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真面目
跟何秀琼聊了很多。
《还珠格格》绝不是简简单单一部琼遥剧的问题。
就好比紫禁城影业也绝不仅仅就只是一家普通影视公司的问题。
联合制片、联合拍摄、版权划分、后期制作、导演人选、剧组拼配、演员构成、堪景、设备、道具、服装、主题歌、配乐、后期播放授权……
一系列问题。
内地那边，一旦紫禁城影业正式注册成立，马上就可以推动流程，主抓那边配合的，肯定是张合平，具体做事的，暂时还不好确定是谁，因为无论怎么分派，肯定也就是内地的摄制组和琼遥名下的怡人传播的老班底拼在一起，大家共同制作这部戏，林清霞去了，最多就是学习，再不然就躺平，根本不可能掌控。
而且，无论怎么合作，琼遥剧就是琼遥剧！
这部戏的掌控者，一定是何秀琼，幕后则是琼遥。
如果什么都听你的，你自己玩不就好了，又不缺钱，说白了要引入港台的剧组，本身不就是因为玩不出人家能玩的东西来嘛！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琼遥馋内地的市场，而林见鹿穿针引线、架桥铺路的，充当了这个中间人和合作者的角色，所以，他在这部戏里有着相当的话语权罢了——他只打算把这个话语权保留在角色选择上，别的只配合，不干涉。
只要了两个角色。
蒋琴琴和贾靖雯必须上。
别的你们随意。
应该是琼遥之前就已经默许过了，不需要当场再怎么拉扯，何秀琼很痛快地就答应下来——蒋琴琴秀美，很适合女主角，叫紫薇，贾靖雯带了些灵动，很适合另外一个女主角，叫小燕子。
双女主戏，双女主都给你了，这应该是琼遥近些年做出过的最大让步了。
当然，这俩女孩子琼遥自己也都很喜欢就是了。
算是一拍即合。
而且也正好一个内地的，一个湾湾的，将来开播，两岸都可以讨好。
但作为交换，除此之外的剧组选角，林见鹿不能再拍板任何人，除非极个别的情况，会考虑林见鹿的意见，给他一票否决权。
制片成本一半一半。
版权归属是早就谈妥过的，怡人传播51%，紫禁城影业49%，但是内地的收益60%归紫禁城影业，怡人传播只拿40%，而反过来，除内地之外，无论港台还是东南亚、日韩，这些地方的收益60%归怡人传播，紫禁城影业只拿40%。
出品人，琼遥，张合平，林见鹿。
制片人，何秀琼、林清霞。
导演必须是湾湾的，琼遥的嫡系，目前暂定孙树培。
紫禁城影业提供全套的内地拍摄支持，从人员，到设备，到场景租赁等等。
再剩下的，就已经是些杂七杂八，林见鹿甚至都已经不愿意再多聊。
…………
大家都已经先后停下筷子，一顿饭眼看就要吃完，陈虹却还基本上都没怎么插话——十足十就是一个摆在那里的花瓶一样的角色。
她仍然在继续观察林见鹿。
这个人思路清晰，说话精准直达，一看就很聪明。
他居然跟北影厂、首都电视台、首都电视艺术中心等那么多国营单位合资，做了一家影视公司，而且他还占大头——这已经不是单纯进入影视圈子的问题了，他这是直接一步就卡在了整个影视圈的最顶层了呀！
再大牌的导演，再大牌的演员，归根到底也得是谁投资谁说了算呀！
出道至今多年，陈虹以演电视剧为主，参与了好多部戏了，她是很知道当下国内影视行业的现状的——大大小小的国营电影厂、电视台，其实都不太拿得出钱来自己搞作品，一般都是自己投一半，外头拉投资找另一半的模式！
在这种合作模式里，外头拉来的投资因为完全外行，所以其实没太多话语权，一直到最近几年，国内不少民营的影视公司开始出现，开始自主掌控项目，拍出来后再卖给电视台，这才获取了剧组的至高权限！
但无论是早期电视台说了算，还是现在影视公司说了算——总之核心的一点其实一直都是，谁出钱谁说了算！
而他才那么年轻，就已经走到这么高的定位上去了吗？
超级新星、亚洲天王，现在还成了影视公司老板？跟国营大厂勾勾搭搭，跟琼遥也能勾勾搭搭的那种？
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了，她觑个合适的机会，终于开了口，“见鹿你的紫禁城影业，都投资了哪些项目啊？我最近不在国内，都不太知道。”
林见鹿扭头看她一眼，“公司还没成立呢！”
陈虹大惊失色，扭头看何秀琼，“没成立就开始谈那么深入吗？”
何秀琼笑，“你们内地的习惯啊，你问我？紫禁城影业背后好多家都是你们内地的国营企业，是需要层层申报、层层审批的。”
“哦……”
陈虹愣了一下，失笑，“我把这个给忘了。”
林见鹿笑着摆摆手，“不过目前已经好多个戏了！我也懒得管，都是放手给别人去处理了。其实我在紫禁城影业占股不算多，只是最大单一股东而已，主要还是国资，要的就是这个国营的身份啊！至于我自己私底下，瞎搞！”
陈虹闻言，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您可不是瞎搞！”，她又忽然用了“您”来称呼，“我还在首都那时候，不拍戏的时候跟朋友小聚，听不止一个人说过，您的人脉可是顶级的。您又那么红，不缺钱，又人脉那么强，只要做，一定成功的！”
“过奖啦！”
…………
临分别前，陈虹主动给了她在内地和阿美利加的两个手机号，还又特意要了林见鹿的手机号，表示以后想要常联系。
最后在饭店门口，大家握手道别。
临分别前，何秀琼倒是多问了一句，“你现在住哪个酒店？”
林见鹿随口回答，“不住酒店啦，买了个小房子。”，然后随口报了自己家所在的小区——何秀琼一听名字就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那里的房子贵得很！
琼遥剧风靡港台东南亚多年，琼遥当然不缺钱，八十年代就买了套别墅了，但还是那句话，台剧虽然也赚，琼遥剧也够火，但市场总的体量就在那里，发财是发财的，发大财不可能，琼遥家里的别墅，也算奢华，但真论价格、居住舒适度，依然达不到林见鹿所住那个社区的千万刀一套房的级别！
又更何况，琼遥是琼遥，何秀琼两口子结婚后，并不同婆婆一起住的。
陈虹感觉到何秀琼心态的微妙变化了，回去的车上，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何秀琼随口回答她：“那边的房子，至少也要三四亿台币！最近房价有降，大家怕打仗，不少人在抛售房产，但再便宜，也要两三亿台币了！买不起呀！”
又感慨，“大家都说阿鹿有钱！他是真有钱啊！出道半年，专辑销量破千万，全球百大唱片里唯一的一张华语唱片，他又帅气，大家都喜欢他，所以各种代言哗哗的接，连商演拿的，都是欧美二线歌手的价码，单场超过十万米刀了！华语歌坛绝对第一！现在大家都说，他这半年，赚了就要有两三千万米刀！”
叹口气，“不愧是全亚洲最赚钱的艺人呀！多少很红的大明星，可能一辈子也未必能赚到三千万米刀！那可是十几亿台币啊！”
陈虹有些震惊，乃至声音都微微失控，“他半年赚了三千万？米刀？”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以前我还不信，呶，三四亿台币的奢华独栋大别墅，说买就买了，千万米刀啊！你讲，我该不该信？”
…………
何秀琼主动把陈虹送到了酒店，然后才告辞而去。
按照陈虹的计划，是连机票都已经买好了的，明天一早就要经港港中转，直飞首都了——之前去琼遥家里拜访也好，还是今天见何秀琼也罢，结果是有些失望的，琼遥剧依然火热，且制片进度并不慢，目前正在筹备的，就有两部戏，可惜，都没有她的位置了，因此，她本以为这一趟湾湾大概是要白来了的，结果倒是没想到，正是失望的时候，却竟是忽然又遇到了这个林见鹿。
回到酒店的房间，她马上就开始打电话回首都，找自己的老朋友们打听。
她是上戏86级表演系的学生，其实在首都的基本盘不够稳固，但是也没办法，魔都在制片的方向上，也或者说，其实是在所有的文化产业上，无论电影、电视剧还是音乐唱片，地位比之首都都差了太远，所以，每个上戏的学生，毕业后基本上都要跑去北漂，不然就要面临没戏拍——但是还好，她出道太多年了，尤其是又那么漂亮，即便是在这个从来都不缺美女的圈子里，她也一向都是被所有男人讨好的存在，大事儿办不了，除非愿意牺牲点儿什么，但打听点消息这种小事儿，还是勾勾小手指头，就有一大帮人愿意主动汇报的！
更何况还是关于林见鹿的消息！
太好打听了，首都影视圈整个1996年最火、最有人气的存在！
有钱，投资了张扬的《爱情麻辣烫》，后来据说又答应要投张国利的一部清朝戏，前些日子还听说，老导演郭葆昌要开新戏，也是人家的钱！
跟北影厂、首都电视台、首都电视艺术中心合资搞紫禁城影业，那都是陈年旧闻了，他还投了《便衣警察》那个海盐的公司，据说创业作都已经在筹备了，叫《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好像是还投资了北影厂两个女导演的一家公司，俩导演叫李少虹和李晓婉，公司叫荣信达，要拍电视剧版的《雷雨》，最近好像还听说，赵保钢也从他那里拉到投资了，他那家空壳公司鑫宝源现在也算是活了！
正经的影视圈顶级大金主！
人特好，仗义，大气，就是有点……嗯，应该挺好色的。
在港台那边，跟好多人都传过绯闻就不说了，关键那些可能还并不只是绯闻，很可能是真的，因为据很多人说，林清霞特意跑来首都找他来着，见证者不少，据说俩人举止亲密，所以林清霞应该是他的蜜，还有湾湾那边的两个女歌手，苏惠伦、陈舒华，也都特意跑来首都找他私会，据说仨人在酒店里住一个屋儿。
你想去吧……
对了，在首都这边，他也有仨蜜……
但人家那可能也不是蜜，像许卿，据说林见鹿直接把跟海盐合作的那家公司，起的名字就叫晴空影视——当小老婆养的，直接给了一摊子事业！
为啥说林清霞也是蜜？因为待遇差不多。
大家背地里没少聊过这事儿，因为据说林清霞也被带着参与了紫禁城影业的投资和筹建，将来还有很大可能会出任副董事长之类的，也就是说，这家公司将来成立了，其实是丢给林清霞的一摊子。
另外人家还有俩，都还上学呢，北电的，校花！
公开的，都是公开的，人家不藏着掖着，今儿带这个，明儿带那个那种！
就这么说吧，在咱国内，你别管什么影视歌，别管你混哪个圈子的，人家通杀——没人能不给林见鹿面子！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之前追你的陈恺歌，让他给臭骂了一顿，当面啊！当面骂陈恺歌，还骂的他抬不起头来，据说从头到尾都没敢还嘴！
那可是他妈的陈恺歌！
内地第一导演！
人家说不屌就不屌，直接骂的跟孙子似的！
…………
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消息都汇总起来，面目渐渐清晰。
超红，超有钱，超帅气，人缘超好，人脉超牛，很喜欢影视投资，是国内影视界现如今的头面人物，手握多个项目，而且一手牵着国营大厂、电视台，一手又拉着琼遥剧，还跟湾湾的另外一个大制片人周令纲交情莫逆——对了，上午介绍时何秀琼说过的，他有两个经纪人，一个是湾湾影视和文艺界的头面人物，张爱嘉，另一个则是湾湾那位传媒大亨的蜜，在港港和湾湾都能量巨大。
挂了电话，陈虹不由得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