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9章 门槛很高的府邸

鼠仙人离去后，三把扫帚酒馆角落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半晌。

郑清突然反应过来，惊叫一声：“——它怎么把三把扫帚的酒杯也带走了？”

“嘁！”

黄花狸嗤笑一声：“你对一只老鼠，而且是传奇级别的老鼠，要求未免太高了些……它只带走一个杯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赫敏原本还在努力消化刚才听到的那些远超她当前认知的信息——关于传奇、道种、圣位以及即将到来的神秘交易会——冷不丁听到两位传奇略显‘脱线’的话，下意识开口：

“——传奇老鼠还算老鼠吗？”

她面露愕然。

花猫表情深沉的看了她一眼。

“古人云，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拿过祖位的传奇，受到相应种族性格天性影响是不可避免的。”

说到这里，它顿了顿，非常刻意的瞄了某人一眼，稍稍加重语气：“就像有的人以‘渣’的属性而传奇于世，那么他成为传奇后，渣属性不仅不会弱化，反而会更强……这是个互相作用的结果。”

郑清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气，无视黄花狸的挑衅了。

猫就这样欠揍的性子。

他也是猫，很清楚这一点。

你跟它急它反而会愈发觉得好玩，玩的愈发带劲儿。你不理会，它说不定就会慢慢感觉无趣，继而放弃挑衅了。

只不过他注意到蒋玉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年轻传奇无端有些心虚。

“——你不要听它胡扯。”

他小心的给女巫递过去一个念头：“这猫向来喜欢胡说八道，以前有一次在书店里看外面下雨，下水道口吐水，它跟我吹，说想起三千年前在古埃及，尼罗河也是这么泛滥的，当时法老还问它该怎么办，它告诉法老说，多建几个猫砂盆，问题就解决了……然后法老按照它的指点，开发了人类最早的农业水利工程……我问它历史书上为什么没写这些，它跟我说，因为历史书都是狗编的。”

噗！

蒋玉听到最后一句，忍俊不禁，险些把嘴里的啤酒喷出去。苏施君敏锐的看了郑清一眼，然后又看了蒋玉一眼，眯起了眼睛。

“——抱歉，我刚刚想到一件事，”

蒋玉脸色微红，连忙开口，停了停，先指了指黄花狸，补充道：“唔，跟它说的那些话没关系……我是想到你们之前聊‘圣位’和‘传奇’，想到你的‘太一’，它到底属于真正的传奇，还是属于半步传奇……又或者伪传奇？”

郑清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后不假思索回答道：“——都不是，我这个算是‘旁门传奇’。”

“什么是旁门传奇？”

苏施君也来了几分兴趣——或者说，她之前就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恰当的机会询问——此时有人起了话题，再好不过了：“老实说，我好歹也是月下议会的上议员，但在此之前，确实没有听过这么一种传奇……”

“没有吗？”

郑清一脸纳闷，转而看向黄花狸。他一直听别人说自己是‘旁门传奇’，听的多了，也就以为这与爱玛教授的果位相仿，是一种比较特殊的传奇罢了。

“——当然没有！”

花猫捋了捋胡须，老气横秋道：“这个世界以前满打满算，也就四十九个传奇，个顶个都有几手绝活儿，‘成色’稍微差点儿，不需要那些古老者们出手，就会被其他老阴比们暗算掉……走正门都要挑挑拣拣的年代，哪里有旁门什么事！”

“——那到底什么是旁门？”蒋玉看了郑清一眼，追问道。

郑清稍作沉吟。

他先前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于是转而也看向花猫。

黄花狸似乎很享受这种眼神，皱着眉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半晌，才慢吞吞打了个比方：“假设传奇是一座台阶很长、门槛很高的府邸，那么伪传奇，是坐在台阶上歇口气，没力气继续往上走的；半步传奇是站在台阶上，隔着门槛向府邸里面张望的；真正的传奇，是走台阶、跨门槛，通过正大门进去的……至于旁门传奇，则是被人带着，从侧门进去的。”

“——这不是作弊吗？”

好学生赫敏下意识给出了最准确的回答，话出口，才反应过来，立刻捂了嘴，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院长一眼。

郑清尴尬的笑了笑，摆摆手。

“本来就是旁门左道，大家都知道……没什么不能说的。”他虽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但终究还是换了个比‘作弊’稍微好听一点儿的词。

“旁门的传奇也是传奇，不比其他传奇差。”

苏施君旗帜鲜明的挺了自家老公一把，而后话锋一转，看向黄花狸：“只不过听您的意思，旁门传奇也进那座‘府邸’了？”

“大道三千，旁门八百，左道旁门便是再崎岖难走，只要走得通，也是可以见证无上的真正的道。”

黄花狸语重心长看着面前几位年轻巫师：“出门在外，走在‘路’上，难免风尘仆仆，就不要有太多精神洁癖，能证传奇才是第一位的……细说起来，不论是半步传奇的‘圣位’，还是伪传奇的‘祖位’‘代行者’等等，这些途径，其实都算‘旁门’，只不过祂们没有走通，停在了半途……而渣哥儿这条路，老头儿替他走通了。”

蒋玉与苏施君都知道花猫口中的‘老头儿’是谁。

赫敏虽然不清楚，却也知道应该是一位大人物。

“——是怎么做到的呢？”

月下议会的上议员情不自禁问道：“清哥儿现在只是一位注册巫师……他是怎么维持自己在时光与命运长河中的存在呢？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的精神能够维持在时光长河中清醒与存在，那他的精神应该会非常‘庞大’、非常‘伟大’……理论上，他现在的肉身是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精神存在的吧！”

“那种程度的精神一个念头比钻石都要坚硬，没办法塞进普通肉身里的。”蒋玉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硬塞的结果，肉身会直接崩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