没通知自己这个地主?
但非自然产物并没有接着做出解释,只留下风中凌乱的沈棠。
“罢了,演武场就演武场吧。”她自我安慰。
正好宗门没这个地方,动员大会都得凑在院子里开,怪憋屈的。
就是得辛苦一下且慢,再给周围扩一扩。
小家伙眨着眼睛,显然听懂了这番话,呼哧呼哧地开始控诉。
明明刚才还准备教育自己,这会儿又开始鼓励,人类真矛盾!
当然,它的吐槽,沈棠没有get到,因为注意力已经被新到手的奖励分走。
这是一本带着老旧气息的功法秘籍,书页已经泛黄,感觉翻动的力气大点,都能直接碎掉。
她扫了一眼名字,就感觉出不对劲来。
当然,不是对眼前的东西,而是对系统。
难道,这东西真是有人在背后控制?
又或者,自己所处的世界,其实只是个赛博剧本杀?
不怪沈棠多想。
往回翻翻之前的签到时机以及奖励,她缺钱,弹出的奖励刚好可以出售,给了且慢之后,似乎怕自己没法保护它,转头又爆出护山大阵。
这回前脚收完徒弟,正愁不知道怎么教,就冒出一本秘籍。
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
“出来吧,我都发现你了!”沈棠想诈上一诈,但回应她的,只有周围的风声。
以及且慢冲出去撒欢的动静。
被怀疑的系统,依旧重复着那句:【签到地点随机触发,并非事先就做过安排。】
“那你怎么解释,每一件事情的前后都能有所关联?”
沈棠是真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有大问题!
但系统仍旧保持否定。
“得,不跟你犟,咱们走着瞧!”沈棠的脾气跟着上来。
既然这秘籍看似跟今天收徒有关,那她就反其道而行之,自己学。
至于沉舟,先晾一段时间再说。
正好,还能摸摸对方的底。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小子,表面示弱,实际上,心思深得很。
将秘籍丢进储物袋,沈棠回到院子,身边还跟着体力即将耗尽的且慢。
在陆沉舟昏迷的时候,它已经跟人单方面见过,所以这会儿遇上,倒是没表现出任何敌意。
但,也没有在面对顾长卿时那样热情。
截然不同的对待方式,让沈棠愈发搞不懂这神兽的脑回路。
如果是看脸,两人不想上下,更何况,且慢是只公的。
细细琢磨,现在只剩一个可能。
这货慕强。
一个刚踏入修炼大门的小卡拉米,跟一个金丹期的宗门天才,那确实,后者更能吸引眼球。
“师父,这是你养的宠物?”还不知道印象分几乎没有的陆沉舟,看着眼前这像猫又像虎的生物,颇为好奇。
沈棠敷衍地点头,算是承认下来。
现在宗门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能察觉出且慢的特殊,关于它神兽的身份,迟早会暴露。
眼下,只能捂多久算多久。
秘密嘛,知道的人越少,越利于这个家的和谐。
晚饭时间,过于丰盛的饭菜,再次刷新陆沉舟的认知。
又是阵法保护,又是叫不出名字的灵兽当宠物,而且吃喝都没压力,看来,云落宗破败的假象只是迷惑外人的手法。
带着误解,他吃下这几个月以来的第一顿饱饭。
坐在对面的苏小糖,就没这么放得开。
为了面子,饿了肚子。
周牧之也是如此。
只不过,他纯粹是生闷气。
这就导致,后半夜没有沈棠在,空气里就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这股莫名的敌意,陆沉舟早就有所察觉。
他只是不明白,从何而来。
难道因为,自己成为了亲传?
那就有意思了。
秦安打着哈哈,主动站出来暖场。
“沉舟,你的伤还没好全,早点休息。”
“多谢师兄关心。”
陆沉舟一边给自己铺床,一边听他说着明天的安排。
宗门在沈棠接手后,就再也没有以前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用不着早起。
但大家都会在醒来后,聚在一起打坐晨练。
陆沉舟蠢蠢欲动:“我能去吗?”
“当然。”秦安笑笑,“你是宗主的徒弟,又不是外人。”
很正常不过的回答,落在周牧之耳中,却格外刺耳。
“他连功法都不会,打坐只是白费时间。”
“师弟!”秦安想提醒他注意用词。
明明之前就在这张嘴上吃过亏,怎么还不悔改。
陆沉舟对此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周牧之的话,连蚊虫叮咬都算不上,毫无攻击力。
而这种能闹出动静的敌人,往往是最不具威胁的。
本以为会是个有挑战性的对手,现在看来,是自己高估了他。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放一边。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提升实力,既然误打误撞可以进行修炼,陆沉舟渴望变强的种子,已经彻底破土而出。
要说不愧是师徒,隔壁院子的沈棠,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秘籍被翻开,虽然破旧,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从炼气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每一个境界都有各自单独的诀窍。
而且,云落宗原本的功法,讲究一个“顺”字。
顺应灵气,顺应经脉,顺应天地。
只不过现在修真界灵气没剩多少,顺不起来。
但这混元诀却完全相反,主打一个“逆”字。
逆行经脉,逆势而上,在不可能中开辟可能。
这就意味着,想要修习,就必须摒弃之前的所有,从头开始,背道而驰。
沈棠只花了三秒钟,就做下决定。
学。
必须学。
这样才算是她自己的成果,而不是捡原主的便利。
说干就干,靠着新鲜劲与心底的冲动,沈棠直接熬了大半宿。
半晚没睡,反而无比清醒。
这新的功法,简直牛的不行。
入门快不说,还十分容易领悟,原本缓慢的修炼进度,在这夜过后,竟直接来到了筑基后期。
先前是她过早下结论了,在天赋面前,金手指还是略胜一筹。
带着对巨大成就的满足感,沈棠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躺回床上。
刚一睡着,旁边假装打盹的且慢睁开眼,一双琥珀圆眼在她身上扫视着,最后站起来,走到枕头边,将头贴过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水墨色的光圈在相接处一层层扩散开,由浓到淡,层层叠叠。
周围的气场都在发生变幻。
然而,闭着眼的沈棠对此却毫无感觉。
在几近梦幻的特效褪去后,且慢重新退回到床尾的专属位置,拱拱被子,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继续休息。
归为黑暗中的房间里,只留下一束细小的微弱光芒。
那是从沈棠的额头处发出来的。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因为当事人昨夜挑灯奋战,几位弟子陆陆续续起床,忙活一早上,也没见自家宗主起来,都有些纳闷。
不过,谁都没想过上前去敲门。
一是没那个胆子,二是宗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睡就睡吧。
互相对视一眼,众人又各自散去。
苏小糖饿得不行,跟着秦安去准备午饭,顺便开开小灶。
叶灵则是跟着哥哥找地方继续修炼。
唯独留下周牧之。
他还待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看见陆沉舟没动。
双方的交锋,在早晨起来时,就已经发生过一次。
不过,连点小水花也没翻起来。
因为没把人当成对手的陆沉舟,全程都处于忽视状态。
相比于这个小丑,他更在意的是,沈棠今天起来后,会不会教自己点什么。
昨天被带着领悟炼气,却没有掌握任何修炼之法,确实就像周牧之说的那样,只是在浪费时间。
“还不走,等什么呢。”身后传来一声轻蔑的笑,“不会真以为被她收为亲传,就能被特殊对待?”
他回头,对上那双讥讽的眼神。
说实在的,周牧之的相貌不算差,但配上这张尖酸刻薄的嘴,属实有点大打折扣。
然而,陆沉舟也没惯着他。
你不礼貌,那我的素质就会跟着降低,主打一个魔法对轰。
“等什么,当然是我的师父。”最后两个字,被他加重。
待成功看见周牧之脸色微变后,陆沉舟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可笑的。”
早在那会儿打坐的时候,他就已经从热衷八卦的苏小糖那里,得知前些天云落宗所发生的事情。
“你一面贬低着沈棠的存在,一面又介意她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
陆沉舟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忽地凑过去,低声道:“难不成,真正想被特殊对待的,其实是你?”
“你胡说什么!”周牧之猛然后退,脚步中带着慌乱。
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下意识的反驳骗不了人。
陆沉舟站直身子,嘴角挂着玩味的笑:“诈你的,反应那么大干嘛。”
“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藏好了,万一被她发现,小心引来更深的厌恶。”
留下这句像是劝诫的话,陆沉舟慢悠悠地踱步离去。
你以为他是真的好心?
怎么可能。
黑心汤圆之所以得咬开才能看见,就是因为伪装的够好。
对于周牧之这种人,仅用一晚的时间,陆沉舟就已经彻底摸透。
自负且敏感。
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会去证明。
看吧,不出意外,距离彻底爆雷,要不了太长的时间。
等人走远后,周牧之攥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呵,厌恶,怎么可能?
他和沈棠一起进的宗门,这些年的情谊摆在这里,沉舟一届外人,当然不会理解。
殊不知,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周牧之就已经掉进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中。
而且,这里头最大的变数,其实是已经换了芯子的沈棠。
什么同门情谊,什么宗和万事兴,那都是狗屁。
作为不吃压力,杜绝内耗第一人,根本不会受这些道德的绑架。
但,会受突然的惊吓。
补完觉起来的沈棠,正打算梳理一下头发。
她其实不会复杂的造型,每天都是扎个高马尾就完事儿。
当视线触及到镜中的脸时,这才发现,额头上多了一抹印记。
像片水墨色的花瓣,还擦不掉?!!!
不是,睡前都还没有的。
在她闭眼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得亏且慢及时过来,一个飞扑,趁沈棠将它接住的时候,直接把脑袋贴向额头。
刹那间,昨晚那道诡异的光芒再次出现。
待消失后,怀里的小家伙跟着不见踪影。
“?”
沈棠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她小声唤着且慢的名字。
果不其然,回应出现在识海中。
人家都是请神上身,到自己这里,成了请神兽上身。
沈棠再次催动意念,且慢又出现在房中,看来,那抹印记应该就是这小家伙的杰作。
暂时没想明白契机是什么,挥手让它出去觅食,自己则是扎好头发,准备去慰藉一下五脏庙。
人是铁饭是钢,修为不高确实是会饿得慌。
不过话说回来,这新技能还挺实用,至少下次再有人来探听神兽下落,可以直接进行一个收回。
试问,还有什么藏匿地点,比自己的识海更为安全?
防范措施喜加一,沈棠的心情又好上一个档次,却只维持到用饭的时候。
因为被陆沉舟几番刺激,周牧之一改之前的退缩,终于在回云落宗之后,跟她主动交谈起来。
但,并不是对之前的口无遮拦进行道歉。
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见那只像猫的灵兽不在,熟稔地问起:“且慢去哪儿了?”
突如其来的搭讪,连话题切入都格外生硬。
一旁充当背景板的陆沉舟,端起碗,掩盖住脸上的算计。
看吧,他就说这人没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才半天时间不到,就已经上头。
沈棠也是纳了闷了,难不成现在还在梦里?
这周牧之,怎么关心起且慢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怎么,你找它有事?”
同时,眼神还不经意间瞥向这一桌的吃食,算是提醒。
说话之前过过脑子,先想想如今的生活到底是因为谁才得以改善的。
谁让当初就是因为“养宠”问题,将矛盾彻底激发的呢。
周牧之虽然冲动,但脑子还是会思考的。
只不过,需要暗示。
就像现在,在领会到这番意有所指后,他立刻意识到,要是想不出满意的答案,估计会惹得沈棠更加厌恶。
于是,一句精妙绝伦的话,脱口而出。
“这不到吃饭的点了,怕它饿着。”
沈棠眼皮抽了抽。
饿着?
开什么玩笑。
且慢在后山吃自助都快吃成大胃袋了,真没必要担心。
再有,回来这么久,早不关心晚不关心,是今天才想起云落宗还养着一只宠物吗?
苏小糖也是听不下去,伸腿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周牧之。
赶紧吃吧,快别没话硬聊了。
其他人又何尝猜不到,这是刻意的呢?
场面陷入尴尬之际,陆沉舟倒是没受到任何影响。
他大大方方地拉过自己身边那张椅子,冲沈棠摆出个“请坐”的手势。
瞧瞧,这眼力见,这行动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周牧之咬着牙,恶狠狠地瞪过去,罪魁祸首则是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将本就僵到极点的关系,彻底推向水深火热的边缘。
在诡异的氛围中吃完这顿莫名其妙的饭,沈棠没有忘记昨天后山变演武场的事。
平时大家都是凑在院子里,或者宗门大殿外的山坡上。
既然现在有正经的宽敞地方提供给大伙儿修炼,正好可以趁现在带他们去看看。
顺便把且慢弄满地的树枝跟石块收拾一下。
云落宗不养闲人,有活儿,谁都别想偷懒。
一听后山有惊喜,苏小糖嗷的一声欢呼着率先冲出去。
叶灵插空,挤在了沈棠身边。
她的搭话,显然要比周牧之高明得多,而且紧跟时事。
“宗主,这惊喜,是你为我们准备的,还是且慢?”
小姑娘一下就问到了点上,沈棠用赞赏的眼神看向她:“你这脑袋怪聪明的。”
叶灵不好意思地揪着衣袖。
又得到了宗主的夸奖,真好。
但沈棠并没有这会儿就直接透露答案。
惊喜惊喜,最后一刻揭晓才有它的意义。
到后山脚下,原本一人多高的荒草已经全部被踏平,视野变得极其宽阔。
“这……”秦安差异地望向不远处那片凌乱的空地,想向沈棠确认。
然而,且慢率先一步从密林中冲出,嘴里还叼着一根早就被咬烂的树干。
大家慌忙避让。
唯独沈棠,无奈地揪了揪眉心。
神兽虽然有智商,但没长大前,跟宠物没什么区别。
还是具备无敌破坏王属性的那种。
拆家的本事已经见识过,这会儿,又开始磨牙。
只希望,幼年期尽量短一些,否则后山真不一定能禁得起这么霍霍。
“这,就是且慢给你们准备的惊喜。”沈棠为这片已经被开荒出来的空地做着介绍,“今后,就当咱们宗门的演武场地。”
“修炼打坐比试切磋,都能在这里进行。”
本以为秦安等人会有个接受的过程,毕竟这里虽然空旷,但确实,一点儿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大家的反应,却出乎沈棠的意料。
苏小糖直接欢呼起来:“我就说,跟着宗主,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确实,演武场可是那些大宗门才有的,咱们云落宗何德何能。”秦安眼眶微红。
叶灵则是用崇拜的眼神看向沈棠。
宗主,真的好厉害。
无论是实力,还是解决问题的手腕。
叶明站在妹妹身边,脸上是同样的激动。
在互相吹捧跟惊叹声中,唯有陆沉舟,没有参与其中。
他只是将目光放在被众人围住的沈棠身上,安静地欣赏着这颗耀眼的星星。
接下来,清理工作顺理成章的展开。
好在大家都是修炼之人,有灵力傍身,对于这些障碍物,几个招式下来便能解决。
而空有一身力气的秦安,只是沉默着在旁边护着想要上前捣乱的且慢。
这一幕,自然有被沈棠看见。
可她对此,爱莫能助。
等场地清理出来,苏小糖拉着叶灵选了处宽敞的地方,开始打坐。
有聚灵阵的帮助,周身很快涌起气流。
叶明见状,冲沈棠微微拱手,便加入队伍之中。
周牧之紧随其后。
只是在过去时,冲陆沉舟轻哼了一声,像是在显摆,又像是不屑。
也的确,再不济,人家的修为好歹有高出那么一截。
恃强凌弱,无论在哪里,都是常有的事。
只是这种愚蠢的行为,险些将旁边无法修行的秦安给误伤。
沈棠简直没眼看。
刚才还以为这人学聪明了点,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你们俩也自便,该干嘛干嘛。”留下这句话,她就准备先去别处转转,好触发一下今天的签到机会。
按照系统的尿性,自己今天稍微琢磨了一下秦安的问题,估计一会儿给的奖励,应该能跟这个有关。
这名大弟子,老实憨厚,任劳任怨,倒是可以给寻摸一下别的出路。
正好,还能杜绝对方拖后腿的可能。
只是,刚转身,就被陆沉舟叫住。
“师父,你不教我入门功法吗?”
沈棠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主动提出,本来是想晾一晾来着。
见她不回话,陆沉舟继续为自己争取。
“好歹是一宗之主的亲传,我不想让人看轻。”
好家伙,搬出身份进行绑架是吧?
而且,他不想让谁看轻,好难猜啊~
周牧之在对面气的牙痒痒,完全静不下心来。
沈棠并没有制止这种互相拉踩的戏码,有竞争,才有上进心,不是吗?
至于功法,给吧给吧,她现在有混元诀傍身,倒不用担心这群人越过自己。
只要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适当的放水,无伤大雅。
“不想被看轻,那就向我证明你的能力。”沈棠应下陆沉舟的话,决定教给他原主的那套功法。
一来,在大家眼里,宗门确实没有别的家底可以选择。
二来,前一章讲过,云落宗的功法讲究一个顺字,放眼望去,再没有比他陆沉舟修炼起来更顺的人。
练气入体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说出去谁信啊!
沈棠很想看看,这捡回来的便宜徒弟,上限到底在哪儿。
究竟是天赋厉害,还是自己这金手指略胜一筹。
她在心里,默默开设了一场赌局。
而目的达到的陆沉舟,盘腿而坐,闭上双眼,开始跟着沈棠的教导,屏气凝神。
你以为剧情会这么顺利的展开下去?
不不不,别忘了,还有个周牧之呢。
人家在那里传师授业,他倒是急得不行,直接出言打断:“宗主,这可是云落宗的功法,你就这样教给他了?”
“那不然呢?”沈棠反问。
周牧之噎了一下,底气明显不足。
“他的来历还没弄清楚呢。”
“来历很重要吗?”沈棠语气冷了下来:“别忘了,他现在是我的亲传。”
要不说迂腐的观念,有利有弊。
一提身份的事儿,就直接给周牧之想要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不问来处,只看现在,亲传弟子,那就是云落宗的人,怎么就不能学云落宗的功法了?
沈棠又何尝不知道陆沉舟身上的有问题。
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现在看似在给予信任,实则,是给对方下套呢。
至于效果嘛,从他那双盯着自己过于专注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收益不错。
成功将最后一个阻碍打发掉,沈棠很是自在地前往其他地方继续转悠。
这些天,为了签到,她已经来来回回,不知将云落宗走了多少遍。
“地方还是太小。”四下无人,沈棠自言自语地吐槽,并试图再次跟系统讨价还价。
“真不能将条件放宽一点吗?”
【抱歉宿主,不能。】
直接的拒绝,十分冷漠。
沈棠骂骂咧咧绕去山门外,沿着云落宗的边界,开始刷步数。
你说这会儿要是有手机该多好,自己微信运动那每天垫底的数据,不得名列前茅?
待数完路边长着的所有大树后,熟悉的提示才终于响起。
只是,这回签到,给的居然是一身新衣服。
之前好歹都是可以帮助修炼的道具,现在……
“你跟我透个底,是不是仓库没东西了?”沈棠合理怀疑,是系统那边库存告急,才会用这东西来应付自己。
但,这非自然产物的回答,居然让她无法反驳。
【回宿主,奖励跟地点一样,都是随机发放。】
言外之意就是,好坏没有保证。
得,最终解释权归它所有是吧,沈棠勉强接受这个理由。
谁让自己是白嫖的那个呢?
有收获就行,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倒是这套衣裙,依旧维持着原主的喜好,以青色为主,腰间缀着几缕银线绣成的暗纹,质地轻盈如烟。
沈棠对这方面不怎么挑剔,穿着舒适就行。
颜色款式,排在其次。
身上这件正好有几处缝补的痕迹,一宗之主,破破烂烂的,确实不像话。
现在这日子,也不用讲究什么仪式感,回到院子,沈棠就直接换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老一辈的话是有道理的。
尽管核心硬件已经足够好看,但,在配上系统出品的新衣裙后,颜值高度又得到提升。
从后山回来的苏小糖看见后,认出来了,又不敢确认。
“乖乖,宗主其实是仙女吧!”
要不然,没法解释怎么随手就能掏出点没见过的阵法跟丹药汤?
其他人的想法跟这差不多。
只是被美貌冲击后,已经想不起别的事情。
直到晚上入睡前,叶明才后知后觉。
上回去集市,宗主好像没有买任何东西。
除了那根棍子。
说起棍子,小灵儿自从得到这件礼物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开朗许多。
甚至,修炼也愈发刻苦。
自知愚笨的他,好像已经看见了老叶家光明的未来。
叶明已然忽略最开始思考的问题,关注重点正在一步步移到妹妹身上。
各种小破绽持续露出的沈棠,并不care这些,她更在意的是,自己那位便宜徒弟。
本以为他领悟功法都得需要几天,没想到,一下午没见,人不仅成功参透,还连着提升,现在已经到炼气二阶的水平。
这就是天才的实力吗,有点过于拉仇恨了。
原主加上其他弟子勤勤恳恳修炼这么多年,算什么,时间多吗?
睡到中午才醒的沈棠,决定趁夜发愤图强,偷偷卷一波。
可同一阶段的升级容易,跨过去那道坎,就比较难。
现在已经是筑基后期的她,想往上到达金丹,光靠努力,显然是不太行。
因为天赋这个东西,并没有眷顾到沈棠身上。
但没关系,咱有金手指。
拿出秘籍,找到破镜丹,材料恰巧后山都能找到。
只是,真的还要继续用锅吗?
一想到卖相极其不佳且味道诡异的成品,胃里就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沈棠甩甩头,将配方合上,盘腿而坐,决定先脚踏实地一会儿。
实在不行,再去走捷进。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过于骨感。
直到天边逐渐泛起亮色,破镜仍未有起色。
无奈之下,她还是决定,向捷进低头,并试图安慰自己,开外挂何尝不是一种能力呢?
确实,放眼望去,整个修真界,天才可以有好几位。
但身负系统这种东西的,只有她一个啊!
这么一想,心里的那点不平衡瞬间通畅。
惦记着这临门一脚的突破,沈棠难得起了个大早。
在不寻常的时间看见她出现,苏小糖甚至觉得,这顿饭是不是做晚了。
陆沉舟顶着一旁周牧之要吃人的眼神,将徒弟的身份扮演得淋漓尽致。
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拿碗递筷。
铺垫做完,要求顺势提出:“师父,宗门内,可否就自身的修炼心得,跟师兄们进行经验探讨。”
“说人话。”沈棠最讨厌这种文绉绉的发言。
陆沉舟了然,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对面,这才给出简约版本——
“想找人切磋。”
当然,这并不是主要目的。
他更想要的,是在切磋中累积经验,并运用到后期的实战。
虽然一脚踏入修行的大门,可面对那些训练有素的追杀者,自己这点本领,还是不够看。
更别提万一受伤,这位赶鸭子上架才得来的师父,会不会出手相救都难说。
靠别人不如锻炼自身。
其实,陆沉舟在某些方面的观点,跟沈棠很想象。
同样的不吃亏,同样的,未雨绸缪。
“想找就找呗。”沈棠纳闷。
昨天都提过这事儿,那演武场也正是为这个准备的。
刻意在眼下重提,应该不是记忆不好,她一琢磨,脑子里冒出个可能。
“你不会,要拿我练手吧?”
简直大胆,炼气打筑基,就算是天才,也真有点过分了哈。
“师父误会了。”陆沉舟不慌不忙地辩解。
他哪是想跟沈棠过招啊,放眼望去整个宗门,秦安没修炼,同样处于二阶的就只剩下叶明和周牧之。
沈棠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谦让,根本没把叶灵和苏小糖放在选项里。
也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打法,就算是切磋,恐怕对手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既然如此……
“那你就问问两位师兄,谁愿意当陪练。”
陆沉舟听后,目光直接落在周牧之身上,答案不言而喻。
沈棠一看,乐了。
或许这就叫做赶鸭子上架吧。
被大伙儿盯着,周牧之都找不到理由拒绝。
虽然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会结下梁子,但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过于幼稚,也就随他们去。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填饱肚子,沈棠跟着大部队前往演武场。
正当陆沉舟以为她这是不放心,所以来盯着时,就见人头也不回的扎进后山密林中。
嗯,多虑了。
“周师兄,请赐教。”
陆沉舟闪身,挡住周牧之追随过去的视线,同时手中已经暗自凝气。
说好是比试,可现场的火药味已经过于浓烈。
苏小糖拉住想要劝上几句的秦安。
有热闹看,别做这些不利于降低氛围的事。
而沈棠在进入丛林后,便将且慢召了过来,如今段位比较低,得有个保镖才行。
对着秘籍上所需的材料一顿翻找,好不容易凑齐出来时,只见以陆沉舟为首的众人,已经老老实实坐在演武场中间打坐。
只是,没看到周牧之的身影。
她叫上叶灵,在去伙房的路上,问起刚才的情况。
“你周师兄呢,被打伤了?”
不是夸张,沈棠真觉得,这像是陆沉舟会干出来的事儿。
但叶灵闻言,只是表情略微古怪的摇摇头。
“沉舟师弟很守规矩,点到为止。”
“就是……”
就是,一招直接秒杀,甚至都没给反手的机会。
周牧之被打飞在地,连翻身都费劲。
像是备受羞辱,他放了几句狠话,便早早离开这里,估计是回了住处。
而同样都是炼气二阶,为什么差距像是隔了好大的鸿沟?
叶灵不懂。
沈棠却猜出来点门道。
估计是在被追杀的路上,累计出来的经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天赋这个东西,不是常人能比的。
周牧之整整三年都在原地徘徊,哪怕现在背靠聚灵阵,依旧没有任何进步。
只希望这次的打击,能够让他冷静一点,不再执着于跟同门斗气,而是潜心修行。
要真能做到,或许沈棠还会高看他一眼。
聊着小插曲,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熟悉的地方。
见一一被摆出来的灵植,叶灵瞬间秒懂单独宗主叫自己过来的原因。
从用材上来看,跟上次的固元丹有区别,况且,现在也没人受伤,所以,不难猜出,应该又是要做新的东西。
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她唤出已经调整好大小的玄铁棍。
沈棠被这架势逗笑:“怎么,不觉得炼丹很无趣?”
火一烧就是大半个时辰,中途还不可以去做别的事,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稍有偏差,还得从头再来。
这谁能坐得住?
“怎么会无趣呢,多有意思啊。”叶灵摇头。
“宗主,今天做什么?”
“做点我能用上的。”见小帮手过于主动,沈棠乐得清闲。
掩去真实目的后,她开始转述制作过程。
起初叶灵还以为是宗主有隐疾,但见她毫不费力地往锅下输送着灵力,这才放下心来,专注于手头的事。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今天的耗时,居然是那晚的两倍还要多。
看来,根据种类的不同,不仅材料珍稀程度会提高,就连制作的过程,也会变得繁琐。
由此可得,破镜丹,哦不,破镜汤,是个很厉害的东西。
要知道,陆沉舟都一只脚踏进鬼门关里,都能被固元丹给拉回来。
今天这个,不得了不得了。
沈棠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将已经盛在碗里的东西端回屋,等放到嘴边时,诡异的味道将变强的欲望压淡几分。
真的非喝不可吗……
沈棠纠结着,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却始终没有付诸行动。
直到,撒完欢的且慢从后山回来,一个破窗而入,见她像是在吃什么,当即就要伸着爪子抢。
为救小家伙的虎命,沈棠在躲闪间,还是选择了一口闷下。
“yue!”
好黏腻的口感,好恶心的味道。
喝过一次,终身难忘。
炼丹炉,还是得有,有些灵石注定无法省下。
否则,下一阶段的提升,她还得经历一次这个痛苦的过程。
来不及为自己的胃默哀,喝下去的东西已经开始起反应。
沈棠只觉得全身上下涌起一股暖流,经脉中,灵气运转极为迅速,她赶紧坐下开始调动,引导着那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游走。
如同洪流般的意识冲击着被禁锢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丹田中的气旋急速收缩,压缩到极致后,猛地膨胀。
金光流转,成功破镜。
房间内涌出的波动,扩散至整个云落宗,这股异象,引来其余人的侧目。
“宗主这是,步入金丹了?”苏小糖只觉得不可思议。
“金丹吗。”陆沉舟喃喃道。
他望向那道从早晨就一直紧闭到现在的房门,貌似,这位师父,身上也有秘密。
早已沦为关注对象的沈棠,再次睁开眼,外头的天已经大黑。
月光从且慢撞开的窗户旁透进,她好像,能观察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
这就是金丹的感觉吗,过于爽了。
举起左手,灵力在掌心汇聚,最后变成一颗小球,其光芒足以照亮整间屋子。
得,今后连烛火都省了。
这些,还都是最基本的。
境界提升后,实力也是质的飞跃,同时把吃喝拉撒给净化掉,半只脚已然踏上成仙的道路。
不敢想,后面的好日子,得舒服到什么程度。
沈棠心满意足地起身,推开门,打算去后山练练,却发现,院中站着个清瘦的身影。
“沉舟?”她唤着对方的名字。
当初为了避免引起麻烦,刻意隐去姓氏,现在这两个字,落在耳中,莫名带着几分亲昵感。
陆沉舟将这旖旎的想法赶走,朝沈棠行礼。
“这么晚,怎么还没去睡?”
“得恭贺师父,步入金丹。”他再次附身。
沈棠被这几套连招整的有些尴尬。
骨子里就是自由散漫的性子,再加上现代人的灵魂,又怎么可能习惯这些繁文缛节。
“今后用不着这么客气,在云落宗,随意点。”吩咐完后,她便想将人打发走。
可陆沉舟脚步未动,依旧站在那儿。
这是,有事?
沈棠示意他说来听听。
当得知对方是要跟自己过两招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孩子疯了。
莫不是天才般的进步速度,外加在周牧之那里获得的自信,让他分不清大小王了?
金丹诶,在如今的修真界,都是可以被正眼相看的战力。
怎么到他这里,像是没意识到重要性呢。
“你要实在手痒,明天去跟苏小糖练练。”
两人之间有个四阶的差距,切磋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但陆沉舟却固执地就想在这里试试。
沈棠拿他没招。
罢了罢了,自己捡回来的徒弟,偶尔宠一宠,就当解闷了。
正好,来这里这么久,还没用灵力打过架,不知道实际运用起来,会不会像电视特效那样炫酷。
“那行,咱们点到为止。”沈棠并没有放水的意思。
反正受伤了,还能让叶灵熬一碗固元汤给灌下去。
回想起那个味道,差点又是一阵反胃。
上次是他运气好,在昏迷中,没感受到这其中“美妙”,今天说什么都得重新享受享受。
陆沉舟还不知道沈棠的打算,只有机会难得,必须全力应付的期待。
师徒的首次过招,在院子中展开。
月光下,两道身影交错。
金丹对打炼气,怎么看,都是碾压局,可两人居然过了不下十招。
当然,如果忽略陆沉舟吐出来的那几口鲜血。
本来已经睡下的其他人,听见打斗声,还以为宗门里闹贼了,慌忙跑出来一看,居然是宗主在单方面吊打小师弟。
不是,这就失宠了?
周牧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沈棠将已经晕过去的陆沉舟捞起,并吩咐叶灵去熬汤。
搞什么,还要救啊!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命保住了,同时,也知道造成这幅模样的原因。
“小师弟还真是,干嘛非要这么执着于找厉害的人切磋呢。”苏小糖叹息出声,她实在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
沈棠联想到那些负责追杀的修士,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估计是想看看现在的上限在哪里。
同时,刚才切磋的时候,她发现,沉舟居然会在挨打的过程中,吸收自己的灵力。
通过转化,再完成以力打力的操作。
就像当初在树林里,他反杀那些人一样。
假以时日,恐怕真能实现越级碾压。
自己到底,收了个什么天才怪胎啊……
沈棠感叹的同时,也有点纳闷,按理说,这么牛的天赋,原书中应该提到过,可真想不起来,有沉舟这个名字。
看来,就只剩两个可能。
一是给的假名,二是跟自己同样,在背景板的时候就被抹杀。
殊不知这俩都是正确答案。
在确定沉舟没有问题后,沈棠便放任其在屋中休息。
有秦安照顾,出不了差错。
大弟子逐渐沦为医疗兵,作为宗主,心里或多或少会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但,补偿的事另外再说,现在还有别的需要处理。
且慢最近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今天敢拆窗户,明天就能捣毁房屋。
不是开玩笑,按照它后期长成的体型,真可以做到。
更别提,这还是只神兽,同样拥有灵力的那种。
在院子角落里找到毛茸茸的一坨,小家伙在刚才比试时,就提前躲来这里规避伤害。
“你倒是精。”沈棠上前把它提起,“刚才抢着要往我身上扑的气势哪里去了?”
说起这个就来气。
好不容易熬出来一碗,差点进老虎肚子里。
这个世界可没有兽医,喝出毛病,催吐恐怕都没机会上手。
因为,现在的沈棠,貌似打不过且慢……
小家伙如今体型又大了一圈,揪起来的时候,稍微挣扎,便能挣脱。
见沈棠的表情不太对劲,且慢纵身一跃,就跳上墙头。
但它没有离开,而是换了个姿势,坐在上面摇尾巴。
这跟挑衅没什么区别。
沈棠脚尖轻点,跟着追上。
可这会儿,且慢的表现,倒是很符合神兽的身份,居然懂得走位逃窜。
一人一虎,大半夜的,开启追逐战,从院子再到几间屋顶,最后跑到演武场上。
“且慢!”沈棠平复着呼吸,叉腰站在十步开外的位置。
一般这种喊全名的时候,就代表怒气值已经加满。
可小家伙仍旧不知所谓的打算继续往前跑,她干脆掌心蓄力,挥出一道屏障,将去路拦住。
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一头撞碎。
这下,沈棠的好胜心彻底被激起,夜间活动迎来第二场。
且慢灵活的身子躲避着攻击,还会利用地形进行反扑,再加上毛色跟黑暗融为一体,基本上占据着天时地利。
小猫沦为陪练对手,阴差阳错下,反倒成全了她想要试试金丹真正实力的打算。
先前见沉舟被打得躺上床,沈棠还有点惋惜。
毕竟实力过于强悍,找其他人切磋,放水没意思,赴全力就得灭门。
这下好了,第三个选择出现。
接下来几天,云落宗的后山,就出现完全两极分化的场面。
左边是苏小糖跟陆沉舟。
一个炼气六阶外加阵法辅助,一个炼气二阶配上不要命的打法,综合下来,演变成五五开。
右边是沈棠跟且慢。
一个刚步入金丹,一个还处于成长阶段,同样打得有来有回。
这可给旁边的秦安还有叶灵忙坏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边看。
至于叶明,则是临时充当起知心大哥的角色,给长自己两岁的周牧之,做着心理开导。
自从那天被一掌KO后,他就变得格外沉闷。
这样,可不利于修炼。
大家都在忙,演武场上热闹的不行。
山门外,亦是如此。
内伤彻底调理好之后,用找神兽做幌子,顾长卿再一次离开天剑宗。
只不过宗门大会在即,顾渊跟大长老定下了期限,半月时间,不管找没找到,都得立即折返。
但,十五天,足够了。
顾长卿心里已经盘算好,朝着西南方向御风而行,直奔云落宗。
然而,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道身影快速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魔教总坛,殷无邪靠坐在躺椅上,一袭紫衣,发丝披散,旁边围着好几个,哦不,是好几只,围着好几只高阶灵兽。
原本被苏小糖等人忌惮的凶猛之物,如今在他这里,乖的不行。
跟且慢不同,它们纯粹是碍于座上之人的淫威。
“哦?你是说,顾长卿又下山了?”
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语调,却格外阴冷,像是一只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回教主,是的。”那回来通风报信之人,伏在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继续说着自己在天剑宗探听到的消息。
“他半月前也曾离开过一次,回来时,好像负了伤。”
“负伤?这天之骄子,还有搞不定的人?”殷无邪来了点兴趣,“他可曾透露,是在谁手底下吃的亏?”
“未曾。”
“天剑宗上下将此事瞒的极为隐蔽,不少外门弟子,甚至都不知道。”
不知道?
殷无邪嗤笑。
那群老不死的,分明是怕这消息透露出去,会影响到下个月的比试,所以千方百计瞒下来的。
但凡换成什么修为进步,境界提升之类的事,那都恨不得甩出去好几张扩音符广而告之。
早已摸清这群人秉性,他站起身,外袍松松垮垮的垂下,一幅不成调的样子。
可偏生,让人起不了半点轻视之心。
除开殿内的侍从没那个胆子正视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殷无邪脸,妖冶的过分。
这幅装扮,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邪肆色彩。
“走吧,我们也去瞧瞧,这外头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顾长卿吃亏后还要流连忘返。”他的眼神飘向门外。
西南方向吗,等着。
一前一后,出发的时间相差不过半天,最后,竟然一同出现在云落宗的界碑外。
没别的原因,是先到的那位,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上山。
在知道那只“狸花”就是问世的神兽,顾长卿已经明白,沈宗主是防着自己的。
况且,这护山大阵,他现在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完好无损的闯上去。
相比于被误解,此时还是宗门大会更重要一些。
正犹豫着要不要先触发阵法,好让沈棠提前感知到,顾长卿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跟着几条尾巴。
“出来吧,畏首畏尾,可不是君子所为。”
故意暴露的殷无邪,摇着扇子依靠在树干旁,坦然道:“巧了,我还真就不是正人君子。”
这语气,像是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跟踪的行为,有何不妥。
好在顾长卿早就知道此人的德性。
想到云落宗那诡谲的阵法,一个计划,悄然形成。
即将要沦为工具人的殷无邪,合上扇子,上前两步。
刚才他已经分出神识探查过周围,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就是个灵气稀少,且没什么人烟的荒芜山坳。
但,或许这只是表象。
堂堂天剑宗少宗主,可不会无缘无故专程跑来这里。
“顾长卿,宗门大会在即,还有闲心出来游山玩水?”
“该说你是目中无人,还是顾渊那老东西太过自信呢。”
“一宗之主做成他这样,要不趁早让贤吧。”殷无邪嘴上没有丁点儿客气,一开口,就给这对父子都损了一遍。
顾长卿佯装被激怒,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起剑。
“不是,这就急了?”殷无邪侧身避开攻击。
年纪轻轻就成为魔教教主,自然不是靠嘴皮子利索。
他从容地应对着,还能转手进行戏弄般地反打,既不会真的伤着对方,又能给予极大的压力。
看着人前风光霁月的贵公子,现在这幅略显狼狈模样,殷无邪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些年,顾渊联合其他宗门,屡次对魔教进行骚扰打击。
要不是看在顾长卿跟他爹不同,今天高低会给一个教训。
不过,大惩能免,小罚,还是可以有的。
给天剑宗的人使绊子,就是在给自己找乐子。
站在随从殷五的视角来看,自家教主连法器都没开,只是偶尔挥过去一道灵力,就让那位备受瞩目的少宗主,必须使出全力应付。
什么名门正派,五大宗之首,也不过如此。
深知两人差距的顾长卿,又何尝看不出来殷无邪的挑衅。
自从三年前围剿大会结下梁子后,这种事,时有发生。
不过,今天倒是正和他意。
看准时机,顾长卿收剑,撤回周身释放出去的能量,转身快速朝云落宗山门外的小道上跃去。
“想逃?”殷无邪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他眯起眼,迅速将手中的折扇扔出。
卸下伪装后的法器逐渐变换形态,在快要接近顾长卿时,分散开来,变成一根根冒着寒气的银针。
岂料,对方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得,迅速俯下身子,而后借力翻滚至一旁。
待起身站稳后,原本被殷无邪甩出去的法器,因为惯性,冲出去一段距离后才被操控着折返追击。
但,这已经足够触发护山大阵。
意识到有人闯入,被加固之后的阵法,迅速做出应对。
在顾长卿即将被击中时,先一步拦下虚影扇的攻击,并将其压制住。
“有意思。”发现这一突发状况的殷无邪,直接释放属于元婴期的威压,强势收回法器。
“阵法吗,看来是我低估你小子了,不愧是顾渊的种,心里头,黑着呢。”
他收起玩笑的心思。
深山密林里突然冒出个如此强悍的大阵,肯定有诈,以防万一,今天的戏就先到此为止。
正准备撤,顾长卿的剑气再次袭来。
“搞偷袭?”
即使深知此时不宜念战,但殷无邪的骄傲,根本无法容忍这种跳脸的行为。
在退到阵法以外的范围后,他才进行回击。
裹挟着灵力的掌风,像是泄愤般砸过去,顾长卿专注躲闪,尽可能让攻击落在阵法所能感应到的地方。
几招之后,原本平静下来的护山大阵,再次苏醒。
恰巧,殷无邪元婴期的实力,让它反应极为强烈。
正在演武场打坐的众人,都有所察觉。
“你们老实待在这里,都别跟来。”留下这句话后,沈棠面色凝重的消失在原地。
天杀的,这安静日子才过去多久,怎么又有人过来打搅。
云落宗不是三流都算不上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一路骂骂咧咧,等她出现在山脚下时,就在阵法中,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白衣飘飘,手执长剑。
顾长卿?
他怎么又来了?
该不会是发现且慢的身份了吧!
那还是别管,任由自生自灭吧。
得亏刚才没让苏小糖跟着一块儿,否则,以她那花痴的模样,看见心心念念的顾道友过来,指不定会上前来一招仙人指路。
收起庆幸的心思,沈棠隐去踪迹,打算悄悄撤离,却发现,阵法中,不止一道气息。
还有高手?
她趁机分出出神识朝前探去,不料,惨遭殷无邪发现。
被误以为是一起埋伏在这里的同伙,下一秒,那本该砸向顾长卿的灵力,径直朝沈棠所处的位置袭去。
“*!”沈棠一声惊呼,慌乱躲避。
可刚步入金丹期的她,哪里是元婴的对手。
好在及时暴露出位置。
“静心,去!”意识到事情的紧急,顾长卿唤出法器。
剑气与掌风相撞,发出剧烈的轰鸣。
灵力余波四散开来,将周围的草木尽数掀翻。
而他本人,则是迅速赶到沈棠身边,将其护住,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哟~”发现这一幕的殷无邪,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他饶有兴致地收手,再次依靠在树干上。
待两人走出来,他这才看清,所谓的同伙,其实是名女子。
身着青色衣裙,头发高高束起,清新又飒爽。
更别提那双眉眼,带着睥睨众生的气质,殷无邪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
他见过无数美人。
魔教总坛里,什么样的绝色没有?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真不一样。
待发现自己都停止攻击,她们还在拉扯不清,殷无邪心中升起几分不悦。
搞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有此理!
“这位是?”他出声刷起存在感。
同时,挥开已经变幻形态的虚影扇,往前走了两步。
要不是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棠身上,躲在暗处的殷五,真会觉得自家教主被阴招暗算中了邪。
只是,这幅既夹嗓子,又管理体态的开屏行为,很难不让人误解。
沈棠没时间理会这只快要开屏的孔雀。
她脚步后退,将身子从这个暧昧的姿势中撤了出来。
“顾道友这次过来,又是打算讨教阵法?”
被先发制人的顾长卿,神色有些尴尬。
虽然早就准备好说辞,可他根本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偏偏这程咬金,好像对沈棠开始感兴趣。
殷无邪才不管两人什么关系,在被忽视后,也没恼,反而径直上前,加入队伍,做起自我介绍。
“在下殷无邪,不知姑娘,可有兴趣交个朋友?”
刻意放柔的声线,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这是魔教的秘术。
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下防备,生出亲近之意。
沈棠在听到他的名字后,确实有所反应,但并不是中招,而是,原书中提到过。
魔教教主嘛,从身份上来讲,就是个冤大头。
下场极为惨烈,后期被天剑宗围剿,而龙傲天男主正是领头人。
垫脚石再加一块。
可能真是蝴蝶效应,结局凄惨的两位,都跟自己碰上了。
还好系统不是什么需要走剧情之类的,否则,肯定得被要求拯救他们。
沈棠现在好不容易摸索到修仙的快乐,男人,只会影响变强的速度。
嗯,等会儿,好像问题也不是很大。
因为每一个都极为养眼,可以充当生活的调味剂。
看着眼前又是全新风格的殷无邪,沈棠稍稍纠结,还是犯下一个所有女人都会互相体谅的错,将名字告诉了对方。
“沈棠?”
花孔雀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在如愿看见旁边的顾长卿冷脸后,他眼底的笑意加深。
好玩儿,这件事,可太好玩儿了。
没想到,这趟跟来,居然有意外收获。
殷无邪挥挥手:“咱们回头再见。”
说完,便合上折扇,大摇大摆地消失在密林中。
顾长卿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皱。
“沈宗主,我无意将魔教之人引来……”
沈棠微微诧异,自古正邪不两立,她还以为,这人会拿殷无邪的身份说事,让自己远离呢。
没想到,开口居然先是道歉。
“没事,人都走了,先说说你。”话题又绕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上。
顾长卿斟酌着用词,最终,还是诚实地否定道:“并非阵法,我是为沈宗主而来。”
此话一出,连周围的风似乎都变得缱绻。
有点过于暧昧了。
沈棠才不会认为,是自己魅力太大,让对方一见钟情,相反,她更加确信,这里头应该有且慢的事儿。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对话,印证了猜想。
“你是说,我这印记,是跟且慢契约后的标志?”
沈棠抬手摸了摸额头。
难怪,有了这玩意儿后,可以将它放进识海中。
本以为从系统那里签到出来后就已经认主,没想到,居然得后期手动操作。
得亏小家伙打定主意要跟着自己,否则,差点就错失了。
这边光顾着庆幸,全然没发现,在说出且慢的名字后,顾长卿脸上那差点龟裂的神色。
也是,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没法绷住。
不过,看他说话挺客气,没有抢夺的意思,沈棠反问:“现在你见到要找的神兽,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长卿沉吟片刻,开口道:“可否将它唤出来?”
生怕被误会,他还不忘表示立场:“既已契约,我不会夺人所好的。”
沈棠放下心来的同时,决定赌一把这人能够说到做到。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分析,即使顾长卿想硬抢,自己也没把握打得过对方。
倒不如,顺水推舟,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至于且慢……
“它这会儿不在,你随我上山吧。”沈棠挥手停住阵法,带着人一路朝后山走去。
苏小糖原本还在拆陆沉舟的招,余光瞥见熟悉的白衣身影,反手丢出去一个禁锢阵法,抽身上前打招呼。
“顾公子!你怎么来了!”
前后变脸的速度以及态度,不难看出,顾长卿在她这里的地位,仅次于宗主沈棠。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对于这位再次造访的来客,纷纷投以探究的目光。
作为新来的陆沉舟,好奇心倒是没多少。
只是在沈棠把人带进密林后,问了句:“这谁?”
“天剑宗的弟子。”叶明贴心地作答。
但陆沉舟并不了解除云落宗以外的宗门,只是扫了一眼,相比于顾长卿的相貌,给他印象更深的,反而是那柄银白色长剑。
剑身修长,通体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应该叫法器吧?
奇怪,怎么自家师父,包括这些同门,没一个有呢?
因为陆沉舟来的这个节骨眼上,云落宗已经告别最开始没灵石的窘迫,所以,他并未往家里太穷的方面想。
疑惑种下后,就会一直盘旋。
沈棠还不知道便宜徒弟小小推动了剧情的发展,在踏入密林没多久,她就感应到且慢的气息。
催动念力,额间那抹印记浅浅浮现,不一会儿,就听见远处传来鸡飞狗跳的动静。
接着,一道灵活的身影从天而降。
“沈宗主小心!”顾长卿伸手,想将身边的人护住。
只是,且慢的目标明确,径直撞进他的怀中,还不停蹭着脑袋撒娇。
“要不是已经契约,我是真怕它跟你走啊。”沈棠酸酸地开口。
这小家伙,平日里哪有对自己这样谄媚过?
宗门里其他人也不见得能有这么亲。
顾长卿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她不由地再次审视。
嗯,抛开别的不谈,这模样,这身段,确实仙品。
或许是目光太过于直白,顾长卿赶紧将且慢放下,以示清白。
顺便说出此行的目的。
原来,他是怕宗门大会之后,自己抽不开身,届时大长老会派别的弟子前来继续探寻神兽踪迹,所以,想要点且慢的毛发。
“你是打算?”沈棠给了个暗示的眼神。
假死,倒是个好办法,一劳永逸啊。
可顾长卿的回答,打破她的幻想。
“它是神兽,不会轻易陨落,如果用这个借口,反而会引起怀疑。”
毕竟大长老能身居高位,并不是好糊弄的,更别提身后还有自己亲爹坐镇。
沈棠瘪瘪嘴:“那你要怎么做?”
顾长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天剑宗的藏书阁里,曾记载过一种秘法,可以通过特定媒介,进行移形换位。
用且慢的毛发做引子,将气息扩散到大陆的各个角落,正好能混淆试听。
这样一来,不仅能防止天剑宗后续再派人找上门,还能拦住其他宗门的探寻。
“所以,不止你们一家感应到了它的存在?”
沈棠这会儿才知道,且慢带来的麻烦,不能用大来形容,简直堪比天塌。
得亏山高路远,其他队伍还没赶到。
否则,还没等发育好呢,老巢就得被好几锅端。
“那还等什么,要多少,我现在就给你薅。”
能够规避风险,沈棠的行动力超绝。
顾长卿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脑海中,居然闪过师弟们打坐时的议论。
说谁家新收的小师妹怎样可爱。
当时想象不出来,现在见到沈棠,他才迎来迟到的共鸣。
确实灵动。
敢爱敢恨,情绪外露,浑身上下散发着炽热的活力。
不知不觉中,顾长卿已经细数出好些优点。
见他没说话,等不及的沈棠,直接开始上手。
且慢现在恰好处于生长期,有在掉毛,两把下来,薅了不少。
掏出个新的储物袋装进去,她财大气粗的表示:“够不够,不够再来点。”
“呼噜!”小家伙喉咙里发出不满的控诉。
沈棠瞪过去:“别叫,救你虎命呢!”。
顾长卿回神,听到这话,生怕她还要动手,赶紧制止。
“够了,几根就足以。”
“嘿,不早说,多的算送给你当备用。”免得后面这秘术没成功,再来回跑。
沈棠拍拍手,且慢顺势跑开,就连顾长卿也不想搭理。
人类真是的,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太过分了!
气呼呼的控诉,没有换来安抚,两人在得到东西后,便去着手准备施以秘术的事。
且慢耷拉着小脑袋,从密林走出来,最后,破天荒地拱到正在打坐的陆沉舟身旁。
看来,这是它的备选。
小家伙移情别恋的速度,堪比沈棠和顾长卿去找地方施展秘术的脚步。
苏小糖他们只看见宗主带着人突然上山,没聊几句又再次离开。
“搞什么?”周牧之盯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暗自琢磨。
本来想悄悄跟上去,由于承担不起被发现的后果,纠结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演武场上。
只是,目光触及到正在哼哼求撒娇的且慢,以及端着架子的陆沉舟,嫉妒因子又在隐隐作祟。
对于他来说,这俩都算云落宗的外来户。
当初的苦是半点都没尝到,凭什么一来就能过上好日子!
周牧之心中的阴暗面,快要被彻底激发出来。
沈棠无暇顾及徒弟弟子们的心理活动,到云落宗外,她与顾长卿便随意找了处山头,就着玉简上的步骤开始实施。
这法子虽然能解决燃眉之急,对于操作者的灵力需求,也是极为严苛。
好在两人都已步入金丹期,相互接力,勉强能够完成。
看着属于且慢的毛发,在一道道金光中被风裹挟带走,沈棠心中再一次升起强烈的落差感。
这天剑宗的好东西还真是多。
自己每天签到,全凭运气获得一些稀有物品。
而宗门世家,靠着子子孙孙攒下不少底蕴,即使现在大不如前,随便掏出一样,也能让她望尘莫及。
没有谁想一直咸鱼下去,除非天生就没有上进心。
云落宗的危机暂时得到解除,离开山头,顾长卿便提出告辞。
沈棠没有挽留。
只不过,在他走出几步远时,还是没忍住,将疑惑问出来。
实在是不知道答案,感觉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
“为什么帮我?”
顾长卿从容转过身子:“与其说是帮沈宗主,倒不如说是,在帮整个修真界。”
“此话怎讲?”沈棠示意他继续往下。
“神兽不止一家觊觎,五大宗门看似祥和,其实内斗不断。”
顾长卿没有掩饰这背后的腌臜,如果今天,且慢被自己带回天剑宗,那日后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几位长老年事已高,新一代的翘楚羽翼暂时还未丰满,实在不易搅这趟浑水。
同理,要是被其他宗门占据,势必也是一场腥风血雨。
沈棠这会儿已经没有对且慢能造成轰动的吃惊,满脑子都是好像被算计了的后知后觉。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她没好气地做出评价。
不让五大宗门参与进来,却给云落宗架在火上烤。
“有这秘术,一年半载都不会有人再查过来。”顾长卿对此却信誓旦旦,“再者,马上各家都要专注于宗门大会,抽开不身的。”
神兽只有一只,可优胜者的决出,却不是唯一。
听他两次提到这个什么大会,沈棠也跟着好奇。
前一秒还在纠结且慢的事,回头就已经跳到下个问题上。
“这个会,是做什么的?”
不怪她诧异,因为原主的记忆中压根儿就没有。
顾长卿倒是并不意外。
以云落宗的衰败程度,不知道挺正常的,于是,便好心解释道:“宗门大会,每五年举行一次,获得参与资格的宗门会选出最得意的弟子前往天枢城参加。”
“一共会决出六名优胜者,可以其背后的宗门,一统前往玄天秘境,寻找机遇。”
这回,沈棠懂了,不就是变相的选秀嘛。
各家公司派出最厉害的艺人,通过各种比试,最后成团,再送去另一档节目里增加曝光率。
只是,秘境里有什么,为什么机遇还要寻找?
顾长卿也只去过一次,对里面的全貌并不太了解,只知道,那里是整个修真界灵气最足的地方,生长着各种珍稀的灵植灵兽。
谁能找到,各凭本事。
哪怕不为这些,光是进去待上半个月的时间,修为都会有很大提升。
而开启秘境的钥匙,则分别放在五大宗门的宗主身上。
“合着,你们都有内定名额啊。”沈棠毫不客气地拆穿这背后的猫腻。
多出来那一位,纯粹是为了堵住其他小门小派的嘴。
顾长卿轻咳一声,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这个世界,话语权永远在强者手上。
而秘境之所以五年才开启,那是因为进去一次,就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修复,要不然,五大宗门的人,都得每天都待在里面。
沈棠才不在乎这背后的龌龊,她只关心,宗门大会的参与资格是什么。
“沈宗主是想?”顾长卿的眼神过于直白。
“怎么,不行?”
“一宗之主,是无法参与的。”他再次先入为主,认为是沈棠想要去试试。
毕竟,整个云落宗,资质够格的,也就这一人。
“谁说我要亲自参加了?”沈棠隐约有个想法,只是,需要一步步去实施,“你就说,资格是什么,人选的事儿,我另有打算。”
顾长卿见她态度坚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拗不过。
宗门大会其实并没有具体的入选标准,是人皆可去报名,只是有一点,必须是已经筑基的修士。
且,需要有引荐。
听到最后,沈棠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还说你们不是互相串通!”
引荐引荐,不就是走后门吗?
说白了,第六个名额,就是五大宗门卖出去的人情,无论最后花落谁家,他们都是受益者。
“你能在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里,长得根正苗红,实属不易。”
她话里带着阴阳怪气,顾长卿选择性忽略。
看出沈棠是真的打算参加宗门大会,犹豫片刻,还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传音符。
“沈宗主,这个你收好,若半个月之内还没有改变想法,可以与我联系。”
“届时,我来做你的引荐人。”
“传音符?”
送走顾长卿后,沈棠低头研究着手里这张小纸片。
没什么奇怪的纹路,只有一层灵力加注。
即使在千里之外,也可以在催动后,完成实时对话。
这功能,倒是跟大哥大挺像。
还更方便携带。
唯一不足的地方在于,只能固定对象。
上面注入的灵力气息属于谁,就可以跟谁进行交流。
虽然鸡肋,但总好过飞鸽传书,路程长不说,还有被拦截的风险。
将传音符收好,沈棠现在暂时没有去研究这东西如何制作的想法,回到后山,她便将陆沉舟单独叫走。
没错,这位就是参加宗门大会的人选。
半个月时间,从炼气升到筑基,乍一听,像是天方夜谭。
可架不住,对方是位天才。
“师父,你有事找我?”
沈棠点点头,开始询问起:“这两天修炼,可还顺利?”
“顺。”
陆沉舟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背负多大的压力,正一个劲儿说着领悟出来的心得。
云落宗的功法,他快要彻底参透,每天还能在跟苏小糖的切磋当中获得进步。
就是……
“师父,师姐的路数已经全部被我摸清。”
“那行,明天起,我来陪你练手。”沈棠突然的松口,唤起陆沉舟不太美好的记忆。
快要震碎的内腑,逆流的筋脉,以及,那碗具有超绝风味的大补汤。
前面都是次要,最后那个,他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
如果非要选择,陆沉舟宁愿继续跟周牧之切磋。
看出他的拒绝,沈棠直接使出杀手锏:“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一句话,精准将其拿捏。
想啊,当然想。
要说整个云落宗,最想进步的,就只有陆沉舟了。
“望师父手下留情。”他脸上写着视死如归。
沈棠觉得好笑:“放心,不会真的伤了你。”
她还指望这人在挨揍中继续吸纳自己的灵力,从而获得修为的提升,再搭配那令人发指的天赋,半个月时间,足以到达筑基。
这还是保守估计。
沈棠现在心脏特别大,甚至觉得,陆沉舟可能会连越两级。
到时候去选秀节目,哦不,宗门大会上大放异彩,这是云落宗崭露头角的第一步。
既然且慢这个雷迟早要爆,那就在这之前,尽一切可能去打响知名度。
什么猥琐发育,现在就得高调,给所有人种下一个云落宗很有实力的印象。
真要打起来,就得提前掂量掂量。
回头再培养几个辅助。
这配置,无敌。
而且沈棠关键时刻也挺精,知道把陆沉舟推出去当众矢之的。
作为亲传弟子,抗抗压是很有必要的。
谁让这小子,一开始非要赖上自己。
不过她在后面几天的陪练中,倒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使出全力,做到了真正的点到为止。
师徒二人,一个靠着金手指,一个作为天才,或多或少都有进步。
更让沈棠惊喜的,是苏小糖。
先前交给她的那些阵法图,已经在切磋中运用自如,抬手几个招式下去便能直接起阵,隐约还有快要筑基的迹象。
乖乖,这云落宗,还有多少惊喜,是当初没发现的?
不过,有人欢喜,自有人忧愁。
那日离开后的殷无邪,回到魔教圣地,眼前时不时就会闪过沈棠的面容。
当然,还有顾长卿。
见他满脸愁容,殷四和殷五对视一眼,上前分忧:“教主,可是有烦心事?”
“我表现的很明显吗?”殷无邪踹开旁边的灵兽,语气不善。
额,这已经不是明不明显的问题了。
殷五脑子灵光,瞬间猜出点苗头。
他撞着胆子询问:“难道是和那云落宗有关?”
回来当天,关于沈棠的底细,就已经全部被查清。
落魄宗门,新任宗主,身负外债,身边还留着一堆歪瓜裂枣。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顾长卿有关联。
可偏偏,他们之间,看起来过于亲密。
“我问你。”殷无邪一把拽过殷五,“在我遇险时,你会作何应对?”
“属下定当拼死相护!”
巧了,顾长卿当时也是这么做的。
由此可见,沈棠对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人。
无论面上装的再云淡风轻,下意识的反应,做不了假。
殷无邪摸着下巴,认真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天剑宗向来自恃清高,用鼻孔看人,要是被顾渊知道,自己视作骄傲的儿子,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连两次来找别的女修。
还因此负伤。
那场面,岂不比自己带人过去围攻来的更猛烈?
虽然过程没怎么对,但殷无邪居然破天荒的蒙对了答案。
存着给顾渊以及那群老迂腐添堵的心思,他甩甩袖子,终于寻摸到点好玩的乐子。
“走,去趟宝库。”
“啊?”殷五不明白,教主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明明前一秒还发愁,这会儿却又变得很兴奋。
旁边的殷四斜楞他一眼。
这都不懂,明摆着是有人被算计上,即将倒大霉了呗。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殷无邪去宝库转了一圈后,从角落里挑了个冰玉蟾蜍,顺手就装进了盒子里。
殷五立即投过去一个佩服的眼神。
这东西曾是合欢宗的宝贝,虽然有避障护体的功效,可它本身,就很是邪性。
修为越高,反噬越大,也不知道要用在谁身上。
直到一行三人出现在云落宗山脚下,他才觉得不可思议。
“教主,你莫不是要送给那位女修士?”
“怎么,不行?”殷无邪整理着稍许凌乱的衣袍,摆出最完美的仪态:“那天险些伤了她,是该过来赔个不是。”
殷五眼角抽了抽。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教主你脸上好歹带点正常的表情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跟人算账的。
但,送这东西赔不是,跟算账好像也没区别。
知道前面有阵法,殷无邪没有贸然上前。
即使自身实力足够顶着压制打上去,可那样,未免太狼狈了些。
他从来不做这种冒失的事情。
将虚影扇丢出去,精准地触碰到隐匿在表象之下的阵眼,护山大阵再次被触发。
“又是谁!”正在后山找灵植的沈棠,在感应到空气中的波动后,气势汹汹地抬起头。
不是说且慢的气息已经被混淆了吗,怎么云落宗还是会有访客!
莫名其妙背锅的小家伙,见苗头不对,先一步撤退。
沈棠将脚边挖出来的东西放进储物袋收好,拍拍手,这才跑去山下一探究竟。
嗯?
怎么是花孔雀?
那日穿了身黑色衣袍还不觉得,今天这身通透的紫,真是把骚包发挥到了极致。
沈棠只看一眼,就将目光落在那可以拆解的法器上。
扇子吗,倒是挺符合他的风格。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都从哪里弄来的。
如今自己空有实力,可双拳难敌四手,对上正儿八经的修士,还是不够看。
之前还指望系统能够大发善心,给奖励一下。
可自从那套裙子过后,签到出来的东西,真是没眼看。
什么簪子,胭脂,不知道的还以为转行干起了美妆。
甩甩头,将题外话略过,沈棠从暗处现身,没有挥停阵法,而是站在安全点,高声质问:“殷教主大驾光临,有事儿?”
“真见外,你可以叫我无邪。”
跟在后头的殷四殷五:?
不对劲,很不对劲。
教主的做法跟行为,太割裂了。
沈棠也差点被口水呛到。
不是说,这魔教教主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是个极其残忍的嗜血大魔头吗?
怎么她现在只能看见“阴”?
过于亲昵的称呼实在叫不出口,沈棠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殷教主,咱们还没熟到那个份上。”
“还是先说说,今天过来的目的。”
顾长卿已经离开,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位出现在云落宗。
殷无邪听后,没有给出回答,只是抬手点了点周围的阵法。
“这里不像是能谈话的地方吧,沈棠。”他直接点出需求:“不请我进去坐坐?”
得,还是个自来熟。
一教之主啊,统管整个北地,怎么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符合身份!
还有,连名带姓的叫,没礼貌!
“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沈棠完全不上套,还做出一副即将离开的样子。
激将法吗,那很有效了。
殷无邪本来很有理智,可面对不同的对象,适当装装傻,很有必要。
尤其是,带着目的过来。
就这样放人离开,岂不是白跑一趟?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装有玉蟾的盒子,没有打开,只是举着,微微侧头示意。
“给我的?”沈棠立刻领会。
见殷无邪点头,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非亲非故又不熟,怎么突然上门来送礼。
这里头,有阴谋!
沈棠迟迟没有动作,殷无邪为了洗脱嫌疑,只得继续解释:“前些日子多有得罪,险些伤了你,这是赔礼。”
那要是这样说的话,倒还有点可信度。
只不过……
“那你该去找的人是顾长卿。”
“他不配。”殷无邪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沈棠不知道这男人到底什么毛病。
顾长卿跟他打的有来有回,不说得罪,反倒对这个路过的,表示歉意。
发现沈棠的戒备心并没有因为这个理由而降低,殷无邪眼底的兴味变得愈发浓厚。
这女修,有意思。
难怪能入的了顾长卿的眼。
但他就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事物。
既然先前的借口没什么用,那,下一个,指定不会被拒绝。
从刚才沈棠一出现,殷无邪就已经感应到,尤其是那道落在虚影扇上的专注视线。
谁曾想,堂堂教主的魅力,居然比不过一把扇子。
上次见面他也发现了这一点。
稍微琢磨,就能猜到,沈棠应该没有法器。
要不说人能统领整个魔教呢,攻心这一块儿,恰到好处。
靠着虚影扇,话匣子成功被打开。
沈棠这才知道,法器这东西,就跟神兽一样,是双向奔赴,光是你选择还不行,得让对方也有认主的意思。
只有做到彼此意念合一,才可以发挥最大作用。
那可难办了。
她连神器怎么获得都不知道,更别说互相看对眼。
殷无邪却指出一条明路。
“如果有炼器师,倒是可以在制作时,提前注入精血与灵力,认主便会轻而易举。”
“炼器师?”沈棠没想到,还有这个职业。
但转念一想,丹药都需要有专人炼,打造法器,自然也得如此。
毕竟,两样都是消耗品,怎么着也得有供应渠道。
沈棠摸着下巴,扭头看向已经走进阵法的殷无邪,突然冒出个主意。
有人送上门,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可惜。
“殷教主这扇子看着不错,是哪位炼器师的手笔,可否引荐一下?”
她发誓,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说过这么做作的话。
殷无邪作为本地人,听着倒没觉得别扭。
如今鱼儿已经上钩,是时候该慢慢收线了。
“这……”他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恐怕不太好办。”
“长老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
见沈棠眼中的期待一点点消散,他赶紧改口:“不过,我可以去问问。”
前后的铺垫十分到位,既告知事情的棘手,又表现出自己愿意尽力去尝试的态度。
殷无邪也是八百个心眼子。
对上同样缜密的沈棠,磁场注定不会平静。
由炼器师将话题打开,双方在你来我往的试探中,看起来好像没有最开始那么生疏。
最后殷无邪终于成功得到前往云落宗参观的机会。
至于跟来的殷四殷五,则被留在阵法外。
沈棠又不傻。
带一个人上去,可以随时监视。
再来俩就会分散注意力。
进入山门,路过宗门大殿,殷无邪看着刚修缮完的屋顶,对云落宗的认知再次刷新。
说破败,还是保守了。
很难想象,这种环境下还会有人居住。
更难想象,宗门里的弟子,各个积极向上。
不对,有一个人除外。
在苏小糖她们从演武场回来后,双方算是打了个照面。
沈棠没有提起殷无邪魔教教主的身份,只是暂时用“朋友”,来充当临时关系。
周牧之看着又一名陌生男子被带回来,不太理解,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明明自小一起生活在宗门里,为何现在,她身边渐渐多出一些陌生人。
顾长卿、沉舟,还有这位。
四目相对,周牧之眼底的不甘,一览无余。
殷无邪感受到这股子怨念,再细细琢磨,就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看来云落宗,有趣的人不止沈棠一个。
作为弟子,居然爱慕宗主,此乃大不敬!
这要是被那群老顽固知道,云落宗真得彻底被除名。
插手呢,还是不插手,他有些纠结。
但你要说这事儿能给顾长卿添堵,那殷无邪肯定乐得去做。
本来一开始,他是想促进这两人的感情发展,最好是尽快让顾渊知晓,这样一来,天剑宗就会在如何处理这事上,纠结好一会儿。
要么捏着鼻子认下亲事,要么拆散鸳鸯。
前者,这老东西会膈应。
后者,会跟顾长卿离心。
反正无论怎么选,自己都会因为给这群人添堵,而感到无比舒畅。
记下周牧之的模样后,殷无邪挂着那副假笑,挥着扇子,跟上沈棠的脚步,继续转去别处。
只是云落宗地盘实在太小,前前后后逛一圈,连半柱香的时间都用不上。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就这样被用掉,他甚至连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打听出来。
相隔千里,两人究竟是怎么产生的交际,又是怎么好上的。
实在匪夷所思。
殷无邪还想继续套话,可沈棠已经不想在应付。
看在炼器师的份上,她可以做出适当退步,却没必要一直这样。
否则,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
深知这一点的殷无邪,也没有强求。
后面总有机会再见,步步紧逼反而会露出马脚。
“做法器的事,有好消息,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他合上折扇,将那方装有玉蟾的盒子留下。
沈棠这会儿已经懒得跟对方客气。
把人送出山门外后,她回到屋内,用灵力探查着殷无邪带来的东西。
没什么异样。
可这人行事乖张,大老远跑来只为登门道谢,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违和。
思索无果后,沈棠还是觉得,先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块蟾蜍模样的玉,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手还没触摸上,就能感觉到一丝凉意,这倒是稀奇。
沈棠正打算将它拿出来,眼前就投下一片阴影。
是陆沉舟过来了。
只见他在门口站立,并未直接进来。
“师父,这是那人留下的?”由于不知道身份,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殷无邪被冠以“那人”的标签。
沈棠倒是不介意,她招手,示意陆沉舟过来。
“你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相比于原主自小就待在云落宗没有出去,这位一直流浪在外的少年,见识或许要更广一些。
但答案却有点小沮丧。
陆沉舟也不认识。
这怪不了谁,因为合欢宗,早在几百年前,就因为太过离经叛道,从而被五大宗门围剿导致覆灭。
殷无邪之所以能得到她们的东西,还是因为上一任教主跟其有些渊源。
魔教之所以会沦为下一个被清算的目标,这也是原因之一。
而眼前这个玉蟾蜍,沈棠跟陆沉舟都没研究出个结果,正准备把它当个小挂件处理的时候,且慢闪亮登场。
刚才怕被殷无邪发现,它早早就被收进识海中。
这会儿出来,蹭了蹭沈棠后,就跳上桌子,鼻子一个劲儿的嗅,接着目光锁定在那个盒子上。
这种行为,大家都很熟悉,跟它在后山当拆迁户时的前兆,一模一样。
“且慢,这是人家送的,你可不能玩儿。”沈棠想上前将东西拿走。
小家伙如今体型像只成年的拉布拉多,她实在抱不动。
至于不让孩子动,并不是怕弄坏,而是担心这万一有毒。
但且慢可不管这些,它目的十分明确,一爪子挥过去,敢在沈棠之前将盒子弄翻。
玉蟾蜍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好消息,没碎。
坏消息,且慢即将发起第二次攻击。
“诶,别闹了!”沈棠赶紧出声制止。
这小家伙能听懂人话,但眼下却不太听话。
玉蟾蜍再一次遭受爪子袭击,却依旧毫发无损。
且慢怒了,直接上嘴,叼着就打算找个地方给丢掉。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那三次四次呢?
虽然它天性活泼爱玩儿,可沈棠觉得,这里头一定有古怪。
跟陆沉舟对视一眼后,师徒俩达成默契,一个抓一个抢,总算将玉蟾蜍拿了回来。
“嗷呜!”且慢发出不满地嚎叫。
“师父,小心些,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沉舟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沈棠将它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还注入灵力想查探,却没有任何异样。
懒得再在上面究竟,将玉蟾蜍收进储物袋,准备下回再见到殷无邪时,旁敲侧击一下。
或许是没有再感应到它的存在,且慢渐渐放弃挣扎,扭头朝后山的方向跑。
不让在这里搞破坏,那自有别的地方发泄。
想到没有采完的灵植,沈棠也跟着过去。
陆沉舟毫不犹豫地一同前往。
这些天,两人在互相切磋中,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生疏感,师徒之间的氛围,渐渐融洽。
待踏入那处被苏小糖认为是极其危险的密林中,焕然一新的景色,让他不由地开始四处打量。
沈棠也没避着他,按照记忆,开始找齐剩下的几种材料。
陆沉舟见状,不太确定地问:“师父,你找这些,是准备做什么?”
“做点你即将用上的。”
沈棠特意卖了个关子,没直接说是筑基丹。
上次给人打伤,那碗回元汤药灌下去后,陆沉舟对于端去的饭菜,都心有戒备。
要是提前告知,没准连夜就收拾好包袱准备下山逃离。
这可不妥,还指望他在一个月后的宗门大会上惊艳所有人呢。
云落宗是否能翻身成功,就看这一仗了。
从后山回来,沈棠就神秘兮兮的把陆沉舟支走,顺便叫来了叶灵。
她发现,在炼丹这方面,小灵儿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最起码,功效啥的可以做到一比一还原。
还是在成品如此不像的情况下。
这段时间,苏小糖已经靠着阵法,迈进炼气八阶的门槛。
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没准儿还能一同前往天枢城。
可不管怎样,修炼速度,跟之前对比,确实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这就证明,走走特长生的路线是对的。
或许,叶灵也可以试试。
只是炼丹这东西,条件有点过于苛刻。
先不说云落宗连个正经炉子都没有,就拿地方来讲,只有一个伙房,还不算宽敞。
沈棠蹲在旁边,对着锅里输送着灵力,表情却能看出是在发呆。
叶灵搅撑着玄铁棍,小小年纪藏不住一点事,歪头问她:“宗主,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小灵儿对于炼丹,好像很有天赋。”
“真的?”
“真的。”沈棠给予肯定的答复:“今后准会成为赫赫有名的炼丹师。”
叶灵面色一喜,语气中带着羞涩与激动:“那我会给宗主还有师兄师姐们,准备多多的回元丹!”
沈棠简直没眼看。
傻孩子,都成为炼丹师了,好东西多的是,干嘛还想着这点基础的。
种子现在已然种下,这件事,逐渐被她记在心上。
之前想过摆烂,可现在形势所迫,光靠自己努力是不行的,所有人都得卷起来。
就当是为了云落宗的未来!
如今只挖掘出苏小糖跟叶灵的天赋,另外两位,还得再观察观察。
索性,顾长卿给争取了一年的时间,应该是够的。
在絮絮叨叨的谈话中,锅里的筑基汤逐渐成型,此时已经快到深夜,让叶灵先回去休息,沈棠独自去到院中,将陆沉舟叫了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他下意识看向那冒着雾气的碗。
不对,有诈!
“愣着干嘛,过来,喝了。”沈棠没有废话,直接发号施令。
陆沉舟想逃,这可比挨打受伤,要痛苦得多。
但师命难为。脚步慢慢挪过来时,嗅觉带来的危险讯号愈发明显。
“师父,真的非喝不可吗?”
“喝,对你有帮助,能进步。”沈棠依旧用这个胡萝卜吊着陆沉舟。
强忍恶心,都没来得及细品,就直接从喉咙灌进肚里。
即使这样,那股强烈的不适,还是直冲脑门。
可这回不太一样。
反胃的同时,周身的灵力开始迅速翻涌,像被什么点燃一样,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陆沉舟面色一紧,额角青筋暴起。
沈棠做为过来人,明白是筑基丹开始见效,赶紧示意他坐下,细心感受内里的变化,不要去排斥。
两个时辰过去,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才被彻底吸收。
陆沉舟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盯着掌心。
筑基成功了?
所以沈棠刚才给自己喝的,到底是什么?
“师……”刚一开口,就发现对面那趴在石桌上已然睡着的身影。
月光下,沈棠侧着脸枕在手臂上,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画面恬静而又美好。
看看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陆沉舟的目光不由变得专注,心里也渐渐涌起一丝温暖。
他不管沈棠是如何看待这段师徒情谊的,但以往把睡觉看得极为重要的人,现在却为自己而忙碌一整晚。
由此可证明,关系已经悄然发生改变。
陆沉舟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出声打扰。
他是有想过给沈棠送进屋里,可男女授受不亲,外加一碰可能会给人吵醒,索性,就保持现在的模样。
等秦安早上起来时,就看见院外打坐的小师弟。
还有他对面的宗主。
感应到有人过来,陆沉舟抬眸,用眼神示意沈棠还睡着,别给人吵醒了。
心领神会的秦安点点头,放轻脚步,转身去忙碌早饭的事。
幸亏云落宗人少,发不出多大的动静。
直到晨练结束,石桌上的人,才揉着有些发僵的脖子撑起来。
“*,也不知道给我挪进屋里去!”沈棠骂骂咧咧,带着一丝起床气找到陆沉舟。
不错不错,筑基比想象当中的要快,距离半月之期,才过去不到一周。
现在已知天剑宗派出的,肯定是顾长卿,其他宗门估计也会送种子选手入场。
自家徒弟要想稳拿名额,就得再下点功夫。
你想,比试起来,双方正互掐呢,从背后冒出一把被操控着的法器,多阴呐。
沈棠要做的,就是赶在宗门大会之前,让陆沉舟拥有趁手的法器。
希望不能完全寄托于殷无邪身上。
督促完这几个的修炼进度,她就开启每日一巡山的必做活动。
“这回,要是再给化妆品一类的东西,明天我就给云落宗卖了。”沈棠这凭空的威胁,并不是瞎说。
这些天,她渐渐摸索出一点规律,所谓的系统,熟知山里每一处地方,而且最开始的限制条件,也像是早有准备。
反过来想,会不会是因为,它和云落宗其实早有关联?
马甲捂得死死地系统,沉默着没有接茬。
但,给的最新奖励,暗示着它的让步。
同时印证了沈棠的猜测。
“玄天地图?”
好眼熟,不正是顾长卿说的,通过选拔后被送去的秘境吗?
展开这卷羊皮纸,沈棠细细看下来。
像是寻宝指引,虽然没写有什么,但上面用朱砂画上的圈与叉。
这就比较好理解了,应该分别代表着有好东西,以及危险的地方。
那这第六个名额,还真飞去不可。
地图在手,跟开卷考试有什么区别?
沈棠跃跃欲试,已经打算带好足够的储物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扫荡。
兴奋过后,她将这宝贝收好,余光突然瞥见角落里那柄双锤。
之前用神识探查时毫无反应,还以为是件废品。
现在从顾长卿那里了解到神器的特性,沈棠终于明白,是这东西,没选择自己。
得,还挺挑。
不过正好,可以拿去给陆沉舟试试。
能看对眼就不用去麻烦殷无邪。
直觉告诉她,跟这人还是少接触的比较好。
后山演武场,仍旧在尝试练气入体的秦安,见宗主拎着两柄跟她特别不般配的黑色大锤过来,终于理解苏小糖当时看见沈棠早起的震惊。
其余人纷纷停下手头的动作。
“沉舟,过来。”
“是,师父。”被点到名的陆沉舟,快步上前。
沈棠把大锤放在地上,示意他往里注入灵力。
陆沉舟依言照做。
可锤子毫无反应,躺在那里跟个路障似得。
沈棠不死心,将苏小糖叶明都唤了过来,就连周牧之,都进行过尝试。
无一例外,没得到丁点儿反馈。
莫非,这东西不是法器?
正考虑要不要交给系统回收,好换取灵石时,听到秦安小心翼翼的询问:“宗主,我能试试吗?”
沈棠瞬间懊恼,她把这个弟子给忽略掉了。
果然,端水这种事情,确实不太好做到,尤其是遇到这种能力有强有弱,性格各异的。
可,问题是,秦安无法修炼,法器会认主吗?
不想再让这位过于老实的弟子多想,她还是决定,让其试试。
不管怎样,重在参与,反正大家都没法让这个大锤子有反应,怎么不算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呢?
“行,秦安来,你们都往旁边靠靠。”沈棠指挥起交通,并腾出一个空位。
苏小糖拉着叶灵在叽叽喳喳讨论着锤子具体的作用,叶明盯着自家妹妹,脸上满是宠溺的笑。
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将目光落在秦安那里。
唯独陆沉舟。
来宗门这么久,他一直备受对方的照顾,或许是觉得此人比较可靠,所以会下意识关注。
待那双手握紧捶柄的时候,他好像看见,黑色的纹路有了反应。
“师父。”陆沉舟小声提醒。
沈棠跟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那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顺着捶柄攀上秦安的手背,慢慢向上扩散。
而他本人,则像被定住了一样,对外界的声音毫无反应。
意识已经被拉入一个虚幻的空间。
秦安伸手去够。
锤子震颤了一下,发出嗡鸣。
最后化作两道流光,消失不见。
“宗主,大师兄不会有什么事吧。”等秦安从识海中出来,耳边就想起苏小糖担忧的声音。
他不可思议地看看掌心,又望向众人。
沈棠早在那柄锤子凭空消失时,就已经猜出,它应该是认了秦安为主。
这修真界还是太过诡异,毫无灵力的人,居然会被法器选中。
那要怎么运用呢?
沈棠的疑惑,就是大家的疑惑。
在秦安由那个不可能转变成特殊存在后,苏小糖跟叶灵,就围着他不停地追问。
“师兄,那锤子去哪儿了?”
“对啊师兄,还能再变出来吗?”
秦安念力一动,那两个大铁锤再次出现在手中。
“好厉害!”叶明惊呼。
陆沉舟则是担心:“师兄,你,能感应到灵力的存在吗?”
他本身就是个例外,所以忍不住去想,万一秦安也跟自己当初一样,莫名其妙就可以开始修炼了呢?
当看见对方摇头后,心里的那点小期待落空。
说不失望,是假的。
这段日子跟着大伙儿打坐,他总能感觉到秦安身上的落寞。
或许是看到当初的自己,又或者是惺惺相惜,陆沉舟还是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行了,都少说两句。”沈棠挥挥手,打住这些人还要继续追问的念头。
一个二个,非要往秦安伤口上持续撒盐,像话吗!
这神器既然已经认主,想必,肯定有它的说道。
老实憨厚的大弟子,或许机缘即将来到。
过去十七年都等了,也不差剩下的一时半会儿。
回到院子,看着空落落的储物袋,沈棠又开始犯愁。
本来以为有个现成的法器,要是让沉舟契约,自己还能省下不少麻烦事。
现在倒好,殷无邪那边,是非联系不可了。
说曹操,曹操到。
山脚下的护山大阵传来异样,得到感应的沈棠,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来了。
当看清又一袭大红衣袍的殷无邪站在树下摇着扇子,她真觉得,魔教那边,可能风水出了点问题。
“殷教主,你这是才娶完亲?”
“沈宗主如果愿意嫁,我可以吃点亏。”
你来我往的嘴炮攻击,谁也没讨到好处。
和殷无邪往山上走时,沈棠频频向身边投去打量的目光。
这人真是奇怪,上回和顾长卿对打,一股子算计,但说话的时候,又藏不住的骚包。
人格分裂吗?
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心理医生,不然高低得给他看看。
“沈宗主,偷看多没意思,不妨胆子大点儿?”殷无邪打趣地笑出声。
被抓包的沈棠,没有一点窘迫,反倒坦然地回应:“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本以为这种问题无解,可她还是低估对方的无赖。
“这样啊,那咱俩扯平了。”
沈棠一噎。
在这种言语交锋上,头一回没落到好处,她对殷无邪的认知,更加深刻。
到了院子,苏小糖等人还在后山,难得没有外人打扰,倒是个适合谈话的时机。
没再继续讨论到底谁在看谁的话题,双方都很默契地越过,聊到炼器师上。
“他老人家倒是愿意帮这个忙,只是……”殷无邪语气停顿下来,面露迟疑。
沈棠立马接话:“灵石方面,好说。”
系统给的奖励,她又出售了不少。
再加上且慢这段日子,从后山抓到的灵兽。
现在的云落宗,虽然算不上富可敌国,但也是小有积蓄。
否则,沈棠是绝对不可能产生给陆沉舟做法器的想法。
可殷无邪接下来的话,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沈宗主误会了不是?”
“他老人家不爱出门,炼器所需要的工具来回搬运也不方便,所以,得需要你亲自过去一趟。”
离开云落宗吗?
那不就会白白浪费每日一刷新的签到机会?
沈棠起初是不愿的,只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决定要把宝压在陆沉舟身上,有些原则,必须得打破一下。
“也行。”她失意殷无邪在院中稍等片刻,“我去跟弟子们交代几句。”
回来后,身边多了个人。
“咱们现在出发,速去速回。”沈棠做了个请的动作。
殷无邪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抛出的橄榄枝,居然是给她的徒弟做嫁衣裳。
但无所谓,目的达到就行。
至于过程,多个人少个人都无妨。
一行三人跨入北境,沈棠才得知,所谓的老人家,其实是魔教长老。
殷无邪事先没说,她也没问。
就这样径直跨进猎人事先准备好的圈套。
看着周遭的环境,沈棠微微讶异。
印象当中,书本或者电视剧里对魔教的形容,都是枯骨遍地,黑雾缭绕。
但眼前,却呈现出一派完全相反的景象。
连绵的黑色建筑依山而建,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还有她认不出的灵兽图腾。
空中是一道道半透明讹暗紫色屏障,像一个倒扣过来的琉璃碗。
沈棠现在对阵法的参悟,已经提升不少,稍加注意便能感知到周围暗藏的玄机。
这里远比想象中要美好得多。
甚至,连路过的教众,看起来都格外和谐。
嗯,穿的也很好。
再回想自家几个弟子,破破烂烂的。
得亏沉舟身上这件,是从叶明那里要来的新袍子,还有自己。
沈棠现在收回之前对系统的腹诽,青色衣裙好啊,青色衣裙可太好了!
至少出来没丢面子。
殷无邪自回到魔教后,就换了一种气场。
即使装扮过于骚包,可他周身,渐渐被阴郁所包围。
搞什么,换不同的地图,还要切换与之匹配的人格吗?
活的真累。
不过,沈棠能看出,路上遇到的这些人,在见到殷无邪后,脸上除了恭敬,还有一丝畏惧。
跟云落宗的散漫不同,这里,阶级存在十分明显。
陆沉舟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观察周围情况。
直到去长老院见到那位炼器师,他才知道,沈棠此行,是带自己来做法器。
一股暖流涌向心间,将筑基那晚还未散去的柔情,再次搅动。
师父啊……
叶长老早前就得到殷无邪的命令,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这会儿见到来人,他的目光,落在那名青衣女子身上。
是个好模样,年纪轻轻,已到金丹。
而后面跟着那位,虽然堪堪筑基,可看起来才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教主这是结识了新的青年才俊啊?
想必关系应该不错。
否则,也不可能让自己出山。
“在下叶岐山。”老者拱了拱手,“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云落宗,沈棠。”
自报完家门,她上前一步:“此番前来,是想请前辈为我这徒弟打造一件趁手的法器。”
“不碍事不碍事。”叶长老捏着胡子笑,“我这一把老骨头,正好活动活动。”
说完,便带着他们往身后的山洞内走去。
殷无邪并未跟着,他回头,冲暗处的殷五使了个神色。
对方立马心领神会,隐去身形,唤出一道传音符。
山洞内,沈棠已经到了炼制法器的地方。
待叶长老取出自己的工具后,她和陆沉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这个,不就是认秦安为主的大铁锤吗?
即使只有一柄,可模样都大差不差。
沈棠当即问出心底的疑惑:“前辈,这是您的法器?”
“是啊,老朽年轻那会儿,得以继承师父的衣钵,这是他替我打造的。”
叶长老回忆着从前,一脸慈祥地示意陆沉舟过去。
当掌心抵上石台,灵力被缓缓注入,表面的纹路逐一亮起。
叶岐山眯起眼,观察着纹路的走向。
“不错,灵力浑厚,根基扎实,切记,保持着现在的状态,一直到雏形出现前,都不能停止。”
说罢,便拿起铁锤,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石台上的灵铁。
沈棠安静的站在一旁,注视着整个过程。
她发现,那些灵气在叶长老手下,变得特别听话,竟然会乖乖的糅合在一块儿。
等得无聊,见殷无邪姗姗来迟,没有追问他去了哪里,而是对炼器一事,仍旧保持好奇。
“夜长老,看起来没有灵气傍身。”
“那是当然。”殷无邪挑眉:“这也是为什么需要这些修士亲自过来的原因。”
一来,灵力消耗太大。
二来,炼器师本身的条件不允许。
见沈棠求知欲过盛,他为了把人拖住,只得继续往下解释。
炼器师非同一般,无法修炼,可他们的身体,却是灵力流转的通道。
一千人中,可能才会出这么一个。
这回,沈棠终于确定,秦安,就是那万里挑一。
而且,实力似乎要比这位夜长老要强。
毕竟他有两把锤子。
当然,这不排除是因为系统给了两把。
只是可惜,注定与修炼无缘,这就代表,秦安会与普通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算是福祸相依吧。
等待的这段时间,沈棠来到魔教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天剑宗的顾长卿耳中。
这就是殷无邪的真实目的。
如果能把人引过来,那心中的猜测就能完全坐实,顾渊那老东西,准备好接受自己的大礼。
要是没能过来,也不亏。
至少,他现在对沈棠,还是有点兴趣。
思及至此,殷无邪的目光,打量着眼前人。
还是上回见面时的装扮。
也是,宗门都破成那样,有套衣服,已经很不容易。
没能感应到那只玉蟾蜍的气息,殷无邪状似不经意间提起:“那份赔礼,你可喜欢?”
“嗯,还行。”沈棠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既然如此,就戴在身上吧,能驱瘴辟邪。”
面对殷无邪的循循善诱,沈棠暗自犯了个白眼。
最大的邪就在这里,怎么驱?
不过,看他对那东西如此上心,反倒更加确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想到被带过来的储物袋,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
既然不知道具体打的什么算盘,那不如,就让这位教主,做个示范。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就开始互相算计上。
而顾长卿,已经提着静心剑下山,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安插在天剑宗的内应立即传回消息。
等殷五收到时,自家教主,已经带着那位云落宗的宗主,开始在魔教的地盘上闲逛起来。
就是一头雄狮,巡视领地总会站在队伍最前头。
殷无邪也不例外。
他这会儿,把后背完完全全暴露在沈棠眼皮子底下。
刚走没几步,突然感觉一股力量袭来。
“哎哟!”沈棠惊呼一声。
殷无邪只感觉她的身子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手臂还被拉拽了一下。
那股独属于女子的娇软以及陌生气息,疯狂在每个毛孔里乱窜。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沈棠迅速站稳,而后开口道歉:“殷教主,不好意思啊,脚滑了一下。”
本来是过于拙劣的演技,可有点恍惚的殷无邪,压根儿没察觉。
殊不知,脚滑,既是狡猾。
那枚玉蟾蜍,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被沈棠转而放进了他宽大的袖口中。
殷无邪轻咳一声,摆手直说不碍事。
阴谋得逞,接下来就看好戏到底以什么样的方式上演。
再次回到山洞,炼器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一丝灵力被融尽,暗红色的光芒缓缓收敛,露出下方银白色的轮廓。
叶岐山将铁锤收起,长舒一口气,浑浊的眼中带着几分满意。
“好了,后生,试试看。”
陆沉舟点头,走上前去。
石台上,一柄通体银白的长枪静静躺着。
约莫一丈有余,通体泛着冷冽的寒光,正中间的位置,镶嵌着一枚暗色的灵核,正随着他的靠近而微微发亮。
等陆沉舟的手将其握住后,刹那间,银光大盛。
修真界的人为了图方便,法器大多都以刀剑模样为主,像殷无邪的扇子,都属于是特殊审美。
而眼前这个,沈棠看得一阵恍惚。
甚至觉得,自己并不处在修真界,而是冷兵器时代。
叶岐山抚着胡须,对成品极为满意,连连称赞。
不过,是自夸。
“看来老朽的手艺,没生疏啊,这么多年没动,依旧宝刀未老。”
沈棠从这话中才听出,此次炼器,真是看在殷无邪的面子上才出的山。
不管怎样,人情是欠下了。
要不,今后看情况,在龙傲天打过来之前,适当提醒一下?
她本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可刚才在外面逛了一圈,又跟叶长老有过短暂接触,说实话,暂时没发现,这里究竟有什么不被容忍的恶性。
如今,法器已然到手,陆沉舟的修为也到了筑基,准备妥当,是时候回去通知顾长卿一声。
有后门,不走白不走。
就隐藏且慢踪迹一事上,两人算是统一了阵线,沈棠对他,带着莫名的信任。
正打算先行告辞,被念叨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看着紫色屏障外凭空而立的顾长卿,沈棠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瞥见殷无邪一副早就算到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
炼器不假,但他没这么好心,把人引诱过来才是真。
可,为什么啊?
沈棠满脑子的疑惑。
比如殷无邪是用什么理由把顾长卿骗来的。
又比如,骗来之后能干嘛。
那天都没有下死手,这次,肯定也不是冲着性命去的。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只听身边的人,先出发出轻蔑的笑,而后愈发放肆起来。
沈棠连忙后退两步,看着诡异的殷无邪,这人发病了?
看吧,她就说魔教风水可能有问题!
顾长卿将屏障撕开一道口子,朝着这边关心道:“沈宗主,你没事吧?”
沈棠眨眨眼。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事的应该是他跟旁边这位吧。
自己这是误入了什么恩怨局吗?
那,是该退到一边观战,还是上去甩着头喊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还没思考出来,殷无邪倒是停下了笑。
他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沈棠,你真是给我带来了大惊喜。”
怎么又直呼全名?没礼貌!
不过,三次的接触,沈棠倒是琢磨出点东西来,这人属于没事就沈宗主,有事就沈棠。
也就是说,这里头还有自己的戏份。
等顾长卿走到面前后,殷无邪挥手,将屏障再次修复。
“既然来了,就多待两天?”
“反正我这魔教,你最熟了不是?”他的声音已经不带一丝笑意。
三年前天剑宗带着其他宗门攻打过来,顾长卿做为新生弟子中的翘楚,带着人从后方包围,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时魔教教众,死伤大半。
即使知道他是奉命行事,可殷无邪无法做到真的看淡。
那一战,双方都元气大伤,天剑宗表面上看没有多大损失,但其实内里,早已亏空。
急匆匆找神兽,也是想以此来稳固地位。
沈棠不太清楚这些,只知道,殷无邪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人。
当然,她也得留下。
见虚影扇拦住自己的去路,沈棠收起那副看戏的架势,改为戒备。
“殷教主这是何意?”
“沈棠,你走了,我这出戏可没法唱下去。”
他得等顾渊过来,好撞见自己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因为拘泥情情爱爱,屡屡破戒将宗门未来弃之不顾。
杀人不过头点地,殷无邪要的,是诛心。
游刃有余的跟两人碰上,至于陆沉舟,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一个筑基都不稳固的,连殷五的对手都算不上。
但问题是,三个诸葛亮,能抵臭皮匠。
更别说,陆沉舟那诡异的修炼方式,对手越强,几招之后,他融会贯通的更彻底。
也算是在挨打中进步。
大战一触即发。
沈棠虽然搞不懂这男人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但眼下,谁是敌,谁是友,她还是能分清。
凝气,闪身间便以出现在顾长卿身侧。
白袍青衣,并肩而立。
两人容貌昳丽,拥有着不输于对方的耀眼锋芒。
在静心被唤出来时,陆沉舟握着那柄银枪,护在了沈棠面前。
“啧。”没来由的,殷无邪只觉得这幅画面,过于刺眼。
他明明没想走到这个地步,怎么反而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打三的局面已经拉开。
长剑抵挡住第一波攻势,将袭来的灵力冲散,银枪在陆沉舟手中运用自如,枪出如龙。
沈棠空着双手,只能见招拆招。
没一会儿,她就发觉不对劲。
殷无邪可是元婴啊,对付他们三个,不至于拉扯这么长时间。
意识到不对劲,借着错身的机会,沈棠瞥见,那张原本妖冶的脸上,居然出现诡异的潮红。
标准的狐狸眼,此刻泛着一丝迷离。
生病了?
不应该。
或许是发现身体的反应不对劲,殷无邪停下攻击,一番搜寻后,从袖中,将那枚玉蟾蜍扔了出来。
原本雪白的模样,已经变成粉色。
如此诡异,沈棠跟陆沉舟还有什么不懂的。
所以,什么赔礼,什么道歉,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得,这下帮着做法器的人情,算是彻底扯平。
顾长卿在看清那东西后,脸色微变,趁着殷无邪自顾不暇时,他一手抓一个,带着两人从刚才悄悄震碎的屏障裂缝中逃离。
殷四殷五本想追上去,可看见自家教主情况不太对劲,最后还是选择放任他们离开。
望着三道逐渐消失的身影,殷无邪脸上的表情,说不太清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最后看向完好无损的玉蟾蜍。
看来,沈棠并非什么都不懂,瞧瞧,还会反将自己一军。
回想刚才背后那抹触感,应该是她刻意为之。
“好聪明的小狐狸。”老狐狸自嘲一声。
在殷五问及是否要请医修过来时,他挥手制止。
好歹算半个合欢宗的后人,被自家东西算计到,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踉跄着起身,殷无邪迅速回到自己的住处,这里没有人伺候,他径直跨入院中的冷池。
凉水吞噬着灼热的皮肤,嘴里发出一声难耐的喟叹。
恍惚间,沈棠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
殷无邪抬手,指尖有水滴落下。
他竟不知,这玉蟾蜍威力如此之大,同时,忍不住庆幸,那女子是个聪明的。
即使目的没达到,可心里,居然有着从未出现过的满足感。
已经逃离北域境地的三人,在感应到没有追兵后,这才找了处山坳修整。
沈棠也终于问出那句话:“你怎么会来魔教?”
顾长卿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面色确实平淡地说着:“前两日,恰巧得知你在。”
“所以呢?”沈棠纳闷。
我在就我在,你来凑什么热闹?
还有,这消息怎么会传到天剑宗去,怎么想都觉得是阴谋啊,按理来说,这人不应该没脑子。
顾长卿当然有所察觉,可他没法坐视不管。
因为……
“殷无邪是合欢宗的?”沈棠徒然放大的声音,惊走树后几只飞鸟。
想到那只玉蟾蜍,嗯,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难怪那小子非要把东西送给自己,还问戴没戴在身上。
就是,害她中招,跟顾长卿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是过来充当解药的吧?
百思不得其解中,陆沉舟却心有余悸,幸好,师父早就发现不对劲。
回想起殷无邪当时的状态,他不敢想,要是沈棠中招,该作何应对。
没有解释太细,顾长卿藏住那点私心,在岔路与两人分别。
由于脑子里都在思考殷无邪用玉蟾蜍的本意,沈棠一时间脑子过于混乱,没有当面提出宗门大会的事。
直到跟陆沉舟快要回到云落宗时,才想起来。
她一拍脑袋:“糟糕,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沈棠的懊恼,在想到还有张传音符时,消散不少。
师徒二人继续往云落宗走,路上,陆沉舟几次欲言又止,他看着前方那道消瘦的背影,最后终于鼓足勇气。
“师父。”
“嗯?”沈棠头也没回,只是给出个单字音节做为答复。
陆沉舟提到法器的事,问:“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也做一把?”
来都来了,正好顺便。
沈棠闻言,想都没想便直接点名此次过来的目的。
“本就是为你搭的线,我先不急。”
再说了,刚才做好没一会儿就打起来,哪有那个时间。
反正自己也没法上台比试,有没有,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但这话落在陆沉舟耳中,却变了味儿。
师父不惜带他远赴魔教,还差点涉险,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自个儿却没用。
像是被轻轻拨动了心弦一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屈了屈。
陆沉舟再一次感到被重视,还是不带任何压力的那种。
魔教到云落宗的距离,远比去天剑宗要进的多。
在沈棠二人抵达山门时,顾长卿还在半路上。
只不过,和后赶来的顾渊撞了个正着。
“长卿!”
“爹?”
两道声音响起,前者时愤怒,后者,则是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渊抬手,挥出一道灵力,眼看就要砸在顾长卿身上,又像是想到什么,最后朝边上一指。
大成期的实力不容小觑,虽然及时收住,但还是免不了惨遭波及。
白衣被掀起,手中的静心剑忍不住发出嗡鸣。
顾长卿后退半步,坚韧的身躯挺立着,再开口时,那声称呼,变成了敬畏的:“宗主。”
“你还知道自己是天剑宗的?”顾渊冷哼一声,一双阴鸷的眼睛紧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身上的责任!”
“说,去魔教做什么!”
一连三个反问,在顾长卿心中掀起波澜。
原来,殷无邪打的是这个算计。
让爹对自己失望,同时将沈宗主架在这场父子抗衡的中央。
确实,这一招虽然有赌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认,是个好计谋。
一旦成了,天剑宗必将遭受重创。
不是顾长卿自大,而是这一辈,他确实是翘楚,被所有人寄予厚望,自小,就担着顾渊口中的责任。
可扪心自问,从没有人想过,他到底愿不愿意。
“宗主,长卿知错。”
“去魔教,只是因为突然感应到神兽的气息。”顾长卿掩去所有真相,将沈棠摘出去的同时,又把注意力往殷无邪身上。
这样一来,既能给云落宗分担压力,又能让魔教讨不着好。
而这个借口,用的也恰到好处。
要知道,顾渊这段时间,最关心的便是这神兽一事。
“哦,那你探出什么了?”他追问。
顾长卿模棱两可地回答:“气息同上次一样,消散的很快。”
期望越大,失望就会愈发累积,再次听到这个答案的顾渊,面色一沉。
“罢了,此事今后就交由三长老的人去办,你只管专心应付宗门大会。”
“可是……”
“长卿,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听着顾渊略带警告的语气,生怕他起疑,顾长卿只得应下。
幸好,上次用秘术来了招祸水东引。
否则云落宗他可能真没法护住。
一想到那群不被拘束的弟子,以及他们之间热闹和谐的氛围,顾长卿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也罢,换成其他人出去,说不定还是
烛光跳动,照亮了床上的一切,任何东西都一目了然——那东西真的不见了。
其余先天结丹高手,也被刘四云屠的干干净净。只有那些没在门派中的弟子,才有幸逃脱。
卓克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天启,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这妖人施展的迷惑之策,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唐玄面对如此凄美的一剑,心中丝毫不乱,他明白,自己不能慌,也不能乱!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纪空手争取时间。正因为他心存必死的决心,所以他拥有这一刻近乎超然的冷静。
五哥的爹本就不满这桩婚事,如今碰上田二去世,又听得孙家人霸道横行,铁了心要退婚。五哥跑出来要见田渺渺,却被抓回去,让自己的爹打得晕阙过去,锁在了屋里。
墨凡赶紧表态,他已经发现李悠悠的态度好似有些不满,现在一听她这么说,大概也就明白了,她是嫌自己不早点来了。
空灵如若知道自己是前来调查他,而且也与郡主等有所联系,必然不会放过自己。但对于玉贤、飞儿与自己的种种纠葛,他又想调查清楚。这样的机会现在就摆在自己的面前,是不能放过的。
真是天赐良机,方才李天启和长孙伯仲还在考量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庄家带走询问,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你怕了?”李天启一提起这个名字就感到一股仇恨的力量在心底涌起。
张东海这样子,主要是因为有伤在身,表面上伤口长住了,可是还有暗伤在身呢,这样子的暗伤需要慢慢的恢复。
“407 ……”水间月抬头看了一眼居民楼已经大致构造,发现407似乎正是有人在窗户窥探的那户人家,也就是有可能就是凶手的住址。
蓝可欣目不转睛的望着苏莹,似乎想要从苏莹的眸子里找到破绽。
如果不是年初事务繁多,他早就去一趟青云市,把这年轻人叫出来好好聊聊。
“带走!”一挥手,几十名武警立刻冲上来,押着倒在地上的混子朝外走去。
宁旭想到儿子这个词汇,原本还是难受的心底,好像是注入了一湾暖流。
不过,苏萌转念又是乐呵呵的想着,自己都好久没来锦森了,还真有点想念这里面的几道菜了……对了,貌似自己好像还是欠了宁水媱几顿锦森呢吧?
仅仅两击而已。苏尘便是脚步踉跄。神色黯淡。这是超脱在天虚境九重天上的高手。堪比圣光境。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纵然苏尘再出色。也不过是天虚境三重天而已。
苏尘内视。不禁也吃了一惊。五脏洞天似一棵神树雏苗。更似一枚魂印。有着不一样的生机。
夏仲春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河的最边上,垫着脚躬着身往河底眺望,她默默地数了数那块骨头有几根手指,然后脸色一变,叫道:“不好!是人骨!”然后就往河底跑去。
既然陆沉舟已经拿到法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打磨。
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最大限度的提升。
当然,沈棠自己也没闲着,跟在旁边打了一下午的坐,直到天黑之时,才想起来,还没跟顾长卿说需要引荐。
趁着还没到睡觉的点,她走出院子,在隔绝掉身后的热闹后,掏出那张像书签似得卡片。
注
哈德利之所以没有在送走丽娜莎后第一时间到武神山,就是因为他一路上在思考自己为何能够力压武神,这也让他想到了更多。
“说起来,你明明这么胖了为什么还怕冷?”猎坦座拍拍丹忶子身上的肉问道。
赵晴空不缺战斗经验,但他缺少战斗的智慧,以及不为外物所动的心境。
桂纹身为兽主,实力终是比宿主们要强,在被解毒后没有化为原形,只是沉沉的睡去,暂时是醒不来了,这是因为驱除了傀儡络丝虫幼虫后的副作用,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过来。
坂本支队,以两个大队的兵力在临沂牵制住了张自忠部,其余兵力全都猛扑台儿庄,而张自忠,此时依旧以为对面的日军还是原来的兵力。
攻击战斗前炮火准备猛烈,打过来的重炮炮弹飞的极远,甚至有几发打到了三义集核心师团部附近,炸死了不少日军士兵。除了炮火准备,步兵攻击力度也很大,攻击的兵力远比之前的多,并且配备了战车掩护。
张炜现在要去面见邱疯子,打了几天,自己要去把战况向这位纵队长汇报。
在狂三吐出“灭杀”两字时,那领头人眼球深处红光一闪,抽出随身匕首就往身边人心脏捅去!
但是通过了这几轮的比赛后,大家觉得ME战队的碾压效果越来越明显了,下面的观众也许会认为敌人的弱把ME的强鲜明对比了出来。
还好这几个世界中收集了不少天材地宝,一股脑全都炼化成高浓度的液体,围绕在克隆体周围。
“呵呵,我像护龙世家的人吗?”我笑道,背手走过去,我看见李局座把手伸进了衣襟里,神情紧张,可能还藏有武器。
正好李会等人听到,顿时脸色不好看了,要知道这里可是老爷的地盘,竟敢有来挑拨老爷的耐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一想到这里,李会他们就等不住了,急忙就跑向目的地。
这里的工作也随着结束,接下来会有施工队跟建筑队过来施行,而我们也该回北市了。
“哼,名不见经传的玩意儿,居然不派萧寒煜来谈,欺我辽国奈何不了他们吗?”耶律轩德有些生气偿。
“对,你很帅,这是理由。”这一次白慕辰学乖了,一点都没有呵呵的笑起来。
至于海军内部,虽然也是好奇他们的上校为什么这么做,可不会有人来质疑,因为他的实力足够证明了,能够让他如此做,必然有深意,现在可不要去打搅比较好。
至于那林八两一百多个狗腿子,战斗力很菜的,估计我提着一把斧头上去,这些个学生都怕得不要不要的。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不然我们秦家就要彻底玩完了,多谢公子。”秦渊博赶紧说道。
杖、斧、十字架、圣经到钟塔所使用的巨大时针,各式各样的武器都有,再配合上那杂乱的队形、一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此时的雅尼丝部队不像是正在冲锋的军队,反倒像是交战时被驱赶着去填对方护城河的死囚。
要说之前刚到达金丹时,沈棠对于混元诀,只是刚入门的级别。
在几次融会贯通后,现在已经算是有所领悟。
周身灵力被调动,形成一个小漩涡,在疯狂的搅动。
直到最后一丝被彻底吸收,沈棠睁开眼,外面已经天光乍现,甚至还能听见苏小糖跟叶灵的谈话声。
像是从演武场那边刚回来。
已
看着图鉴上登记的七夕青鸟、梦妖魔、狩猎凤蝶、卡蒂狗的信息,庭树也认真的思考过很长时间,现在跟一年前不同了,所以它们的绝招在一定熟练的情况,又要进行新一轮的替换了。
“可是……”面对丽娜的回答,大古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丽娜说的没错,现在虽然是在执行任务,可是如果太过专注于任务的话反而会露出破绽,倒不如像普通人一般放轻松一点。
萨尔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后不久,新上任的格罗姆就做了一件大事,他接纳了锈水财阀地精和螳螂妖加入部落。
山谷中的叛军从一日夜的混乱中逐渐开始有了秩序,随着绳梯的增多哄抢也少了下来。伴随着日头的升高他们熄灭了手中的火把,开始自觉的排列起队伍,到得午时所有军士均是翻越了过来。
多年后宫的沉浸,她知道皇帝的意思,当苏衡说出让晋王禁足的那一刻,沈静岚便已经晓得,苏衡只怕是怀疑了晋王,毕竟皇权路上兄弟夺位的事情太多,这么多年,苏衡对于余下的这些兄弟没少防备。
恰在此,兰草自外头进来时,端来了一份东阿阿胶,沈轻舞光闻着那味儿就觉得够了,赶紧的躲开了。
听得姐姐的话音,沈轻舞微微一笑一众人就前后簇拥着入了凤仪宫。
好像是在保护自己,但是现在的习琛,眼神好像将顾莞青看透了一样。
因为杰迦的来历非常神秘,就连高斯也没有听说过,再加上显示的战斗力,所以武藏已经将他当成了前辈。
那边的二对一,晴空有些吃力。叶闻风又紧张得紧绷着情绪,前世的自己不会就是在这里挂掉的吧。刚这么想着,就出现了他不想看到的战况。
外观华美的艾因茨贝伦城堡,已经变得一片凌乱、焦黑,主卧房间里,卫宫切嗣正手拿一张羊皮纸默默观看。
五百里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且天色本就晚了,在三人来到阵法边缘的时候,早已经夜幕降临。
迦叶心脏一抽,本能的抬头看向云千若,却见她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笑容让迦叶眉心一跳,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那两道光芒的消失,弥漫在空气中那种冰寒烈火般的气息也隐去了不少。云千若上前一步,打量起那剑鞘。
第二句诗词一出,立刻一座久远的荒古城池自云层上空出现,万古的洪荒气息扑面而来,那坐立在云层上的城池似一座天宫,却有一股悲意在弥漫,透露着远古神魔之战的惨烈。
此宝杖当是威能无双,出自月宫梭罗仙木,由鲁班打造琢磨而成,又称梭罗宝杖,外边嵌宝霞光耀,内里钻金瑞气凝,如擀面杖样的乌油黑棒子,重五千零四十八斤,全名降妖真宝杖,也称降妖宝杖,降妖杖。
萧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从高墙上跌下来了,她的体力不够,耐力不足,爆发力缺乏,总而言之,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进入军营的新兵,除了动作笨拙以外,还很蠢。
负债问题已经解决,彻底杜绝掉云落宗被回收的可能。
沈棠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毕竟保住地盘,才能继续使用系统这个金手指。
同时,在回去路上,她也意识到,这个阵法,在起到保护作用的同时,更能引来其他人的窥探跟觊觎。
没办法,实在太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可不弄吧,这
叶枫看着林妍柔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林妍柔目光平和,没有一丝说慌者应有的慌张。
就在这渊甲即将要在水流的挤压下扭曲形状时,所有张开的鳞口,猛然关闭。
战斗仅仅持续来不到两分钟,几招下来,战力差距太大,毫无还手的余地。
她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可以和这么多的青年才俊坐在一块儿,她也是有些紧张了。
江宏一边脑补着端木鸣冲被踹出门的一幕,一边认真地回想自己有没有在曲姑娘面前出过丑而被她记恨,思路乱七八糟,倒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了。
虽然此时的左千秋正在闭关冲击炼虚三层,但他在炼虚境界停滞时间已久,根基稳扎,就算是失败,也不会有多大的危险。
她翻一次,江朝的心口就是一跳,她这是……真的真的很讨厌他吗?
方辰下意识的轻轻的捏了两下,突如其来的美妙手感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想要抽回手,却又被阻止。
墨南宠告知厉九爵自己没有事情,现在生龙活虎,只是连狂被人带走了,她还没找到线索。
一阵车队的声音传来,冷蓉蓉侧身看去,她还穿着早上出门的那一身睡衣,睡衣上还有些许血渍,这些血渍染在她的睡衣上,仿佛是开出了一朵朵的鲜红的花来。
脚步轻轻一跨,阴阳二气绽放,阴阳圣者便来到了李言的住处上方。
当那狰狞龙头吞噬的龙气和真元,达到某个程度后,秦羽眼中,亮光一闪,低喝一声。
看他这个样子,老者顿时也拿出了剑,既然都已经亮了兵器,那也没必要再费什么话了,直接是开打。
不对,这塔尖外有旋涡,漩涡之上有如此强大的能量罩防护着,他们这是在守护?显然不是的。
突然间,叶星直接放弃了反抗,直接被黑熊的两只手掌紧握在一起,但是他还没准备用力,手掌中的叶星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火人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直接让黑熊放开了手。
可即使再疑惑,她最终还是在莲花域众人急切却不敢上前的眼神中倒了下去。
外面,沙石微卷,树叶响动,寂寥的月色照出一个个植木黑影。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环境,夜晚总会出现点风来。
“李老,这件事你不必多说,既然那神元果我买了就是我的,断然没有退还的道理。”吕枫说道。
也许那些人正满城的疯狂找着自己和那个杀手联盟的人,自己躲哪都有危险,做了人家的侍卫,谁会怀疑?叶星为自己的聪明太感到高兴了。
这家伙,长得不咋的,凡尘都懒得多看一眼,便直接一巴掌,将他拍死了。
“当然…我从来不…撒谎!”见夜云不再阻止自己,蒂兰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道。
看着雨翩翩不复之前的烦闷,现在却似乎只是有些不高兴了,也就没有说话。
“人类,你可以继续装傻。”紫玥淡淡道,不过青冰荷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当初在被追杀时,陆沉舟就多留了个心眼。
一模一样的古玉,他仿制了好些,就为了在陷入绝境时,以假乱真好好利用一番。
却没想到,唯一派上用场的一次,是在跟沈棠表决心的时候。
但愿师父发现时,不会生气。
陆沉舟将古玉翻转,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最后用力,将其划破。
被血
他自然知道首长口中所说的‘其他几位’指的是谁,其实就是华夏的其他几位首长,在华夏所具备的影响力和权力仅次于一号首长。
即使那些十分强大的骷髅,别忘了孟珙还在此地,远处他用神臂弩精准射杀,近战则是提起镇国神枪,直接‘岳家枪法’,简直所向睥睨。
说着,她还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林克,同时,娇俏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林克忍不住绝倒,显然,潘金莲将自己当做了好色如命的领主。
不是这些人还在发愣,作为训练精良的先登死士这种场面并不足以将众人完全镇住,而现在他们是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刀应该怎么砍下去了。
夏洛特当然注意到了这一切,尽管在‘召唤未来’的持续时间内,他的心性似乎变得冷漠而无情,但他的记忆与感情却无多大的改变。
如果实在缺人,则该队员的活动分削减50%;该队员有权不同意——如果因该队员拒绝参加而导致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则活动取消。
……太糟了,它被毁掉了。愤怒的元素生物偷走了卷轴,并将它撕成了碎片。现在它们又在为这些碎片争斗不休。
如果是平放开手脚,只要对方这些人没有专门的战阵,凭借自己元境巅峰的修为,就算是面对百十人也不是没有机会冲出去。毕竟这些人的实力最高的也只是有两个元境后期,多是元境初期修士。
七七玉米欣赏了佩恩的表情从魔王让做任务的意气风发,到要去花150金买东西的无语到愤怒,顿时满足了,果然自己吃亏的最好解决方法就是再找一个吃同样亏的人。
可是数千佳丽进入到皇宫之中,而现在罗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件事情。所以现在皇宫的寝宫之中。
天界是所有服务器都可以联通前往的存在,被官方称呼为‘中央服’。
“我并不这么认为,应该说,对方的敌意十分明显!”国防部长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桌上操作了一下,指着屏幕上新出现的一张地月系的模型图。
在太空中,没有大型的造舰工业设备,对方不可能在观察到他们的战舰之后,再临时作出这种程度的改装。
“不要脸”和“老东西”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楚,音量也比平时更加响亮。周围已经平息下去的议论,再次以更加汹涌激烈的形式爆发出来。
吕玲绮是“气势汹汹”,几步便冲到严白虎的面前,似乎是还想质问他,可她刚一开口,却是说不出话了,随即,浑身酥软,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飞机,还是导弹?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手忙脚乱中,直拨电话被接通,警情一级级的上传,等到海军基地指挥官再次要求确认时,飞行物已经飞出了岛国领空,直奔它旁边强大的邻居而去。
前世今生,过去佛,未来佛,万千佛,每尊佛的过往与现在都呈现出来。
早在这群师兄妹都离开后,周牧之就忍不住窃喜。
碍眼的闲杂人等统统不在,如今云落宗里,只有自己和沈棠,还是独处。
不管是宗主的责任让对方变了性子,还是因为顾长卿陆沉舟等人的出现。
他仍觉得,事情有转机。
周牧之这两天已经想清楚,一切的缘由,应该就是那天当众发出质疑,拂了她做
现在的火焰狂狼,总共血值还有40000多。可以说只有一半之多了,可以说如果一口气的话,可以干掉它。只不过。
“教官,我走了,三周后见。”李天畴飞速的敬礼、转身,仿佛身子一晃就到了门外。
此后十余日,周宝等人在定军山大营,整日练兵操演,自是忙碌。
“木云老弟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哈哈,这是……在?谈事情?”老者看了看周围这么严肃的气氛不由的问道。
“木云,到了吗?你们村子呢?”见到三人都激动的样子,晨风开口问道。突然一声嘹亮的嚎叫从远处传来。众人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蓝色的鸟正在朝这个方位飞过来。
这次我可不敢掉以轻心,砍中后急速向后退去,果然!事情如我所料,冥界炎王的拳头已经随后而来了,我微微一笑身子一偏闪了过去。
话说二郎神有三只眼……额?三只眼?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当三只眼,改名改名,这个不能用。
耳畔响起东方冷羽的话,裴东来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羡慕和嫉妒,只是略显惊讶,惊讶于这辆跑车的价格。
那不可能,毕竟火云老哥身为一名金丹期修士,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老眼昏花的情况。
实际上,对面的大盟主和他一样,一门心思全部放在了檀罗神功的功法上面,哪有闲工夫在乎他的神色变化。
揉了揉一脸不知所措的镜乐,叶倾风也有些无措。“先确定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回来这个澹台凉亦是谁。”是周家随便找来的代替品,还是真正的澹台凉亦。
紧接着,唐梦雨和冰仙子买起来了衣服,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光看不买,就是走。
到了晚上,我们就在村子外面睡下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大猫出动了。
“现在朔流大人说话,可能比圣尊还要管用些。您跟朔流大人现在,可谓是风叶家的两根定海神针,有你们一切都会平安顺遂。”倚泉说了一句实话,算是为叶倾风解惑。
我一听唐梦雨的话,更加为难了,唐梦雨为我解决了交通问题,但是却给我带来了一个比交通问题还大的问题。
我知道,冰仙子一人尚能挡住三名日本忍者,但是冰仙子还需要保护唐梦雨,她根本不是三名忍者的对手。
沈欣彤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爸爸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又算得了什么?
赵家培养的人员,也是有限的,这三次的损失,差不过让赵家损失掉一半的护卫人员。损失了或许还可以再次培养,但一次次的失败,赵家颜面何在?
黑线不由得开始往外冒,伴娘服顿时送到了她们面前,既然是叶倾风结婚的话,那么伴娘自然是身边的两个好友,再加上底下的一些妹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只是谁也不愿意开罪叶焚荒,毕竟叶焚荒的身份摆在那里,不是个可以随便动的人。谁都想要活着,谁都不想招惹这个麻烦,成为别人攻击他的借口。
沈棠推开房门。
四周静悄悄的,就连周牧之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见鬼!
没去关注闲杂人等,沈棠快速赶去山门,将神识扩散,覆盖住周边范围开始感应。
别说人了,就连灵兽的气息,都未曾察觉。
该不会是几个弟子贪玩儿,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绊住脚步了吧?
如果说苏小糖跟叶灵两
他凭借着自己之前战魂的秘术抵挡,但是显然不是对手,一下子就被打飞了出去。
明明只是去参观一下,自己却把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神马的,哀满头黑线的瞅着自己的衣服。
“……我能够理解唯娜你作出的决定,但是我不赞成,说好的永不低头呢?说好的勇敢呢?唯娜,我真想架着你赛下去。
“一般人是请不动南帝的,也只有师侄你才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南帝抛下修炼,前来炼药之城了。”跃无愁一针见血地指出凤玲珑并不想面对的事实。
哪怕是经验丰富如叶宁宁,已经尽可能用各种方式减少体力消耗,但晚上的体力消耗还是比白天更多百分之三十左右。
最前面的ni帕加尼路过弯道的时候也没有将车子减速,只一眨眼便开到丁依依身边。
不过,自从云庆宗四陨和五陨的强者,都被我一拳一个,收拾的差不多了以后,现在整个云庆宗,基本上都处于被我横扫的状态,哪里还有人,敢冲上来送死?
一年多以前,岑宇桐和于震的那一次台风过境强降雨报道,夏沐声就在不远处。
叶淼决定不住在叶家,但也不在别墅内,而是选择了叶家另外一栋房产,刘强带人全天守护,在没抓到本杰明之前都会是这样。
但同时,月萱萱心中真的还有另一种情绪,因为就在刚才雷翔从天而降的那一瞬间,那个宽厚的背影,真的可以给人一种天塌不惊的心安,或许月萱萱现在才明白她的姐姐,为何会有那样的选择。
姜竹清此行只想着招揽一两个有能力的,不拘泥于性别身份,只要愿意以她为主就行。
本来现在就不是个男人了,如果今天在挨揍的话,估计连命都没有了。
傍晚的时候,靳氏城堡,靳天收到了赫连枭獍派人送过来的一身正装,一块价值不菲的钻石表,一双尺码合适的皮鞋,这些明天参加南川狗的订婚宴上穿的。
温瑜发现许老二有种魅力,总是能不知不觉间让人觉得他很亲善,主动与他交谈,此时就是,旁边一位同样粗布短褐,带着头巾的汉子主动与许老二搭话。
泡在热水中舒缓了一天的疲倦,姜竹清享受着身侧娇软丫鬟的按摩,一边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温瑜让大丫自去活动,她匆匆用沾了水的面巾擦把脸,再漱个口,去找许老二。
“怎么会,让我看看。”不断有人挤进挤出,几分钟后,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石碑。
画面再度变成雪花屏幕,可是仔细看去,雪花之下,还是那个院子,只不过看不清了一般。
第二天,也就是七月十八日一早,林恒就带着十七出发了,这次他没有再去训练场,而是直接来到了柳山区御兽协会。
“前辈,”负责这挖掘等事宜的刘礼夏见王元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连忙停下手中的法决朝着王元恭敬的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是找个地方先等自己的状态恢复过来在继续收集愿力,还是现在就出发。
秦浩肯定跟王家有仇,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跟王家断绝所有的商务合作了。
但仔细想了一下,自己还是太过年轻,若是担任这个首席医师,恐怕会引来很多人的不满。
严致的心里别提有多苦了,但偏偏他还不敢说什么,甚至一个字都不敢问,毕竟这种事情,真的要是问了,那肯定是会要命的,就自家老板这黑心的程度,他要是真的问了,能不能活着走出公司那都是不一定的好吧。
看得出来,林浪真的已经是喝到了醉酒的地步,否则不会连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
还不等叶笙歌开口,江枫就率先开口了,不过他这话怎么就听着那么的怪异呢?
矮瘦老者在江道的目光下,瑟瑟发抖,不敢回应,心头挣扎起来,片刻后苦涩一笑,抬起手掌向着额头一拍,喷出鲜血,开始发下血毒咒。
但为了让自己进化,关阳也是强忍着心里的不适,随后张开了嘴。
成功从江枫的手里逃出来之后,叶笙歌就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虽然说医院的病房里面跟家里没什么区别吧,可终归还是不如家里来的舒服嘛。
黄彤洋买通告黑余杳的消息,一瞬间在网络上涌开,网上充斥着一片骂声。
外国观众集体给自家国运局出招儿,他们认为这种方式是可以复制的,没有槐血,他们可以和龙国董淑珍购买,必要时国家可以外部干预龙国官方帮忙,就算没有槐血,副本里的东西也行。
“那你就把他做的坏事都说出来,我们一起给他个教训。”宋时微眼神犀利,逼迫赵泽彻底倒戈。
“报什么信?”
“这么麻烦,不如坊主你当面跟我说说?”
在暗处听了个大概的沈棠,缓步从暗处走出。
她的脸色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恨不得将这人狠狠揍上一顿。
即使知道对方不是好东西,也没料到,会这么大胆在半路打劫绑架威胁。
干什么,黑社会吗!
难怪自家孩子天黑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辆车子开了过来,车子她太过熟悉,脸上一下泛起了笑容。
一狼一人倒在雪地上都不动了,雪地上还渗出了一滩血迹。不料片刻后他们又动了,只见野狼突然滚落一遍,他竟然又爬了起来站好了,像之前一般,只不过肩头却添了几道醒目的伤痕。
场中,裴三身后一只神猿虚影成形,神猿龇牙咧嘴,面容狰狞,一身金黄兽毛毫厘毕现,气势恐怖森然。
“绝天”眉飞色舞的对着绝心说道,显然对这次抓住绝心的把柄很是满意。
看来,偷王之王孟三星的出现,绝不仅仅是为了到凤凰山庄看龙飞云那么简单,兴许孟三星找龙飞云本来就是为了那件东西,可究竟是什么呢?
“半月华斩!”吕布高叫着。这是他苦练多年,已经把无生门中学到的武学提高到了一个更精深的层度,半月斩消失后马上会有第二道气流冲出,叫人防不胜防。
程凌芝可不知道张睿翰和柳荫勾搭上了,溜溜达达到超市买了菜,然后就回家去了。
庞大的天军队伍立刻迅速行动,十人一队,百人一阵,再以阵法形式排布。
上千年的发展,它早已成了一庞然大物,寻常势力根本不敢触其龙须,乃是东域最为强大的势力。
苏齐走在最前,看到屋内仅有一个面容残暴的丧尸,而且身上竟然还身受重伤。
通玄猿猴一声长啸,划破天际。它胜利了,长啸完毕,就向嗜血暴熊的尸体走了过去,打算收割战利品了。
妙秀对自己紧追不放,许七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可想。如今又被她知道了自己夺舍白‘玉’仙庭弟子‘肉’身的事情,局面更恶了三分。
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够涉入的,玄印便做出了清醒的选择,不去多听。
下一刻,巨型剑光破出大阵范围以外,光芒消散之后,敛出云凡风轻云淡的身姿。
那人危机感骤起,却来不及全身而退,只好扭动身子,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吴江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他没想林天玄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刺出如此刚猛凌厉的一剑来。
依着角落,顶着大墙,躺着草地,坐着木头……米斗不停的换来换去,转来转去,就是浑身不自在,不是胸闷,就是皮痒,或者骨头痛,搞了半天也没看了几个段落。
“哥哥,我不走,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梦儿哭着说道,说着便扑到了萧无邪的身边。
过了一会,风陌等人陆陆续续来了,乔露露她们也将这些面条放好,餐布上还放着一些魔兽肉。
又是一阵咔咔声响,一只异常粗大的手臂,赫然从蒸汽中伸出,一拳捶在地上。
“师傅我当年也不过是一个放牛娃娃罢了,也是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了近四十年,才有今日的成就。”陈不见这句话是真的,他真活过四十年,不过其中除了正常睡觉的时间外,又比旁人多了二十年的睡觉时间。
陆沉舟不可思议地回头盯着自家师父。
沈棠颇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直接杀人下不去手,但她这,算是意外吧。
只见粗大的树干全部被折断,通通砸向被禁锢住的坊主,横七竖八,各自开出血花。
这怪不得别人,实在是坊主做的事,太招仇恨。
云落宗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且慢的踪迹也
轻晨努力地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竟是暗红色帷幔。现在还有人家用这种东西么?不是更应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才对吗?视线清晰时还来不及看清楚所处的环境,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稚气且带着惊喜的声音。
莫琼颜哼道,回想起他俩第一次见面时,当时她还是天毒宗宗主,这厮也是无影楼楼主,一见面就打,修炼不长的她败在了他手中,可不就是被他占了便宜。
她恍惚也记得尹兰旖之前给她说过,说莫里斯说的,莫修远喜欢她很久了。
回到了客栈,慕云先是点了几样菜,然后一手端着一样菜的慕云这才是上了楼回了房。
莫修远看着她委屈的‘摸’着鼻子,眼眶都红了的模样,泛着哀怨的眼神。
不过,这样也好,这几个月里的折磨没让她心灵产生怨恨,还能让她纯真的笑容浮现。
叶轻澜欲哭无泪,她被咬破了,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灵狐有没有病毒,需不需要打狂犬育苗。
当然,幽冥教主这种战斗中还分心去做其他事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被莫琼颜砍中了两剑,其中一剑差点直入他胸膛,凤凰的涅槃净化之力迅速侵入,差点就让幽冥教主给交代了。
天星拱手谢过选他的几名少年,与冷夜一同走向监考员,这十一人聚在一起又组成新的队伍。
我说,就你一人去。邹传志去了建行并没直接找王申,而是找聂信贷。
宫铂倒是巴不得赵冉离开,不过有些事他还需要和赵冉当面对质,择日不如撞日,在赵冉走后不久,宫铂也寻了个借口出了病房。
白桃李点点头,心想又犯了错,这整个城主府内只有他们几人才能看见许七安,要是被人瞧见她这个样子,自言自语的,说的话还没头没尾,不把她当做疯子才怪。
在一头成年的野猪,都让曾经整个灰兔部落无力面对的原始时代位面,光是这一点,就能显示出这货强劲的实力。
顺手拿起了报告的王鹏,不过是看了一眼之后,却是立刻就傻了眼。
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手脚也在不停的抖动,明显也是吓得不轻,在自己妈妈弟弟只会哭的情况下,担起照顾他们的担子,还要担心父亲的安危。
拉斐尔会意,双手前伸,凭空召来一柄光剑,交到阿黛尔的手中。
苏乐皱起了眉头,心里已经是很不满意宫明溪今日的怪异行为,刚想要转身走开,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雪夜睁开眼看着她,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心中也许是失落也许是开心。
一把掀起袖子,露出鼓鼓的肌肉,希望林清粤能够知难而退,识相一点乖乖的跟他们走,可林清粤会怕吗?
“你是说……他们活不到离开矿区的时候?”另一名守卫眼神露出一丝亮光,试探性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同时,罗森更有些后悔,他要收拾杜飞,为什么不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偏偏要选择在这里?
等师徒两人回到云落宗时,秦安他们还没睡。
“宗主,没事吧?”苏小糖关心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刚才局势有点紧张,沈棠都没来得及关心几位弟子有没有受伤。
见大伙儿都摇头,她看向被当成人质的那位。
叶灵捂着脖子,老实回答道:“有点疼。”
“疼就长长记性,明天起要更
当然,特色美食还是要做准备的,比如贝鲁奇会准备意大利的美食,江影还跑去帮忙,刘瑶和柯里昂则去买烧烤的东西。
他临走前非常担心她,他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她,顾老夫人那边肯定要刁难她的。
长安看着刘希妍郑重地把日记本锁到衣柜里,并反复检查了衣柜上的挂锁才安心,妥善保存是最好的方法了。
“可是这样就没办法满足全国各地的酒楼使用了。”陈仁泽又看了看箱中的豆腐。
把香肠的肠衣头从套管中间穿过,然后把肠衣头翻过来套紧在套管外面就可以了。
跑完了十圈,才在‘辅’的带领下来到铸造间,任务是,在试炼日到来前为自己打造一把武器,铸造间内有很多图谱,有各种铸造工具,可自行选择铸造。
刘希妍的床上没有了杂物,可是却不知道被谁泼了水在上面,湿淋淋根本没法睡,问谁都说不知道。
虽然青莲说过各个位面的通道已经在她主人陨落之时便关闭了,可是还是有些没有回到他们自己位面的,那一部分留下的不知道是真的没来得及还是有什么目的。
但许蓝芯的“团队”显然需要的是更“专业”的人数,所以长安注册了25个帐号,统一帐号,同一密码。
江天焰呆愣了一秒,见云天歌脸色有些苍白,似乎真的被他吓到了,他微微摇了摇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龙虎山的底蕴,确切的说起来,比之陈抟老祖所传下的蛰龙宗可要深厚的多了,这一下可好,全都便宜了这雪域神教的大祭神了。
这最后的连续碰撞,但最重要是伊妮莉那一下饱含着奥米茄能量的铁山靠,让李华牧的因菲尼提立场不堪重负,在倒地的同时轰然破碎。
热浪红光从中时时溢出,就如同一个火海炼狱,被隔在石门的另一侧。
林阳昊的注意一直被对战二人吸引着,所以也就没见另外一人正对着自己法。
不过,此事不急一时,枫凌已经通过与魔玉之间的心灵感应,将合作事宜通告给了北辰和罗莉。
两人的身体都因为作用力的问题,晃动着向后退了两步,才止住摔倒的势头。
“这儿特么就是红警里面的华夏么?”她看着四周,满脸不敢相信。
太阴和青龙两位舰娘目视着李华牧独自走向道路的远处后,才转身回到研究所。
就算他德行堪比圣人,那又如何?天下能靠一己之力传播教化、济世安民的人万中无一,其他人就算有心,也不过惠及一村一镇之地罢了。若再远些,肯定就有心无力了。
“妈的!”唐兵骂了一句,虽然坦克只炸了两辆,而坦克旁边的步兵倒是被炸倒了不少。
“此次?鼓盟会百派掌门在?华派的牵头下,一力邀约阆风派赴会,老夫就一直感到蹊跷,只是一直无法揣摩这栾青山的用意。”含光子双眉紧皱,细细思索道。
正所谓一篮子鸡蛋得分开放,似乎这个神秘的会长也是怎么想的,所以他行踪不定,就连手下都不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