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谭嗣同授艺

末法龙帝修仙传王小乔第 91 / 166 章12,916 字

康有为引荐了一个人给光绪。

那人叫谭嗣同,三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如冠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穿着一身武人的劲装,腰间挎着一把长刀,走路带风,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皇上,这位是谭嗣同,谭家的嫡长子。”康有为在一旁介绍,“先天大圆满武道宗师,无灵根,但武道通神,凡人之躯可匹敌凝气期修真者。”

谭嗣同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草民谭嗣同,见过皇上。”

“起来。”光绪伸手扶他,忽然感到一股大力从谭嗣同的手臂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谭嗣同抬起头,目光在光绪脸上扫过,忽然笑了。

“皇上练过?”

光绪没有隐瞒:“练过一点。”

“不是一点。”谭嗣同站起身,绕着光绪转了一圈,“皇上的筋骨已经被淬炼过,经脉中有微弱的内力流动。虽然还很稚嫩,但根基不错。”

康有为在一旁补充:“谭兄是京中第一武道高手,皇上若想快速提升实力,他是最好的师父。”

谭嗣同摆了摆手:“师父不敢当。但草民可以教皇上几手。”

光绪看着他:“你为什么愿意帮朕?”

谭嗣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光绪终生难忘的话。

“因为草民不想看到这个国家烂下去。皇上,草民不忠于满清,草民忠于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如果您能救这个国家,草民这条命就是您的。”

光绪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朕一定不负你”之类的话。他知道,承诺在行动面前,一文不值。

从那天起,谭嗣同每隔三天就会秘密入宫,教光绪武道。

他教的不是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杀人技。

“形意拳,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谭嗣同站在养心殿后院的空地上,一招一式地演示,“拳法不在招式花哨,在力量贯通。一拳打出,要调动全身的力量,从脚到腿,从腿到腰,从腰到肩,从肩到拳——一气呵成。”

光绪跟着练习,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他的身体在龙气的滋养下,比普通人强健得多,学得也快。谭嗣同教了半个月,他就基本掌握了形意拳的刚猛打法。

“不错。”谭嗣同点了点头,“皇上的天赋比草民想象的要好。但光有拳脚不够,您还需要一件兵器。”

他解下腰间的长刀,递给光绪。

那是一把春秋大刀,刀身修长,刃口雪亮,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光绪接过刀,分量不轻,但以他后天后期的体质,单手就能轻松挥舞。

“春秋刀法,讲究‘刀如猛虎,势如奔雷’。”谭嗣同握着他的手,调整握刀姿势,“皇上,您记住——用刀,不是用手,是用心。心有杀意,刀就有锋。”

光绪挥刀,刀光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弧线。

他忽然觉得,手中的刀比龙椅上的玉玺更真实。玉玺是木头刻的,权力是别人给的。而刀,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

谭嗣同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皇上,您的经脉天生就是为修炼帝王之道而生的。”他忽然说,“只可惜被慈禧压制了太多年。否则,以您的天赋,早就突破先天了。”

光绪收刀,转过身来:“谭师父,你觉得朕能赢吗?”

谭嗣同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下,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

“皇上,您知道草民为什么没有灵根吗?”

光绪摇了摇头。

“谭家祖上也是修真世家,但到了草民这一代,灵根断了。”谭嗣同的声音很平静,“草民曾经怨恨过,怨恨老天不公,为什么别人有灵根,草民没有。但后来草民想通了——灵根是天给的,武道是人修的。天给的东西,随时可能收回去。但人修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他转过身,看着光绪,目光如炬。

“皇上,您有灵根,有帝星命格,有龙气。但这些都不是您的。慈禧随时可能把它们夺走。真正属于您的,是您的心——那颗不甘做傀儡、想要冲破牢笼的心。只要这颗心还在,您就不会输。”

光绪握紧了手中的刀。

刀柄上,还残留着谭嗣同掌心的温度。

(第八章 完)

光绪的秘密修炼,终于引起了慈禧的警觉。

起因是龙气的流失速度出现了异常。

按照常理,大清龙气每年的自然损耗大约在一成左右。这是叶赫那拉家族几代人积累下来的经验,从未出过差错。但从光绪十五年春天开始,慈禧发现龙气的流失速度比往年快了半成。

半成,不多,但足以让她起疑。

她派人暗中核查了三个月,排除了龙脉自然衰减、阵法松动、外敌渗透等所有可能。结论只有一个——有人在偷偷吸收龙气,而且这个人,就在紫禁城内。

慈宁宫密室。

这间密室藏在慈禧寝宫的夹墙之中,四面砌着从长白山运来的黑曜石,可以隔绝一切神识探查。密室正中燃着一盏长明灯,灯火幽绿,照得墙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慈禧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放着一面铜镜。那不是普通的铜镜,而是一件传自叶赫那拉家族先祖的法器,名为“窥龙镜”,可以映照出紫禁城地下的龙脉状况,精确到每一根龙气支流的去向。

她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镜面上。鲜血渗入铜镜,镜面泛起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涟漪散开后,镜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金色的龙脉蜿蜒盘踞在紫禁城地下,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金线从龙脉中延伸出去,像血管一样连接着整座皇城。大部分金线汇聚向慈宁宫——那是她的,浓烈得近乎发黑。还有几根分散向满族亲贵的府邸,那是她分给其他家族的。

然后,她看到了那根流向养心殿的金线。

比三个月前粗了一倍。

慈禧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阴冷如冰。

“荣禄。”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跪在密室角落的荣禄抬起头。他不知在这里跪了多久,膝盖下的蒲团已经被压出深深的凹陷,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臣在。”

“养心殿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

荣禄沉吟了片刻。他是瓜尔佳家族的家主,统领八旗军队多年,养成了谨言慎行的习惯。每次开口前,他都会在脑中反复斟酌,确保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

“回太后,皇上最近行为如常,每日读书、上朝、请安,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

“不过什么?”

“臣派去监视的人回报,皇上最近似乎对风水堪舆的书很感兴趣,从御书房借了不少。不是随便翻翻,是真的在研读,书上还有批注。”

慈禧的眉头微微皱起。

“风水堪舆?他以前对这些从不上心。”

“是。还有一件事——皇上最近身体好了不少。面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精神比从前足。上朝时坐姿也比以前端正,不像从前那样总靠着椅背。”

慈禧沉默了。

她闭上眼睛,将神识如丝线般延伸出去,穿过密室的墙壁,穿过慈宁宫的院落,穿过重重宫墙,探向养心殿的方向。

她的神识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养心殿内外仔细搜索了一遍。殿内没有灵气波动,殿外没有阵法残留,光绪的身上也没有任何修炼的痕迹。

混沌灵根,在末法时代就是废根。就算光绪得到了修炼功法,没有灵气,他也无法修炼。

除非……

除非他找到了吸收龙气的方法。

慈禧猛地睁开眼睛。

龙气不需要灵气,龙气本身就是能量。混沌灵根虽然吸收灵气慢如蜗牛,但吸收龙气——如果真的有功法能引导龙气入体——那速度可能比任何灵根都快。

“荣禄。”

“臣在。”

“你去查一下,光绪的生母当年住在哪个宫,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尤其是书、玉器、丹药之类的东西,一样都不许遗漏。”

“是。”

“还有,”慈禧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让李莲英盯紧养心殿。光绪每天看了什么书、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全部禀报。任何异常,哪怕是多吃了一碗饭,都要立刻告诉我。”

“是。”

荣禄退下后,慈禧独自坐在密室中,盯着铜镜中那根越来越粗的金线。

“载湉,”她低声说,声音沙哑而阴沉,像是从枯井深处传上来的回音,“你若是安分守己,哀家还能让你多活几年。皇帝的位置,名义上还是你的。你若是想翻出哀家的手掌心……”

她没有说下去。

但密室中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分,长明灯的火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几乎熄灭。墙壁上的符文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力量被唤醒了。

与此同时,养心殿。

光绪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捧着一本从御书房借来的《山海经》。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胸口那枚古玉微微发烫。

这是生母留给他的那枚古玉,这些日子他已经摸清了它的几个用处——除了能在关键时刻抵挡致命攻击,还能预警危险。发烫的程度越厉害,危险就越近。

此刻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但还不至于灼伤皮肤。

有人在查他。

光绪不动声色地翻过一页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五年的秘密修炼,五年的隐忍伪装,他已经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这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意,从脊背爬上后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他的脖子。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一棵老槐树的枯枝上,停着一只乌鸦。

乌鸦通体漆黑,羽毛在暮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光泽。它歪着头,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光绪,那眼神不像一只鸟,更像一个——监视者。

光绪与那只乌鸦对视了片刻。

他见过这只乌鸦。不止一次。它总是在养心殿附近出现,有时候在屋顶,有时候在窗台,有时候在那棵老槐树上。以前他没在意,但现在——古玉在发烫,乌鸦在盯着他。

慈禧的眼线,不仅仅有太监。

光绪低下头,继续看书。他的手指在袖中握紧了那枚古玉,古玉的温度又高了一点,但还在安全的范围内。

他翻过一页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开始怀疑了。

但他还没有准备好。

需要再快一些。

(第九章 完)

光绪十五年六月十五日夜。

月光如水,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惨白的光。

光绪像往常一样,在养心殿后院的密室中修炼了一个时辰,然后回到寝殿,准备就寝。

他刚脱下外袍,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那风不对。

不是自然的风,而是某种物体高速移动时带起的气流。

光绪反应慢了半拍。他的身体虽然已经被龙气淬炼到后天后期,但心神疲惫——这些日子他白天在朝堂上与慈禧周旋,夜里偷偷修炼,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

那半拍的迟缓,要了他的命。

一道寒光划过,光绪感到左胸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到一把短刀插在自己的胸口,刀身没入三寸,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流出。

黑暗中有黑影扑来,光绪拼尽最后的力气向旁边滚去,避开了第二刀。他撞翻了烛台,殿内陷入一片黑暗。

“有刺……”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血沫涌上来。

肺叶被刺穿了。

光绪倒在地上,意识迅速模糊。他听到门外传来侍卫的惊呼声、兵器碰撞声、有人在喊“护驾”。但这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黑暗中,他看到那个黑影被赶来的侍卫缠住,然后更多的手伸过来,有人在按他的伤口,有人在喊“传太医”。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飘出去。

像一缕烟,轻飘飘地上升。

奇怪的是,他不觉得害怕。十四年的囚禁、羞辱、压抑,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毫无意义。他想起太和殿上那道明黄色的帘幕,想起慈禧那声轻咳后百官的沉默,想起生母血书上娟秀的字迹。

“吾儿,活着。”

对不起,母亲。他没能做到。

他的意识开始溃散,像冰融化在水中。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从天而降,将他的残魂裹住了。

那光很暖,像冬天里的炭火,像童年记忆里一个模糊的怀抱。他被那道光牵引着,没有坠入黑暗,而是向另一个方向飘去。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我去,这什么情况?”

那声音年轻、尖锐,带着一股子二十一世纪特有的粗粝感。

“我特么不是在宿舍打游戏吗?怎么……这什么地方?我是谁?”

金色的光猛地炸开,两股意识撞在了一起。

——不,不是撞,是融合。

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像两种颜色混成第三种。名为“载湉”的灵魂与名为“陈觉”的灵魂,在那个瞬间,变成了一个新的存在。

他记得自己叫载湉,四岁登基,做了十四年傀儡,今夜遇刺,血溅养心殿。

他也记得自己叫陈觉,二十一世纪的一名普通高三学生,历史成绩很好,尤其喜欢研究晚清史。他对满清深恶痛绝,认为这个腐朽的王朝毁掉了华夏的国运根基。昨天晚上他在宿舍熬夜打游戏,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个记忆,两种人生,在同一具身体里重叠、交织、融合。

载湉的屈辱,陈觉的愤怒。

载湉的隐忍,陈觉的锋芒。

载湉对生母的思念,陈觉对历史的仇恨。

融合的过程并不痛苦,甚至可以说很自然。像是两块拼图,本来就该拼在一起。

当那道光消散时,养心殿里的“光绪”睁开了眼睛。

太医正在用金针封穴止血,侍卫们围成一圈,谁也没有注意到,皇帝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一个十四岁少年被囚禁太久后的隐忍和压抑,而是多了一种东西——一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对历史走向的先知先觉,和一个高三学生独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锐气。

“朕……”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刺客呢?”

侍卫统领跪在地上:“回皇上,刺客被当场格杀,是从冷宫那边混进来的太监。”

光绪——或者说,拥有陈觉记忆的载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口。金针封住了穴道,血已经止住了。但那种失血过多后的虚弱感,让他真切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活下来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光绪没有在这次刺杀中死去。但他原本应该受更轻的伤,或者根本不受伤。

蝴蝶的翅膀扇动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太医开了一剂安神汤,侍卫们退了出去,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光绪——他决定继续叫自己光绪,因为载湉这个名字,这具身体,这份责任,现在都是他的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脑中两股记忆。

陈觉的记忆像一部高清纪录片:晚清的屈辱史、八国联军、辛丑条约、戊戌变法的失败、光绪被囚禁到死、慈禧死后第二天他才“巧合”地驾崩……

“操。”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殿内无人,这句话没人听到。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是光绪,也不是光绪。他是陈觉,也不是陈觉。他是两个人的融合体,拥有两个人的记忆、知识和性格。

载湉的修炼根基还在——后天后期,体内有一丝微弱的龙气。载湉的功法还在——《太虚古经》第一层口诀,倒背如流。载湉的人际关系还在——珍妃、康有为、谭嗣同,这些人在等他。

而陈觉带来了什么?

带来了历史知识。他知道戊戌变法会失败,知道慈禧会在1898年发动政变,知道八国联军会打进来,知道这个王朝还有不到二十年的寿命。

他知道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知道康有为后期会变成保皇党,知道袁世凯会背叛,知道谭嗣同会死。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原本”的历史。

现在他来了,历史还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走吗?

他不想走原来的轨迹。

他想到生母血书上那句话:“终有一日,你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载湉想夺回的,是皇权,是龙气,是做一个真正皇帝的权利。

而陈觉想做到的,更多。

他想改写这段历史。不是延续满清的统治,而是——保住华夏的元气。不让这个古老的文明在列强的铁蹄下被碾得粉碎。不让那些宝贵的龙脉、修真传承、上古遗迹,被西方势力和东洋阴阳师掠夺殆尽。

两条截然不同的目标,在融合的意识中达成了统一。

夺回龙气,不是为了延续满清,而是为了守护华夏。

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了。

珍妃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手中还握着那柄短剑,剑刃上的血已经干了。

“皇上,您……”她看到光绪睁着眼睛,声音有些发抖,“您没事吧?”

光绪看着她。

在载湉的记忆里,珍妃是他的妻子,是告诉他真相的人,是他在这座皇宫里唯一的盟友。在陈觉的记忆里,珍妃是历史上那个被慈禧推下井的悲惨女子,是晚清后宫中最令人惋惜的一抹亮色。

两种情感叠加在一起,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朕没事。”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刺客死了?”

“死了。”珍妃走到床边,跪下来,握住他的手,“皇上,您吓死臣妾了。”

她的手在发抖。

光绪——陈觉+载湉——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载湉绝不会说的话:“别怕。朕还没活够呢。”

珍妃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皇上说话的语气,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但她没有多想,只当是大难不死后的心境变化。

“皇上,刺客是李莲英派来的。”她压低声音,“臣妾在尸体上搜到了令牌。太后在试探您,如果您死了,她可以另立新帝。如果您没死但暴露了修为,她就可以请出瓜尔佳家的老祖宗,以‘皇上被妖人附体’的名义废了您。”

光绪点了点头。

这些他都知道——载湉知道,陈觉也知道。

“她不会得逞的。”他说。

珍妃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皇帝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隐忍到近乎懦弱的少年,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锐利。

像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

“皇上,您……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光绪沉默了片刻。

他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告诉珍妃真相?说我不是原来的光绪了,或者说我是光绪但多了一个人的记忆?

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朕没事。”他说,“只是差点死了一次,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朕以前太被动了。”光绪慢慢坐起来,胸口的伤口传来剧痛,他咬着牙忍住了,“朕一直想,只要朕足够隐忍,足够小心,总有一天能翻盘。但朕错了。慈禧不会给朕翻盘的机会。她会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打压,直到把朕彻底碾碎。”

他看着珍妃,目光坚定。

“朕不能再躲了。”

珍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皇上,您打算怎么办?”

“继续修炼。”光绪说,“更快地修炼。然后,变法。”

“可是太后……”

“朕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光绪脱口而出。

珍妃愣住了:“皇上怎么知道?”

光绪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顿了顿,找了个借口:“朕这些日子读了不少书,也观察了太后的行事规律。她每次动手,都是在局势对她最有利的时候。变法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就会反扑。”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珍妃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皇上,您先养伤。这些事,等伤好了再议。”

“嗯。”

珍妃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皇上,您今晚说话的语气……和以前不一样了。”

光绪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但面色如常。

“人差点死了,总会变的。”

珍妃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殿门关上后,光绪靠在床柱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的纹路。这只手,今晚一拳打断了凝气期修真者的骨头。这只手,以后要做更多的事。

推翻慈禧,夺回龙气,挽救华夏。

这些目标,载湉想都不敢想。但陈觉敢想,因为陈觉知道,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中国差一点就被列强撕碎了。如果不是无数仁人志士前仆后继,如果没有那些奋不顾身的牺牲,华夏文明或许真的会万劫不复。

现在他来了。他不是那些仁人志士中的任何一个,他只是一个高三学生,阴差阳错地穿越到了这个最屈辱的时代,成了这个时代名义上地位最高、实际上最无力的傀儡皇帝。

但他有一个优势。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

他知道哪些人会背叛,哪些人会牺牲,哪条路是死路,哪条路有一线生机。

“历史不是注定的。”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个时代的空气说,“朕来了,历史就该改了。”

窗外,月亮从乌云后面露出头来,银色的光重新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远处的慈宁宫,灯火通明。

慈禧还坐在那里,盘算着她的长生大计。

她还不知道,养心殿里的那只囚鸟,已经换了一颗心。

(第十章 完)

光绪的伤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养伤。胸口的刀伤虽然不致命,但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太医用最好的药材给他调理,珍妃日日守在床边,亲自喂药换药。光绪的底子好,龙气滋养下的身体恢复得极快,一个月后已经能正常活动。

第二件,修炼。他白天养伤,夜里继续修炼《太虚古经》。刺客的那一刀让他意识到,后天后期的修为在凝气期修真者面前不堪一击。他需要更快地突破。半个月后,他成功突破后天大圆满。距离先天,只有一步之遥。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他利用脑中陈觉的历史知识,重新审视了变法计划。

原本的变法纲领,是康有为起草的。废八股、兴学堂、裁冗员、练新军、设议院,每一条都不错。但错在节奏——太急了。

陈觉知道,历史上戊戌变法之所以失败,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触动的利益面太广、推进速度太快。慈禧本来还在观望,变法的步子一大,她就坐不住了。

“康先生,”光绪在密室中召见了康有为,“变法的事,朕想了很久。你的纲领没问题,但顺序要改。”

康有为微微一愣:“皇上请讲。”

“废八股、兴学堂,要放在第一步。这是长远之计,短期内不会触动太后和满洲贵族的根本利益,他们不会激烈反对。”光绪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裁冗员,放在第二步,但要先从地方开始,不要动京官。等地方上有了成效,再逐步推进。”

“练新军,是第三步。新军的将领要用汉人,但名义上要让满族将领挂帅。枪炮的采购渠道要掌握在朕手里。”

“设议院、行宪政,是最后一步。这一步要等朕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推。”

康有为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皇上,您这些天读了不少书。”他由衷地说。

光绪没有解释。他总不能说,这些不是读书读来的,是一个世纪后的历史教科书告诉他的。

谭嗣同在一旁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皇上,您觉得太后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光绪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答案。

按照原本的历史,戊戌变法在1898年6月11日开始,9月21日政变,前后只有103天。现在是光绪十五年秋,距离变法还有三年。

但他不能等三年。

因为八国联军会在1900年打进来。如果等到1898年才开始变法,就算成功了,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建立新军、培养灵根者。等西方修真势力跟着八国联军一起杀进来,一切都晚了。

“朕想在明年春天开始变法。”光绪说。

康有为和谭嗣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明年春天?”康有为皱眉,“皇上,准备时间太短了。汉人修真家族那边,至少还需要一年才能完成动员。”

“我们没有一年。”光绪的语气不容置疑,“西方势力已经在渗透了。朕得到消息,英国教廷的人已经到了广州,以东洋阴阳师为先锋,正在探查东南沿海的龙脉分布。如果等他们摸清了底细,再动手就来不及了。”

他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些是陈觉记忆中历史课本上的内容——八国联军之前,西方势力确实已经在中国渗透了多年。

但康有为信了。

“皇上说得对。”谭嗣同点头,“草民最近也察觉到,京中来了不少形迹可疑的洋人。表面上是传教士,实际上都在打听龙脉的事。”

康有为咬了咬牙:“好。明年春天。草民会通知各家族做好准备。”

康有为和谭嗣同离开后,光绪独自坐在密室中,面前摊着一幅手绘的龙脉分布图——这是珍妃根据他他拉家内部资料,冒着生命危险默写出来的。

图上标注着大清境内主要的龙脉分布:长白山龙脉、昆仑龙脉、太行龙脉、秦岭龙脉……每一处都标记着看守家族和龙气储量。

大部分龙脉,都被满族八大姓控制着。

但也有几处,标注着“疑似上古遗迹,待查”。

光绪的手指在其中一处停下——西安,始皇陵。

陈觉的记忆中,秦始皇陵是中国最神秘的古迹之一,传说里面有无数珍宝和机关。而载湉的记忆中,生母曾提到过“九鼎”的事,说九鼎是上古神器,散落在神州各地,集齐九鼎可以重订天道规则。

如果始皇陵里真的有一鼎……

光绪的手指在西安的位置上敲了敲。

变法之后,他必须去一趟西安。

(第十一章 完)

光绪十六年春,紫禁城。

一场罕见的大风沙席卷了北京城,黄沙漫天,白昼如夜。太和殿前的铜鹤被风吹得嗡嗡作响,像是在发出某种不祥的警示。

光绪坐在养心殿的书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写好的上谕。

这是变法开始后的第一道上谕——废八股,兴学堂。

他的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不是犹豫,而是在等。

“皇上,”崔玉贵在门外禀报,“康大人在宫门外候着。”

“让他进来。”

康有为快步走进养心殿,面色凝重。他带来了一封密信——从广州送来的,落款是康氏家族的家主康广仁。

“皇上,广州出事了。”

光绪接过密信,展开来。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英国教廷修士三人,以传教为名,潜入南海龙脉分支,试图布设法阵。被康家护卫发现,双方交手,两名修士被击退,一名修士逃脱。护卫队伤亡七人。”

光绪将信纸按在桌上,指节微微泛白。

“南海龙脉分支,是谁在看守?”

“原本是满族富察家的地盘。”康有为苦笑,“但富察家这些年没落得厉害,族中修真者死的死、老的老,早就守不住了。那片龙脉分支,实际上已经没有人看管。”

“没有人看管?”光绪的声音冷了下来,“太后知道吗?”

“知道。但她不在乎。”康有为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意,“对太后来说,只要紫禁城下的主龙脉在她手里,其他龙脉分支被外人拿走也无所谓。她甚至可能和西方势力有暗中交易——用龙脉分支换取洋人对她垂帘听政的支持。”

光绪沉默了。

他想起陈觉记忆中那些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开埠、租界。那些条约的背后,不仅仅是世俗的政治博弈,还有修真势力的利益交换。

“变法不能再等了。”光绪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明天早朝,朕要连发三道上谕。废八股、兴学堂、设京师大学堂。康先生,你做好准备。”

康有为深深鞠了一躬:“草民遵旨。”

次日早朝,太和殿。

光绪坐在龙椅上,身后是那道明黄色的帘幕。帘幕后,慈禧像往常一样,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只蹲在网中央的蜘蛛。

“传旨——”李莲英的声音尖锐悠长。

光绪没有等他念完,直接开口:“朕今日有上谕三道,诸位爱卿听好。”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大臣都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少年皇帝。帘幕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是慈禧抬起了头。

“第一道,废八股,改试策论。”光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八股取士,禁锢人才,自即日起,各省乡试、会试一律废止八股,改试策论,以实学取士。”

“第二道,兴学堂。各省府州县,一律设立学堂,教授西学、西艺、兵法、制造。”

“第三道,设京师大学堂,为全国最高学府,直属朝廷管辖。”

三道上谕念完,朝堂上鸦雀无声。

然后,像炸开了锅。

“皇上,八股取士乃祖宗之法,不可废啊!”一个老翰林跪了出来,声泪俱下。

“皇上,兴办学堂需巨额银两,国库空虚,从何处筹措?”户部尚书皱着眉头。

“皇上,此事是否该与太后商议?”军机大臣委婉地提醒。

光绪的目光扫过这些人的脸。

他在陈觉的记忆中见过这些面孔——有些人会在变法中支持他,有些人会背叛他,有些人会沉默地看着他被囚禁。

“祖宗之法?”光绪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祖宗定下‘八旗制度’,如今八旗子弟有几个会骑马射箭?祖宗定下‘满汉不通婚’,如今满汉之间通婚的还少吗?祖宗之法,当因时制宜。诸位爱卿若只会抱着祖宗之法不放,大清何以中兴?”

朝堂上再次安静了。

没有人想到,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少年皇帝,今天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帘幕后,慈禧终于开口了。

“皇上今日怎么这么大火气?”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变法的事,哀家也觉得该变。但不能急,要慢慢来。”

光绪没有回头。

“皇爸爸,儿臣以为,慢就是快。大清的病,拖了太多年了,不能再拖了。”

慈禧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和从前一样,干涩而空洞,像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皇上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她顿了顿,“那就按皇上说的办吧。”

朝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后同意了?

光绪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慈禧为什么同意——不是因为支持变法,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些措施短期内动摇不了她的根基。她在等,等光绪走得更远、犯更大的错,然后一举收网。

但光绪也在等。

等自己足够强。

(第十二章 完)

变法开始后的第三个月,珍妃带光绪去了一处地方。

紫禁城地下。

不是慈禧抽取龙气的那个龙脉核心,而是一条被封印的暗河。入口在养心殿后面一口枯井里,井壁上有一道隐秘的石门,需要特定的灵力波动才能打开。

珍妃将手掌按在石门上,灵力涌动。石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

“皇上,这里是臣妾的祖母当年告诉臣妾的。”珍妃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紫禁城下不止一条龙脉分支。太后控制的是主脉,但还有几条小分支,因为被上古封印遮蔽,她感应不到。”

光绪跟着她走下台阶。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豁然开朗。

地下的空间出乎意料地大,像一座地下宫殿。穹顶上嵌满了发光的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正中央,是一方小小的水池,池中的水不是透明的,而是金色的——浓稠、厚重,像流动的黄金。

“这是……”光绪的声音有些发颤。

“龙脉分支的核心。”珍妃站在池边,灯光映照着她的脸,“这条分支的龙气储量,大约有主脉的一成。太后不知道它的存在。皇上,您可以在这里修炼,不用担心被察觉。”

光绪蹲下身,伸手触碰池中的金色液体。

指尖触及水面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那不是之前吸收的那一丝龙气能比的——如果说之前的龙气是一滴水,现在涌入的就是一条小溪。

他猛地收回手,大口喘息。

“皇上,小心!”珍妃急忙扶住他,“龙气霸道,不能直接吸收。您需要用《太虚古经》的功法引导,一点一点来。”

光绪点了点头,在池边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运转《太虚古经》第一层口诀。龙气从池中升腾而起,像雾气一样萦绕在他周围,一丝丝渗入他的经脉。

这一次,没有剧痛。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在龙气的滋养下修炼了半年,经脉比从前强健了许多。又或者是因为这条分支的龙气比主脉的温和。不管怎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

珍妃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从穹顶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光绪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映照得格外分明。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那些金色的雾气像活物一样在他周身流转,渐渐融入他的身体。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和几个月前大婚时那个沉默寡言的皇帝,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他的身上,多了一种东西。

一种她说不清楚、但能感觉到的力量。

不是修为上的力量,而是另一种——是一种“势”,一种“气”,一种只有真正的帝王才有的东西。

珍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收回了目光。

三天后,当光绪从地下密室出来时,他已经突破了先天境界。

先天。

武道真气凝练成功,他终于踏入了修真者的门槛。

“皇上,您感觉怎么样?”珍妃急切地问。

光绪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片刻之后,一团淡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浮现——那不是内力,而是真气。虽然还很微弱,但它是真实存在的。

“朕感受到了。”光绪看着掌心的金光,“这就是真气。”

珍妃的眼眶微微泛红:“皇上,您做到了。”

光绪收起真气,目光落在远处的慈宁宫方向。

“这只是第一步。”他说,“朕要到凝气期,才能真正与太后抗衡。”

“皇上,您修炼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正常修真者从后天到先天,至少需要十年。”

“朕没有十年。”光绪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朕只有两年。”

两年后,就是1898年。

戊戌年。

(第十三章 完)

光绪十六年冬,荣禄秘密会见了康有为。

地点不在京城,而在天津。荣禄以“巡视海防”为名,带着一队亲兵到了天津,住进了直隶总督行辕。康有为化名“康明远”,以商人的身份潜入天津,在深夜进入了行辕。

“康先生,坐。”荣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康有为没有坐。他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荣禄。

荣禄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康有为面前。

“康先生,你我都不是迂腐之人,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荣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太后让我来跟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康先生和汉人修真家族放弃支持皇上,叶赫那拉氏愿意分出三成龙气给你们。”荣禄放下茶杯,目光锐利,“三成。这是太后最大的让步。”

康有为沉默了片刻。

三成龙气。整个汉人修真家族这些年分到的龙气加在一起,也不到总龙气的一成。三成,是现在的三倍。

“荣大人,”康有为开口了,“你觉得我康明远是那种为了一点龙气就出卖皇上的人吗?”

荣禄摇了摇头:“康先生,你和皇上非亲非故,你帮他,不过是因为他能给汉人修真家族带来利益。现在太后能给的更多,你为什么不肯?”

康有为看着荣禄,忽然笑了。

“荣大人,你错了。我帮皇上,不是为了利益。”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道理。”康有为的声音不大,却像钟声一样在房间里回荡,“太后专权这么多年,把大清折腾成什么样了?割地赔款、吏治腐败、洋人欺凌。我康明远或许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我知道什么叫‘忠君爱国’。”

荣禄的表情微微变化。

“忠君爱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康先生,你不是满人,你忠的是哪个君?”

“我忠的不是满清,是华夏。”康有为一字一顿,“皇上是华夏的天子,我忠的是他。至于太后——她姓叶赫那拉,不姓爱新觉罗。她垂帘听政这么多年,从来不是为了大清,是为了她自己。”

荣禄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康先生,我佩服你的骨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但骨气救不了你。太后已经决定,明年春天,在颐和园‘召见’皇上。到时候,变法也好,皇上也好,都会有个了断。”

康有为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们要对皇上下手?”

“不是下手。”荣禄回过头,目光深邃,“是‘劝’皇上‘退位让贤’。皇上年幼,身体不好,该好好休养了。朝廷的事,还是交给太后操持比较稳妥。”

“你们这是篡位!”

“康先生,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荣禄微微一笑,“皇上是太后一手养大的,太后怎么会害他?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

瀛台。

康有为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地名。

那是皇家园林中的一个小岛,四面环水,冬天冷得像冰窖。如果光绪被囚禁在那里,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荣大人,你的话我记住了。”康有为转身走向门口,“我也有一句话送给你——太后能风光一时,风光不了一世。荣大人聪明一世,别在最后关头站错了队。”

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荣禄站在原地,看着那杯凉透了的茶,久久没有动。

(第十四章 完)

继续向下阅读
末法龙帝修仙传
91/166
书详情
末法龙帝修仙传 共 166 章
1 / 2 书籍详情
第一章 傀儡登基第二章 冷宫遗物第三章 慈宁宫宴第四章 珍妃的秘密第五章 龙气初感第六章 朝堂博弈第七章 江湖来客第八章 谭嗣同授艺第九章 慈禧的怀疑第十章 暗杀与反杀第十一章 变法的真相第十二章 明修栈道第十三章 暗度陈仓第十四章 荣禄的警告第十五章 颐和园之约第十六章 戊戌政变第十七章 谭嗣同之死第十八章 瀛台之下第十九章 凝气期第二十章 龙归大海预告第一章 亡命天涯第二章 山中遗迹第三章 秋痕第四章 长安故人第五章 始皇陵下第六章 风云汇聚第七章 南下之路第八章 康氏家族第九章 谭家遗志第十章 汉家同盟第十一章 祭旗第十二章 情报网第十三章 传道第十四章 第一次交锋第十五章 岳阳伏击第十六章 审问第十七章 慈禧的反扑第十八章 离间计第十九章 筑基中期的突破第二十章 北上之前第二十一章 北上之路第二十二章 天津卫第二十三章 茶馆接头第二十四章 玉皇阁第二十五章 秋影第二十六章 撤离天津第二十七章 海上十日第二十八章 广州风云第二十九章 孙中山第三十章 天下为公第三十一章 第三尊鼎的下落第三十二章 茶马古道第三十三章 丽江之夜第三十四章 横断山脉第三十五章 藏地高原第三十六章 昆仑山第三十七章 筑基后期第三十八章 归途第三十九章 龙宫钥匙第四十章 南通第四十一章 东海第四十二章 出海第四十三章 龙宫第四十四章 龙魂第一章 龙宫归世第二章 少林问禅,炎黄现世第二章 少林问禅,炎黄现世第三章 塔林之下,地火炼鼎第四章 地火取鼎,金丹初成第五章 虚云赠偈,暗警人心第六章 嵩山夜话,山下敌临第七章 夜狩松林,人心反噬第八章 人心难证,归途问疑第十章 陋室藏奸,二十年人心第十章 陋室藏奸,二十年人心第十一章 倭人的阴谋,龙脉棋局第十二章 鼎纹指路,尧舜遗泽第十三章 千里北上,霜雪赴晋第十四章 古柏藏岁,古井衔鼎第十五章 井底秘境,尧舜仁德鼎第十六章 四千年井底帝音第十七章 珍妃的前朝秘骨第一章 傀儡登基第二章 冷宫遗物第三章 慈宁宫宴第四章 珍妃的秘密第五章 龙气初感第六章 朝堂博弈第七章 江湖来客第八章 谭嗣同授艺第九章 慈禧的怀疑第十章 暗杀与反杀第十一章 变法的真相第十二章 明修栈道第十三章 暗度陈仓第十四章 荣禄的警告第十五章 颐和园之约第十六章 戊戌政变第十七章 谭嗣同之死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