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时间管理大师！（6k）
第594章 时间管理大师！（6k）
妖军大营如巨兽蛰伏，在苍茫夜色中亮着璀璨灯火。
主帐大营之外，七道窈窕身影静立如松，恰是蛇族七位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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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如今已是妖族共主的姬雪若的心腹，不光蛇族，蛇族七位长老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依照妖军布防制度，妖主主帐正由她们轮流亲自镇守，其余侍卫则在更外围巡视，不得轻易靠近。
然而这七位长老一同守卫的场景，却是头一回见。
「真真是————一跃成龙了。」
花长老轻抚袖间，眸光投向中央那座最大的营帐，语气中满是惊叹，「想他初入祖地时，尚需我等庇护。如今再见，竟已是挥手间逆转乾坤、逼退恒炼的五洲圣主。时间伟力————闻所未闻。」
「何止如此？」银长老颈间银链轻颤，接口道，「花姐你是守在大营没瞧见，他破空而出那一刻，墨衣猎猎，言笑间便将那逢春老鬼的灭度罗盘反为其用。那般气度，那般手段，当真称得上一句世无其二！」
香长老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媚香似乎都因心绪波动而浓郁了几分，她掩唇轻笑，声音柔媚：「现在想来，当初族长力排众议，将他名字刻入我族族谱，是何等英明之举。想来冥冥之中，我蛇族自有天意眷顾。」
几位长老低声交谈，言语中不乏对游苏的推崇与对往昔选择的庆幸。
聊到大小姐与游苏的关系，几女皆是会心一笑，目光不约而同再次落向那座灯火通明的营帐。
帐幕之上，被内部光华清晰地映出两道相拥的身影—一男子身姿挺拔，女子曲线玲珑，紧紧依偎，难分彼此。
这营帐有上好的隔音之阵，虽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却能通过这影子看见其中行动，想来里面正亲热的两人满心都是彼此，全然忘了这点。
柳荫荫静立一旁，蛇首杖顿于身前。听着族妹们的议论，她心中亦是对游苏与有荣焉，那份因曾亲身经历而诞生的特殊情愫，让她对游苏的每一次成长与辉煌，都比这六位长老更感熨帖不已。
望着那两道紧密相拥的身影轮廓，她轻轻一叹，怅然开口：「大小姐————自降生之日起，血脉中便承载着复兴族群的沉重期望。别家孩童还在玩闹撒娇时，她已在药池里淬炼筋骨；别家少女怀春思慕时，她已在中元洲浴血搏杀。她做的每一个决定，走的每一步路，何曾真正为自己考虑过？总是族务为先，大局为重————如今，她总算能为自己活一次，能有一个真心爱慕、也能让她依靠放松的人了。这比什么都强。」
「是啊，苦了这孩子了。」竹长老摇头浅叹，她身形似乎更加高挑，也是游苏身边少有的比他更高的女子。
赤长老一头赤发愈发红艳，语气中满是怜惜，「她与游公子的事，只怕自己还以为瞒得密不透风，殊不知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已心知肚明。她那般性子，事事以族务为先，于自身幸福却不敢宣之于口。既然她不好意思点破，不如————我们找个时机，索性替她捅破这层窗户纸？也省得她总是这般辛苦隐藏。」
金长老闻言，那事事以礼法为先的性子又犯了，「可是如今两位小姐地位已经今非昔比，大小姐更是妖族共主，这若是姐妹共侍一夫被传出去，只怕是————」
花长老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横流，扫过在场诸位姐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豁达：「金妹妹，你怎地还是这般迂阔？莫说是大小姐二小姐这般珠联璧合之事，你且瞧瞧，如今咱们这蛇族上下大好年华的女子，哪个眼里不是藏着几分念想？更枉论你我七位受游公子恩惠的姐妹了。游公子是圣主，更是如今族谱上唯一的男人。依我看呐，这岂止是姐妹共侍一夫？只怕将来，她话语未尽，言下之意却已昭然若揭，引得几位长老脸颊微热，目光闪烁，却无人出言反驳。
游苏的存在，对阴盛阳衰已久的蛇族而言，本就是一场无法忽视的「礼物」。
香长老此时也跟着补充：「姐妹们不妨想想除了游苏，这世上还有哪个男子能配得上我们这两位小姐？更何况游苏如今贵为圣主，又有谁敢置喙？」
话止于此，众女纷纷点头，就连一向不怎么表态的柳依依也悄悄颔首，似是生怕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那就这么说定了，可别再有人说不利于咱们蛇族上下团结的话。」花长老暖昧一笑，为众女的心思一锤定音。
就在此时，帐幕之上的投影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紧密相拥的轮廓悄然移动、调整。清晰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伏趴了下去，正趴伏在了沙盘边缘轮廓之上！而那道高大的身影，则错了一步，正正好立于其后————
「嘶！」
几位长老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俏脸不约而同飞上一抹红晕。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嘴，有人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瞥。
柳荫荫也是微微一怔，面上迅速掠过一丝极淡的尴尬，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小情侣男欢女爱嘛，懂得都懂————
她迅速收敛心神，握紧蛇首杖，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威严：「都警醒些！看顾好四周，严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主帐！」
她目光扫过同样眼神飘忽的其余六位长老，语气斩钉截铁：「妖主与圣主有紧要军务需彻夜密谈，不容任何打扰！」
此时主帐之中。
姬雪若伏在冰冷的沙盘边缘，玄甲虽未全卸，但后襟已被温柔又强势地褪开些许。
「不、不可在此————」她羞急道，「这里是军机重地————岂可如此亵渎。况且、况且这影子————」
她眼角余光瞥见幕布上那清晰得令人面红耳赤的影像，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上了脸颊，「外面都看得见！」
「雪若，你我历经生死，重逢不易，难道还要拘这些虚礼？」游苏嗓音低沉，含着笑意，「况且帐外有七位长老她们亲自守着，最是稳妥不过。你真以为她们对你我之事不心知肚明？你拉不下——
脸开口去说，不如正好借此机会，让她们知晓。」
「可、可是————」
姬雪若心里羞恼，她是万妖共主，平日在此运筹帷幄，发号施令，何等威严！如今却要在这张沙盘上————
这强烈的反差与背德感让她羞耻得几乎晕厥，偏偏身体深处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久别重逢的喜悦，劫后余生的庆幸，被他力挽狂澜的强大所倾倒，更被他那二百二十九年的孤寂思念所淹没————种种情绪交织，化解着她本就薄弱的抗拒。
罢了罢了，他第一个来寻自己，自己又怎能真的拒绝他？
她终是软了心思，擡眸望去，目光所及，便是那象征着东瀛山川地貌的沙盘。
烛火噼啪，帐内春意渐浓。
待风暂雨歇，姬雪若已是云鬓散乱，香汗淋漓，眼波流转间尽是被压抑一年之久的蛇族本性。
但姬雪若并非放纵之人，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她不由得脸颊更红，慌忙用手抵住游苏的胸膛。
「别，真的不行了————」她声音竟变得难得一见的软糯，带着一丝哀求，「此处终究是军帐，我堂堂妖族共主，不可————」
她顿了顿，强自压下心中那浓浓不舍，试图将他推往别处，「你————去找灵若吧？她定然也想你得紧————我绝不介意。」
游苏闻言失笑，指尖卷起她一缕墨发把玩：「傻雪若，你怎知我先来找你不是得了灵若的授意？况且她此刻，怕是带着念酥正缠着我师尊叙说别情了。我师尊对她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徒孙，可比我感兴趣的多。」
姬雪若一怔，没想到妹妹竟如此大方。她咬了咬唇，又急中生智：「那————那伏采苓呢？或者北敖尊主、碧华尊者？她们定然也牵挂着你。我这边真的还有些军务要处理，绝非推诿！」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又大度，仿佛真的毫不介怀。
游苏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轻蹭她的发顶，语气满是无奈与怜爱：「你莫不是忘了，采苓姐早已动用空间之力，护送尊主姐姐和织杼姐赶往北港口接应义军主力了。方才那般阵仗，不过是吓唬恒炼的疑兵之计，采苓姐的空间甬道虽玄妙，又岂能真将千军万马瞬息挪移？况且如今强敌暂退，军心振奋，除了庆祝，哪还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务需要你彻夜处理？」
他一条条驳斥了她的理由，语气温柔却坚定，俨然是死了心不会放任佳人离去。
姬雪若见自己所有推拒的言辞都被他滴水不漏地驳了回来，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她堂堂妖族共主，自登上这个位置起，何曾被人这般堵得哑口无言过？内心深处那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渴望，竟被这股怨气滋养的更加强盛。
一年多的弹精竭虑，日夜忧思，强撑着的威严与冷硬，在此刻被他的怀抱寸寸瓦解。
是啊，她为何总要顾虑那么多？恒炼已退，大战方歇，她为何不能放纵这一回？就这一回————
一股说不清是羞是恼的情绪猛地窜起，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
既然躲不过，逃不开，那便允了他！她才是统御万妖的共主，如今还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
这般想着，她倏地擡起头，原本流转着羞怯与慌乱的美眸中，竟沉淀出一种近乎凌厉的认真神色。
她推开游苏少许，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玉指甚至开始主动去解自己玄甲侧畔未尽的系扣。
游苏微微错愕，看着怀中佳人忽然露出的这副「视死如归」般的认真神态，先是一怔，随即了然——他的雪若，这是自己想通了，却也——恼了。
他太了解她了。她生性骄傲，凡事不愿落于下风，即便是情爱之事，被逼到墙角后，也绝不会只是柔顺承欢，反而会生出一种「好，既然如此，那便试试看谁先讨饶」的较量心思。
从前或许因修为、因身份，他还会惧她三分，顺她三分，可如今————
游苏低笑一声，欣然接纳她的「挑战」。
烛影再次摇晃起来，将满帐春色牢牢锁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帐外，七位长老身影如松，面颊微红，却依旧恪尽职守，将一切窥探的目光，隔绝在温情与威严之外。
姬雪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每一寸筋骨都透着餍足后的松快。
回想起下定决心后的种种荒唐，姬雪若脸颊瞬间烧透，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汹涌而来。
放纵之后，身为妖族共主的责任感又涌上心头。她深感自己忘情失态，一时之间只顾发泄情感，而昏天暗地忘了时辰！
她下意识地望向帐门方向，惴惴不安。她素来作息规律，对时间心中自有明秤，想来这次过分放纵，怎么着都要到次日黄昏了！
堂堂妖主消失接近一日，军务势必堆积如山，定有许多人要寻自己而不得，这下可如何是好？
都怪他————
正气恼间，她忽觉不对。帐外透入的光虽清澈，却并非日上三竿的灼烈，反倒更像是————清晨初曦？
都到第二天了？！！
不、不对————也没有那么久才对————
她瞳孔微缩，难道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醒来，才过去大半个夜？！
观她一张俏脸惊疑不定，游苏不由失笑出声。
姬雪若见他眸中清明含笑，仿佛就等着她发现这异常。她何等聪慧，立即猜到是游苏借那时间权柄做了什么！
「是你做的手脚？！」
「我的妖主大人，春宵苦短，一刻千金。」游苏笑着没有否认，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长夜漫漫，我既掌时间之力，岂能轻易让它溜走？」
得到肯定的答复，姬雪若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娇嗔他一句「不正经」自是难免，但更多的却是对这逆天能力的震撼与惊叹。
「你竟能将时间延缓到如此地步————」她喃喃道，思绪飞速流转，「难道————难道整个东瀛，不，是整个五洲的时间流速都被你延缓了？」
若真是如此，那也太过逆天了些！
游苏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失笑道：「那你也太高看我了。若真有那般改天换地的伟力，我岂不直接成了时间的化身？我不过洞虚下境，还没那么厉害。想来你也深有体会，破入洞虚，才知天地偌大。且那般动静，必然引起许多意料之外的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听他否认，姬雪若也不觉失望，却又更加好奇：「那————只是这帐内？」
「准确说，是以我为中心，方圆五丈之内。」游苏解释道，「我将这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与外界隔离开来，大幅加快了。外界只过了三四个时辰，而我们则度过了一段足够充实」的时光。」
他说着，眼神又变得暖昧起来。
姬雪若脸颊再次滚烫，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有这等逆天能力，不用在推演战局、修炼悟道、或是临阵对敌之上，却用在这等事情上————
当真是暴殄天物。」她语气中带着嗔怪，又摆出了妖族共主的架势。
游苏哈哈一笑，浑不在意：「非是暴殄天物，恰是物尽其用，反正两不耽误。」
姬雪若瞳光一闪，却又想到另外一层，质问道：「所以采苓姐是提前得知消息去北港口接的你们？」
游苏点头，「用的邪修传信，只有这个法子能提前联系到她。也得益于尊主姐姐早早成功控制西荒，得到消息恒炼将重兵推进东瀛后，她深知唇亡齿寒，当即下令义军北上，绕开中元走海路赶到东瀛，而我也在海上成功突破。」
对此姬雪若倒是不以为奇、早有所料，继续问道：「所以说在采苓姐接到你们之后，你就用这能力，已经与你那些红颜知己们好好温存过了，到了这妖军大营，这才独独缠着我一人？」
姬雪若冰雪聪明，从西荒到东瀛前线，即便有神翰舟和空间之力，也绝非瞬息可至。这段时间，足以让一个能操控时间流速的人，做很多很多事情。
她虽知他身边绝非仅有她一人，亦知他情深义重，并非厚此薄彼之人。可那点被他第一时间挂念的期待落空，难免还是有些许吃味失落。
游苏不愿欺她，坦荡承认：「是，但我绝非是先想到她们，才想到你。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从未有过半分削减，更无先后之分。」
他撑起身子，与她平视，目光真诚而炽热：「你要信我，当时我也恨不能那飞舟能撕裂虚空，转瞬即至东瀛。但现实如此，飞舟航行需时，采苓姐来接亦需时。我无法立刻见到你，满腔思念无处安放，她们————亦同样牵挂于我。雪若，我并非圣贤，亦有私心，我承认我借那时缓之域，慰藉了同样刻骨的相思，但这绝不意味着你对我不重要！」
他拉过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正因你极其重要，所以我不能那样带着对她们的亏欠来见你。我希望当我站在你面前时，我能将我对你二百二十九年的思念都完整地传达给你一人！」
姬雪若静静地听着，心中的酸涩在他的坦诚和告白中，如同春雪遇阳，一点点消融殆尽。
她本就不是真正的怨怼，不过是骄傲少女那点小小心思作祟。
「花言巧语————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般说————」
话虽如此，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绪。
游苏见状，心中大石落地，知道她已释怀。他低笑一声，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是不是花言巧语，我的妖主大人日后自有明鉴。」
姬雪若听得那「日后」二字耳根发热，知晓他意有所指，将他轻轻推开，自己重新穿好玄甲，嗔道：「你得了这时间权柄岂不是如虎添翼？本面对这莺莺燕燕只得分身乏术。如今这个问题却迎刃而解，真是得意死你了。」
游苏嘿嘿笑笑，的确有了这时间权柄，他也能摇身一变变成时间管理大师，这对后方和谐实在是大有裨益。
不过他哪好意思和姬雪若继续讨论这个，续道：「不过雪若也说得对，这能力在对敌之上的妙用更是无穷。譬如让我的剑更快，让敌人的动作在我眼中变慢。当我变快了，相对而言，对手便是变慢了。只是如今尚在洞虚下境，对此力的掌控远未臻化境，但即便如此，多来几个寻常洞虚，却是不可能奈何得了我。」
姬雪若听得美眸发亮，由衷赞道：「时空之道，最为玄奥莫测。你有此能力，已是惊世骇俗。
如此，方才真正有了五洲圣主的模样。」
她这话发自肺腑，眼前的男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慎息尊者掌下只能蚍蜉撼树的少年，而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强者。
得到爱人的称赞，游苏自是志得意满，笑容愈发灿烂。
他正欲也问问她这一年融合龙骨后的进境与感悟，也问问她这一年就踏上此位的艰难与辛苦，却忽然想起一件极为紧要之事。
他神色一正，「雪若，我师姐望舒仙子，她当初为突破洞虚，留在了蛇族祖地，而后被你安排去了星曌神山突破，且受仙祖庙庇佑。我问师妹与采苓，她们说她们在外作战已有七日，对神山消息不通，但离开之前，得到消息说师姐已经有了突破成功之兆，如今可成功突破了？」
提及望舒，姬雪若脸上的红晕与笑意渐渐敛去，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责。
「望舒仙子她确实已经在三日前成功突破了。」
游苏闻言心中一喜，三日前————那不正是自己于海上突破之日吗？这么巧？
但见姬雪若神色有异，他急切又问，「这是好事啊，那她如今人在何处？可是在神山调养？」
姬雪若却摇了摇头，「也是在三日前我得到消息，她一个人离开了。」
「去哪了？」游苏心中一紧。
「南阳。」
「她说————」
「要去屠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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