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拍摄，不老实的马
隔天一早，陈凌一家刚吃完早饭，就听到院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和几声瓮声瓮气的狗叫。
“阿凌！起床了没有？是我阿华啊！我把狮王和火云带过来了！”
陈凌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钟导和张利华到了。
钟导还是那副休闲导演打扮。
而张利华今天显得特别精神，穿着利落的工装裤和户外夹克。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是他手里牵着的那两条大狗。
正是他特别得意的，那只名叫狮王的巨型狮头藏獒。
还有另一只体型稍微小一点，但同样很凶猛，毛色棕红像火的母獒火云。
这两只大狗一出现，那种来自雪山的凶狠气势一下子就扑面而来。
狮王脖子上的鬃毛又长又蓬松，像雄狮一样。
头特别大，眼神高高在上，看着就特别有王者风范。
火云则显得更机灵一些，不停地动着鼻子，到处闻，打量着新环境。
它们身上粗粗的铁链被张利华紧紧攥在手里，走起来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步子很重。
“华哥，钟导，早啊！哟，把两位狗王都请来了！”陈凌笑着迎上去。
“那肯定的！”
张利华声音很大，“拍戏嘛，就得找最上镜，最听话的！狮王是主角，火云给它配戏，一公一母，有互动，拍出来才好看！”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把两条狗链子拴在在院门旁边的铁环上。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谨慎习惯，尤其是在不熟悉的地方，必须先固定好猛犬。
就在这时。
张利华无意中扫到院子角落阴凉处那个铺着软垫的狗窝。
只见前几天还病恹恹，被他叫做小病号的铁蛋，这会儿正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
一双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两个大块头。
虽然体型差距很大，以前也是一个院子的老相识。
但此时此刻，铁蛋却微微压低前腿，口中发出非常低沉的“呜噜”声。
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张利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几步跨过去，蹲下身，不敢相信地仔细打量着铁蛋：“我……我的天！阿凌！这……这是我家那个小病号吗？！”
“它……它怎么……短短两三天像换了一条狗似的？！”
不怪他这么失态。
前几天的铁蛋，毛又干又枯，没精打采的。
走路都晃悠，呼吸急促，一副随时可能死掉的样子。
而眼前的铁蛋，虽然还是瘦小，但毛发明显有光泽了。
眼神清亮有精神，站得很稳，那警告的低吼也中气十足，完全看不出病态。
陈凌还没回答，王素素端着茶水走出来，笑着接话道：“华哥，你没发现吗？前天晚上在沙滩烧烤的时候，铁蛋精神就好多了呀。”
“烧烤那天？”
张利华愣了一下，皱着眉头使劲想了想。
随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门，脸上露出又明白又懊恼的表情。
“哎呀！瞧我这脑子！那天光顾着跟阿凌聊天，还有……还有那烧烤实在太香了！”
“我只顾着吃那只大龙趸和烤鱿鱼了，根本没注意这小不点！”
他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张利华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转向陈凌，眼神里满是佩服和不可思议：
“阿凌，你真是神了！说实话，我当时把这小病号交给你，心里没觉得你能养活，没想到……你这真给救活了！”
陈凌摆摆手，谦虚地笑道：“华哥你太夸张了。主要还是铁蛋自己底子好，有股韧劲儿。”
“我也就是用了点老家带来的调理肠胃，补充体力的土方子，加上后来给它剃了剃毛，它自己争气，缓过来了。”
“土方子？啥土方子这么灵？”张利华好奇心起来了，“我那边还有几只体质弱的小狗，老是长不壮实，你能不能……”
“咳。”钟导在一旁笑着打断他，“华哥，正事要紧！咱们先拍戏，拍完戏，你再慢慢向阿凌请教你的‘养狗经’！”
“摄像组和灯光组都已经在那边山路等着了。”
“对对对！拍戏拍戏！”张利华回过神来，连忙说。
这时，他准备去解狮王和火云的牵引绳，带它们去拍摄地点。
然而，他很快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狮王和火云从一下车，就显得有点反常。
它们并没有像在自己狗舍那样，对陌生环境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和到处闻的欲望，反而显得有些拘谨和警惕。
这种警惕不是针对环境，更像是感受到了某种看不见的威胁。
尤其是当陈凌无意中向它们靠近的时候。
准备过来看看怎么跟它们熟悉一下。
狮王这头平时在狗舍里称王称霸的猛犬，见了陌生人都敢主动扑上去的。
现在竟然下意识地微微往后缩了一下。
口中发出一种近乎示弱的哼唧声。
像是吹哨一样。
巨大的脑袋也稍稍低垂了几分。
而火云更是直接挪动脚步，躲到了张利华的身后。
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凌。
“咦？”张利华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狗，又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的陈凌。
“奇了怪了！狮王，火云，你们怎么了？”
“这里啥都没有，怕什么？”
他又试着牵它们往前走，两只大狗却显得很抗拒。
爪子像钉在地上一样，目光始终带着一丝害怕，盯着陈凌。
钟导见状，似乎想起了什么，用半解释半开玩笑的语气对张利华说：“华哥，这你就不懂了吧？！”
“你想想，阿凌常年钻老林子，黑熊，野猪，豹子都打过交道，家里还养着真老虎！”
“那一身山大王似的杀气，狗鼻子多灵啊，能闻不出来？”
“豹子狼群见了都发怵！”
“你家这獒再猛，那也是狗，有灵性着呢，能嗅出他身上那股子的杀气！”
“这在它们自己家，有熟悉的地盘气味壮胆，可能还不明显，这到了外面陌生地方，感觉就更敏锐了！”
“要不然不可能像这样，见了阿凌吓得像猫似的。”
张利华听得半信半疑。
他养獒多年，知道猛犬的确能感觉到很多人感觉不到的气味和情绪。
他仔细打量陈凌，陈凌看起来就是个挺拔俊朗，气质沉稳的年轻人，哪有一点凶狠的样子。
他在港岛，混混见多了。
按理说，陈凌可没有那种气质。
要不是今天家里两条狗的表现，他真是不敢相信……
“我确实有点不敢相信。”
张利华啧啧称奇，“阿凌，你这也太神奇了，连獒王都能镇住！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陈凌笑了笑，没多做解释，只是温和地对狮王和火云放出善意的气息，并稍稍后退几步，拉开一点距离：
“什么杀气不杀气的，可能我身上沾了家里老虎的味道吧。”
“没事，华哥，你慢慢引导，让它们适应一下就好。”
果然，随着陈凌退后，以及张利华的耐心安抚，狮王和火云慢慢放松下来。
虽然对陈凌还是保持着一份敬畏，但至少能挨着陈凌正常走路了。
一行人这才牵着大狗，向着早就选好的拍摄地点走去。
拍摄地点在住处附近一段清静优美，绿树成荫的山间小路。
接下来的拍摄非常顺利。
陈凌换上了一套钟导精心挑选的运动装。
质地挺括，深灰色休闲。
既有点户外感，又显得干练利落。
和他沉稳内敛的气质很搭。
在导演的指挥下，陈凌需要演几个简单的场景：
清晨独自在山间慢跑，遇到等候的大狗。
与狮王互动，摸它的鬃毛。
带着两只狗在山路上散步。
狮王和火云果然训练有素。
在张利华的指令和陈凌那无形气场的震慑下，表现得非常出色。
尤其是狮王，与陈凌站在一起时，一个沉稳淡定，一个威猛如狮，
在清晨林间的光影构图下，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和谐，又很有冲击力。
摄像师激动得连连叫好。
镜头推拉摇移，捕捉着每一个很有张力的画面。
“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
钟导盯着监视器，兴奋地搓着手，“阿凌，你都不用演，往那一站，味道就对了！”
“华哥，你这狮王真是宝贝！这镜头感，绝了！”
张利华也觉得很有面子，满脸自豪。
陈凌自己则想，要是自家黑娃小金来，肯定比这个效果更好。
拍摄间隙，张利华看着与猛犬相处融洽。
甚至偶尔一个眼神就能让躁动的狮王安静下来的陈凌，再次凑过来。
张利华的态度更加热切：“阿凌，我算是服了！铁蛋的事，还有今天这……”
“你看，我那狗舍里，还有好几只体质不太好的狗，还有两只母獒产后恢复总是不理想，奶水不够……你能不能……抽空帮我看看？”
“价格好说！用什么珍贵药材，你尽管说！”
陈凌看着张利华眼中真诚的请求，想到他对自己这些狗的痴迷和付出，心里一动。
这或许是个进一步加深合作，拿到好藏獒种源的好机会。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华哥，你太客气了。帮忙看看没问题，但是药没有带太多，我这边没了。”
“不过，每种狗的情况不同，得具体看了才知道。”
“这样吧，等拍完戏，找个时间，我去你狗舍一趟。”
“真的？！那太好了！”
张利华喜出望外，紧紧握住陈凌的手，“阿凌，你可真是我的贵人！时间你定，我随时等着你！”
又补了几个特写镜头，去了趟别墅，拍了陈凌悠闲处理工作的场景。
上午的拍摄任务圆满结束。
整个上午的拍摄工作高效而愉快地完成了。
中午，陈凌做东，就在半山住处简单设宴，感谢钟导剧组和张利华的辛苦。
食材自然是陈凌动手，做的几道家常菜，但味道依旧让众人赞不绝口。
张利华吃着鲜美的清蒸鱼，感慨道：“阿凌，你说你，养狗是一绝，做饭又是一绝，还有啥是你不会的？跟你一比，我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钟导打趣：“华哥，你现在才知道啊？咱们阿凌是深藏不露！”
说说笑笑间，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张利华临走时，还再三邀请陈凌务必早点去他的獒园做客。
送走他们，陈凌回到家中。
王素素趁着午后的阳光，在院子里教乐乐和康康说简单的词语。
睿睿和王真真则在院子里逗弄着铁蛋。
铁蛋似乎因为早上直面了两头大狗而信心大增。
在小院里欢快地跑来跑去，动作比之前快了很多。
“这算是拍完了吗？”王素素抬头问道。
“嗯，今天的拍完了，挺顺利的，接下来还有一些镜头，不过钟导说我挺上镜的，不用反复拍摄……”陈凌舒了口气，接过王素素递来的水杯。
“姐夫，刚才那个利华大哥说，你答应去给他的狗看病？”王真真耳朵尖，跑过来问。
“嗯，去看看，能帮就帮一下。”陈凌揉了揉她的脑袋。
王素素略带担忧：“阿凌，给人看病也就算了，给狗看病，还是那么凶的大狗，会不会有风险？我听说那些狗挺贵的，华哥花了很多钱买回来……”
陈凌笑了笑，宽慰道：“放心，我有分寸。华哥是真心爱狗的人，帮他一把，也是结个善缘。”
“而且，他那边的好獒多，以后说不定对咱们也有帮助。”
“反正港岛这边的主要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
正说着，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王素素过去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上露出笑容，对陈凌说：
“是越民哥打来的，说你要他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晚上过来详谈。”
陈凌心里一动，是秦秋梅前夫那个“荣盛贸易”的消息？
“还有，红玉阿姨这两天也跟越民哥和银环嫂子通电话了，说咱们家小青马最近好像又不老实……”
“啊？”陈凌顿时一愣，想到小青马的嘴脸，一时间很是无语：“这匹马啊，我算是服了，这半年来挺乖的了，老老实实的，安分得很。”
“也不吓唬小孩子了，也不夜里偷偷跑了，我还以为它真的改性子了呢？”
“没想到，咱们这才刚出门没几天，又暴露本性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