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都好
车子在山路上拐来拐去，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
最后开进了一个高尔夫球场。
在南区，靠着山挨着海，特别安静。
剧组临时租了这里当拍摄场地。
一眼看过去，全是整整齐齐的草坪，坡起坡伏的，修得特别平。
远处是蓝蓝的海湾，海上还有几个小岛，看着特别开阔，特别好看。
跟市区那些高楼大厦给人的逼仄感完全不一样。
这儿到处都透着一股舒畅又悠闲的劲儿。
“哇！这草坪也太大了吧！比咱们村还大！”王真真扒着车窗，喊了一声。
“好大！”睿睿也瞪圆了眼睛。
场地边上搭了几个临时帐篷，用来化妆，休息，放设备。
工作人员来来去去，有的在拉电线，有的在架反光板，有的在调摄像机，忙得很。
旁边停着几辆有剧组标志的厢式货车。
钟导一边熟练地把车停到指定位置，一边挺得意地说：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荣归》这片子，意义特殊，上面很重视，预算也足，所以就选了这儿，拍出来有气势！”
“确实气派。”
陈凌点了点头，一看这环境就知道花了不少钱。
车刚停稳，就见两个熟人从最大的那个帐篷里笑着迎了出来。
正是主演郑绍秋和焦晃老师。
郑绍秋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闲西装，剪裁很合身，风度翩翩。
虽然五十多了，但保养得特别好，精神头很足。
焦晃老师则是一身深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看着儒雅沉稳，很有学者气质。
“陈老板！可算把你盼来了！”
郑绍秋笑容满面，先伸出手，用带着广东话味儿的普通话热情地打招呼。
“秋官，焦老师，好久不见！”
陈凌赶紧下车，跟两人握手。
焦晃握着陈凌的手，使劲晃了晃，语气很亲切：“小陈老板啊，一路上辛苦了吧？听说你带了娃娃们一起来，真好！港岛好玩的地方多，带孩子们多逛逛！”
“哎呀，这两个小的都长这么大了，都会走路了，真可爱！”
郑绍秋看见王素素抱着康康乐乐下车，笑着打招呼，又弯腰逗了逗睿睿和王真真。
这时，郑绍秋目光一转，看到了陈凌手里提着的竹篮。
以及篮子里那个正好奇地探出小脑袋。
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显然不是别的，正是一只小狗。
他顿时乐了：“呦！陈老板，你这是……走哪儿都不忘带狗啊？”
“来港岛这才几天，就又弄了只小狗崽？真是爱狗爱得不行了！”
焦晃也凑过来看，笑道：“哈哈，还真是！小陈老板你这是走到哪儿，狗就带到哪儿。”
“这小家伙，看着挺精神，什么品种？”
陈凌把篮子稍微抬高一点，让两人看得更清楚，笑道：“秋官，焦老师，你们可别取笑我了。”
“这是昨天刚认识的一位朋友送的，一只小藏獒，身体有点弱，我带回来养一养。”
“名字都取好了，叫铁蛋。”
“藏獒？听说过，雪区的狗，凶得很，这可是好东西！”
焦晃眼睛一亮，仔细端详，“骨架不错，眼神也挺亮，就是瘦了点。好好养，将来肯定是条好狗！”
郑绍秋也感兴趣地说：“铁蛋？这名字好，皮实！陈老板你养狗是有一套的，黑娃小金让你养得通人性。这小铁蛋跟着你，算是享福了。”
正说笑着。
钟导走过来，招呼道：“好了好了，咱们先别站这儿说了。”
“秋官，焦老师，你们先准备下一场戏。”
“阿凌，弟妹，孩子们，跟我来，先带你们熟悉下环境，然后富贵你得去化妆间试妆试衣服，造型师等着呢。”
钟导领着陈凌一家在片场外围转了一圈，介绍了几个不同的拍摄区域。
孩子们看到各种没见过的设备，又兴奋又新奇。
随后，王素素带着孩子们在休息区安顿下来。
有工作人员送来饮料和点心，铁蛋也被放在阴凉处，好奇地闻着草地的味道。
陈凌则跟着钟导和一位女造型师走进了临时搭建的化妆间。
今天来拍摄场地。
除了带家人参观之外，也是要给他正式试妆试衣服了，看看怎么给他打扮比较合适。
化妆间里已经挂了好几套为陈凌准备的衣服。
有剪裁很好的西装，有休闲帅气的夹克，还有带点民族元素，质感很好的改良中式服装，什么都有。
“阿凌，你来试试这几套，看看哪套更合身。你可是红烧牛肉面的老板，除了焦晃老师之外，就属你来代表咱们内地脸面了，这必须要有气质。”
钟导指着衣服说道。
陈凌也不扭捏，一件一件换上。
第一套是深灰色格纹西装。
穿上后整个人显得身形挺拔，气质沉稳内敛，像个年轻有成的学者或者企业家。
“好！精神得很！”
钟导拍手，“兄弟你这身材，穿西装有款有型！比那些都市精英还精英！”
第二套是卡其色休闲猎装夹克，配同色系长裤，更显随性洒脱，带着点户外的感觉。
“这套也好！有那种慵懒休闲的感觉，也衬气质！”化妆师点头。
第三套是靛蓝色带有暗纹的立领中式上衣，配黑色修身长裤。
既传统又现代，把陈凌身上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
“哎呀！这套好这套好！”
钟导眼睛放光，“就是这个感觉！低调，有内涵，又有点不一样的气场！跟阿凌本人太契合了！”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也围过来，纷纷夸：
“陈先生真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主要气质好，撑得起来！”
“我觉得中式这套最特别，让人记住！”
王素素看着丈夫在不同风格之间切换，每一种都驾驭得很好，脸上不由露出骄傲的笑容。
睿睿更是觉得爸爸像在变魔术，一会儿一个样，看得津津有味。
连篮子里的小铁蛋，也仰着小脑袋，黑眼睛跟着陈凌转来转去。
连快速拍完一段戏的郑绍秋两人也被吸引过来。
“陈老板，你这身材相貌，不入行拍戏真是浪费了！”郑绍秋开着玩笑。
焦晃也点头：“小陈老板这气质很独特，沉稳淡定，又透着股精气神，穿正装压得住场，穿便装又显得随和可靠。”
“很好，很好。”
造型师为难地看着钟导：“导演，陈先生条件太好，这几套衣服上身效果都超出预期，反而不好选了。”
“您看定哪套？”
钟导摸着下巴，也有点选择困难。
这时，焦晃沉吟道：“我有个想法。钟导，你刚不是说过两天要拍小陈老板和那头大藏獒的戏份吗？”
“那种场景，需要表现出人和猛犬之间的信任，还有某种野性的和谐。”
“穿得太正式反而有距离感，容易看着凶狠，让观众觉得来路不正，跟混社会的一样，会毁掉小陈的气质。”
“我觉得，刚才那套休闲夹克和西裤就不错，利落，有型，但不拘谨。”
“或者，可以再找一套质地更挺括的运动装，搭配一条猛犬，更随性，显得气质更从容。”
钟导眼睛一亮：“焦老师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和猛犬搭档，要的就是您说的这个感觉！”
“休闲夹克可以，运动装也行！”
“阿梅，赶紧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造型师连忙答应：“好的导演，我这就去服装间找找！”
陈凌笑道：“我平时也挺休闲的，就是衣服比较偏工装，怎么舒服耐穿怎么来。”
“拍戏听你们安排，怎么合适怎么来。”
钟导一拍大腿：“成！那就先定下基调，偏休闲户外风。具体款式等阿梅找来再定。”
“阿凌，那咱们就说好了，后天，我带着华哥和他的‘狮王’，还有摄像组，去你半山住处那边拍。”
“场景就选在你家院子附近的山路上，拍几个你带着狗散步，互动的镜头，显得生活化，又够气势！”
“行，没问题，钟导你安排就好，我配合。”
陈凌爽快答应。
这样安排最好，不影响家人休息，也省得来回折腾。
试妆告一段落，陈凌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化妆间。
王素素正带着孩子们在休息区看拍戏。
铁蛋在篮子边趴着，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显然上午的“探险”耗尽了它刚恢复的一点体力。
阳光正好，照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远处的拍摄在有序进行。
郑绍秋和一位女演员在对戏，台词清楚，感情很饱满。
焦晃老师则在旁边悠闲地喝茶，偶尔和工作人员聊几句。
陈凌走到家人身边，王素素轻声说：“拍戏也挺有意思的，看着他们一遍遍重来，就为了一个镜头。”
“干什么都不容易。”
陈凌点点头，看着这井井有条又充满创造力的场面，心里对这个年代的影视行业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想到了孙艳红提过的品牌宣传。
或许，将来自己的产品，也可以试着用这种方式。走向更广阔的市场。
事情谈妥，陈凌一家又在片场参观了一会儿。
看了一会儿郑绍秋和焦晃拍一场在高尔夫球场凉亭里的文戏。
两个老戏骨台词功底深厚，演得细腻自然，看得王素素和孩子们都入了神。
小铁蛋在篮子里似乎对这片大草坪也很感兴趣，小鼻子不停地闻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直到太阳升高，剧组准备放饭，陈凌一家才告辞离开。
钟导本来要留他们吃盒饭，陈凌拒绝了，说带孩子们去尝尝港岛的茶餐厅。
回去的路上，王真真和睿睿还在嘻嘻哈哈地逗狗。
闹得康康乐乐也老挣扎想参与进去。
王素素对陈凌说：“阿凌，没想到拍电影这么麻烦，光试衣服就试了这么久。”
“不过你穿上那些衣服，是都挺精神的。”
陈凌笑着握了握她的手：“都是工作需要。等拍完，咱们就轻松了，专心陪你和孩子们玩。”
他心里还惦记着事，对开车的钟导说：“钟导，回去路上要是方便，找家卖宠物东西的店或者百货公司停一下，我想买点东西。”
“没问题，前面铜锣湾就有，东西全得很！”
在百货公司，陈凌买了宠物专用的推剪，梳子，沐浴液，驱虫药。
又买了一个柔软舒服的狗窝和一些狗玩具。
回到半山住处，下午阳光正好。
陈凌在院子里铺了旧床单，准备好工具，打来温水。
“铁蛋，过来，给你收拾收拾，咱们也精神精神！”陈凌招呼着小家伙。
小铁蛋似乎明白要洗澡，有点犹豫，但在陈凌温和的呼唤下，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王素素和孩子们都围在旁边看热闹。
陈凌先用梳子，小心地把铁蛋身上有些打结的长毛梳开。
然后调好水温，用宠物沐浴液仔细地给它洗。
小家伙一开始有点紧张，身体僵硬。
但在陈凌轻柔的动作和温水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洗完澡，用毛巾擦个半干，陈凌开始用推剪。
港岛天气湿热。
藏獒一身厚重的毛，容易滋生细菌得皮肤病，也让它觉得闷热。
陈凌没有剃得太短，主要是把太密的底毛打薄，剪掉那些太长，影响活动和卫生的毛。
尤其是四肢，肚子和屁股周围，修得干净利落。
经过这么一打理，原本毛乱糟糟，看着邋遢虚弱的小铁蛋，好像换了条狗一样！
虽然还是瘦，但毛蓬松有型，露出了清楚的脸和四肢轮廓。
眼神显得更亮更有精神，整体看起来精神了不止一倍！
“哇！铁蛋变好看了！”睿睿拍手。
“姐夫你好厉害！还会给狗剪头发！”王真真惊叹。
王素素也笑道：“这下看着顺眼多了，也清爽了。”
陈凌给铁蛋滴好驱虫药，把它放进新买的，铺着软垫的狗窝里。
小家伙在新窝里闻来闻去，很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惬意地摇着尾巴。
傍晚，陈凌给张利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铁蛋的情况，并简单说了洗澡修剪的事。
张利华在电话那头激动得不行，连连道谢。
说没想到好得这么快，并再三邀请陈凌有空再去他那里坐坐，交流养狗心得。
挂了电话，陈凌看着陪着孩子们玩耍的小铁蛋，心想：“这位华哥也是位性情中人啊，倒是可以邀请他参观一下家里的狗场，拉他入伙。”
爱不爱狗，一眼都能看出来。
好不好相处，是不是一类人，也能很快就看出来的。
陈凌自己有一套判断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