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6章 根浅福薄成神道

只听鼠仙人的描述。

赫敏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连忙端起面前的黄油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后不由自主打了个更大的寒战。

郑清看着有点好笑。

只不过，他听了苏施君与鼠仙人的描述后，脑海里无端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书。

“——听上去有点像‘封神榜’上的神仙诶。”

年轻传奇嘟囔着，注意到几位女巫脸上一闪而过的困惑后，连忙解释道：“封神榜是白丁世界里一本小说中的法宝，拥有非常强大的规则力量，戏法师甚至白丁们如果把名字签到那张榜上，就会立刻成为神灵，拥有神灵的力量……但实际上，最终上榜的，很多都是非常强大仙人……我记得有句诗这么形容封神榜的，‘根浅福薄成神道，德厚灵清列仙班’意思就是说，有福气的，能成为自由自在的仙人，没福气的，就会上封神榜……”

“唔，差不离，差不离，就是这个意思！”

黄花狸蜷着爪子，趴在桌上，庞大的阴影笼罩着身旁小巧的白色老鼠，听到郑清这个例子，琥珀色的眼神微微一亮，连连点头：“运气好的大巫师，比如这只老鼠，走了七八个弯路，最后竟然还能成为传奇，属实福气深厚；运气不好的大巫师，比如蒙特利亚，就算成了传奇，也会失去自由……还有那些运气更差的大巫师，辛苦一辈子，最终却只能拿颗‘道种’，成为某个大世界的看门人……”

苏施君一手托腮，一手扶着自己的酒杯，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写这个‘封神榜’的家伙，是哪个传奇世家出身？否则不可能写出‘圣位’的本质。”

“就像写《哈利波特》的J女士。”蒋玉赞同的点了点头。

郑清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光线朦胧的三把扫帚酒吧，心底蓦然升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他摇了摇头。

“——坐了‘圣位’的巫师，难道就不能通过‘念头’或者‘义身’之类的手段离开跟祂捆绑在一起的那座世界吗？”

年轻传奇摩挲着手中那块黑宝石，岔开话题——当然，也是他对鼠仙人刚刚描述的‘世界内的传奇’实在多了几分好奇。

“可以短暂离开世界晶壁，毕竟有时候，世界晶壁也会损坏，需要有人在外面修补。”

鼠仙人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没办法脱离太远……就像一根系着绳子的风筝，看上去是飞在天上，实际上终究会落回地面。当一个巫师决定成为世界内的传奇后，祂与世界就变成一体的了……你的手能伸多长，你就能离世界多远。”

“——也不尽然。”

黄花狸突然开口，否定了白色小鼠的说法，同时瞄了郑清一眼：“正常来说，能使用‘道种’的，都是顶尖大巫师，祂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进阶传奇，所以必然需要与世界以及道种进行深度融合，这样才能成为‘世界内的传奇’……但如果不追求这种传奇果位，而是单纯想在某个小世界，获得类似传奇的威能，那么其实可以把道种炼进其他东西……比如法杖、皇冠、法书、甚至袍子上，等等……这样就类似渣渣的‘太一’，所有传奇权能全部寄于外物之上，自然不会对巫师本身造成任何影响……”

“这岂不是‘旁门半步传奇’？”

郑清听着黄花狸的描述，顿时失笑，笑过之后，才后知后觉，拉长了脸：“——等等，你刚刚说的‘渣渣’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不是花猫第一次这么挑衅了。

黄花狸假装没有看到男巫的臭脸，稍稍提高声音：“……当然，这样一来，权能就有很大的丢失的风险……譬如你把黑宝石炼进一根权杖里，失去‘权杖’则失去了传奇的威能……换言之，这样的传奇果位很容易被旁人‘抢’掉，给他人作嫁衣裳……而这样的果位易主，则意味着世界易主……脑壳正常的巫师家族或者组织，都不会这么做的。”

苏施君赞同的点了点头：“——即便对青丘来说，一座完全属于青丘的大世界也是非常珍贵的资源，倘若轻易被人抢走，虽算不上元气大伤，却也属于损失惨重那一类了。”

“坐了‘圣位’的巫师，不能随便离开世界应该还有另一个原因。”

蒋玉突然开口，只不过语气有些不太确定的样子：“——我听家里长辈说过，‘圣位’需要长期坐镇，才能‘天人合一’，就像一块石头放置在自然环境中越久，与周围环境越融为一体，如果一块崭新的石头放在乱糟糟的环境里，会十分突兀，传奇权能也会受到很大削减……所以说，坐的越久，对整个世界的掌控就越深刻，能够获得的权能也就越强大，直至最后，巫师与世界几乎一体，一念之间，可以龙蛇起陆，天翻地覆……”

郑清听到‘长期坐镇’几个字后。

不自觉的想到了另一个例子。

“——爱玛教授算是坐‘圣位’吗？”

他看向桌上那只白色小鼠，一根根掰着指头：“祂只能在布吉岛发挥出传奇的威能，离开布吉岛后，境界就会跌落……”

“不一样！”

“不算！”

“当然不同！”

除了黄花狸，在座其他几位纷纷摇头，而后互相看了一眼后，两位女巫把目光落在鼠仙人身上，意思是让它解释。

白色小鼠捋了捋胡须，不慌不忙开口：“爱玛教授是自由的。她可以离开布吉岛，可以去黑狱，可以去任何一个她想去的地方……这是与坐圣位相比，最本质的区别。更具体的说，她不是凭依某块石头才拥有了传奇的威能，而是已经拥有了接近传奇的威能，而后获得第一大学副校长的果位加持后，完成了蜕变……换言之，真正的传奇是‘第一大学’。”

“就像麦格教授之于霍格沃茨！”赫敏立刻想到了不久前郑清给他解释过的例子。

“就像麦格教授。”

鼠仙人赞赏的点了点头：“不论霍格沃茨还是第一大学，都积累了丰厚的传奇度。而担任这两所学校的校长或者副校长，自然可以借用这些传奇度……而不是与那些‘半步传奇’一样，需要与世界法则相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