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拍卖会上捡漏

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眀智第 288 / 354 章9,567 字

叶安宁扑棱着眼睛,看了看画,又看了看秦若之。

林思成猜的真准:只要秦若之举牌,卖家安排的托儿必然会跟。

果不然?

感慨间,屏幕上换了图片,继续下一幅。

有明清,有民国,也有现当代,拍卖有条不紊。

偶尔的时候,秦若之就会举一下牌。渐渐的,有人看出了不对。

她每次举牌,都卡在开始叫价,马上就会落锤的节骨眼上。也就是拍卖师喊多少多少第一次,多少多少第二次的时候

但如果后面有人跟,她却很少跟,大多数的时候都会放弃。

连着三四次,几个卖家脸都绿了:为什么她妈的她一跟,就像按了暂停键?

不管这幅画值还是亏,后面还剩多少加价空间,真正的藏家一律不跟?

一时没搞懂,但她被弄了这么几次,自此后但凡她举牌,十次有八次都没人跟,基本等于落锤价。

卢梦一脸惊奇:“哥,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每次举牌,都是拍卖师叫价的时候,等于东西基本到顶了,顶多就值这个价,真正的藏家自然不会再跟。

而但凡突然加价的,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卖家的托。不然前面叫价你一次都不跟,她一叫价你为什么就跟?无非就是看她有钱。

但只要一跟,她就放弃,等于东西砸卖家手里了不说,还得掏不菲的佣金。这样来几次之后,哪个托和卖家还敢跟她绷价?”

卢梦依旧没想通:“但有的时候,她也会继续跟?”

“因为那几件才是她真正想拍的东西?”卢真叹了口气,“你没看出来吗:就她拍的那些,不是李可染,就是黄宾虹,再不就是傅抱石、潘天寿。”

卢梦恍然大悟:全是红色主题名家?

套路不算新奇,无非就是一虚一实,但你保不准她真正想要的是哪几幅。更关键还在于:她拍到手的那些作品的送拍方,大部分都是这些名家的后人,出于细水长流,以及先辈名誉的考虑,不敢砸招牌。

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托,或是请人抬价之类的行为。

转念间,卢真压低声音:“没听说过她还喜好这个,而且她父亲在文化部,她想要这些名家的作品,根本不用这么复杂。所以,她应该是帮人代拍!”

林思成暗暗一赞:不说人品,卢公子的经验和推断能力,还是相当强的。

转念间,拍卖继续,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字画专场才结束。

林思成大致算了算,差不多花了五百万,比之前的预算多了一百万。

好的是,之前预计的十四幅全部到手不说,还多拍了两幅潘天寿的兰竹图。就这两幅,放三年翻三番……

主拍方安排了自助,怕碰到熟人,林思成和叶安宁没去。到下午三点,第三场开始。

这一场是文房清玩、近代名家篆刻及案上雅玩专场,参拍的宾客比上一场还多,有好多,都是京城各大博物馆的专家。

看到熟悉的身影,林思成下意识的起身,叶安宁不明所以,扭过头瞅了瞅。

四五位,有男有女,都是四十多岁,停在后面那一排。

好像和王齐志认识,几人有说有笑。

随后,王齐志介绍,不管是赵修能、赵修贤,还是郝钧陈阳焱,都是一副久仰大名的模样。

好一阵寒喧,那几位顺着过道走向前排。刚走过去,何老师压低声音:“刚过去那两位,一位是故宫陈列部的单主任,一位是故宫陶瓷所的吕所长!”

卢真的眼睛“噌”的一亮:“那只要他们举牌的东西,是不是就能放心跟?”

“放心吧,他们不会举,既便有看好的东西,也会另外安排人。”

卢真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也对!”

说着话,叶安宁和林思成坐直了腰,又对视一眼。

在小学的时候,叶安宁就在单望舒后面,在故宫里乱窜,等于这几位看着她长大的,哪个不认识?

林思成前天才搞过讲座,当时单主任和吕所长都在,对他印象不要太深。

不过无所谓,该拍的基本拍到了手,就剩最后一方印,赵大赵二都能举牌,所以林思成准备打声招呼。

但他刚站起来,就被叶安宁摁了回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卢真还没拍那方印呢?

不多时,拍卖开始。

好东西不少,笔、墨、砚、丞、注、印。

林思成看过的那方“纪晓岚赠刘墉黻文砚”,无底价起拍,拍了五十二万。和他预估的大差不差:五十万以上。

包括那一方明代史忠铭海棠砚,好多人都看出砚和盒不是一套,但为了拍那只俞樾题铭的盒子,从四万块的起拍价,一路飙到了二十七万多。

上百万的也有,不过大多都是印章。林思成手痒,拍了两块田黄薄意章。

一块七万,一块十三万。

等拍卖师落了锤,等于这两件已经是林思成的了,卢真才“嗤”的一声:“这就两块普通的田黄石摆件,还是机刻品,花二十万,脑子有坑?”

一看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叶安宁气不打一处来:“马后炮,早干嘛去了?”

林思成没说话,把叶安宁摁了下来:这样的人,你越生气,他越得意。

再说了,虽然是现代机刻品,但这两块可不是卢真所说的普黄。

只因买主太过爱惜石材,不敢下深刀,更不敢切裂,到手后只是根据原石造型微雕。

如果换成深雕工,或是顺着裂切开,就会发现这两块石头中心部位已达到了“冻石”的程度。

而田黄冻的价格,是普黄的几十倍。

林思成准备拿回去马上切出冻石,再刻两方章,一方给爷爷,一方给老爹。

转念间,那方金质的汉代“发弩”印上场。起拍价才八千,但竞拍的人不多,只有三四家。

卢真装模作样:“卢梦,你同学的男朋友不是要捡漏吗,怎么不举牌?”

卢梦瞪了他一眼,叶安宁呵的一声。

刚才她还想着,要不要看在卢梦的面子上,放卢真一马?

但一转眼,这狗东西就使坏。

行,你待会给我等着。

明知道是假的,林思成当然不可能举牌,也基本没什么真藏家竞价。

卖家一看炒不起来,让安排的人只叫了两轮就放弃了,最后两万八落锤。

随后又拍了两方玉印,那方龟钮印姗姗登场。

“噌”的一下,卢真双眼放光。

中场休息,他专程带何老师去看过,说是基本没问题。所以,他今天志在必得。

转念间,拍卖师报价,话都没说完,就有人举牌,而且一举就是七八万。

四万的底价,一轮就破了十万。

之后从每次加价两千,到加价一万,然后到两万,然后到“2、5、8、0”。不到三分钟,就到了八十万。

哪还需要叶安宁免费当托?

她一脸怪异,盯着林思成。

林思成摇了摇头。

他也没搞懂,这方印为什么能飙这么快,但看前面,单主任也罢,吕所长也罢,包括一块来的那几位故宫的专家,全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说明他们见过故宫里一模一样的那一方,也能断定这一方是假的,所以才这么惊奇。

转念间,价格就突破了一百万,卢真如愿以偿,最后以一百一十万成交。

落锤的一刹那,卢真如释重负,眉开眼笑。

随后,他又转过头:“你们不是也要拍吗,怎么没举牌?”

叶安宁懒得和他说话,林思成只是笑了笑:“你高兴就好!”

卢真点点头:汉印到手,才花了一百万,谁不高兴?

转着念头,又有拍品上场。

放的依旧是图册中的照片,四方印,全是扣着的:

包括下面的备注,仍旧和预展时的一样:

清·各式闲章一组四件。

印文:取云、用之则行。

尺寸不一。

估价RMB:无底价。

林思成心中一松:只要这四方印是扣着的,只要印文备注没有改,基本就不会出现意外。

除非像叶表姐说的,有人洗货。

拍卖师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人举起了牌:一千。

随后,接二连三。

不用猜,这些人大都是抱着玩儿的心态:几千块就能买四方清代印章,就当填书架了。

所以没用多久,价格就上了万,但既便是玩儿,也有个限度,所以跟价的买家越来越少。

到一万八,拍卖师叫了两口价,看到再没人跟价,林思成试着举了一下牌。

如果没人跟,那无惊无险,算是捡了个大漏。如果有人跟,且紧追不舍,那就说明确实有人洗货,然后交给李贞和赵大赵二就行。

林思成的打算是:既便是洗货,不一定就不能得手。但他估计,捡漏是别想了,至少得三百万以上。

但怪的是,依旧没人跟,包括刚刚报一万八的那位。

拍卖师开始叫价,林思成刚松了半口气,卢真举起了牌。

还转过头,冲着林思成和林思成支了支下巴。

卢梦愣了一下,林思成也愣了一下。

难道卢真真的想拍这四方章?

不,他就是故意抬价。

叶安宁脸一黑。

之前林思成还劝她:置气可以,但别和钱过不去,你如果和他抬价,万一卢真一赌气,觉得我和你是穷鬼,拍了也付不起尾款,故意坑我和你一下,那龟钮印是不是就砸咱俩手里了?

虽然可以悔拍,但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少说也有十多万,买点什么不好?

叶安宁觉得有道理,就没捣乱。早知道卢真是这副嘴脸,她就该把那方龟钮印抬到一百五十万。

叶安宁很肯定,只要不超过一百五十万,卢真绝对会跟。

转念间,林思成继续举,卢真紧追不舍,眨眼就来到了六万八。

林思成再举,卢真笑了一声,放下了号牌。

拍卖师叫价,连叫三遍,没人跟价,然后落锤。

林思成又笑又气。

笑的是没人洗货,确实是主办方闹出了大乌龙,把帝印当成了闲章。七万块买一方乾隆印章,这漏算是顶到了天。

气的是这位卢公子:刚好抬到了七万,不多不少,比之前的叫价多五万。

五万多不多?

对于林思成当然不多,但如果他是兄妹俩所以为的穷学生,五万等于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卢真摆明是想坑他,所以掐着数举的牌。所谓损人不利己,这样的出身和身家却是这样性格,不怪叶安宁骂他驴粪蛋表面光,浑身上下都透着猥琐和小家子气。

转念间,拍卖接近尾声,有工作人员相继来提醒卢真和林思成,让他们到后台办手续。

按常理,应该是拍卖会结束后一周到半个月内付款就可以,但如果拍品溢价超过最高估价的两倍、以及无底价起拍的拍品,均属独立结算环节。

说直白点:怕买家悔拍,必须现场交割。

两人一前一后,卢真办的稍快些,差不多他办完回来,才轮到林思成。

手里托着那方印,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但高兴归高兴,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让何老师帮他看了一下。

西冷好歹是大公司,不至于发生调包这样的丑闻,所以并没有出意外,印还是那方印。

叶安宁远远的瞄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某一天,卢真顿足捶胸的场面。

正畅想着,卢梦“咦”的一声:“哥,你看!”

卢真回过头。

景素心和秦若之牵着手,脸上带着笑。眼睛看着这边,人也走向这边。

很明显,就是来找他们的。

卢真还狐疑了一下:虽然在朋友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但双方坐的不是同一桌,连话都没说过。甚至于,这两位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转念间,人已到了身边,卢真脸上堆笑,刚要打招呼,秦若之挥了挥手:“安宁!”

霎时,笑容冻在了卢真的脸上。

兄妹俩一模一样的表情:猛的回过头,脸上尽是惊讶和狐疑。

秦若之一脸得意,举着号签:“安宁,我厉害吧?林表弟交待的一件都没少,还多拍了两件!”

那是林思成眼光好,算得准,安排的好。

叶安宁抿了抿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你们先坐,稍等一会!”

两人坐下,左顾右盼:“你家林表弟呢?”

“什么我家,你好好说话?”叶安宁瞪了一眼,“他拍了一方无底价的东西,去交割了!”

“哈,无底价……捡漏了?”

叶安宁点点头:“别喊!”

两个女孩很是兴奋,唧唧喳喳,旁边的兄妹俩又懵又惊。

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三个人的关系极好。

但叶安宁不是孤儿吗,哪来的景素心和秦若之这样的朋友?

关键的是:听他们的意思,秦若之拍的那十多幅画,全是林思成让代拍的?

再算算:差不多五百万,一个穷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正狐疑间,林思成托着一方盒子走了过来,两个女孩稍收敛了些。

脸上依旧带着笑:“林表弟,你得请客!”

“请,当然要请!”林思成笑着,把盒子交给叶安宁,“你们先坐一会,有几位熟人,我去打声招呼!”

之前装没看见,但现在都拍完了,于情于理,都得过去和单主任、吕所长问候一声。

叶安宁亮了亮那十几幅画的号签:“这个呢?”

“你先拿着!”

回了一句,林思成转过身,然后顿住。

就离着七八步,白婉一脸笑意,看了看秦若之,又看了看叶安宁手里的号签。

“刚才我还在想:谁出手这么大方,全是顶着最高估价举牌?现在知道了:安宁,那些画是你拍的……不对,是林老师拍的?”

林思成笑了一下:“白老师,事出有因,您别介意!”

“你付的是真金白银,有什么可介意的?”

开着玩笑,白婉又介绍:“林老师,这位是我爱人,这位是美术所的于教授!”

“张教授,于教授,久仰大名!”林思成伸出了手,“两位的著作我都看过!”

不是林思意恭维,而是他确实看过:张近东除了负责恭王府博物院的收藏与展陈工作,还是明清古建筑方面的专家。

于志远更有名:是国内古代壁画与石窟陵墓雕塑艺术方面的权威,学文保搞考古的,少有不知道他的。

两人伸手握了握,张近东又说到去年收的那只猪油白碗,于致远下意识的多打量了几眼。

中国美术研究所就在恭王府,张近东说的那只碗他也见过,当时听说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补的,他还质疑了一下。

白婉更是一口一个老师,把这人吹上了天:说是电脑上发过去几张照片,他瞄两眼,就能把物件鉴定个八九不离十。修复技术更是炉火纯青,连青花瓷、珐琅都能补好。

于致远一个字都不信:有这眼力,有这修复能力、还能窝在西京?

故宫、国博、恭王府,哪家博物馆不抢着要?

当然,现在仍旧有点怀疑,但他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秦若之。

刚才就是这个女孩,把所里计划竞拍的十多幅红色名家作品全拍走了。再结合白婉的那一句,答案呼之欲出:那十六幅画,全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拍的?

他有点没明白:搞鉴定和瓷器修复的,花这么大代价,拍这么多当代画作干什么?

这是其一,主要的是,他总感觉“林思成”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两家在一个院子里办公,两人经常一块厮混,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张近东提醒了一下:“西京,张安世!”

一说张安世,于志远恍然大悟:今年四月,张安世墓抢救性发掘,陕西博物院请他去指导。去了后于志远才知道,要不是警方发现的快,张安世墓群早被掘空了。

那时候,他就对林思成这个名字有了很深刻的印象,心想现在年轻人了不得:有胆有识,有勇有谋,有眼力,更有能力。

其它不说:就凭林思成一点都没推辞,更没畏难,帮公安打掉了一伙盘踞西北多年的盗墓团伙,更保住了西汉列侯墓,就值得他高看一眼。

说句不太恰当的话:命总是自个的吧?

不过过了好几个月,他有些恍惚,一时没想起来。

顿然,于志远眼睛一亮,又伸出了手:“林老师!”

林思成愣了一下:“于教授,您是前辈,您别这么叫!”

“为什么不能叫?”于志远笑了笑,“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不是专业研究汉史和汉墓的,把张安世的遗策摆在面前,他都认不出这是啥东西。遑论推测张安世的墓已被盗?

可见眼前这个小伙的眼力、能力绝不输专业的鉴定家和考古专家。

就凭这一点,称一声“老师”,当得起……

双方有说有笑,寒喧了好一阵,张近东和于志远还邀请林思成去恭王府,相互交流。

秦若之一脸惊奇:白婉她不认识,但张近东和于志远都有印象,这两位都是文化部直属机构的权威专家。

偶尔见了,就感觉好严肃,永远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模样。但这会和林思成站一块,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说不出的平易近人。

关键的是这两位的态度:话里话外,都带着欣赏。

卢真和卢梦确实不认识这两位,何老师却认识,但他全程安安静静,扎着耳朵听。

直到双方道别,那几位走远了些,他才给兄妹俩介绍:“瘦的那位是恭王府展陈部的张部长,高的那位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古代组的于主任……”

兄妹俩瞪大了眼睛。

恭王府的全称是“文化部恭王府博物馆”,和国博、故宫一个级别,只是特色和侧重点不同:

国博以展现国家历史叙事为中心,故宫侧重皇宫建筑群+皇家收藏,恭王府则重点解析贵族社会生态。

只是因为宣传的需要,名气没前两家大。但卢真至少知道,国家一级博物馆展陈和收藏工作负责人是什么概念:别说他,他爸都搭不上话。

不看何老师,他好歹也是京华印社(京城HD区文联下属社会团体)的顾问,京城有名的金石专家,刚才站那两位旁边跟小学生似的?

至于后一位,听名字就知道:国字头。

所以,卢真格外的想不通:为什么一听林思成的名字,这两位立地换了一幅模样,甚至于那位于主任为示歉意,还专程和林思成重新握了一遍手,还称呼“林老师”?

不是大学才毕业吗,这声“老师”是从哪里论的?

正惊诧的不要不要的,林思成出了过道,往前迎了两步。

再往前看,一群人顺着过道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离场。

但看到林思成,为首的两位怔了一下,随后,竟然和林思成握住了手。

卢真猛往后一仰:之前,何老师还特地说过,这两位,一位是故宫展陈部的负责人,一位是故宫陶瓷研究所的所长。

与之相比,无论是名气,还是社会影响力,比之前那两位更高。

但同样和林思成有说有笑?

确实有说有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只是在讲座时见过一面,但不管是单主任,还是吕所长,都感觉这小孩特亲切。

握住林思成的手,吕呈龙开着玩笑:“刚才见你老师,我问他你来了没有。他说你来倒是来了,但我肯定找不到。我当时就想,你是不是猫在哪个角落里,准备偷摸拍什么东西,看来是得手了?”

说着,他又往后一指:“这是单主任,上次你在文化遗产研究院搞讲座时候见过。我给你重新介绍一下:他是你师娘的老领导,更是你师娘的师兄,两人都是徐邦达先生(当代著名画家,字画鉴定泰斗。师从现代著名画家、鉴定大师吴湖帆)的高徒,你老师见了也得喊师兄……”

稍一顿,看了看在后面装腼腆的叶安宁,吕呈龙笑了笑:“可能过不了多久,你就得喊师伯!”

顿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点点滴滴。

林思成压抑住想鞠个躬的冲动,喊了一声“单主任”。

前世的时候,他喊的可是“单师兄”。

不是敬称,而是正儿八经的师兄:两人都摆过香案,都给徐邦达先生敬过酒,磕过头。但单主任比林思成要早四十多年,六六年就拜的师。

等林思成拜师的时候,徐先生已是九十九岁高龄,所以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单国强代师传艺。

前后三年,林思成的那双手被单国强敲肿过不下五十次。两人亦师亦友,再次见到,就感觉无比的亲切……

暗暗怀念,两人握住手,单国强笑着:

“上次你老师抱了口成化大罐到故宫,说是你补的,我起初还不相信。之后看了录像,老师和耿师叔(耿宝昌)笑着骂:说齐志走了狗屎运……所以这次老吕去西京,我也会去,一定要看看你的研究中心和实验室,涨涨见识……”

林思成忙笑了笑:“您言重!”

“真不言重!”单国强的表情很郑重,“不信你问老吕!”

吕呈成笑着点头。

故宫里能补青花大罐的不少,但能补这么快,还能补这么好,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关键是林思成这手法,和故宫一脉相承。然后问题就来了:又没人教他,他从哪学的?

所以,都不是一般的好奇。

随后,叶安宁也过来打招呼,嘴特甜:“单伯伯,吕叔叔……”

两人笑着骂,说叶安宁是白眼狼:亏她小时候那么疼她,见了他们,竟然装不认识?

一旁,卢真和卢梦的脑子搅成了浆糊:林思成有自己的研究中心和实验室?

而且,他还在文化遗产研究院搞过讲座,而数遍京城,有几个“文化遗产研究院”?

但这不是重点,最让他们想不通的是叶安宁:很小的时候就去故宫,一去就是十多年,而且这两位还教过她?

问题是,谁家的孤儿把故宫当家一样,想进就进?

两兄妹本能的回过头,看了看景素心和秦若之,脑海中划过了一道光:谁家的孤儿,能和这样出身的人物好的跟亲姐妹一样?

卢真脸色一白,瞪着卢梦。卢梦嗫喏嘴唇,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是大学同学,但两人在一个系只读了两年,后来卢梦就出国了。而在学校里,叶安宁从不提家人,也从不说学校之外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带外面的朋友来过学校。

久而久之,都以她为家里情况不太好。也不知道怎么传的,就成了“叶安宁”是孤儿。关键的是,叶安宁从来没解释过……

正惊疑间,王齐志一行也走了过来,双方又打了声招呼。

随后,景素心和秦若之恭恭敬敬,勾着腰喊了声叔叔。

卢梦又惊又疑:她果然没认错,这就是叶安宁的舅舅。

但如果只是叶安宁关系好,这两个世家小姐见了叶安宁的舅舅,为什么要装出这么一副乖巧的模样?

卢真偷眼看了一眼叶安宁,嘴唇直打哆嗦:完了?

什么孤儿,这他妈是公主。

还有后面那几位,那位大赵总和郝会长,都称呼林思成是师弟,小赵总和那位陈总,称呼的则是“林老师”。

特别是陈总,身家亿万,但感觉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无不一透着殷勤。

不夸张,也就林思成岁数太小,不然陈总还能更殷勤:张安世墓那次,还能说是机缘巧合,那这次呢?

一想起把假画当重礼送过去,事后被对方发现的场面,陈阳焱的眼皮就跳……

一阵寒喧,看到叶安宁手里的盒子,王齐志眼睛一亮:如果林思成没看错,那这东西迟早得拿到故宫鉴证一下。

转着念头,他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表:“单师兄,吕所长,相请不如偶遇,晚上咱们仨一块坐坐,让叶安宁上菜,让林思成倒酒!”

“你这个老师怎来的你自己不知道,把你给能的,还摆上谱了?”单国强开着玩笑,“下周就要走,好多事情还没安排。等到了西京,你不安排都不行。”

“这样吗?那也行。”王齐志手一伸,“那先拿给你单师伯看看,不然老师我还得厚着脸皮进故宫!”

看了看叶安宁递过来的盒子,单国强怔了一下,哭笑不得:“王老四,你也是真可以?混你一顿酒跟西天取经似的……”

说着话,他把盒子接到了手里。

起初,单国强也没在意,心想以他的眼力,确实没必要专门找什么地方看,顺便路过瞅一两眼就能断清楚。

但当打开盒子,他先是一怔:这不就是临近最后才拍的那四方清代闲章。

东西他没看过,就只看过屏幕上的照片,也就是林思成和卢真正竞价的时候。当时他还和吕呈龙讨论了一下:如果看材质和来历,这四方闲章确实不值七万。

不过那枚玛瑙章的刻工不错,有点像清代的苏州工。

当时会场里人太多,又离得远,两人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并不知道竟拍人之一是林思成,屏幕上的照片也只是捎带着瞅了一眼。

现在再看:其余三枚依旧一般,材质一般,刻工也一般。

特别是那枚玛瑙章:感觉刻痕好少,刻的好潦草。

但只有内行才能看出门道。

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不外如是:只需寥寥几刀,便使鸟儿惟妙惟肖,入化传神。

这分明就是苏州工巅峰,宫廷内务府玉作坊苏州匠工的手笔。

确认无误,单国强又把印翻了过去,印文刚一入眼,他下意的愣了一下,随后,瞳孔突的一缩。

正儿八经的乾隆工。

但这其次,关键的是印文:丛云?

仔细回忆:没错,竞拍时,照片上的印文备注,确实是“取云”和“取则用之”。

但等东西到手,怎么就成了“丛云”?

这两个字,最初是乾隆登基后,为养心殿西暖阁(乾隆看阅奏折、与大臣秘谈的小室)仙楼题的匾额:

《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乾隆元年,十月初六日,首领夏安来说,宫殿监都领侍苏培盛交:养心殿西暖阁仙楼上用御笔‘长春书屋’匾文一张、‘丛云’匾文一张……

之后,乾隆常住圆明园,这块匾额也搬了过去,挂在圆明园保合太和殿西暖阁。

再之后,乾隆下旨,刻“丛云”玛瑙朱雀章一方:

乾隆三年四月初六日,司库刘山久、催总白世秀传旨:以俏色缠丝玛瑙石新做图章,外层上圆着刻‘惟精惟一’,下方刻‘所宝惟贤’。二层上圆刻‘乾隆宸翰’,下方刻‘丛云’。

除此外,仅《石渠宝笈》初编、续编、三编收录的作品中,有超过八十件钤盖过这方小印。没被收录的,但上面有这方章的藏品,单国强在故宫中至少见过上百幅。

其中有乾隆御题和御笔:李世倬《皋涂精舍图》题诗、《丁卯暮春五日游玉华寺皋涂精舍有作》题诗、《董邦达田盘胜概图册》第三幅“层岩飞翠”、第十一幅“舞剑台”题诗、《仿李迪鸡雏待饲图》、《御临王献之书洛神赋十三行并图》……

更有乾隆鉴赏过名家之作后的钤印:如举世闻名的《王羲之神龙本兰亭序》、顾恺之《洛神赋图》卷,等等等等。

单国强师从字画泰斗,在故宫一干就是四十多年,不至于连这方印是真是假,故宫内的那些御鉴字画上盖的是不是这一方还能认不出来?

这方印,就是清宫档案中记载过,乾隆御题和御鉴的藏品上钤盖过的那一方……

七万,五十个七万怎么样?

看了好一阵,他抬起头,眼神复杂莫明。

为了让自己看这方印,王齐志又是请客,又是拿话挤兑,难道还能是林思成瞎蒙凑巧拍回来的?

说明在拍之前,他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再想想王齐志一到故宫,能吹上天的那些牛皮:也就是我学生不想来,不然凭他的眼力和知识储备,到故宫任个副研究员绰绰有余……

当时,都笑着骂王齐志,说他吹牛不打草稿。

但现在再想:王齐志拿着林思成捡的漏,去故宫鉴定了几次了?

南宋杏林杯、明代赤霞杯(犀角杯)、乾隆铁印、董其昌心经、沈度字帖、嘉庆官窑粉彩御器厂窑工制瓷瓶、嘉庆湛静斋款司马光砸缸粉彩杯。

从前到后,这是捡了多少件了?

如今,又要加上一件:乾隆丛云章……

转念再想:不论花多少钱,不论是哪一朝,帝印能得一方,都得是祖坟冒青烟,八辈子烧高香。

但林思成,光是乾隆印,这已是第二方,这和乾隆得多有缘?

而且每次都花极少的钱:乾隆铁印稍多点,差不多三十万。这一方倒好,七万块?

关键的是,他买到这两方印的地方:第一次是在保利公司,第二次更绝,西冷的拍卖会上?

拍卖会上捡漏?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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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完整目录 · 共 354 章
解释一下第199章 仿作第200章 沈度真迹第201章 何止是三百万第202章 我让你玩第203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第204章 翻不了天第205章 彻谈第206章 龙之未升,鱼鳖为伍。及其升天,鳞第207章 你也是敢讲?第208章 那是谁谈的?第209章 著书立言第210章 你表妹呢第211章 灯会第212章 铁口直断,济世神仙!第213章 海地祥云双鹤炉第214章 带你去看大傻子第215章 帝王像第216章 眼瞎了一样?第217章 帝玺第218章 不值一提第219章 这就叫专业第220章 想想都觉得震憾第221章 大明黑三代第222章 得不偿失第223章 关公门前耍大刀第224章 抽丝剥茧第225章 口音第226章 京师天宫志第227章 这就是差距第228章 有些眼熟第229章 慢慢来第230章 诗文瓷枕第231章 领导能乐疯第232章 提前打个预防针第233章 窑址就在这下面第234章 空前绝后第235章 升了半级第236章 你给老子等着第237章 契机第238章 窑址要不要?第239章 不是坏事第240章 欢迎林工第241章 洞坑窑第242章 叠压型遗迹第243章 言之尚早第244章 一拍即合第245章 工艺不可能凭空而来第246章 绰绰有余第247章 一步到位第248章 迟看不如早看第249章 强迫症请假一天第250章 你能不能教得了?第251章 牛头不对马嘴第252章 他说多深就多深第253章 半天发掘一座墓第254章 收获不小第255章 又扎了一钎子第256章 先找了再说第257章 他记性好第258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第259章 算计了个寂寞第260章 林思成说有,那就有第261章 专家也有错的时候第262章 站在先贤的肩膀上调整一下第263章 相互包容,相互理解第264章 阳谋第265章 保密第266章 被震住了第267章 屈才了第268章 全是运气第269章 名字像,东西也像第270章 憋的是绝招第271章 我见过第272章 用数据说话第273章 手填的?第274章 先下手为强第275章 参观,考察第276章 郑板桥真迹?第277章 熟人第278章 乾隆鉴藏章第279章 赝品第280章 这件至少上百万第281章 这还怎么往下拍?请假一天第282章 拍卖会上捡漏第283章 真印,假印第284章 恭王府第285章 心放肚子里第286章 第一次见第287章 宾主尽欢第288章 哪来的标样?第289章 两件生坑货第290章 御守宣第291章 至不至于?第292章 林老师,你怎么能这样?第293章 画上几只鸡,这就是鸡缸杯第294章 京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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