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飞向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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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阵的中央竖立着一根粗壮的法则锁链，锁链从法阵中心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虚空的最高处，与那座石碑底部垂落下来的暗金色锁链连接在一起。

而在每一座法阵的正中央，法则锁链的束缚之下，都镇压着一块尸骸碎片。

那些碎片的形态各不相同——有的是一截断臂，有的是一段脊椎，有的是一颗已经干瘪的心脏，有的是一片布满鳞甲的皮肤。

每一块碎片都在散发着浓郁的负面能量，那些能量与外界弥漫的负面能量如出一辙，但浓度却高出了千百倍，即便隔着法阵的封印，楚夏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压抑。

但最让楚夏心神震撼的，不是这些被分割镇压的尸骸碎片，而是虚空最高处的那尊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高约百丈，矗立在虚空的顶点，如同一位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君王，俯瞰着脚下这片被它镇压了无尽岁月的尸骸碎块。

石碑的顶端燃烧着一团暗金色的火焰，火焰不大，却散发出足以照亮整片虚空的璀璨金芒。

那金芒中蕴含着一股楚夏从未感受过的宏大神韵。

不是主宰者的权能威压，不是混沌主宰的负面能量，更不是任何一种他所熟悉的法则波动。

那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超然、更加接近于“道”本身的气息。

它不压迫任何存在，却让任何存在都不敢在它面前放肆。

在那金芒的照耀下，那些尸骸碎片散发出的负面能量被压制得毫无脾气，每一块碎片都在法阵中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楚夏站在甬道出口的边缘，仰头望向那尊石碑，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碑顶那团燃烧了不知几百亿年的暗金火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南宫绮丽站在他身旁，同样仰头望向虚空中的景象，但她看的不是石碑，而是那些被分割镇压的尸骸碎片。

她的目光在一块块碎片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蹙越紧，眼眸中的神色从凝重逐渐转变为震惊，又从震惊转变为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清明。

“有意思。”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波动，“这头混沌主宰的尸身被分割成了无数块，分别被镇压在不同的封印法阵之中。这意味着它不是自然死去的，而是被人为击杀的，而且击杀它的人，为了确保它彻底无法复活，还将它的尸身分割镇压。”

她微微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而且它不是普通的混沌主宰。普通的混沌主宰死后尸身自然消散，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进行分割镇压。只有那些已经达到了混沌主宰巅峰、触及位面主门槛的存在，其尸身才会具有‘不灭’的特性，必须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彻底封禁。”

“也就是说，埋葬在这里的混沌主宰，在混沌主宰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正是如此。”

南宫绮丽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中带着一丝属于六阶主宰者的傲然，“难怪紫炁混沌凰会说混沌主宰的气息只是幌子，以这位混沌主宰生前的实力，恐怕离位面主也只有一步之遥。用它的尸体和整座混沌禁区作为外层伪装，来掩藏葬业天帝神君的传承，这个布局确实巧妙——谁会在意一个死去的混沌主宰呢？就算有主宰者或混沌主宰误入此地，见到这番景象后也只会以为这是一座混沌大墓，而不会想到真正的宝藏藏在石碑之中。”

楚夏将目光从石碑上收回，重新落在南宫绮丽身上。

“绮丽主宰，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取石碑中的位面主传承，混沌主宰的尸身碎片归你。”

南宫绮丽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少见的兴奋之色。

一具巅峰混沌主宰的尸身碎片，对任何主宰者来说都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

混沌主宰的尸骨可以炼制顶级的混沌奇物，血肉中蕴含的负面能量本源可以被炼化吸收、转化为主宰者自己的力量，甚至连那些封印法阵本身的符文结构都值得研究。

这可是位面主级别存在亲手布置的封印法阵，其中蕴含的法则感悟和符文技艺，足以让南宫绮丽的实力在恢复巅峰之后更进一步。

“那石碑就交给你了。”南宫绮丽转过身，素白长袍的下摆在她脚下微微飘动，她的身形在下一瞬间便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朝最近的一座封印法阵掠去。

楚夏目送她离去，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虚空顶端那尊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石碑。

该他了。

他双腿微曲，脚下炸开一圈淡金色的空间涟漪，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朝着虚空顶端暴射而去。

虚空的体量大得惊人，从甬道出口到虚空顶端的石碑，目测至少有数百里的距离。

这片虚空的空间法则与大千世界截然不同，楚夏的飞行速度在这里受到了明显的压制，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那尊石碑在他视野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石碑通体漆黑，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殆尽的绝对黑暗。

碑身上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但这种黑暗并不让人感到恐惧，反而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像是一位沉默的巨人，站在时间尽头的深渊边缘，静静地守护着什么。

而碑顶那团暗金色的火焰，越是靠近，就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那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都会在虚空中激起一圈金色的涟漪，涟漪向外扩散，穿透那些封印法阵，穿透那些尸骸碎片，穿透楚夏的身体，一直扩散到虚空的边缘。每一次涟漪穿透身体的时候，楚夏都能感受到一股极其温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扫过他的神魂深处。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双眼睛注视着。

没有敌意，没有杀意，甚至连审视都算不上。那双“眼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片从远方飘来的落叶。

楚夏没有慌张。

修行至今，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对于危险的直觉已经刻入了他的本能。

如果他真的感受到了敌意或威胁，他的身体会比大脑更早做出反应。但现在，他的本能告诉他——前方没有危险。

至少在眼下，没有危险。

他继续向上飞行，石碑的轮廓越来越近，碑顶那团暗金火焰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当他飞到距离石碑约莫十里左右的位置时，那股金芒已经强烈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程度。

那光芒不刺眼，却极具穿透力。

它没有任何阻碍地穿透了楚夏身上覆盖的血炼朱魂铠甲，穿透了他的皮肤、肌肉和骨骼，将他体内的一切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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