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穷啊，真的穷
沈棠从睡梦中醒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漏风的茅草屋顶。
阳光从破洞处照进来，正正好打在她的脸上。
“恶作剧吗？”
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线，脑子里的多出一股陌生的记忆，疼得沈棠龇牙咧嘴。
坏菜！
好像穿了！
还是在一本看过的男频爽文中。
名字叫什么不重要，反正剧情都差不多。
龙傲天一路杀怪升级，顺便收收后宫，最后天下无敌。
而自己，只被匆匆一笔给带过——
“云落宗，新任宗主沈棠，筑基中期，打劫男主不成反遭覆灭。”
总之，就是用来衬托对方“杀伐果断”的工具人，开篇就会领盒饭。
大致梳理完现在的情况，沈棠吐出一口浊气。
还行，远离主角团，不去作死，就不会死。
撑着身子坐起来，她开始打量四周。
这间屋子足够破旧。
墙上好几道裂缝，门窗摇摇欲坠，唯一的家具便是她身下这张硬邦邦的木板床。
连个被褥都没有！
没来得及感叹日子的艰苦，外面响起喧哗声。
“老宗主要跑了！快追！”
“别追了，让人跑吧，留下来只会添乱。”
“你们能不能有点志气？好歹是云落宗的弟子！”
“都揭不开锅了，要什么志气……”
沈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洗的发白的青色长裙，袖口还打着补丁。
很好。
志短人还穷。
这个宗门，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正准备下床去安抚一下人心，耳边突然冒出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
【签到系统激活！】
【首次绑定成功！】
【系统说明：宿主可在周围任意地点随机触发签到，从而获取对应奖励。】
【每日刷新一次，不能叠加。】
沈棠愣了一下。
金手指吗？
她就知道，穿书的时髦都能赶上，作为标配的系统，怎么着也得拥有。
将使用说明看完后，沈棠狂喜。
别人苦哈哈的修炼，还要九死一生出去抢机缘。
而自己只需要每天打打卡就能变强。
或许，这就是老天对她上辈子996，累死累活到手才三千多的补偿吧。
舒服了！
然而，沈棠缓缓上扬的嘴角，却被系统下一句话给定住。
【提醒宿主，云落宗目前处于负债的状态，债主预计明日就会上门讨要。】
【若无法偿还，宗门将被强制抵押。】
【注意，签到功能，仅在云落宗范围内生效。】
“你刚才怎么不早说！”沈棠焦急询问：“欠了多少？”
【三千灵石。】
“多少？”
【三千。】
“该死！”
怪不得前任老宗主跑路了。
这不是宗门，这是个坑。
下床，出门。
沈棠认命，决定出去碰碰运气，先把今天的签到机会用掉。
外面是个不大点的院子，周围稀稀拉拉种着几棵歪脖子树，树下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双髻，圆脸大眼，看起来很是机灵。
此时，她正叉着腰，指挥着刚才说话的两人搬东西。
“那个桌子带走，应该能卖点钱。”
“还有香炉，虽然缺了口，但材质不错，可以融掉。”
“还有这个……”
“苏小糖！”沈棠喊了一声。
少女扭头，看到她时，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宗主，您醒啦？”
这位云落宗的二弟子，父母早亡，被前任宗主捡回来，待了三年，如今还在炼气三层的阶段徘徊。
尽管如此，她已经是宗门六个人里，除原主外，修为最高的那一个。
真是完蛋！
沈棠心里暗骂一声后，问：“你们在干什么？”
苏小糖戳戳手，讪笑道：“宗主，您不是说不想干了，要解散宗门吗？”
“我们就琢磨，打算把这些破烂卖了，分一分，各回各家。”
“是吗？”沈棠纳闷：“我什么时候说的？”
“昨晚喝醉的时候。”
“……”
沈棠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的几个空坛子。
原主这酒品，不太行啊。
她清了清嗓子，“我说着玩的，不解散了。”
“当真？”
“当真。”
“那债务呢？”苏小糖提醒道：“明天可就要来人了。”
“我来处理。”
“那灵石呢？我们已经三个月没发俸禄了。”
“我来解决。”
面对沈棠的从容，苏小糖有点沉默。
另外几个弟子同样如此。
最后，还是一个瘦高的少年出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宗主，你要是想让我们留在这里抗压，可以直说，用不着画饼。”
沈棠的视线转移过去，同时，根据记忆，匹配上此人的身份。
周牧之，宗门三弟子。
十六岁，炼气二层。
据说是某个小家族的庶子，被赶出来后流浪至此，性格阴郁，说话难听。
但办事能力还算不错。
“我没这个意思。”沈棠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牧之语气算得上平静：“三千灵石，不是小数目。”
沈棠想了想。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但，有系统在手，情况就不会太糟。
“不该问的别问。”
“明天，等债主来了，我自然有办法。”
周牧之闻言，盯着沈棠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从这张脸上看出点逞强。
但她的表情，根本没露出任何破绽。
“行吧。”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宗门倒闭，之前就已经预料过会有这一天的发生。
苏小糖倒是乐观，拍了拍手，语气雀跃。
“那大家先别搬了，听宗主的。”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把东西复原回去。
沈棠在心里松了口气。
既然手底下的人已经稳住，那她就要去干正经事。
云落宗不仅弟子稀少，就连四处的建筑，也是一眼就能看得到头。
没两步，沈棠出现在一间稍大的砖瓦房旁。
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匾额，上面写着“宗门大殿”四个字，漆掉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而里面，也是空荡荡的，连个蒲团都没有。
穷啊！
真的穷！
【叮！随即地点已触发，是否进行签到？】
系统的突然播报，让沈棠感到诧异。
这么快吗？
还以为要转上几圈。
她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聚灵阵图纸（初级）。】
话音落下，沈棠就感觉手心里多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画着阵法纹路，旁边标注着详细的说明。
以她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更像是一种汇集了风水跟装修的设计图。
【聚灵阵（初级），可在方圆十丈内聚集天地灵气，提升修炼速度。】
【所需材料：灵石x500，灵木x10，阵基x5。】
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花费需要五百灵石？
开什么玩笑，沈棠现在连一颗都拿不出来！
好在，系统及时给出提示：【宿主签到获得的奖励，可以直接使用或出售。】
出售吗？
那可太好了！
她就说，有这玩意儿在，就不会太糟。
现在这种情况，不亚于空手套白狼。
“卖掉，卖掉！”
【宿主不再考虑一下？】
“不！”
沈棠的态度很坚决。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五百灵石的不尊重。
至于这个聚灵阵，看起来作用挺厉害，但只是个初级。
既然给的奖励也是随机，难保不齐下回就能签到出更高一级的，到时候再留下也不迟。
正好，这笔巨款，能用来应对明天的催收。
虽然和三千相比，还是差了不少，但沈棠自有妙计。
图纸被系统回收，她转身离开，正好遇上苏小糖。
“宗主，你在这儿干什么？”
“巡视领地。”沈棠胡乱编了个借口，“对了，咱宗门就这几间屋子吗？”
系统给的限制实在太苛刻，每天就这么点地方来回转悠。
苏小糖闻言，反手一指，“后山还有一片荒地，不过没有打理过。”
荒地吗……
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沈棠记住方向，决定后面再找时间。
要说这云落宗，地方确实不够大，没聊两句话的工夫，迎面又走来三道身影。
前面那位是大弟子秦安，身形魁梧，面容憨厚。
可惜，进门这么久，压根没炼出半点灵气，天赋差到令人发指。
前任宗主曾经说过，他终生无望踏入仙途。
要不是性格老实，能包揽宗门上下的力气活，说不定，早就被赶了出去。
沈棠记得，刚才苏小糖指挥搬东西时，数他拿的最多。
后面跟着的两位，是对兄妹。
分别排行老四老五。
叶明十七，炼气二层，长相普通，但很是机灵。
叶灵十四，刚步入炼气期不久，可能是因为云落宗伙食不够好，瘦瘦小小的身子，躲在哥哥背后，正怯生生的看着沈棠。
这下，宗门五位弟子总算认齐。
脸跟名字对上号，大家一样的资质平平。
不，应该说是惨不忍睹。
放眼整个修真界，但凡有点天赋的，早就被五大宗门给挑走，谁还会留在这种穷乡僻壤？
沈棠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自己都举步维艰，还管什么弟子不弟子的。
“都散了吧。”她摆摆手，准备把这群人打发走，却突然被叫住。
“宗主。”秦安开口，声音憨厚：“明天的债主，当真能应付？”
沈棠脚步一顿。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神色各异。
秦安是担忧，苏小糖是期待，叶家兄妹则处于迷茫的状态。
“说了能就能。”沈棠揣着系统那里套来的五百灵石，说话更加底气十足。
在她走后，周牧之从不远处的墙根处出来，望着那道背影，嗤笑出声。
“就这？”
叶明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少说两句，人现在好歹是宗主。”
“空有名头罢了。”周牧之扯了扯嘴角，“她不过入门早些，况且，继任三天，连个像样的决定都没做过，更别提昨晚还要遣散我们。”
“现在债务顶压，她又能拿什么还？”
“万一真有办法呢……”
苏小糖插嘴的同时，忍不住嘀咕，这债，也不是沈棠一个人欠的啊。
周牧之显然没考虑到这一层。
他依旧不太服气。
“什么办法？变出灵石来？”
“要真有这本事，宗门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众人沉默。
确实，云落宗衰败不是一天两天了。
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弟子天赋差，宗主难堪大任。
叶灵怯生生地问：“那，那怎么办？”
她虽然有哥哥在身边，却依旧不想和大家分开。
周牧之亦是如此。
作为庶子，被家族抛弃后的流浪日子属实不太好过，难得在云落宗落脚，现在又要没了。
难道这就命？
他自嘲着摇头，丢下一句“凉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小糖站在原地直跺脚。
都什么心态啊这是，宗主都说了不下一次有办法，那就信着呗。
债主还没上门，自己人倒是起上内讧了。
这场闹剧，沈棠并不知晓。
夜色降临，其他五人都躺在各自的房间里辗转难眠，只有她，睡得格外香甜。
不用上班的日子就是舒服，没有烦人的甲方，没有做不完的方案，第二天还能自然醒。
可惜，好梦中途就被打搅。
天刚蒙蒙亮，外头就传来动静。
“云落宗的，出来！”
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沈棠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书。
只是，债主来这么早？
修真界的人是把睡眠给进化掉了吗！
磨蹭着下地，打开房门，五个弟子已经齐刷刷站在院子里，面色凝重，严阵以待。
秦安挡在最前面，苏小糖跟叶明护着叶灵，周牧之则靠在墙边，在看见沈棠后，双手抱胸，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
而另一边，是三个黑衣修士。
领头的中年男人，面容刻薄，眼神精明，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几个弟子脸色发白。
“三千灵石，准备好了吗？”男人开门见山，语气轻蔑。
沈棠打了个哈欠。
“急什么。”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随手扔了过去，“这里有五百，先拿着。”
男人听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五百？”他冷笑一声，“你就是新任宗主吧，莫不是修炼修傻了？”
“欠的是三千，这还差很多呢！”
沈棠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丝毫没把这人的愤怒看在眼里。
她将昨天早就想好的计划，合盘托出。
“都说了别急，我这，有一笔很划算的买卖，想跟你谈谈。”
“买卖？”男人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听听再做决定也不迟。”沈棠不紧不慢地说：“这五百灵石，就当是利息。”
“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三千灵石如数奉还。”
男人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要实在还不上，用人抵债，也是可以的。”
说罢，对方就不怀好意地伸出手，想要朝这边抓来。
随行的修士跟着发出阵阵怪笑。
沈棠后退一步，避开男人的举动。
而周牧之在看到这一幕后，克制不住想要上前。
即使再不喜欢这位宗主，如今见到她即将被占便宜，出于本能，还是准备帮一把。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看轻了沈棠。
还没来得及施展术法，就被男人定在原地。
“小子，我跟你们宗主说话，哪有你插手的份儿？”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攻击便袭了过去。
周牧之躲闪不及，挨了个结实。
“噗！”一口鲜血吐出。
“师兄！”苏小糖赶紧上前将人扶起。
沈棠都没看懂他的操作，明明之前还嫌弃自己，这会儿逞什么英雄。
几斤几两分不清吗？
耸耸肩，将视线移开。
沈棠再次看向要债的男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信不信由你。”
“反正我人在这儿，云落宗也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倒是你，只需要等上三十天，还能白赚五百，怎么着都不吃亏。”
男人沉默片刻，似乎在盘算得失。
五百灵石当利息，确实诱人。
而且，一个月后还不上，照样可以收走宗门，好像没什么损失。
“行。”他点头，“那就看在宗主的面子上，再宽限一次，到时候要还是还不上，可别怪我不客气。”
“成交。”沈棠笑得灿烂。
她就知道，对方会同意。
只不过五百而已，对于系统来说，只是签到一天的事。
没准儿下次的奖励，能跟卖出更高的加钱，自己怎么着都能凑齐欠下的三千。
还可以用剩下的时间猥琐发育，提升实力。
到时候，就算对方想耍赖，也能做出应对。
而不是像周牧之一样，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今天这出戏码，双方都觉得赚了，没有过多客套，寒暄两句就提出先行一步。
等人走后，四个弟子齐齐松了口气。
秦安抹了把汗：“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打起来。”
“跟打起来也没差多少。”叶明上前，帮着苏小糖将周牧之扶起。
沈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感觉头大。
宗门本来就没钱，昨天那位老宗主跑路时，还顺走了仅存的几株灵植跟丹药。
眼下受伤，拿什么治。
算了，听天由命吧。
沈棠摇着头，却被周牧之误解。
自负的性格，让他说出口的话，变得尖锐。
“宗主，你该不会是想拖一个月算一个月吧？”
沈棠瞥了他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云落宗没被收走，你就偷着乐吧。”
周牧之再次被噎住，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苏小糖赶紧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家保住了。”
剩下的，大家慢慢想办法，总能渡过难关。
“对，一起努力。”秦安点头。
叶氏兄妹跟着附和。
宗主明明可以跟师父一样跑路，却还是愿意把家底拿出来替大家争取时间，这份心胸，非常人能比。
沈棠看着几个弟子，心里微微一动。
虽然自己的出发点是出于利益，但难得他们都有这份心。
既然都想出份力，那她就“勉为其难”把担子分一分。
毕竟，“交给我就行”这种话，沈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当了宗主又怎样？
她可没打算无私奉献。
要不是系统的破规定必须在云落宗的地盘才可以签到，她昨晚就溜了。
“既然如此，那就各自努力，争取早点把债还清。”沈棠摆手离开。
没能得到一丁点关注的周牧之，再次升起别扭的情绪。
只不过，肉体带来的疼痛，让他再也没那精力去阴阳怪气。
而沈棠离开众人的视线后，脚步便加快许多。
今天的签到次数已经刷新，她还没找到触发的地点。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后山入口。
这里确实像苏小糖说的那样，杂草丛生，密密麻麻的，将视野遮得严严实实。
几乎看不到路。
沈棠站在那里，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随机地点已触发，是否进行签到？】
想啥来啥！
沈棠感应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存在后，这才给出回应。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九幽冥虎（幼兽版）。】
提示音刚落下，面前的杂草丛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沈棠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晃动的位置。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探了出来。
通体漆黑，耳朵圆圆，眼睛是琥珀色的，额头上隐约有道银白色的纹路，看起来像是个扭曲的“王”字。
体型跟成年猫一样大，四肢短粗，尾巴高高翘起，正歪头打量着将它唤醒的沈棠。
一人一虎就这样保持对立。
系统适时弹出介绍。
【这是上古神兽，成年后可撕裂一切防御阵法，吞噬元婴修士的攻击。】
“这么厉害？”沈棠琢磨着，“那得值多少灵石啊！”
【无法估量，建议宿主留下培养。】
“那是当然。”
沈棠本就随口一说。
这是活物，跟昨天的图纸可没法比。
再说了，神兽这东西，她知道，一旦契约，将永远忠诚。
这对于独自身处异世界的沈棠来说，诱惑力极大。
而且，面前这只，进可当先锋，退可当防守，没事还能辅助修炼。
三合一体，外加这软萌的外表，试问，谁能拒绝？
沈棠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
小黑虎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指尖，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等熟悉气味之后，开始转为用脑袋不停地蹭，喉咙里发出阵阵舒服的呼噜声。
沈棠的心瞬间软成一片。
天杀的，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小动物！
她一把将小家伙捞起来，抱在怀里。
你别说，毛发虽然看着硬，但摸起来手感极好，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
“后山足够大，正好能散养。”沈棠一边揉着，一边带着它往回走，“不过你还小，得先跟我住几天。”
小黑虎仰着头看她，张嘴打着哈欠。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天剑宗，气氛就没这么和谐。
议事大殿内，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正襟危坐。
为首之人，是天剑宗的宗主，顾渊。
他一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在场众人，沉声开口：“诸位都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大长老点头，花白的眉毛拧成一条。
“神兽问世，波动虽然微弱，却极为精纯。”
“至少是上古血脉。”
“方向呢？”顾渊问。
二长老起身，在水幕形成的地图上点出一个位置，“大概，在西南方向。”
“西南？”三长老皱眉，“那里散落的各个宗门，连三流都算不上。”
灵气稀薄，资源匮乏，怎么可能引得神兽现身？
可刚才的波动，确实不像作假。
众人议论纷纷。
大长老看向主位，“宗主，此事如何处理？”
顾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捏碎一张传声符，沉声道：“长卿，进来。”
不消片刻，殿门推开，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入。
眉目如画，面若冠玉，长发高高束起，腰悬青色长剑，周身气质清冷。
此人正是天剑宗大弟子，顾长卿。
“父亲。”他微微拱手，又向诸位长老见礼。
顾渊直奔主题，“你可感应到神兽的波动？”
“感应到了。”顾长卿点头，“像是从西南方向传来的。”
只可惜，片刻就消失不见，根本没来及细细查探。
“我要你亲自走一趟。”顾渊站起身，负手而立，“神兽问世，五大宗门必然都会派人前去，你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神兽。”
“若能契约，当然更好。”
“天剑宗得此神兽，地位只会更加稳固。”大长老补充道：“长卿，此事非你不可。”
顾长卿沉默片刻，颔首应下。
“弟子明白。”
担心被其他宗门抢占先机，顾渊催促他赶紧出发。
殊不知已经露出马脚的沈棠，正抱着小黑虎回到院子里。
苏小糖最先注意到她怀里的东西，瞬间被吸引。
“宗主，您从哪儿捡的猫？”
“后山。”
因为小家伙的身份特殊，沈棠没有老实交代它的来历。
“猫？”叶灵的孩子心性被吊起，壮着胆子上前来凑热闹，“这是什么种类？”
“狸花。”
四人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