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这时候也明白过来，有些愣愣地问道：“原来，这不算是作弊么？”
戈登摇了摇头：“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所经历的这些，都是很多人早就已经体验过的，这并不是你的问题，资源分配是整个世界都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诺亚挠了挠头，他看着戈登，感觉自己好像给戈登导师和李道显老师添麻烦了，他小声地说道：“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戈登笑了起来：“真正让你脱颖而出的，是你的天赋。而且，面对正确的事情发声，这很好，我为你感到骄傲。”
随后，戈登对着其他的小巫师说道：“今天没有人会被淘汰，在第一轮比赛结束之后，我为各位准备的礼物，就是与诺亚、艾娃同样的‘魔药辅助系统’。”
“系统的安全性已经经过了巫师协会的验证，功能性上目前可能还有一些小问题，我希望各位选手在使用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及时反馈。”
戈登说完，在他身后的李道显就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八个如同萤火虫一样的光团从他的手掌漂出，落在了八名选手的身前。
小巫师们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东西。
现在，他们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诺亚和艾娃这两个对手，在短时间内就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就是和眼前的这个被称作“魔药辅助系统”的东西密切相关。
细细看去，眼前的这个光点中，是一枚造型奇特的硬币一样的东西。
小巫师们伸出手，细细打量，一面是蛇，一面是熊熊燃烧的坩埚。
在触碰到银币的瞬间，他们脑海中就出现了“魔药辅助系统”绑定的系统提示，这种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提示，有点类似于终端，所以每一个小巫师都上手很快。
他们也如同诺亚和艾娃一样，第一时间就已经发现了系统的各项功能。
小巫师们正处于好奇的年龄，“魔药辅助系统”就像是一个好玩的玩具，所以在拿到玩具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已经兴奋的摸索起来。
大部分的小巫师们都很开心，他们正在摸索着这个新玩具，但是也有小巫师的面容严肃。
但是也有小家伙感觉不太好。
乌列的能力是细节品鉴，所以在绑定的过程中，他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无尽的黑暗朝他汹涌而来，将他包裹，可怖的漆黑的网将他牢牢的束缚，并且将自己捆绑融合。
无论自己怎么挣扎，怎么抗拒，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黑暗吞没，那黑暗中，是无穷无尽的如同细长蜈蚣或者蚯蚓一样的虫子，而且这些虫子的身上，还有着诡异的斑点花纹……
就在他感觉到绝望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一缕光在他眼前出现，随后一切都变得暖洋洋的。
乌列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李道显正在他面前，左手托着他的身体，右手刚刚离开额头。
李道显笑着对他说道：“抱歉，系统绑定过程中会根据不同人的体质有不同的反应，不过这一点我们会在之后修复，现在应该好一些。”
乌列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刚才经历的一幕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溯，他轻声问道：“那是什么？”
李道显微笑着，没有说话，但是在乌列的脑海中，出现了信息。
“那是魔药辅助系统的底层原理，是戈登导师和我的规则显化，正常的绑定流程是不会看到这些的，因为你的天赋可以让你看到很多细节，这种洞悉系统规则的行为引起了系统警惕和误判，所以激发了防御措施。”
乌列问道：“防御措施，就是那些细长的虫子？”
李道显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是灰与蛇，这也是我们两个规则的部分显化体现，等到你成长到中阶巫师的时候，就会接触规律，等到领域巫师的时候，就会接触规则。”
“这就是巫师的核心力量。”
原来如此。
听到李道显这么解释，乌列了然的点点头。
乌列眼眸闪烁，他体会过那种无法匹配的窒息感觉，就越是对强大渴望：“我也会成为领域巫师么？”
李道显轻柔地回答：“当然，你们有天赋，有基础，魔药师是所有巫师职业中最熟悉规律的职业，这也是你们被安排走魔药师的原因，不是么？”
说完，李道显起身，乌列也从李道显的怀里离开。
周围的小巫师们也都关注着这一幕，直到看到乌列没有什么事，也都松了口气。
在一旁的玛姬则是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系统，之前在隔壁的教习室的时候，她没有细看。
现在看来，这个小东西比她此前见过的精致的多，里面的结构成分完全以两个人的规则为主，这就让系统的可用范围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
再加上所谓“系统”里面的功能，基础知识灌输，可以直接让一个巫师具备最基础的魔药常识和操作手法，甚至可以同步肌肉记忆，等于是直接跳过了小巫师们原始积累的时间。
如果这个东西推广开了，那么恐怕未来基础学校的魔药课程，会从原本的困难变成简单，甚至有将更高阶课程引入基础学校的可能性。
当然，玛姬也可以看出来，戈登和李道显的私信，因为在记忆灌输的基础手法中，虽然大部分都是标准程序的手法，但是还附带的一些细节操作和进阶手法习惯，全部都是偏向于古典炼金学派。
也就是说，只要选择了基础知识灌输，那么未来如果选择古典炼金学派，就会省下来不少时间，这些潜移默化的习惯和手法细节，都会帮助他们更好的掌握自己流派的秘术。
不过，这也无可指摘，毕竟是他们弄出来的东西，对自己所在的流派有倾向性太正常了，如果换做是玛姬，也同样会这么做。
玛姬笑着说道：“可以啊，戈登，不声不响地制作出来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会直接改变魔药师历史了，之后会不会推出全部职业版？”
戈登也知道玛姬在说说笑，耸了耸肩：“得了吧，光是魔药方面的审批，就已经让巫师协会那些家伙反复审核了。”
戈登在魔药方面还有一些影响力，但是换做是其他职业，可就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了，巫师协会肯定不会同意的。
内容越多，审核起来也就越麻烦，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巫师协会要求交出所有权，那就更麻烦了。
玛姬笑了起来，她的目光看向了李道显。
李道显面带微笑，完全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玛姬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已经将类似的功能，在阿比索沃尔那个混乱的地带铺开了。
当初在参加他的婚礼的时候，玛姬还研究过蛇印，不过最后考虑了一番，认为巫师协会不会同意在阿比索沃尔之外的地方搞这种，所以也就没有做什么，结果，戈登倒是上心了。
另一边，扎克面容严肃。
少有的，没有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扎克虽然没有参加婚礼，也没有提前见过蛇印，但是当这些“系统硬币”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仔细观察之后断定：这个东西威胁很大。
不仅仅是因为基础灌输，还因为在“系统”的学习计划中，充斥了大量的“古典炼金学派”的秘术。
扎克关于“古典炼金学派”的知识虽然被隐秘不能使用，但是却还是能认出来的，那些都是一些低级和中级的秘术。
虽然等级都不高，但是这种秘术手法，却可以大大提升魔药师的上限和操作，在以往，即使是加入学派的新人，也需要经过一到三年的考察期，才能够累积足够的贡献兑换学习，而现在……
这些海量的秘术就在每一个小巫师的眼前，而且根据他们的天赋情况和自身条件排在计划之中，等待按部就班的解锁。
这已经是在抢人了。
如果小巫师们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方式，更有可能会自然而然的选择顺应“系统”的成长计划，一旦成长计划中没有其他流派的知识，那么更多的天才就会涌向古典炼金学派。
在所有魔药流派和体系都对自己的秘术严加防守，隐秘传承的时候，“古典炼金学派”竟然直接将秘术加入到了“系统”中。
没错，在“魔药辅助系统”绑定的过程中，的确会有一些契约约束，但是那个条件太过于宽松了，只要不二次传播，甚至没有限制签订契约者一定要加入“古典炼金学派”。
这和直接公开有什么区别。
可以预想到，一旦所谓的“魔药辅助系统”公开面向所有的巫师，那么古典炼金学派的大兴，就在眼前。
不仅如此，一旦知识灌输成为可能，那么成为魔药师的门槛就会降低，任何人都可以是低阶魔药师，那么低阶魔药师熬制的魔药就很难像之前那样出手，想要成长起来，要么有本身就有实力扶持，要么就是依靠“魔药辅助系统”里绑定的“地狱坊”和“蛇之眼魔药连锁工坊”合作，采购和卖出材料。
环环相扣……
扎克只是稍微一想，就能够想到后续太多可以联动的地方了，而且扎克可以肯定，一定还有自己不了解的情况，一定还有更多联动的好处。
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到了规则巫师的层次，自身完全和规则融为一体，他们的感觉都不会是空穴来风，而是其他规则触动之后的反馈。
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扎克想明白之后，收起了脸上一贯的夸张怪笑，原本夸张变化的爆炸头发，此刻也变成了干爽的短发，他走到戈登身前，认真地说道：“魔药辅助系统是一个天才的想法，我也想要在其中出一份力，让更多的人认识并了解混沌魔酿学派，这对于巫师世界是有好处的。”
戈登看着扎克，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当然没问题，我们很欢迎。”
扎克有些意外，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情绪，因为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被为难或者奚落的准备，毕竟他和戈登不对付，跟古典炼金学派更是矛盾尖锐，但是没想到，戈登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戈登看出了扎克的想法，笑着说道：“你能够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选择，这让我知道我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是一个天才。”
扎克说道：“可我们是对手。”
戈登回答：“天才之间都是对手，但也都是朋友。”
玛姬笑吟吟地对着扎克说道：“古典炼金学派对于叛逃者从来都是抹去记忆剥离魔力，完全恢复成加入之前的样子，但是你并不是，只是简单的签订了一份隐秘契约，甚至连知识都没有回收，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扎克睁大眼睛：“难道……”
戈登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玛姬，无奈地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扎克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看着戈登，问道：“玛姬她说的是真的吗？是你帮了我？”
戈登叹了口气，点点头：“是你的天赋帮了你，我相信你可以找到自己的路，我也不忍心一个才华横溢的少年就这么被毁了。”、
说到这里，戈登对扎克说道：“很高兴你后续能够创立混沌魔酿，将混沌纳入炼金体系，的确是一个非常之举，更关键的是，你成功了。”
戈登的话，等于承认了，扎克能够被网开一面，是他从中斡旋。
扎克在沉默了一会，之后说道：“不愧是我曾经最崇拜的人，现在你依然是，不过，我不会回古典炼金学派，因为我们的理念不合……”
戈登笑着道：“没关系，说起来，你的事情也对学派有好处，在你创立混沌魔酿之后，那些老古董们都退位让贤了，气象一新，不然也会支持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说着，戈登指了指下面正在摸索系统功能的小巫师们。
扎克了然。
的确，如果换做是以前，将秘术公开，甚至只是低阶秘术公开，都是天方夜谭。
玛姬笑着说道：“好啦，误会解除，我来的目的也完成了一件，只是可惜，后续吃不到你们两个的瓜了。”
戈登和扎克同时回头，缓缓打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