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9章 再后悔一次

先生曾经对郑清说过。

祂晋升古老者之上，也给世界打开了上升的空间。

原本这个世界只能容纳七尊古老者，四十九位真正的传奇，但随着他的晋升，这两个‘定数’已然发生变化。

具体多少，尚且不得而知。

郑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随着先生的离开，有越来越多迹象显示，那些困守在境界巅峰许多岁月的大巫师们，正竭尽全力抓住这次晋升机会，试图成为新的传奇。

这并不容易。

因为这个世界还有古老者与诸多真正的传奇，祂们更愿意让自己亲近的大巫师们获得传奇的机缘——比如与第一大学关系密切的霍格沃茨校长，邓布利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走捷径的家伙抢占先机。

比如第一大学打造的巨神兵‘太一’和‘元始’，以及在黑狱之战中获得偌大好处的利维坦与黑蜗牛——前者虽为旁门，但两尊巨神兵却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后者则是借助了玄黄果进阶，天然与第一大学结下了因果。

与上述目标明确的求道者们相比。

一直在黑狱中摆烂的灾透·凯，能够进阶传奇，就纯粹是运气使然了。

它没有深厚的背景或者跟脚，走上星空之路，也不过是天性使然，比较喜欢吃——就像那位著名的巨人格里芬，吃的越来越多，体型越来越大，不知不觉，就修成了大巫师们的真身，成为了塞克洛托尔星的死之蔓藤。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吃造就了灾透·凯的成功，也因此把它带入了地狱。因为无法遏制吞噬的本能，它在一次修行中吞噬了整片星域的生灵。即便在真正的星空派巫师眼中，这个吃法也有点太过分了。

于是，它被联盟镇压在了黑狱之中。

或许对其他囚徒们来说，黑狱是一个资源匮乏到极限的世界，但对一棵植物来说，这个世界有土壤，有阳光，还有充足的骨粉补充营养，虽然水稍微少了点，但日子终究没有那么难过，身为植物，它能做的就是把根系往地下扎的更深一些。

“——灾透·凯的根系遍布黑狱世界的大部分区域，这让它最大程度适应了黑狱的生存环境。但也因此，它与黑狱‘绑定’过深，以至于当初贝希摩斯那些家伙打进黑狱后，其他高阶囚徒们根本没想着带它离开。”

姚教授竖起两根手指，仔细解释了那朵紫花先后享受到的两波福泽：“所以，当一位新的古老者在黑狱诞生时，属于黑狱的所有生命——不包括那些临时囚徒，也不包括轮值的巫师们，单纯指那些与黑狱‘休戚与共’的生命——都受到了古老的祝福，这份祝福让灾透·凯恢复如初，壮大了它的根基；几乎同一时间，黑狱世界摆脱归墟，重新复苏，诞生了一尊灵胎，而根须遍布整座黑狱的灾透·凯第一时间发现了它的存在……吞噬的本能这次再次帮助了它……吞掉那颗灵胎后，灾透·凯终于破茧重生，成为了传奇。”

郑清听的啧啧称奇。

便是黄花狸，此时都竖起耳朵，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确实没什么跟脚。”

注意到郑清的眼神儿，黄花狸撇撇嘴，老气横秋的点评道：“有点跟脚的，谁家舍得把世界灵胎当成大补丸直接吃掉？那种灵胎，潜力极大，稍微培养一下，就有可能成为传奇，再加上黑狱这种大世界的加持……啧啧……就这么被一株贪嘴的花儿给吃掉了！”

“灵胎问世，难免经历波折与劫难。渡得过，海阔天空，渡不过，身死道消。此是自然之理，不足为奇。”

姚教授倒是没有多少可惜的模样，只是对那株花儿的选择表示可惜：“——学校原本见它天生地养，性情纯粹，想着在黑狱这许多年，它应该已经把性子磨的差不多了。正考虑与之接洽，看它有没有兴趣担任黑狱的典狱长……”

“它？典狱长？”

黄花狸一副见鬼模样：“第一大学什么时候堕落到让一个被判了无限期关押的囚徒担任黑狱典狱长的程度了！”

教授心平气和的看了花猫一眼。

“你觉得，你跟学府里那些普通灵猫一样吗？”他问了猫儿一个简单的问题。

黄花狸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当然不一样！你真身是三个脑袋的猴子，你跟树上光屁股吃果子的猴子能一样吗？”

“就是这个道理。”

姚教授并未与一只猫争辩祂的真身不是猴子，而是继续从虚空中拉扯出一条条半透明的细丝，一边编织修补着晶壁上的缺口，一边不慌不忙分析道：“闯出同样的祸事，对灵猫的判决，与对你的判决，截然不同……这个道理也适用于灾透·凯。当它成就传奇后，学校原本对它的处置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这不就是欺软怕硬么？”黄花狸吹了吹嘴角的胡须。

“这叫就事论事。”

这一波，郑清站老姚，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硕大的窟窿，眼神微微一闪，透过黑狱世界厚重的云层，看到大地上渐渐多了几分的颜色，以及地下那宛如蛛网般无边无际的巨大根系，感觉有些头疼。

之所以站在这里跟老姚唠嗑。

除了想要搞清楚那朵紫花的根底外，还因为刚刚神念落下时，他已经意识到捕捉那朵紫花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了。与大巫师不同，传奇已经有了把自身痕迹从时光与命运长河中短暂抹去的能力，虽然灾透·凯遗留下的这句躯壳只拥有部分传奇威能，但借助‘本土优势’想要短时间抓住它，一时也没什么头绪。

“——黑狱现在已经开始复苏，你们还把那些囚徒丢在古堡外面吗？”他想到了另外一桩隐忧。

姚教授拍了拍手，站起身——很短时间内，他就已经用一张半透明的薄网覆盖住了晶壁的缺口，虽然看上去与晶壁其他地方还有明显色差，但至少整个胎膜已经完整了——他语气轻快的回答了年轻传奇的担忧：

“——当然不会了……这几年新入狱的囚徒，都不流放了，直接收押进黑狱古堡里。古堡里现在人满为患，学校正考虑扩大监舍数量，还有轮值守卫的数量……就像这次外面骚乱，守卫们大多被牵绊在古堡里，让外面的囚徒搞出偌大的声势……现在还呆在外面的，都是些黑狱里的老油子，上次没胆子跟着贝希摩斯它们越狱，悔恨不已，这次以为抓住了机会……我们要让它们再悔恨不已一次。”

ps，家里水管爆炸（形容词，非真炸），能抽时间写完，我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