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真印,假印

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眀智第 289 / 354 章8,236 字

端着印,两人面面相觑。

预展第一天,单国强和吕呈龙就来过,四个展场都转了一遍。

虽然现在想来没什么印象,但两人很怀疑:当时路过时,他俩是不是瞅过一两眼?

如果是,当时这方印又是平放的,他俩很可能会看一下印文。

更或是台签上并没有把印文写错,不是什么不知所云的“取云”,而是“丛云”,结果会怎么样?

根本就轮不到林思成,早被他俩给截胡了。

不信到故宫问问:乾隆皇帝大名鼎鼎的丛云阁,有几个专家不知道?

何况两人在故宫干了几十年。

但阴差阳错,鬼使神差:这方印不但和三枚极普通的印混在一起,还是倒扣着的。更绝的是,标签上还把印文给写错了?

一看:取云,这什么玩意?自然而然,就错过了……

一时间,两人就觉得既荒谬,又不可思议:这可是西冷印社,比故宫博物院的历史还要悠久。

再看看名字当中的那个“印”字:以金石起家,传承上百年,名家辈出,这么专业的机构,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夸张:传出去,能把同行的大牙笑掉。

怔愣了好一阵,单国强叹了口气:“小林,你怎么发现的?”

林思成言简意赅:“巧、雅、薄、古!”

单国强怔了一下,突然想起老师徐邦达说过的一段话:

苏州工从何而来?

明代江南文人治玉,以书画入篆,精巧写意。

乾隆工从何而来?

苏州工之巧,扬州工之雅,痕都期坦(北印度莫卧儿帝国)之薄,仿宋明金石之古,各取所长。

再把这只朱雀章的玉刻风格总结一下:不就是巧、雅、薄、古?

也就等于,林思成先是通过朱雀鸟的刻工,推测出这可能是内务府乾隆工,让工作人员拿出来看了一下。随后才发现,印文非取云,而是“丛云”。

所以,他这漏捡的巧之又巧,却又顺理成章?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他刚说的那四个字。要说这是林思成自己总结的心得,打死单国强也不信:他才几岁?

关键的是,还和老师总结的那么像,几乎一字不差?

单国强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小林,我记得,你应该没见过先生?”

林思成摇摇头:“没见过!”

“那是谁教你的?”

林思成暗暗一叹:除了您,还能是谁教的?

他拜的虽然是徐先生,但拜师时徐先生已九十九岁高龄,不敢多打扰,偶尔见了才会请教几句。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这位大师兄代师传艺,等于林思成这一身书画和金石的本事,全是单国强教的。

包括那天在文研院,刚一看到单国强,林思成的手指就不受控制,颤了两下:这是挨的打太多,潜意识中早形成了条件反射,甚至带到了这辈子……

暗暗感慨,林思成灵机一动:“师娘教的!”

单国强猛的愣住,然后“呵”的一声:林思成,你扯什么淡?

我就没提是哪位先生,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徐先生?

还“师娘教的”?

不是当师兄的小看人,单望舒别说教徒弟,她自个把这四个字琢磨明白没有?

单国强再没有追问,若有深意的笑了笑,把印还了回去:“时间有点紧,等从西京回来的时候,你跟我回来一趟。我带你去,让老师帮你看看,然后咱俩再对比对比……”

林思成点点头:“谢谢单主任!”

单国强摆摆手:“顺手的事!”

两人一问一答,并没有什么异常,旁边的王齐志却犯起了嘀咕:就这么一方印,还需要劳驾徐先生?他老人家都九十七了……

转念间,林思成把印递给叶安宁,装进了盒子。

卢真、卢梦,还有那位何老师靠后一点。

稍有点远,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他们至少能看清,林思成拿出的那方印,就是卢真故意抬价的那一方。

虽然单主任没说什么,没说这是什么印,有什么来历,亏了还是赚了。但是他们长眼睛,会看单主任的表情:惊讶、不解、狐疑,甚至还带着点儿难以置信。

他们也有耳朵,单主任的“咦”的那一声,更是听的清清楚楚:丛云!

两兄妹见识少,但何老师见识却不少,而且够专业。更知知道“丛云”的来历。

再结合单主任和吕所长的表情,傻子也能猜到结果:这小孩花七万,拍了一方乾隆印章,还是在西冷印社的拍卖会上?

不怪单主任那么惊讶,搁谁能想到:西冷印社的拍卖会,有人捡漏捡到了乾隆印章?

信不信说出去,会被人呸一脸:你他妈说的是什么国际笑话?

但问题是,事情活生生的就在他们的眼前发生了?

顿然,卢真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心中又是后悔,又是懊恼。

这方印,是四个人一块看的,对吧?

当时他还怂恿了一下:兄弟,这可是无底价起拍,成交价高不到哪,肯定能捡漏,千万别错过……

确实,林思成的确没错过。

但为什么一块看的时候,自己就没仔细瞅一下?

包括中场休息去后台,看汉印的时候,没让何老师帮着看一下?

但凡瞅一眼,这印都落不到林思成手里。

甚至于刚才上拍的时候,他还抬了一下价:林思成本来两万能到手,硬是被他抬到了七万。

等于几百万的大漏,眼睁睁的从手里飞走了?

而与之相比,最让他难受的,是叶安宁和林思成的身份。

一个身世显赫,出身不凡,另一个少年成名,交游广阔。就因为他一时犯贱,损人不利己,把人给得罪的死死的?

一时间,卢真又气又恼,又是后悔,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

卢梦的眼睛扫来扫去,飘忽不定:景素心、秦若之、叶安宁,她手上的印,以及林思成。

脑子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如果不是先入为主,不是卢真三番两次的提醒她少和叶安宁来往,现在她和叶安宁的关系,是不是也会像和景素心、秦若之那样要好?

如果昨天和今天,她念及同学情谊,再坚持一下,别让卢真捣乱,双方的过节是不是也不会这么深?

甚至于,还能和林思成做朋友。关键时候,就能请他帮忙鉴定,更或是请他代为介绍更专业的人?

但哪有什么如果?

暗暗转念,卢梦咬住嘴唇:“安宁!”

叶安宁笑了一下:“没事,你是你,你哥是你哥!”

我担心就是我哥……

卢梦脸一白,刚想说什么,叶安宁往前指了指:“等林思成忙完再说!”

为什么要等林思成忙完?

狐疑间,卢梦转过头:林思成拿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

然后往前一递:“单主任,你再看看这个?”

王齐志愣了一下,心里念叨:林思成可以,见缝插针,打蛇随棍上。

怎么说,单国强也是成名多年的专家,和你爷爷一个岁数。你倒好,贼不客气,连个“请”字都不说?

单国强却一点都不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小孩特顺眼,也能感受到,林思成隐隐透出的那种亲切感。

但两人明明才是第二次见?

暗忖间,林思成把图片放到最大,单国强瞅了瞅,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是半方边章,说准确点:骑缝章。

但这半方印单国强见过,吕呈龙也见过。

可以这么说,故宫之中的文物,至少有两三千件,上面都盖有这半方章:卫士。

全印:文物卫士,这是著名画家,金石家,鉴定家吴湖帆先生在上海文物鉴定收购委员会任职时,专门用来给官方调拔文物的印戳。

说简单点:只要是从上海调拨至各省文物机构的文物,上面必然会有这方印的边章或骑缝章。

反过来再说:如果外边的什么文物上也有这方章。那百分百:东西就是从官方机构流出来的。

反正干了这么多年鉴定,单国强和吕呈龙都没在外面见过。

诧异间,林思成又把图片缩小了一点,指着松鼠背上一小块不太明显的印迹:“这里还有一方:《镜塘心赏》!”

单国强仔细瞅了瞅:“有没有故宫的印?”

“没有!”

那就好。

只要不是从故宫里流出去的就行。

两人心里一松,又觉得有些不对劲:预展第一天,他俩重点看的就是字画篆刻展厅,好像没见过这幅画?

虚谷又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何况还是他最为擅长的松鼠,只要见了,就肯定有印象……

“安宁姐问了一下,应该开拍前一天才送过来的!”林思成压低声音,“去年这幅流拍,也是在西冷!”

两人恍然大悟:打冷枪?

“你多少钱拍的?”

林思成比划了一下:“八万!”

单国强叹了口气:就凭这半枚骑缝章,这幅松鼠图少说也值七八十万。

又仔细看了两眼,他也算是明白了:主拍方为什么会把这幅画偷偷塞进来?

乍一看:纸不太对,墨也不太对,咋看咋假。

其实哪个都对。所以,活该林思成捡漏……

正感慨间,林思成扑棱着眼睛:“单主任,如果我拜访老先生,请他品鉴品鉴这幅画,合不合适?”

请老师品鉴,哪用的着?

咦,不对!

其实包括刚才的那方印,也根本用不着老师品鉴。

无非就是王齐志太能吹,林思成的能耐又太大,几位老先生太好奇,动不动就念叨,说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见一见。

单主任只是想着在老师面前讨个乖。

但看来,林思成也想讨个乖?

因为,吴湖帆先生是徐先生的恩师,虽然盖有这方印的文物在故宫里很多,宫外却一件都没有,老师好多年都没见过了。

“好,到时候带上!”单国强点点头,稍有些狐疑,“然后呢?”

然后?

肯定有然后,但不能告诉你。

转着念头,林思成笑了笑:“我很仰慕他老人家,就想着拜会一下!”

仅仅是拜会一下?

单国强怀疑,这小子没说实话。

正狐疑间,林思成拔拉了一下手机:“单主任,还有这个!”

单国强瞅了瞅:郑板桥的七律诗?

字没问题,落款、钤印也没问题。

纸也没问题。

乍一看好像挺旧,但这正是扬州帘纹纸的特点:保存的越久,纸色越显灰。

再看,墨好像也有点新,但同样没问题:这是郑板桥的自创墨,从老烟囱壁上刮的烟炱制成,油性极高,不潮不褪,且老化的慢。

但问题是,单国强同样对这幅画没印象。

仔细一回忆,他突然想了起来:那天,他和吕呈龙到字画厅,碰到一伙记者在采访,说的就是郑板桥的作品。

但那幅是画,而非字,再者东西他之前就见过,确实有问题,所以当时就没怎么留意。

那这一幅又是哪来的?

他一脸古怪:“也是临时送拍的?”

“不是!”林思成摇了摇头,“不过和那幅兰竹图摆在一起!”

单国强愣住:兰竹图,不就是记者采访的那幅?

也就等于,他和老吕逛的时候,这幅画恰好被挡住了,所以两人没看到。

一时间,单国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六十年代从央美毕业,之后又拜顶能耐的名家为师,又在故宫研究了半辈子的书画金石,这一身本事,难道是吹出来的?

但凡让他瞄一眼,这幅字怎么可能落到林思成手里?

所以,抛开什么眼力、经验、能力,就说这小子的运气……

下意识的,单国强和吕呈龙对视了一眼:故宫那地方有点儿邪乎,所以,他们还真就信这个……

正对着眼神,林思成把照片放大:“单主任,你再看看这个,要不要这幅字也一块带上?”

这又是什么?

咦,又是一方钢印?

仔细一瞅,单国强的眼皮止不住的一跳:花窗章。

给其他鉴定师,就会觉得莫明其妙:这什么玩意?

比如吕呈龙。

唯有徐邦达的学生,只需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章,更知道来历,以及含义。

上世纪五零年,吴湖帆先生在上海文物鉴定收购委员会任职时,同时兼任苏州文物鉴定保管委员会顾问。

因为他无法分身,苏州那边只能定期把文物送到上海,或是定期请他到苏州鉴定。

吴先生当时刻了两方花窗钢印,一方窗中无花,代表上品,一方窗中有花押,代表次一品。每次鉴定完之后,他就会把钢印盖到上面。

现苏州博物馆珍藏的字画、古籍,近半上面都有这两方章。如果比较一下,能在外面见到这方钤印的概率,比刚才的那方“文物卫士”骑缝章要少的少。

更关键还在于,当年吴先生家中被抄没一空,没有任何遗物留存下来。既便有,也全在各大博物馆。

甚至连座坟都没有,直到九十年代,由其后人和徐先生等几个弟子,在苏州为他立了一座衣冠冢。

所以,哪怕只是两枚钤印,也足够让徐先生缅怀恩师,再无遗忧。

看了好久,单国强抬起头,一脸狐疑:问题是,除了吴先生的再传弟子,就比如他。除此外,别说知道这方印章的来历,连这方章在哪,有什么用都不知道。

那林思成是怎么知道的?

林思成笑了笑:“我看过吴先生的《吴氏书画记》、《宝董室印选》,两本书中,都有这两方印的记载!”

单国强顿时了然:这两本专著,是五七年左右受审查时期,吴先生对家中世代累计的藏品和自己作品的著录,一本记书画,一本记印章。

但大致就是流水账,谁没事看这个?

再者,光知道这两方章的出处远远不够,没有足够的研究,没下过苦功夫,如何断定真伪,又如果判定是谁刻的?

如果给单国强,第一眼肯定会怀疑:这是不是后人仿刻,加盖到了这幅字上面?

知道他在狐疑什么,林思成笑了笑:“单主任,我如果说我看过好多书画和金石著录,你肯定会笑我吹牛!”

呵呵……你再能吹,还能吹得过王齐志?

单国强大手一挥:“没事,你说!”

“好,单主任,我看过吴大澂先生纂辑的《十六金符斋印存》、《恒轩所见所藏吉金录》、《千玺斋古玺选》、《篆文论语》、《说文古籀补》、《古玉图考》、《权衡度量考》、《愙斋集古录》、《愙斋诗文集》《古字说》……”

“还有沈树镛先生纂辑的《汉石经室丛刻目录》、《汉石经室跋尾》,与赵之谦合编《续寰宇访碑记》。以及樊祖荫先生的《攀古楼彝器图释》《滂喜斋丛书》《功顺堂丛书》等……”

每说一本,单国强的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厉害了。

吴大澂是吴湖帆先生的祖父,也是晚清书画名家、金石名家、古文字学家、鉴定家、收藏家,更是民族英雄。

光绪十年,朝鲜甲申政变时,吴大澂以三品卿衔赴吉林与俄使勘界,重立土字碑,争回被侵占的珲春黑顶子地,及图们江口的航行权。

光绪十二年,升任广东巡抚,反对划澳门归葡萄牙管辖。光绪十八年(1892年),授湖南巡抚。甲午战争时自请率湘军出山海关拒敌,兵败,被革职永不叙用。

沈树镛则是吴大澂岳父,吴湖帆的外公,官至内阁中书。同时,也是清晚时期有名的金石学家、藏书家。

潘祖荫是吴湖帆的岳伯父,从咸丰到光绪,历任左副都御史、刑部、兵部、工部尚书等职。数掌文衡殿试,在南书房近四十年。同样,也是金石学家、书法家、藏书家。

吴氏能有数万珍藏,吴湖帆能被称为“上海第一收藏家、鉴定家”,除了他自身的努力,更因为世代的积累和熏陶。

但反过来说:要说林思成全看过,每本翻一两页,算不算看过?

单国强并不怀疑林思成的鉴定能力:没点功底,没点眼力,不可能在这么大的拍卖会上捡漏,还一捡就是三件。

如果说,他把这些著作全都研究透,那不可能。因为岁数摆在这……

这是其一,其二:只是拜初次会,给老师送这么重的礼?

那话怎么说来着?

“见过先生之后呢?”他一脸狐疑:“你准备干点什么?”

干点什么?

我如果说,我想当你师弟,会不会挨打?

林思成笑了笑:“就只是拜访一下,聆听一下他老人家的教诲!”

不可能!

这小子不老实。

单国强想了想:“你是不是想让老师传你点绝招?”

林思成摇了摇头。

能教的,上一世单主任早已教过了,剩下的就是沉淀,积累。林思成只是单纯想拜访一下。

也不只是徐先生,还有王老太太,耿先生(耿宝昌,瓷器鉴定与修复泰斗)、李先生(李久芳,原故宫陈列部主任,玉、漆、珐琅、杂项专家)……等等等等。

没有这些老前辈前世的悉心教导,没有单主任这些师兄倾囊相授,哪轮的着他在这儿人前显怪,虾虾霸霸?

“真没有!”暗中转念,林思成又笑了笑,“您尽得徐先生衣钵,我如果想学什么,肯定先请教您!”

啧,这话我爱听。

“行,带上。把你刚复原出的那杯子也带上几只,让耿师叔和王师叔看看。哦对,还有你老师那狗盆,李师叔老念叨……”

单国强一件一件的交待:“你哪怕硬送,他们也不会要,但能让他们图个新鲜,乐呵乐呵,也是好的!”

“好!”

随后,单国强又拿出手机:“来,咱俩记一下号码,有事随时打电话。”

林思成点头,也拿出手机。

王齐志越看越奇怪。

单国强是出了名的冷脸,而且极传统。一辈子都信奉的是“不骂记不住,不打不成材”的那一套。不管是他下属,还是他学生,见了他心里就打突。

但见了林思成,为什么就能这么和蔼?

还有林思成,单望舒老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有礼貌。包括和他这个老师相处了一年,该尊敬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少。

为什么见了单国强,就能这么随意?

就感觉,这两人老早就认识一样,没一点儿生疏感……

转念间,两人记完电话,相互道别。

但刚转过身,过道里窜过来一道身影。

卢真捧着盒子,满脸堆笑:“单主任,麻烦您,能不能帮我掌一眼?”

单国强狐疑一下:这人一直站后面,他之前还以为是林思成的朋友。

但看到盒子里的龟钮印,他先是一愣,随后又想了起来。

拍这方印的那只号牌,好像和林思成争过那方朱雀印……咦,不对,如果只是竞拍,为什么只叫到七万就不跟了?

单国强恍然大悟:这人纯粹只是为了抬价恶心人,所以,屁的朋友?

顿然,脸就冷了下来:“看不了!”

卢真不依不饶:“单主任,你帮帮忙,价钱任你开!”

单国强“呵”的一声:如果想赚钱,凭他故宫展陈部负责人,书画、金石专家的身份,一天能赚百万。

但他依旧不穷的叮当响?

他摆摆手:“让让!”

卢真脸色一僵,期期艾艾的让开了路。

一行人刚要走,叶安宁拉了拉林思成的胳膊:“林思成,要不你看一下!”

顿然,所有人又停住脚步。

果然,叶表姐还是那个叶表姐,报仇不隔夜。

转念间,林思成看了看故宫的几位专家:“单主任,预展的时候,哪位老师是不是看过这方印?”

单国强怔了一下:“对,我和老吕看的!”

“单主任,你和吕所长是不是说过,‘故宫也有这么一方’之类的话?”

单国强和吕呈龙对视了一眼:咦,这小子会算卦?

看着这两位的表情,林思成暗道了一声果然。

就说这方印没有任何来历,为什么能一路飙飙飙,飙到上百万?

现在破案了:这俩在看印的时候被人认了出来,甚至嘀咕的话都被人偷听了去。

结果,闹了好大的乌龙……

暗忖间,叶安宁又拿指尖捅了捅他:“卢梦是我同学,你帮忙看一下吧!”

林思成:呵呵呵……

叶表姐,不亲眼看到卢公子顿足捶胸,后悔到肠子发青,你就不解气对吧?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印,又看了看那三位,目光落在那位何老师的脸上:“老师贵姓?”

何老师怔了一下:“免贵,姓何!”

“何老师是行家,应该知道,金属类的印章,难的不在于看,而在于断!”

不看,怎么断?

何老师一时没想明白:“怎么断?”

“这样,何老师你拿根丝线,穿过鼻钮吊一下!”

何老师心里“咯噔”的一下,冥冥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这方印不对?

但用丝线吊,这又是什么方法?

何老师不明所以,其他人大差不差,包括赵修能、郝钧、赵修贤。

单国强和王齐志眼睛一亮,暗暗的赞了一声:怪不得林思成能捡那么多的漏?

能想到这个办法不难,单国强和王齐志都能想到,难得的是这份敏思。

吕呈龙紧随其后,拍了一下掌:“这方法好,比过什么仪器方便多了。”

他不鼓掌还好,一鼓掌,何老师更懵了。

方法已经给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一行人鱼贯而出。

何老师紧皱着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他着实没想明白,为什么用丝线吊一下,就能知道这方印对不对?

好久,卢真小声提醒:“何老师,要不先试一试?”

“也对!”

行与不行,试一试再说。

兄妹俩拆开用来绑印盒的丝带,拆出了一根丝线,绑在在印钮上。

又往起一提,铜印晃晃悠悠,摆了几下。

卢真仔细的瞅,但说实话,以他的经验和鉴定能力,什么都看不出来。

起初,何老师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铜钮慢慢静止,一动不动。

看着悬在半空,方方正正,不偏不倚的铜钮,何老师一愣,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随后,脸色一变。

卢真再笨,也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心中一慌:“何……何老师?”

何老师没说话,重新拴,重新吊。

但然并卵,连着吊了两三遍,不论他怎么吊,小印依旧方方正正,不偏不倚。

似是不敢置信,何老师直勾勾的盯着铜印。

好久,他一声哀叹:“印是假的……这是……机铸品!”

“不可能!”卢真愣住,“何老师你也看到了,好多人都在和我争,有好几位都是京城金石圈子里的行家!”

何老师叹了一口气,宛若失神:“你回忆一下,那个林思成刚才说的话……”

林思成,他说了什么?

想起来了:单主任,你们看这方印的时候,是不是说过“故宫里也有这么一方”的话……

顿然,卢真脸色铁青,五官扭成了一团。

越想越气,越想就越后悔,他咬住牙,一脚踢了出去:“老子的一百万……”

“轰隆”的一声,一张椅子应声而飞。

听到里面的动静,叶安宁就像是三伏天的太阳下吃雪糕,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她又抬起手指,捅了捅林思成:“为什么要用丝线吊?”

“因为快,不然就得过机器,机器功率小了都不行!”

叶安宁想了一下,依旧没想明白。

林思成言简意赅:“真印有气泡,会偏!”

凡是古铜器,内部必然有气泡,由此就会导致重心偏移,不管你用哪个角度吊,印都会偏。

但如果是现代机铸品,那肯定是实心,比例也罢,重量也罢,两边肯定完全一样。

所以,只要用丝吊一下,是真是假,就能一目了然。

一群人恍然大悟:这么简单?

王齐志暗暗一叹:就如隔了一层窗户纸,说出来,谁都觉得简单。

但你如果不懂,这中间就隔的不是纸,而是铁墙。

感慨间,陈阳焱走了过来:“林老师,那方朱雀印,能不能割爱,价钱你开!”

这方印肯定要卖,因为今天花的这六百万,大部分都是他借的。

但不是现在就卖。

“陈总,能不能缓几个月?”林思成指了指叶安宁,“保利春拍的时候,叶表姐给我帮忙,所以没完成任务。这方印,我准备先给她,好在秋拍的时候交差……”

呀,林思成没说过?

叶安宁愣了一下,又呲着牙笑。

就跟着打了打酱油,你帮了个什么忙?

还有脸笑?

王齐志瞪了她一眼,又压低声音:

“陈总,你是想十一的时候,给XXX送礼对吧?这个简单:让林思成帮你寻摸一件,无非就是要贵、要真,好出手……要寻摸不到,就让林思成给你匀一件,赵总匀也行……”

对,东西要真,还要贵,更要好出手……

想想在林思成中心展厅看过的那些物件,陈阳焱心中一松:“谢谢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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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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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完整目录 · 共 354 章
解释一下第199章 仿作第200章 沈度真迹第201章 何止是三百万第202章 我让你玩第203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第204章 翻不了天第205章 彻谈第206章 龙之未升,鱼鳖为伍。及其升天,鳞第207章 你也是敢讲?第208章 那是谁谈的?第209章 著书立言第210章 你表妹呢第211章 灯会第212章 铁口直断,济世神仙!第213章 海地祥云双鹤炉第214章 带你去看大傻子第215章 帝王像第216章 眼瞎了一样?第217章 帝玺第218章 不值一提第219章 这就叫专业第220章 想想都觉得震憾第221章 大明黑三代第222章 得不偿失第223章 关公门前耍大刀第224章 抽丝剥茧第225章 口音第226章 京师天宫志第227章 这就是差距第228章 有些眼熟第229章 慢慢来第230章 诗文瓷枕第231章 领导能乐疯第232章 提前打个预防针第233章 窑址就在这下面第234章 空前绝后第235章 升了半级第236章 你给老子等着第237章 契机第238章 窑址要不要?第239章 不是坏事第240章 欢迎林工第241章 洞坑窑第242章 叠压型遗迹第243章 言之尚早第244章 一拍即合第245章 工艺不可能凭空而来第246章 绰绰有余第247章 一步到位第248章 迟看不如早看第249章 强迫症请假一天第250章 你能不能教得了?第251章 牛头不对马嘴第252章 他说多深就多深第253章 半天发掘一座墓第254章 收获不小第255章 又扎了一钎子第256章 先找了再说第257章 他记性好第258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第259章 算计了个寂寞第260章 林思成说有,那就有第261章 专家也有错的时候第262章 站在先贤的肩膀上调整一下第263章 相互包容,相互理解第264章 阳谋第265章 保密第266章 被震住了第267章 屈才了第268章 全是运气第269章 名字像,东西也像第270章 憋的是绝招第271章 我见过第272章 用数据说话第273章 手填的?第274章 先下手为强第275章 参观,考察第276章 郑板桥真迹?第277章 熟人第278章 乾隆鉴藏章第279章 赝品第280章 这件至少上百万第281章 这还怎么往下拍?请假一天第282章 拍卖会上捡漏第283章 真印,假印第284章 恭王府第285章 心放肚子里第286章 第一次见第287章 宾主尽欢第288章 哪来的标样?第289章 两件生坑货第290章 御守宣第291章 至不至于?第292章 林老师,你怎么能这样?第293章 画上几只鸡,这就是鸡缸杯第294章 京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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