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憋的是绝招

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眀智第 275 / 354 章6,396 字

薄薄的几张纸,却让吴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来没人想到过:宋代青白釉,宋代卵白玉,原来是同一种东西?

为什么史料中明确提到,元代卵白釉工艺源自于宋代影青瓷,却从未有人研究过?

答案就两个字:少,贵。

从建国后,元代卵白釉陆续有过发掘,数量最多的,是1984年发现于安徽歙县窖藏卵白釉,一百零九件带“枢府”铭卵白釉瓷器。

含罐、盘、碗、高足杯等器型,是全球最大规模元代卵白釉窖藏完整器。

宋代青白釉要多一些:第一次是一九七一年,淄博傅山宋代贵族墓抢救性发掘,出土一组宋代青白瓷。

包括四系罐、茶盏、盏托、香熏炉及瓜棱执壶,大小十三件,器表均施影青釉,釉色莹润,器型规整。

这是国内最早发现,也是到如今收藏种类最全、数量最多的宋代影青瓷完整器。

第二次是一九八二年,江西文物考古研究所与景德镇市文物部门对湖田窑展开多次发掘,出土了部分宋代青白瓷(影青瓷)标本、窑具及制瓷工具。

没有完整器,但瓷片不少,差不多上吨。

之后陆陆续续,各省均有发现流传于民间的宋代影青瓷,各大博物馆均有征集:如故宫、景德镇、武汉、四川,上海,乃至国外,但藏品均是个位数。

这是数量,然后说一下价格:元代卵白釉在民间收藏界的认知度不高,相对便宜,好的一件几十万,差的一件几万的都有。

但宋代青白釉,则是元代卵白釉的百倍:最低的一件,是九九年佳士得香港拍卖影青釉印双鹅纹玉壶春瓶,成交价一百一十万。

最贵的一件,是2006年嘉德拍卖青白釉刻划花婴戏菊花纹斗笠碗,成交价八百六十万。

哪怕是瓷片,两指宽的一小片,就得三五千。

别觉得贵,宋瓷就这个价。

然后再说一下需求量:不说八九十年代,就说现如今,以2008年的科技水平,如果要复原古代某一种制瓷技术,需要的标本物料是多少?

答案是“吨”。

如果只是分析基础成份,判断工艺传承与老化差异、追溯工艺痕迹、验证制作技法,标本的需求量要稍少点。但再少,单位也是“百公斤”。

一件算多点,半公斤,光是一个基础成份分析,就要十来件。如果追溯工艺痕迹、验证制作技法,标本需要最少也要四五十件。

不说能不能找到这么多的样本,找到了人家又卖不卖,只是先算一算价格:元代卵白釉没找到窑址,只有完整器,上百公斤,得把安徽博物馆的馆藏买回来一半。

影青瓷倒是有瓷片,但两指宽一片就几千,上百公斤,要多少钱?

算少点:千万。

而文研院、国博申请一个国家级重点项目,预算经费才是多少?

好一点的千万级,差一点的,估计也就五六百、七八百万。而且这还是整个周期内的经费,这个周期很可能是两年,更或是三年。

所以,项目的总经费,连买标本都不够。

没人头吃肿了会研究这个,有这么多钱,我研究点成本低的,更容易出成果的不香吗?

哪怕名字很像,哪怕史料中提过:元代卵白釉源自宋代影青瓷,哪怕青白釉、卵白釉、卵白玉这三者之间只相差一个字,也从来没人想过要研究这个课题。

不研究,当然也就没人知道:只存在于史料中,几乎没人见过长什么样的卵白玉,就是宋代的影青瓷……

吴晖翻来覆去,又把报告看了一遍:“河津瓷和霍州瓷好说,你前后征集了不少,后面这两种,至少得上百公斤,你哪来的样本?”

林思成言简意赅:“换的……去年,我无意间收到一樽清嘉庆粉彩窑工制瓷瓶,让赵师兄拿到江西,换了四百公斤影青瓷瓷片……”

“另外,赵师兄有一对唐代寿州窑(唐代名窑,在安徽)的黑釉贴花罐,拿到安徽,换了四十件元代的卵白釉。都是罐、坛之类的大件,相对而言,品质都不怎么好,不过用来研究够用了……”

吴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清嘉庆粉彩窑工制瓷瓶,这玩意具体有几件,他不是很清楚,但他敢肯定,举世不超过一巴掌。

几年前,景德镇从山西借走一樽,结果一借不还,甚至把官司打到了京城。后来在文物局的调解下,景德镇勉强还了一樽汉鼎,这事才做罢。

如今,有人拿来一樽,要和他们换碎瓷片,谁不换谁是傻子。

如果再让吴晖估个价,至少六七百万。

唐代寿州窑的黑釉贴花罐,一只少说也有上百万吧,两件是多少?

三件加一块,八九百万了都……正好和他之前预测的差不多:光是物料标本,都得上千万。

再看林思成,吴晖就感觉,这小子在发金光。

钱多的扎手的那种光。

下意识的,吴晖又想起在物料室,林思成问的那一句:吴司长,如果我到了京城,成立了项目申请到经费,是不是想怎么花,就能怎么花?

当时他只当林思成是开玩笑,现在再看,不就是想怎么花,他就怎么花?

一时间,吴晖就感觉,林思成钱多了烧的:花近千万,就为了验证,这两种瓷系有没有继承关系?

如果给文研院,给国博,他都觉得不值,何况是私人掏腰包?

当然,林思成并非无的放矢:如果能证明宋代影青瓷就是史料中的卵白玉,同时也是元代的卵白釉,那河津窑、霍州窑的考古价值又能再上一个台阶。

如果他再复原出卵白玉的烧造工艺,光是专利授权,就能两倍、三倍的赚回来。

但问题是,万一呢?

他叹了口气:“林思成,如果工艺复原不出来,你怎么办?”

所谓闷声发大财,你不该是趁着山西那边没反应过来,赶快把工艺复原出来才对吗?

你倒好,却要搞什么同步发掘,等于要将对手拉到同一起跑线上,这不就是给敌人送枪炮?

一千万啊林思成,就这么打了水漂?

林思成却笑了一下:“搞研究,不说这个!”

我信了你个鬼?

吴晖叹了口气:“说吧,你到底想怎么做?”

“吴司长,先不急,你看完再说!”

还看?

吴晖顿了一下,耐着性子。

林思成把其余三件收了回去,独留下元代卵白釉盘。

然后,他又拿出一只白釉杯,把两件并在一起。

乍一看,这两件好像没什么区别,但瞄了一眼,吴晖眯住了眼睛。

他拿起了那只杯,一种泽润如玉,温柔白净的视觉感映入眼中。

下意识的,脑海中浮现出八字字:白如凝脂,素犹积雪。

吴晖怔了一下:“永乐甜白釉?”

林思成点点头:“赵师兄的弟弟,小赵总专程京城送过来的。”

厉害了,这一件,少说也是七八百万?

“不是……林思成,你知不知道这一件有多贵?你拿这种东西做实验?”

“没做,至少现阶段不准备做,只是纵向对比一下。”

纵向对比,对比什么?

吴晖眼皮一跳,把那只盘也拿了起来。

如果对比外观,卵白釉色白、釉层失透,乳浊感强,呈现一种无玻璃质感的“木光”效果。

而这只甜白釉却是“半木光”,既半润半透。且杯胎极薄,不足一毫米。整体而言,既有似玉般的那种乳润感,又不失半玻璃质晶相的光透感效果。

与卵白釉相比,无论是光泽感和反光度,都恰到好处。

如果总结一下,就好像左手里的这只杯,是右手里那只盘的改良版,薄胎版?

暗暗琢磨着,吴晖抄起桌上的手电,照着杯底打了一道光。

然后,眼就直了:

何谓影青?

照光见影,就如眼前这样。

但问题是,这是甜白釉。没有任何文献中提到过:永乐甜白和元代卵白釉、宋代影青瓷有关系?

吴晖怔了好久,又左右乱瞅:“分析报告呢?”

你刚还说,我怎么舍得拿这样的东西做实验,现在又问我要分析报告?

林思成一脸无奈:“没报告,就做了一下对比。不过我推测,这两种瓷器之间有一定的关联性!”

不用推测,吴晖有眼睛:十有八九,这两种瓷器,就是传承关系。

说直白点:传承过程当中,甜白釉将卵白釉的工艺技术进行了改良:胎更薄,釉更透!

但为什么之前没有人研究,甚至没有人发现?

因为这玩意更少,更贵,一件动辄就是七八百万。可能出现在拍卖会,也可能出现在顶级收藏家的保险柜,更或是大型博物馆。

但唯独不会出现在实验室。

懂行的没机会,也想不到,不懂行有机会的更想不到。所以,不可能有人像林思成这样,把两件东西放在一块,对比什么工艺溯源……

正暗暗咋舌,林思成收走了卵白釉盘,又拿出了两只杯子,和甜白釉摆到了一块。

吴晖瞅了一眼,心里涌出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第一件是一只修复过的残器,中间缺着一道。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他震惊,因为这是大明蛋壳杯。

所谓的成化斗彩、大名鼎鼎的鸡缸杯,全是在蛋壳杯的胎体上绘彩,二次入窑,低温烧成。

成化斗彩、鸡缸杯有多稀少,有多珍贵,这东西就有多少,多贵。

哪怕它只是一件残器……

再看第二只,吴晖已经无力震惊。

刚说什么来着,成化斗彩鸡缸杯?

转了个念头的功夫,林思成就拿出来了一只。

依旧是残器,只拼了一半,甚至算不上修复,只是临时性可逆性的粘合。

但即便是残器,这也是举世第十九只鸡缸杯。

吴晖就觉得,拿这样的东西来验证古瓷的工艺传承脉络,林思成即便没疯,也差不多了。

甚至不用验证,因为不止一本文献中记载:成化斗彩工艺源于蛋壳杯,蛋壳杯又源自于甜白釉,技术难点不在于绘彩和二次烧成,而是在于基胎。

“这应该就是王齐志说的,你那位合伙人请你修复的那只鸡缸杯?”

吴晖叹了口气,“那位赵总就眼睁睁的看着你,把这东西拿进了实验室?他就不怕万一你脑子一热,把这东西当标本化验了?”

怕不至于,顶多也就在心里猜忖一下。但到如今,不管是大赵总小赵总,还是赵老太太,把宝全押在了他身上。真要给化验了,也绝对没人说什么。

林思成笑了笑:“怎么说,赵师兄也是修复中心的合伙人,我如果赚了钱,不也有他的份?”

吴晖嗤之以鼻:赚钱?

要说之前,还有那么点儿可能。但看到甜杯釉、蛋壳杯,以及鸡缸杯,吴司长就得:林思成能不赔钱,都得祖宗保佑。

更何况,他还脑子被驴踢了似的,要搞什么发掘?

正暗暗感慨,林思成又拿出了几件,吴晖愣了一下:还有?

瞄了一眼,他顿然明了:清代脱胎粉彩杯,明代德化窑薄胎白釉杯、清代德化窑薄胎白釉杯。

这两件不用溯源,清代的史料中记载的清清楚楚:清代官窑薄胎瓷的工艺技术,源于明代斗彩。

德化白薄胎瓷也一样:明代中期左右,官窑实行官搭民烧,民窑技术突破性的发展。

也是那个时候,德化窑根据甜白釉和蛋壳杯的工艺,创烧德化薄胎。

也不用实验,用眼睛就能看得出来:无论是胎质、釉色、晶相,两两之间基本没什么区别。

再看最后一件,吴晖就觉得挺有意思:

这是清代的德化白薄胎瓷,俗称葱根白,即白中泛青。

这是德化窑由明代的“象牙白”(白中微泛黄)、“猪油白”(白中微泛红或黄),转为釉层微微泛青色调的创新瓷。

成因很简单:胎釉中含氧化铁(FeO)比例增加,且烧制时窑内气氛不再为单一的氧化焰,而是偏向还原焰,导致釉色青白。

照这么一想,这种瓷器和创新就扯不上边,应该说是复古瓷才对,因为它的工艺核心,和宋代的影青瓷完全一致。

如果还原氛围再稍强一点,烧出来的,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只宋代影青瓷碗。

当然,前提是要先证明元代卵白釉和永乐甜白釉的传承关系。才能建立起完整的技术演变链条:

北宋影青瓷——金代河津瓷——元初霍州瓷——元中卵白釉——明代甜白釉——蛋壳杯——成化斗彩——清初薄胎瓷——清中粉彩。

这是贡瓷体系,民用瓷则是另外的演变链条:明代甜白釉——明中德化薄胎白瓷——清代德化青白瓷(复古影青瓷)……

思忖间,吴晖突地一愣:咦,照这么一看,这竟然是一条从宋到清,完整的工艺演变链条?

不对,不止是宋到清……北午芹遗址的发现,完全可以证实,这种瓷器的源头在五代初,更或是唐末。

如果再向下追溯,完全可以追溯到民国,乃至现代。而且民国时期已不仅仅局限于德化窑,稍大点的民窑都能烧出薄胎瓷。

最薄的,能薄到零点一毫米左右,甚至器型极大,且透,透到可以用来做灯罩的地步。

就像这一件:

所以,如果再重新整理一下:从唐末到民国,从官窑到民窑,这种烧瓷工艺,上下传承了一千年还有余?

数一数,迄今为止,工艺链条如此完整,技术演变脉落如此清晰的古陶瓷,时间跨度长达一千年以上的古陶以工艺有几种?

答案是一。

之前工艺链条最长的是龙泉窑青瓷:始于东晋、明代断烧,上下将将一千年。

如今又多了一种:青白釉、卵白玉,更或是称之为薄胎瓷。

除了传承,还要看在历史中的代表性和影响力:从晋到元,只有在尚青的南宋时期,短暂的一段时间内,龙泉青瓷被列为贡瓷。其余时期,一直都烧的是民间用粗瓷。

而这种薄胎瓷,历经北宋、金、元、明、清,五朝均为御器。

不敢说一骑绝尘,至少从工艺技术、科技水平等方面比较,肯定要强那么一点点……

吴晖终于明白:林思成为什么要发掘河津窑和霍州窑?

如果不发掘这两处遗址,他就没办法证明这种工艺技术的传承过程,更没办法证明完整的演变链条。

说直白点:没有河津窑和霍证窑的佐证,他没办法把北宋的影青瓷和元代的卵白釉、以及明代的甜白釉关联起来。

假设,假如最终证实,会怎么样?

从唐到民国,上下一千年有余,且为五朝贡瓷……不敢说绝后,至少是空前。

关键的是,好死不死的,林思成在遗址范围内,勘探出了一座仰韶时期的陶窑遗址。

是不是意味着,还能再往前追溯一下?

想到这里,吴晖的瞳孔止不住的一缩:他算是知道,林思成为什么要把他和孙嘉木忽悠到西京来?

抛开陶窑遗址,只说从唐到民国:时间跨度一千年有余,完整的传承链条,深远的历史影响力,这已经不是常规性发掘项目,而是涉及到国家级课题、追溯工艺起源的主动性重大项目。

其次,不仅仅要发掘河津窑和霍州窑,还需要对湖田窑遗址进行再次考证和发掘,更需要对元代卵白釉、明代甜白釉、明清两代德化窑工艺进行深入的调查和研究,乃至于勘探遗址。

涉及到山西、景德镇、福建(德化窑),如果让其中哪一个省主持,先不说技术够不够用,条件允不允许,另外两家愿不愿意听你指挥?

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论,这个项目都只会由国家文物局主持,组织发掘。

本能的,吴晖想起林思成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吴司长,你放心,输了我就认。等我忙完这几天,你和孙处长说去哪,我就去哪。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拿杆洛阳铲挖坑都行。

想想电脑里的那十几项BTA成果,并刚刚才看过的分析报告,再看看长案上摆的整整齐齐,次序分明的白釉瓷,然后再回忆一下,他勘探河津那五处遗址的全过程……

结果,你让他去挖坑?

这不是大格小用,这他妈是糟蹋人才。

更主要的是,遗址全是他发现的,包括河津窑,包括霍州窑。

同时,技术起源、工艺链条,全是他验证的。甚至于,他已经做完了大半的研究工作,只需要发掘出遗址,侧面验证一下工艺流程。

所以,要么让他主持勘探发掘,要么主持工艺研究,不会有第三个可能。

顶多也就是顾虑一下他太年轻,资历不够,给他安排一个保驾护航的甩手掌柜。

就像隔壁的实验室:王齐志挂名,林思成干活。

但这样一来,站在运城的立场上,估计天都塌了。

原本是:元代唯一的细白瓷生产中心、贡窑,金、元明期唯二的白釉并瓷枕贡瓷(同时期还有定窑),现在成了唯二、唯三,因为还要加上霍州窑。

站在省文物部门的立场上,可能得拿头撞墙。

原本是:全国唯一一处完整、全工艺体系的宋代卵白玉烧造遗址,结果,只存在于史料中的卵白玉,竟然是宋代景德镇湖田窑的影青瓷?

不论是烧造历史、还是代表性,以及遗址规模,两者都没办法放一块比较。

更关键还在于,这种工艺的演变瓷在明清两代的影响力。特别是明代:甜白釉、蛋壳杯、成化斗彩,乃至鸡缸杯……这怎么比?

甚至于,它连德化窑都比不过。

就好比,黑夜中只开一盏灯,和舞台上开好多盏灯的区别。

前者能让它无比耀眼,后者只会让它黯然失色。

吴晖已经能够想像到:当文物局叫停河津窑项目,重新系统性的规划发掘计划,山西那边会有多难受。

当文物局主持并组织,林思成跟着专家组再一次到河津的时候,他们会有多么的难以置信。

等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怎么到的这一步,怕是会后悔到吐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但站在林思成的立场上,逻辑不对……

吴晖想了想,觉得到这个份上,已经没必要打哑谜,他索性开门见山:

“为什么不再研究一段时间?不说完全复原工艺,至少也要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别人想追也追不上的时候,再把这些拿出来?”

“不然,你做的这些,耗费这么多的资金,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不就给别人做了嫁衣?”

“谢谢吴司长,我和老师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拖了您这么久!”

说着,他又拿出那件刚烧出来的青白瓷杯。

瞄了一眼,吴晖的两颗眼珠直往外突。随后,就跟过电一样,手指禁不住的颤了一下。

这是什么?

宋代影青瓷,河津青白瓷,还是明代蛋壳杯,清代德化葱根白?

更或是,包含了几种瓷器所有的工艺特点,就像个大杂绘?

吴晖睁着眼睛,在两人的脸上转来转去:

怪不得,让人欺负成了那样,王齐志一反常态,连声都不吱?

更怪不得,欢送会那天,林思成依旧能笑的出来?

这师生俩憋的何止是大招,这他妈是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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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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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完整目录 · 共 354 章
解释一下第199章 仿作第200章 沈度真迹第201章 何止是三百万第202章 我让你玩第203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第204章 翻不了天第205章 彻谈第206章 龙之未升,鱼鳖为伍。及其升天,鳞第207章 你也是敢讲?第208章 那是谁谈的?第209章 著书立言第210章 你表妹呢第211章 灯会第212章 铁口直断,济世神仙!第213章 海地祥云双鹤炉第214章 带你去看大傻子第215章 帝王像第216章 眼瞎了一样?第217章 帝玺第218章 不值一提第219章 这就叫专业第220章 想想都觉得震憾第221章 大明黑三代第222章 得不偿失第223章 关公门前耍大刀第224章 抽丝剥茧第225章 口音第226章 京师天宫志第227章 这就是差距第228章 有些眼熟第229章 慢慢来第230章 诗文瓷枕第231章 领导能乐疯第232章 提前打个预防针第233章 窑址就在这下面第234章 空前绝后第235章 升了半级第236章 你给老子等着第237章 契机第238章 窑址要不要?第239章 不是坏事第240章 欢迎林工第241章 洞坑窑第242章 叠压型遗迹第243章 言之尚早第244章 一拍即合第245章 工艺不可能凭空而来第246章 绰绰有余第247章 一步到位第248章 迟看不如早看第249章 强迫症请假一天第250章 你能不能教得了?第251章 牛头不对马嘴第252章 他说多深就多深第253章 半天发掘一座墓第254章 收获不小第255章 又扎了一钎子第256章 先找了再说第257章 他记性好第258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第259章 算计了个寂寞第260章 林思成说有,那就有第261章 专家也有错的时候第262章 站在先贤的肩膀上调整一下第263章 相互包容,相互理解第264章 阳谋第265章 保密第266章 被震住了第267章 屈才了第268章 全是运气第269章 名字像,东西也像第270章 憋的是绝招第271章 我见过第272章 用数据说话第273章 手填的?第274章 先下手为强第275章 参观,考察第276章 郑板桥真迹?第277章 熟人第278章 乾隆鉴藏章第279章 赝品第280章 这件至少上百万第281章 这还怎么往下拍?请假一天第282章 拍卖会上捡漏第283章 真印,假印第284章 恭王府第285章 心放肚子里第286章 第一次见第287章 宾主尽欢第288章 哪来的标样?第289章 两件生坑货第290章 御守宣第291章 至不至于?第292章 林老师,你怎么能这样?第293章 画上几只鸡,这就是鸡缸杯第294章 京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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