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新手拈来和信手拈来!

医疗系学霸小小鱼虾第 757 / 909 章10,196 字

望着围周助手们动作僵止,方子业咳嗽了一声,唐晓坪等人材重新恢复操作,只是目光依旧在方子业身上刮来刮去。

刘发明注意到唐晓坪的脸色略有些羞愧的红,毕竟方子业从进手术室后,就没有特别高深的操作,上台后也就是看了几眼就开始切。

看起来并不需要有多少技术含量,可刘发明也并未觉得这是唐晓坪菜……

即便外科医生的技术,也不完全只体现在操作上。

理论、认知、诊断等一切功力全在脑子里,只是外人能够看到的只有操作。

从血肿的正上方切开包膜这个操作并不难,难的是方子业可以在短时间内判定这个包膜可以切!

没有悬念、没有波澜,没有惊心动魄,也就没有什么玄乎的操作了。

接下来的步骤,大家都看得懂,也就没有什么太多疑虑。

等到自体血回收循环仪开始运作之后,唐晓坪才重新拉活手术台的氛围:“方教授,如果刚刚爆了,要怎么搞?”

方子业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选择”和启头,现在一直转化位置成了助手,闲心自安:“那我们就开始跳舞啊?”

“电影情节里不是给我们展示了标答么?”

方子业这一代人以及刘发明这一代人,都知道酱爆神舞,这是他们的青春。

很快,方子业又迎着众人的目光说:“开个玩笑,生理学虽然脱离于物理学之外,但也不会跳出物理学的范畴。”

“液体爆开,其实就是液压差太大,要形成液压差,也有一定的条件。”

“如果这个血肿的肿壁张力太高,内里的液压太大,那么就会与动脉内的液压形成液压差,单向阀快速流动会让血肿里的血肿快速流通过去!”

“没有流通的情况下,就证明血肿里的液压很小,再加上,肿壁的张力不高,没有那么高的压力,你怕它爆开干嘛呢?”

“气球装了水,圆鼓鼓的,你用针戳肯定爆开,但你把气球不捆扎起来,它是爆不了的……”

方子业的声音沉稳。

单向阀处理血肿的技术,是方子业首先在临床中应用起来的,方子业自然对其运行的基本原理格外通透。

可并非所有人对自己所使用器械的基本原理都了如指掌。

就比如说,现在用电脑上网的人很多,但电脑为什么可以联网,我们为什么可以搜索信息,怎么可以把信息发出去的基本原理,不懂的人多了去。

也不是所有的外科医生,都非常通透缝合可以使得切口愈合的生理学基本原理,但不影响他能够缝合。

只是学习的深度不同。

再过了二十分钟,邓海波教授来到了手术间时,便发现自己算是走了个寂寞的穴。

看了几眼,发现危机已经解除之后,便招呼方子业下台,并交代:“我进了手术间,就算是上过台了啊。”

邓海波这话不是对刘发明和唐晓坪二人讲的,其实是对方子业说的。

方子业虽然是副主任医师、副教授,但毕竟目前不是血管外科的执业人员,紧急情况下可以避险上台操作,可能把流程走得更加正规,血管外科也就不需要玩什么刺激。

待得方子业从手术台退下,邓海波亲自为方子业‘宽衣解带’,一边笑道:“小方,我就知道,唐晓坪打了你的电话,我过来就是看个热闹了。”

“你不来我们血管外科,真是一辈子的遗憾啊。”

方子业听懂了邓海波的意思:“邓教授也关注学校里的网红比赛啊?”

“螃蟹在剥我的壳,笔记本在写我。漫天的我落在枫叶上雪花上。而你在想我。”

邓海波说:“小方,话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你这样会让我在下级面前很没面子的。”

“是吧?”邓海波转头向麻醉科的小妹子问。

小麻醉妹子这会儿正在偷偷盯着方子业看,内心的小鹿乱撞着,呆头呆脑地回道:“我没有偷看师姐的老公。”

方子业尬住了。

邓海波也尬住了。

大麻子廖沛教授也愣住了。

这个尬是邓海波引出来的,还得他来解:“好嘛,我果然有破案的天赋,这差点破了一桩大案子。”

小麻醉硕士苗渺脸色羞红地低下了头去,与廖沛教授类似的花娟帽盘成着一朵花……

方子业与邓海波二人只负责往手术室外走。

等两人离开后,廖沛教授才挪着橡胶拖鞋来到了苗渺身边,低声问:“看着喜欢了?”

苗渺摇头,低声羞涩:“老师,很多师姐和师兄都说洛师姐的老公很帅。”

“帅不帅和喜欢不一样呢。”廖沛道。

苗渺继续摇头,目光纯真:“这是师姐的老公,不能喜欢的。”

廖沛哪能不知道自己学生的意思,叹了一声:“作孽啊!~”

廖沛并没有马上给自己的学生说明方子业招惹不得,作为麻醉科的‘名人’,洛听竹的实力与她的‘好胜心’一样知名。

曾全明的博士黄曦蒻到如今依旧神魂不欲,一部分原因与方子业有关,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与洛听竹有关了。

方子业此刻又从手术室外走了进来,对着血管外科的一个小硕士道:“大哥,你加我个好友,把手术照片发我一下。”

“拍照了吧?”

方子业年纪不大,才三十一,心态很好,荤素不忌。

可他一声大哥还是叫得这位硕士二年级很紧张:“方老师,我拍了。我叫庞海超。”

这一次,方子业进来时,苗渺一眼正眼都没有看。

……

“方教授,你走这么急干嘛?”邓海波看着方子业快步来回,有些追不上。

“邓老师,我回去还要开视频组会,之前都是请过假了。”

“要是再不回去,就快被他们踢出队伍了。”方子业解释道。

邓海波本来是想和方子业顺一顺路的,听到方子业这么说,便道:“小方啊,你都这么年少有为了,怎么还这么卷啊?”

“这都快十一点了。”

“才十一点,就还早啊。”方子业回头笑着说。

邓海波岿然一叹:“果然人前可以看到的光鲜,多的是人后看不到的辛酸。”

“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了。”

“本来还想和小方你好好探讨一下今天这个病例的。”

“邓老师,下次吧。”方子业也没有摆架子:“今天的确没排好时间。”

方子业的话又温和又爆炸。

今天没排好时间是你们血管外科捣乱了,我方子业的行程里没有血管外科的急诊。

“都说你跟着你的老师们学坏了,我在手术室里还帮你美言呢。下次我就要当帮凶了。”

“你这小子,骂人是半点脏字不沾!”邓海波哭笑不得地说。

方子业在更衣,穿毛衣的动作略顿:“邓老师,这就是您过度解读了。”

“以你我的关系,我太直接说没空不是太生硬了么?我是很尊重前辈的。”

邓海波双眼一瞪:“你要不要问下我信不信你?!!”

“那肯定信的。”方子业笑了起来。

……

等方子业离开手术室后,邓海波并未直接换衣服出手术室,而是又走回了手术间。

非常仔细地问过了唐晓坪、刘发明几人方子业说过的话后,沉吟道:“也是怪了事儿,明明小方不是我们血管外科的。”

“怎么对我们专科的理论这么深入啊?”

“难道说,那位李永军教授有这么大的能耐?”

邓海波并不本能地觉得是方子业妖孽,而是想到了方子业背后站着的男人。

鄂省的血管外科界突然杀进来一位李永军教授,是所有血管外科的教授都不得不重视的。

并不是单纯地害怕,而是在想,该以什么样的形式与他相处。

中南医院是该单纯学习,还是找机会合作,怎么去认识这样的重量级人物。

李永军来了鄂省后,可并未低调地磨蹭,来鄂省之后不久,就主动举办了一次学术报告。

这不仅仅是给鄂省血管外科宣告他来了,而是向国内的所有同行展示,他李永军一直都在。

只是,在这样的宣告面前,邓海波要不要带着中南医院的血管外科站位,是比较纠结的选择。

……

方子业回后,直接横插进组会的视频会议里,并未引起任何人的过度反应。

正在汇报的揭翰也只是略停顿了几下,便又继续汇报数据结果。

方子业则是看着手机上的未读信息。

邓勇、宮家和、袁威宏几人都各自对方子业之前回报的内容进行了回复。

邓勇:“给你建议的那位‘妹子’,肯定在体制内的职位不低,至少认知不凡。”

“圆润、通融两个词,可谓是被她读透了。”

“这样的选择最好不过了。于所有人都极有裨益。”

“我只是把这件事给段宏提了一嘴,他就给我来电话了,正在商讨一些细节性的内容。”

邓勇的信息,需读可不回。

不过方子业还是客气地回了一个笑脸:“师父,您觉得也可以就好。”

袁威宏:“这件事看起来是多方其美,但也可能演变成人言可畏局面。”

“这种事情,如果被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可能会。”

袁威宏打字打到了一半就发出来了,接着改口了:“不过也找不到直接的证据攀诬你,毕竟挑选病人的事情,也不是你和我们医院操作的。”

“也行吧,顺便可以收一波名气,坐稳你原创者的身份,还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子业,你让我做的这些事情真有用么?”

“我怎么越觉得这种事不靠谱了啊?我TM已经解了二十多头猪了啊!~”

方子业看完,笑着回道:“师父,肯定能行的,不要着急啊。”

“如果基本功那么好精进的话,那段宏教授他们就不值钱了呀。”

袁威宏秒回:“我总觉得你是在涮我。”

方子业之前告诉袁威宏,让袁威宏吃一段时间苦,就是建议方子业去“屠宰场”兼职,做整头猪的肥瘦分离,把排骨、骨头、筋膜、神经、血管等最好都能一一清理出来,以锤炼自己的基本功。

“师父,我涮您干嘛呀?”方子业反问。

袁威宏沉默了下去,久久没有回话,方子业于是就跳到了宮家和的聊天页面。

宮家和道:“小方,切记!~这种事情里面有一个坑,那就是有些单位可能会挟人逼势。”

“就是有一些医院先铺天盖地的宣传出去了,然后再邀请你,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就是耍大牌。”

“特别是一些民营医院。”

“一定要提前准备好这种事情出现的预案,而且,很多民营医院的邀人手段是超出你的想象的,你这个阅历,未必能把控得住。”

方子业看完,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一般的民营医院能当作教学单位么?他们没有教学手术的资质吧?”

“就怕被他们搞到了啊。很多事情,一旦沾惹上,就不太好脱身了。”

“你现在的知名度,估计早已经被这些医院盯上了!”

“而且不可否认的一件事情就是,民营医院或者私立医院的服务态度、服务环境等,远超出我们公立医院。”

“我这么说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吧?”

“万一,有人给你做个局,你没能提前反应,那就尬了。”

宮家和教授的思维和视角果然与常人不同。

方子业看到的更多只是利好,但宮家和教授却注意到了避险:“还请宫老师不吝赐教。”

“还赐教什么,你把你的主要执业地点赶紧改成恩市疗养院,中南医院是你的备案执业点。”

“这样一来,你去其他任何地方执业,都需要经过疗养院的审批。”

“名营医院是破不了这一层防线的。”

“执业备案都搞不明白的话,你也就可以站在不败之地了。”宮家和解释道。

“奥奥,好的,谢谢宫老师。”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就知道宫老师你是爱我的。”方子业回道。

宮家和:“要不要我更爱你一点?”

“比如说,你来我这里混个在职博士后什么的。”

方子业:“那好像,没有这样的必要吧?宫教授。”

宮家和:“你看,用人的时候你喊我宫老师,不用人的时候,你喊我宫教授。”

“方组长啊,你这势利得也太明显了。”宮家和开始对方子业进行PUA。

方子业:“那我来读,宫老师你准备好与我契合的课题吧。”

宮家和:“……”

“滚!~”

“得令。”方子业再调皮了一句。

这般后,方子业再给疗养院的医务科的兰娟主任发了一条信息解释后,便不再等什么回复,直接把手机盖在了桌面,开始静听其他人的数据汇报。

……

翌日,七点二十。

方子业都来到了科室门口,正打算与召唤自己的热干面“见面”,并且把它们全部吃掉时,唐晓坪、展钟元和王强三人竟然又站在了门口。

与此同时,还有几个人身着便装站在了病区门口。

看到展钟元,方子业本能地觉得有点蛋疼。

还没来得及说话,唐晓坪就引荐道:“谢述,这位就是方教授了,你这一次能活下来,可以说全靠了方教授力挽狂澜。”

“不然的话,那种凶险的局面,是很难闯过去的。”

唐晓坪应该早就与病人和家属提过方子业,此刻,病人身侧的一对中年男子纷纷走到了方子业身前,差一点就要跪下去。

方子业双手硬托着两个中年:“大哥,大哥,这搞不得。”

“男儿膝下有黄金。”

方子业用自己的蛮力才勉强将二人给撑起来。

年纪稍长的中年男子身着朴素,像是工地里的打扮,裤脚还有些许水泥泥渍,小儿子的装扮就比较正式了。

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

年长的人被方子业托住后,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方教授,您不知道,我实在是无能啊!~”

“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我爸去工地给我送饭。”

“我家老二,他和我妈都没怎么管过。”

“我这腿不是很方便……如果不是我爸妈托着我,我连自己的家都撑不起来。”

“我对不起我爸啊……如果他这次真的。”

中年说到这里,蹲了下去,抽泣起来。

人到中年,前途已定。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功成名就,富甲一方,下庇护儿女健康成长,上赡养老人安康晚年。

“哥,起来。”男子的弟弟拉了拉他。

大哥也不是来耍无赖的,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眼圈红了:“老二,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没什么办法!~”

“我的收入就那样,你嫂子如果不出门工作的话,家里揭不开锅的。”

“我就不该生细儿的。”

“爸妈也没能帮你带孩子…我对不起你们。”

老二应该读过书,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小声道;“我们是来给方教授道谢的,你给他说这些干嘛?”

“我们家里的事情,回家了再说。”

“方教授,我代表我全家,谢谢你的恩德。当然也谢谢唐教授、刘医生你们。”

“我也问过了不少的朋友,他们都说,我爸那样的情况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我哥他,是过得比较不如意,人也比较实在,就一股脑地把负能量都吐了出来,希望不会影响到方教授你的情绪。”

自己哥哥再怎么不如意,那也与方子业无关。

而他能做的有限,他能干嘛?除了不让父母为自己分心,他也不能直接把大哥一家子给养起来。

成年人,各有各的不易,每个人面临的压力方式、种类、性质都不同,他清楚方子业也同样面临各种压力,只是可能不是来自于经济。

方子业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你们父亲母亲康复得还好吧?精神怎么样?”方子业多问了两句。

“目前都还好!~”

“谢谢方教授您关心了,我们其实早就想来给方教授您当面道谢了,只是一来怕打扰方教授您,二来我自己上班也很难抽出空。”

“三是不知道该怎么等方教授您,我和我哥来过两次,不过方教授您都去了手术室和门诊。”

“所以我们才拜托了唐教授和刘医生,让他们带我们来找方教授您,就想当面道个谢。”

大哥还想说些什么,但老二怕他又说一些不该说的,就碰了碰他,让他别继续吐自己的苦水了。

方子业心里其实挺开心的,毕竟自己的技术,实实在在地让他们的父亲活了下来:“你父亲现在状态还好就行。”

“我最近几天是比较忙,让你们多跑路了。”

“你们的谢意我也感受到了,非常开心能够帮到你们。”

“不过现在也是上班的高峰期,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各忙各的,老爷子在楼下也需要有人照应…”

“方教授,那您忙,我们先回去了。”

老二拱了拱手道:“这来得也比较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不过也算是认到门了,下次来找方教授您的时候,给您带点家里的土特产。”

兄弟两人走后,唐晓坪才道:“方教授,他们兄弟两个也是跑了好几次都跑空了,我们才带他们过来的。”

“并不是故意在这里等方教授你。”

唐晓坪几个人的确不是故意带人来找的,只是一下子来了三个,司马昭都没有他们这么明显。

方子业短叹一声:“唐教授,其实我该谢谢您的厚爱,我方子业何德何能啊?”

“只是,您的提议,我估计还是接受不了。”

“希望你们也不要多费心思了。”

大哥,你们真的不行,你们的积累太薄弱了,如果是几年前,我估计还可以和你们合作点课题。

现在你们来找我,不就是让我多带几个拖油瓶么?

唐晓坪闻言赶忙摇头:“方教授,你误会了,我们今天来不是谈之前的事情的。”

“只是昨天嘛,邓教授来之后,知道了我们做过的事情,三申五令,让我们必须再来给方教授您道个歉。”

“我觉得邓教授的话还是非常真实的,自己的积累不够,想要与人合作就是攀附,是好高骛远。”

“我们应该深思为什么您不愿意与我们一起合作,为什么您不来主动找我们合作。”

“这些话听起来可能有些生硬了,不过这也是我们最真实的心情,还希望之前的不快,不会打扰到方教授您的心情。”

方子业摇头道:“唐教授,那您就是多虑了,如果您之前的事情打扰了我的心情,我昨天就把你的电话直接挂了。”

“唐教授,你们也无需总是盯着我一个人啊,如果你们真的有这种心思的话,多看看文章吧,看看我的文章也好,其他人的文章也好……”

方子业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

没想到唐晓坪是会意了的:“方教授,您是随和的人,愿意指教!不过是我们理解得不够通透了。”

“方教授你放心,我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果方教授你方便的话,还希望适时给聂主任美言几句……”

方子业抿了抿嘴:“那也需要你们自己去谈了,聂明贤目前的确有一些临床课题。”

“不过到底是放在哪里做,就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了,我和他是合作关系,我们是朋友,也不是上下级。”

唐晓坪几个人来找方子业正面直言合作,那纯粹是想瞎了心,就算是当方子业子课题的应用者,都排不上队。

方子业的师弟们,师叔们,还有一些朋友们,再不济,省人医还有袁威宏的朋友,方子业的师叔。

不过,聂明贤目前在鄂省的团队积累不够,他的一些子课题,倒是可以下放。

“谢谢方教授。”唐晓坪几人离开。

……

上楼的时候,展钟元低声问:“发明哥,你不觉得这个方子业的架子有点太大了么?”

唐晓坪听了冷了一声:“展钟元,什么叫架子?你有和对方平等对话的资格么?你就说对方的架子大?”

“如果你和刘发明一起谈合作,刘发明像方子业这么对你,那叫摆架子。”

“你去和邓海波教授谈合作,你看看邓主任怎么对你呢?你怎么不说邓主任摆架子呢?”

“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你展钟元算个毛线啊?”

展钟元道:“唐主任,那王强和方子业的关系算是不错了吧?”

唐晓坪挤了挤眉,道:“王强他凭什么和人家方子业关系不错啊?”

“兄弟?”

“王强是方子业同学吗?他们是一起成长起来的师兄弟吗?是一个科室的好友吗?”

“还是王强自己的积累能比得上方子业?”

“说句不好听的,王强他老子虽然管着动物试验中心,但他能有多少科研产出?”

“说几句话,客气几句就是关系不错了?”

“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现实一点,说句不太好听的,现在你在方子业面前连个狗屁都不是。”

“他都懒得出手捏死你,你和别人谈合作,你说别人的架子大?”

“再说了,你展钟元现在这个年纪要是能有邓海波教授的积累,说不定方子业就主动找你来合作了。”

展钟元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方子业也不是从一无所有成长起来的么?”

“自己吃过苦,就不愿意给别人机会啦?”

“又不是让他给东西,只是一起合作课题而已。”

唐晓坪愣了:“展钟元,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奇葩?”

“不是,你比方子业年纪更大吧?你怎么不早几年去创伤外科拉他一把呢?”

“你为什么不去啊?”

“你不还是都不认识他方子业是谁么?”

“以前的方子业在你世界观里的存在,就是你在如今方子业教授世界观里的存在。”

“卧槽,你以后离我远一点,TM的千万别害死老子。”唐晓坪警告道。

刘发明听了,赶紧解释道:“坪哥,坪哥。您消消气。”

“展钟元就是这样的个性,如果不是他觉得您可以信任,怎么可能把这些话当面说出来?”

“区别就是我们只是这么想,他把我们想的话说了出来,并不是这么个人。”

唐晓坪倒也不是就真的觉得展钟元是个绝世奇葩,只是也是心里不舒服。

展钟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真的很坏的话,胃肠外科的顾骏峰能带着他一起来新院区任住院总,那顾骏峰也是给自己找刺激。

“这就是人生啊!~”唐晓坪没有回话,岿然叹道。

“人生就如同爬楼梯,我们多只是往前看,很少会往后看。”

“除非我们爬不动了,在休息的时候,才会回头看往上爬的人,才有心思去驻足,然后去拉几个我们看得顺眼的人。”

“方子业与邓海波教授合作之前,已经在专科内搞出了自己的门路,这就是他的地基。”

“没有人可以没站稳就学着跑的,也没有人可以在圈子里都没站稳,就可以往圈子外跑的。”

唐晓坪摇了摇头:“机遇也是一闪即逝,我们遇到了就要抓住,哪怕行为有些下贱。”

“但只要我们吃相不难看,行为足够正当。也就问心无愧了。”

“记住,你们现在都没有脸,要什么脸?”唐晓坪拍了拍自己的侧脸。

刘发明和展钟元两人的脸色有些许难看。

特别是刘发明,他的心情更是复杂,他是与方子业一期的住院总,如今的方子业达到的高度与他的位次,却形成了巨大的天堑。

这条鸿沟,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可能永远都爬不过去了。

……

“师父,你不是说早就来了么?我就给你搅合了。”胡青元看着方子业盘里的热干面有点干了,道。

方子业非常满意胡青元深得师门传承,点头道:“在门口遇到了几个熟人,耽搁了一下。”

“冯俊峰和田垚呢?”方子业问。

“师兄他们都去办公室看检查结果了。”胡青元回道。

方子业一听,看着略有些呆萌的胡青元,道:“你还是别太给他们压力,查房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吧。”

医学是一门对记忆力有一定要求的学科,胡青元这过目不忘的本领,让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包括方子业。

目前,整个骨科,有一个算一个,方子业没听说过谁能够真正过目不忘。

除了胡青元。

胡青元语气平静:“师父,知识记住了是拿了起来,用出去是用出去,压力也是相互的。”

“你让我回答问题,我都不太好用自己的话翻译过来。”

“你才进临床几天?”方子业道。

胡青元一月份才算是正式进入到临床,之前也就是跟着方子业“实习”过一段时间。

胡青元不再回话。

倒是方子业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胡青元,你之前不是保研了华山医院的么?怎么突然又想到了留院呢?”

“师父,实习的时候,就觉得您最有意思。”

“我去其他科实习,带教老师也就是住院总和主治,他们背书都不怎么背得全。”胡青元说得很直白。

“但师父你那时候的理论,都有些超出课本范畴了。”

“后来我越来越觉得我选对了老师。”

方子业欣然接受这个答案:“我也觉得自己选对了学生。”

“你不是切开术有进步嘛,今天师父给你兜底,你切一台口子。”方子业大手一挥。

胡青元闻言,眼皮眨动了几下,赶紧开始清碗行动。

……

正常的交接班结束后,兰天罗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背着手道:“昨天,我们组的9床,还有23床,49床,51床,都出现了医嘱的剂量错误。”

“怎么还是这么大意呢?”

“是不是分管的床位太多了,就招呼不过来了?”

“医嘱是很重要的,你们开完医嘱后,特别是术后医嘱后,一定要核对剂量啊?!”

“这几张床位的管床医生注意一下,我就不单独点名了。”兰天罗一副公事公办态度。

听到这话,苏枭老哥低下了头。

因为8床就是他分管的床位,虽然方子业说不让他管床,但他还是主动要了一张床位做点事,以表公平。

只是,苏枭已经太久没有进过临床一线了,而不同公司的药物剂量又不同,他就把剂量开错了。

结束交班之后,苏枭主动道歉:“子业,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注意。”

方子业道:“没事儿,枭哥。医嘱没开好,住院总负首要责任,这一看就是入科宣教没有搞好。”

“兰天罗,你不要这个表情,你给苏枭老师和孙绍青师兄做了入科培训了么?”

“没有吧?你也还是不够细致。”

“孙绍青师兄虽然也是我们本院的人,但他在我们科室的时候,病种与现在的病区病种大有不同,用的药物种类和剂量也不同。”

“你不讲明白怎么办呢?”方子业在训兰天罗,也不是在训。

只是给他讲一个道理,住院总就得做好住院总的工作,不管进科室里来的是谁,只要管床了。

哪怕是邓勇教授,你也得做好培训。

方子业现在很久不管床,对于一些新集采药物的使用剂量都不太清晰了。

“是!~”兰天罗低头认错。

苏枭主动道:“子业,你批评天罗干嘛,这就是我的错,你不能不怼我,就只找你能欺负的人欺负。”

“指桑骂槐没意思的。”

“冲我来。”苏枭想要用自己的阅历拉拢兰天罗。

兰天罗横了苏枭一眼:“苏枭老师,如果你下次还是不怎么熟悉这些医嘱和病历系统的话,你就别管床了吧!~”

苏枭的脸色开始青白不定,没想过方子业是真的拿着刀怼着他就来了。

李诺赶紧打岔:“走吧走吧,查房了,查房完了还有三台手术呢。”

……

手术室,聚光灯聚焦于患者的术野。

暗黄色隔水膜与络合碘消毒后的皮肤黄色渐融,方子业主动用镊子给胡青元做好了切开的弧线标记。

胡青元手拿柳叶刀,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用力地将皮肤撑开形成一定的张力,而后非常标准地做着切开的动作。

垂直入刀、斜行走刀、垂直出刀,操作熟练,一气呵成。

切完了第一刀后,胡青元就放下了手里的手术大刀,开始让位。

李诺、苏枭等人挤到了他之前的位置,没有夸奖,也没有指点,自然也没有批评。

太过于中规中矩、有条不紊,以至于众人都不太好说些什么。

方子业也没有客气,接过了大刀之后,就开始操作。

“学习切开术的时候,先学规矩的目的要体会一下啊!”

“我们皮肤最后是要缝合的,缝合后的皮肤是要给患者和家属展示的,皮肤最后是要对合在一起的!”

“因此,在切开皮肤表层的时候,我们除了要考虑长度、深度外,还要考虑美观度,因此进刀的时候需要垂直入刀,垂直收刀,避免切不透!~”

“缝合的时候才出现揪扯。”

“但在内部切开作暴露的时候,就没有了这么多的固定套路。”

“没有套路了,学习起来就更难了。”

“我们骨科,一般不建议直接切开肌层,除了极少数特殊的手术,比如说关节置换术。”

“那么,我们在暴露切口的时候,需要用到的方式有这么些,一个是钝性破开,一个是锐性破开,比如说现在的筋膜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方子业这是给胡青元上投喂的私教课,有空在手术台旁的兰天罗若有所思一阵后,问道:

“师兄,如果是肌内筋膜层,该如何处理?”

兰天罗的问题瞬间让苏枭几人惶恐了一下,心里在暗想,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方子业的话里有话?

为什么自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觉得呢?”方子业不答反问。

“直接切开?”兰天罗不太确定。

方子业点了点头:“肌内筋膜层,大多出现的解剖结构都相对比较特殊,它们多是肌肉间隔。”

“如果在急诊创伤中,我们遇到了肌内筋膜层外露,如果是为了做功能重建术的储备工作,我们最好将其缝合起来。”

“如果是择期手术的话,就不动它!~”

“如果手术进程中,非要穿破它不可的话,我们就从边缘破开它,方便缝合……”

方子业信手拈来地指点道。

兰天罗的水平已经快到了细致入微,这时候,每一步细小操作,最好都考虑一下手术全局,不仅仅只带上目的。

而胡青元所处的境界,只是新手拈来,刻意为之,就不用考虑这么多,所以他只能做表层暴露,暂时无法深入全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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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辩论与谢礼(求订阅)第688章 经年不是今年!第689章 逆转往事的代价!(求订阅)第690章 大哥难当!(求订阅)第691章 有钱不万能,无钱万不能第692章 为老不尊与不尊老!(求订阅)第693章 医院核心骨干!(求订阅)第694章 领导层会议!第695章 道谢宴请!(求订阅)第696章 镀金层!第697章 远程对线!第698章 第一批临床试点结束!第699章 不出手不代表不存在第700章 超级大活!(求订阅)第701章 禁忌与误诊!第702章 那就求证!第703章 士为知己者死!(求订阅)第704章 揭翰申请离归队!(求订阅)第705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求订阅)第706章 这里有人装逼。第707章 前辈与现实第708章 方教授真是个妙人!重要事情第709章 谈及未来!第710章 思路炸世界!(求订阅)第711章 稳坐钓鱼台!(求订阅)第712章 卖艺与唱戏第713章 繁华与落幕!第714章 终点是死亡,终点是化变!第715章 年会结束!第716章 闯出来了!第717章 分离综合征!(求订阅)第718章 有人走就有人来第719章 科室横构!第720章 江湖救急!第721章 超高端约会!第722章 方子业不打低端局!第723章 拖家带口人!第724章 门诊满号!第725章 初战告捷!第726章 方教授的威严!第727章 不讲武德!第728章 建材王总(医疗版)第729章 理解老师,成为老师,超越老师第730章 在阎王面前走来走去!(求订阅)第731章 强者的故事如出一辙第732章 救赎!第733章 方主任发飙!第734章 青元我太想进步了!求月票第735章 离开后遗症!第736章 这好像学不会啊!第737章 断舎(求订阅)第738章 那一步的风景!第739章 各方问候第740章 实至名归的方教授!第741章 新手拈来和信手拈来!第742章 真实方子业出世!第743章 收稿与死就死!第744章 再下一次!(求订阅)第745章 外科医生是要有些功力的!第746章 行走的sci!第747章 荆棘光环!第748章 医学发展会议!第749章 鸟为财死!第750章 小人难缠!第751章 虎口夺食!第752章 越走越远!第753章 落棋为定!第754章 人间双重天!第755章 他想救他!第756章 医无定数!(求订阅)第757章 舒服了!第758章 勇攀!第759章 走钢丝!第760章 急流勇退,高处不胜寒第761章 顶刊接收!第762章 悲欢属于个人!第763章 再会廖镓!第764章 聚是一团火!第765章 富贵还乡!第766章 寂寞的男人!第767章 方教授去哪儿?第768章 课题初成!第769章 责任这两个字第770章 震惊世界与波澜不惊并不冲突!第771章 笑意会传染!第772章 发酵!第773章 我能兜底!第774章 上位者待遇!(求订阅)第775章 骨肿瘤分会申请!第776章 进展迅猛!第777章 柳暗花明!第778章 疯狂之始!第779章 这一次来得更早第780章 奔波的陈广白!第781章 瞌睡送枕头!第782章 宋毅的选择第783章 你们平时都是这么做手术的?第784章 我的好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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