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各怀诡胎
“灵谷五袋？！”几只鼠妖头目眼睛顿时红了。
对它们而言，蕴含灵气的谷物简直是仙丹妙药！
“吱吱——保证完成任务！”
“我手下的崽子们最机灵！”
“我们这就去！”
鼠妖头目们兴奋地窜出巢穴，很快，一场无声的动员在皇都庞大的鼠群中展开。
无数只老鼠，从肮脏的下水道、破败的屋舍、幽暗的墙角、堆积的垃圾中钻出。
按照上层传递下来的指令，向着那些特定的区域悄然汇聚。
它们或许智力不高，但数量庞大，无孔不入，且天生擅长隐匿。
在人类修士和士兵忙于镇压暴乱、戒备外敌、或谋划后路时，这些最底层的生物，开始用它们的方式，默默探查着这座城市的秘密。
大秦舰队外围。
一艘中型运输舰被临时改为客舱，用于安置风隐客及其带来的十几名九州百晓社核心人员。
帐内布置简洁，但该有的桌椅床榻俱全，还点着安神的熏香。
风隐客坐在桌旁，看似闭目养神，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神色平静，但眼皮下不断转动的眼球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帐内其他百晓社成员或坐或立，看似休息，实则目光不时交汇，暗中以传音交流。
一名面容精干、作账房先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嘴唇微动，一缕细微的传音飘入风隐客耳中：
“社长，大秦那边……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那份图，我们虽然做得逼真，细节也下了功夫，但关键的那几处……毕竟是按那边的要求改动的。万一他们派人去核实……”
风隐客眼皮都未抬，传音回去：“慌什么？大秦的情报机构，主要倚仗的无非是欢喜宗在世俗青楼的情报网，以及玄天剑宗那些剑修弟子的耳目。
欢喜宗的情报人员擅长的是人际交往、套取口风，在皇都这等龙潭虎穴，又是戒严时期，他们那些手段能发挥几成？
至于玄天剑宗……一群练剑的，打打杀杀在行，搞这种精细的情报渗透、核实布防细节？非其所长。”
他犹豫了下，继续传音分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人：“况且，皇都如今是什么情况？
外城暴乱，内城恐慌，城防军四处灭火，朝廷大员自身难保，整个皇都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又像一座沸腾的火山。
外人想悄无声息地潜入，核实皇城核心区域的布防细节谈何容易！
更别说那些阵法节点、能量通道，都有禁制守护，等闲难以靠近探查。”
“最重要的是，”风隐客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们献图在前，主动投靠，姿态放得足够低，理由也给得看似充分。
那位秦王用人之际，正是需要各种势力投效以壮声威、并获取情报的时候。
他即便有所怀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也不会轻易动我们。
反而会倚重我们，利用我们在修真界的情报网络。
这份布防图，就是我们的投名状，也是我们的护身符。只要他们按照图上标注的薄弱点去进攻……哼！”
账房先生模样的属下闻言，稍稍安心，但还是谨慎道：“社长深谋远虑。
只是……属下听闻，那牧长青麾下似乎还有些非常规的手段，比如驯养的灵兽之类……”
风隐客微微摇头，传音中带着一丝不屑：“灵兽？无非是些鹰犬之类，用于战场冲锋或侦查警戒或许有用。
但皇都大阵已开，空中地下皆在监控之下，等闲灵兽岂能轻易突破？
即便有一两只漏网之鱼潜入，又能探查到什么？
皇都何其大，布防何其复杂，岂是几只畜生能窥全貌的？
放心吧，以玄天剑宗和欢喜宗在皇都的情报能力，绝对发现不了我们精心准备的礼物有什么破绽。
他们现在，恐怕正忙着根据我们给的‘好图’，推演如何以最小代价破城呢。”
话虽如此，风隐客握着玉佩的手，却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他望向帐外漆黑的天幕，以及远处皇都方向隐约的火光，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切，都要等到总攻发起的那一刻，才能见分晓。
他赌的，就是大秦对这份厚礼的急需，以及对其情报核实能力的有限。
夜色深沉，皇都外城西区。
这里原本是平民与低阶修士混杂的居住区，房屋低矮密集，巷道狭窄曲折。
此刻，在席卷全城的暴乱与恐慌中，西区与其他区域一样，陷入了混乱与无序。
打砸声、哭喊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此起彼伏。
街道上随处可见惊慌奔逃的百姓、趁火打劫的暴徒，以及疲于奔命、四处镇压却收效甚微的城防军。
不少城防军，甚至也参于了打砸抢的零元购中。
然而在这片看似失控的混乱之下，一场规模庞大、蓄谋已久的秘密部署正在悄然进行。
皇城深处，靖难大将军府。
赵嗣元褪去了朝堂上的悲愤伪装，此刻面色冷峻如铁，站在一幅详细标注的皇都外城地图前。
他身披玄色软甲，虽未着戎装，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在他面前，数名心腹将领肃立听命，其中两人，正是禁卫军中的精锐统领。
“情况如何？”赵嗣元询问。
一名将领抱拳回禀：“回大将军，外城各处暴乱仍在持续，城防军主力被牵制在东、南、北三区，西区相对平静，虽有骚乱，但规模可控，正好利于我们行事。”
另一名将领补充道：“按照大将军的部署，三十万禁卫军精锐，已分批化整为零，通过密道、伪装、乃至趁乱混入正陆续潜入西区。
将士们皆已换上便装，伪装成逃难的平民、落魄的散修、乃至趁乱浑水摸鱼的暴徒。
武器、符箓、小型阵盘均已分散携带，藏于储物袋或特制容器中。”
赵嗣元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上西区的每一个角落：
“西区巷道复杂，房屋密集，易于隐蔽和巷战。
牧长青若按常理攻城，破开外城防御后，大军必然分路推进，清剿残敌，安抚百姓。
西区这片相对平静的区域，很可能会被其视为可以快速控制、并作为向内城推进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