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万众瞩目

曼因斯坦、奥古斯塔和罗伯特的协同工作做得很好，曼因斯坦负责舆论对抗，亲自打头阵，在各大电视台参加节目，向全世界对这台手术进行科普，罗伯特和奥古斯特负责找出那些积极分子，然后寻找他们的弱点，各个击破。

曼因斯坦教授的战斗力非常强悍，几轮电视节目下来，他凭借一张犀利的嘴迅速扭转了局面，将原来一边倒的负面舆论硬生生的顶回去，变成了现在的正负势均力敌的局面，这样比以前好多了。

当然，这得益于曼因斯坦的在欧美的个人魅力影响力，很多医生和民众选择相信他。

而那些带头掀起舆论的学者一个又一个被曼因斯坦扒得溜光，很多人已经不敢冒头，只能灰溜溜地暂时躲着曼因斯坦的锋芒。

这样舆论才勉强变成两大阵营的对垒，究竟谁赢谁输，需要看接下来的直播手术，如果手术成功，自然是正方获胜，反方再怎么指责批评也是苍白的，别人手术做的非常成功。

如果手术真的失败，那正方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没用，手术就是失败了，既然失败了，那就中了反方的舆论：这台手术没有成功率，做手术就是送死，明知道是送死，还让患者做手术，这是不道德的实验性手术。

没办法，现在所有的压力压在这台手术上。

不过曼因斯坦、奥古斯特、罗伯特等等医生丝毫不会怀疑杨平会把这台手术做完美，因为太多的案例告诉他们，杨平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他是一个拥有超级手术天赋的外星来客。

舆论虽然汹涌彭拜，但是作为舆论的中心三博医院反而风平浪静，大家仿佛根本不知道有舆论这回事，压根就没有理会这些。

当初夏院长和韩主任还关心舆论的走向，现在也是学着杨平，不把这当回事。只有专门处理舆论的团队才会紧跟舆论的动向。

这边的手术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等时间一到。

莫里斯现在不是担心手术的安全性，而是担心杨教授因为舆论的压力放弃手术，这样他女儿将失去宝贵的机会，他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要是当初自己不犹豫，可能手术会更早做，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风波。

如果当时美国那边的同行打电话给他时，他不理这些同行，不将自己女儿做手术的事情爆出去，或许也不会闹成今天的这样的糟糕局面。

莫里斯很内疚，他觉得给杨教授增添了很多麻烦，而他当初还是自以为是，对杨教授没有信心。

“杨教授，对不起，真的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如果实在压力太大，放弃手术吧？”莫里斯抱歉地说，他不能让舆论毁掉一个真正优秀的外科医生。

杨平反应很平淡：“我只关心你的意见，至于其他人，他们不是我的患者家属，我无需理会他们？如果你说放弃，我们就放弃，如果你同意做手术，我们就继续。”

莫里斯没想到杨平根本在乎那些人意见，于是说：“我们当然同意手术，迫不及待等着手术，我只是担心舆论……”

“我刚刚说过了，我们只关心你的意见，不用理会舆论，只要我们不理它，他不能给我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杨平坚定地说。

莫里斯点点头：“明白，我们同意手术，我不再会理会这些舆论。”

“这才是正确的，你应该做好作为患者家属的工作，而不是去关心这些舆论。”杨平点点头说。

杨平那坚定自信的眼神，让莫里斯再一次受到震撼，杨教授是一个真正纯粹的人，一个专注于医学的人。

''直播准备好了吗？那天手术从切皮到缝皮，全程直播，采用中英文双语字幕，视频允许任何医生下载，在医生范围内转播等等。”杨平丝毫没有畏惧。

宋子墨说：“已经准备好了。”

他和徐志良也做好了准备，如果教授出现手生，他们一定顶上去，不辜负教授的培养。

“那天的手术的时候，大家保持平常心，像平时一样把工作做好，其实你们自己不知道而已，你们已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外科医生，嘲笑、质疑与抹黑我们人才是真正的草包。”

——

几天之后，手术终于开始，可以说是万众瞩目，所有人要看看中国医生是不是拿患者在做实验，这台手术究竟能不能成功。

虽然有时差，但是世界各地只要有条件的外科医生都会关注这台手术，即使其它专业的医生，也有很多关注这台手术，从来没有一台手术让全世界的医生这么关注。

有人希望看到杨平出笑话，有人希望杨平展示自己的高超外科技术，还有人仅仅只是凑热闹，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关注这台手术，只是大家都关注，所以他就关注，追逐热点，已经成了人类的本能。

上午八点的时候，这对连体姐妹就被送进手术室，手术床也是特制的，她们没有因为手术而害怕，而是非常高兴，从病区到手术室一路哼着歌。

连梁胖子都觉得奇怪，绝大多的小孩做手术都害怕，有些从病房就开始使用镇静剂让他们睡觉，这一对姐妹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唱着庆祝的歌曲。

直播是播放手术全程，直播的画面是手术术野，医生出现在视野中只是一双手，麻醉医生就更加没有露面的机会。更何况这台手术的前半部分采用局麻进行，梁胖子只是一个监护角色，后半部分他才能上场麻醉。

这让梁胖子挺失望的，得知这台手术是向全世界直播的时候，他还以为也有机会露一手，没想到没自己的份。

大家有条不紊地准备手术，高清摄像头早就调好，它们原本就安装在手术无影灯上，等会手术的时候，会有一个专门的医生上台操纵手术灯，让它始终对准术区，将手术清晰地向全世界展示。

此时，手术室的示教室里坐满了人，莫里斯作为家属也在这里，约翰内森因为手术资格的问题，没有上台的机会，在手术室也看不到什么，他干脆也和莫里斯一起坐在示教室，示教室里是使用高清大屏幕看视频直播，非常清楚，比起在手术室看手术好很多。

这个时候，不仅全中国，全世界都在等着这台手术直播，刚开始大家会以为杨平说直播只是嘴硬，到时候肯定会临阵撤场，因为世界上没有哪个医生敢这样在全世界同行面前演示手术，还有很多人不是普通观众，而是专门来挑刺的，哪有手术挑不出毛病的。

可是偏偏杨平没有临时撤销直播，而是真正要对手术进行直播，这让那些挑事的学者和媒体也大感意外，所以他们摩拳擦掌，想看看这台手术究竟怎么样。

——

美国的罗伯特和同事们早就坐在会议室，大家停手术一天，就是为了看这台手术直播，虽然他们不是神经外科医生，但是这台手术骨科的成分也很多，颈椎的分离和固定，脊柱畸形的矫形，这些都是高难度的骨科手术。

“罗伯特，你老师真是胆子大，这种手术居然敢于顶着舆论直播，要是我早就放弃手术，杨教授应该做这手术没问题吧，我可听说了，整个美国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组成的团队经过多次讨论，一致认为这种手术毫无成功率，根本不可能。”

关节外科的荣格在旁边说。

罗伯特一脸的自豪：“不然怎么是我的导师呢，实话跟你说吧，这个世界上没有杨教授拿不下的手术，美国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现在正坐在杨教授的示教室观摩学习手术呢，等会大家瞪大眼睛看看吧，可能平时那些普通的手术展示不了杨教授的真正水平，这台手术正好让那些跟着瞎起哄的医生们开开眼界，什么才是真正的高超手术，我敢打赌，从明天开始，很多外科医生没有信心做手术，拿手术刀的手会发抖，会严重怀疑自己的手术能力。”

“罗伯特，今天主刀的是你老师吗？”另一个人问罗伯特，因为他不清楚罗伯特的事情。

虽然罗伯特有一位中国老师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医院传遍，但是一些细节很多人还是不知道。

罗伯特点点头：“当然，这种手术除了他，还有谁敢做，还有谁能做？还有谁敢当着全世界的医生直播手术？只有他——我的老师杨教授。”

手术还没开台，大家在会议室里聊天，整个纽约特种外科医院今天不做择期手术，除了急诊科和各科室值班的医生，现在全在这里等手术开台，因为罗伯特很早之前就在医院宣传，这将是一台震撼世界的手术。

外面传言这台手术一定会失败，是一台拿患者生命做赌注的实验性手术，然后又有一帮顶尖学者出来告诉大家，传言是谣言，是完全是带有偏见的胡说八道，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谁都想看看。

不过这家医院是维护杨平的美国大本营，他和其他几家医院联合起来，足以和这些舆论打个来回。

欧洲的夏里特医院此时也是热闹非凡，这里对抗那些舆论的欧洲大本营，曼因斯坦和奥古斯特就是这个大本营的两员大将。

要不是欧洲和美国两座大本营硬生生地抗住舆论的汹涌波涛，现在外面声讨的声音还会更大而且是一边倒，现在不一样，现在是两大阵营势均力敌，相互抗衡。

“今天手术终于开始了，我就是在等这一天，杨教授往台上一站，说服力胜过我们的千言万语，那些草包都会灰溜溜地夹起尾巴来，否则我一定踩烂他们的尾巴。”曼因斯坦教授坐在第一排，旁边就是奥古斯特，然后是夏里特医院一众科主任们一字排开，日耳曼最精锐的医疗军团几乎都在这里了。

''是呀，他们料定杨教授不敢直播手术，可是他们根本不了解杨教授，杨教授不是普通人，他是天才，对他们来说这说是高山，对杨教授来说不过是一级小小的台阶而已。”

奥古斯特教授附着着，他转头对后面的医生说：“骨科医生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台手术将上演世界上最顶尖的脊柱矫形手术，每个步骤要看清楚，回去好好跟我用视频分解学习，一直将它研究透彻。”

后面的医生们也是坐得笔直，安静地听着前排的大佬聊天，等到这台手术的开台，究竟是什么手术让全世界的医生相互争论，又是什么手术值得曼因斯坦教授飞往全世界去参加电视节目与舆论者针锋相对，现在曼因斯坦教授提前一个小时就坐在这里等着手术开台。

曼因斯坦也转过头来：“还有，神经外科医生们，手术最精彩将是头部与颈椎的分离，这将比任何脑干肿瘤切除都惊险刺激，你们要看清楚，杨教授是如何进行基本外科操作的，然后又是如何在神经核团之间游刃有余的。”

其实还有心外科，肝胆外科、胃肠外科等等，这台手术几乎涉及到每一个外科专业。

而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此时也没有落后，在高桥的主导下，几乎整个医院的外科医生坐在这里，他们在等待这次难得的学习机会，以前杨平在这里主刀手术的时候，留给了他们深刻的印象，现在又能重新一睹大师的风采，这些医生十分激动。

虽然心里激动，但是刻板的日本人脸上没有多少表露，每个人显得严肃而认真。

——

手术有条不紊的进行，大家已经习惯了杨教授的淡定，所以没有因为手术直播而过于兴奋，只是当作一台普通手术来做，像平时一样工作就行。

宋子墨带着年轻的博士固定姐妹俩的头部，手术体位先是俯卧位，完成头部和颈椎的分离后，接下来是换成仰卧位，这种手术术前单独设计的，因为没有先例可以参考，甚至头部固定器都是术前个性化设计的。

大家平时在一起工作的时候，杨平对他们就非常严格，所以时间久了，每一个人已经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配合默契，很快就摆好了体位。

消毒铺单很快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