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被藏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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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翼飞舟在虚空中无声地穿行。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一天半后，南宫绮丽忽然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快到了。”
她从船首站起身来，抬手指向前方一片看似空旷的虚空，“按照星象推演的坐标，就在那个方向，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航程。”
紫鸢精神一振，双手按在操控台上，能量翼片的光芒再次暴涨。
龙翼飞舟如同一颗淡绿色的流星，朝着南宫绮丽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飞舟缓缓减速。
“就是这里。”南宫绮丽环顾四周，眉心却渐渐皱了起来。
楚夏走到船舷边，目光扫过前方的虚空。
什么都没有。
不是“看不到”，而是什么都没有。
前方是一片空旷到不正常的虚空区域，没有星辰，没有陨石，没有任何天体，甚至连宇宙尘埃的密度都低得反常。
整片区域干净得像是一块被人用抹布仔细擦拭过的桌面。
紫鸢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快地跳动，龙翼飞舟搭载的探测器开始对周围空间进行深度扫描。
淡蓝色的法则光幕在半空中展开，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正在进行三维空间扫描……扫描完成，未发现目标。”
“正在扩展至四维空间……扫描完成，未发现目标。”
“正在扩展至五维空间……”
探测器的扫描范围不断扩展，从三维到四维，从四维到五维，一直扩展到十五维空间，探测器传回的数据始终只有冰冷的一句话——未发现目标。
紫鸢将最后一项扫描结果投射到光幕上，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南宫姐姐，探测器已经扫描了所有已知空间维度，没有发现任何星球存在的迹象，会不会……你感应到的是一颗已经湮灭的星球遗迹？”
南宫绮丽站在船首，双手抱臂，眉心的光芒闪烁了几下。
她闭上眼睛，再次催动星象推演，片刻后睁开眼，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不确定：“不应该啊，我可以肯定，那股能量反应就是从我们现在这个位置传来的。但奇怪的是，到了这里之后，那股能量波动反而完全消失了，就好像……”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压低了几分：“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格格娜拉着南宫绮丽的衣角，仰头看着她：“南宫姐姐，会不会是你太累了，感应错了？”
南宫绮丽沉默了一瞬，然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格格娜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我怀疑：“也许吧，我可能真的……看走眼了。”
紫鸢叹了口气，伸手准备关闭探测器。
飞舟的能量储备虽然充足，但这种全方位的深度扫描消耗不小，既然找不到目标，继续扫描下去也没有意义。
“等一下。”
楚夏的声音从船舷边传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三人，嘴角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未必是你看错了，有可能，它藏得比较深。”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从船舷边消失了。
楚夏的身形在虚空中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十里的距离。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来到了南宫绮丽指引的核心坐标位置。
他悬浮在虚空中，脚下是深邃无垠的黑暗，头顶是稀疏冷寂的星光。
这片虚空区域安静得不正常，连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在这里都显得格外微弱。
楚夏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葬业之火。
暗金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体中涌出，不是那种狂暴的喷涌，而是极其细腻的渗透。火焰化作亿万条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火线，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每一条火线都是一道探针，穿透空间壁障，渗透到更深层次的空间维度中去。
三维空间。
火线在三维空间中自由穿行，将每一寸空间都翻了个遍。没有异常，什么都没有。
四维空间。
暗金色的火线穿透三维空间壁障，进入四维空间的层面。四维空间中叠加了时间法则的痕迹，火线在这里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空间褶皱，但那些褶皱都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的迹象。
五维、六维、七维……
楚夏的神识附着在每一根火线上，将火线探测到的信息实时反馈回他的识海。无数条信息如同无数条溪流，在他的识海中汇聚成一片越来越清晰的图景。
十维空间。十二维空间。十五维空间。
火线每深入一层维度，需要消耗的葬业之火就呈几何级数增长。到了十五维空间，亿万条火线已经减少到了不足千条，每一条火线都变得极其纤细，像是在狂风中勉强支撑的蛛丝。
十八维空间。
最后一条火线触碰到了一片无形的屏障——这是这片虚空区域的维度极限。十八维空间再往上，便触碰到了万界位面的空间法则底层结构，那里已经不是人力可以穿透的领域。
楚夏睁开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从三维到十八维，他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空间维度都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难道真是南宫绮丽看错了？
不，不对。
以南宫绮丽星象推演的能力，她的感应不应该出错。
而且刚才她自己说了，那股能量反应在远处能清晰感应到，到了近处反而完全消失——这不是感应错误的表现，这恰恰说明那个东西有某种特殊的隐藏机制。
楚夏悬浮在虚空中，陷入了沉思。
正面空间，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既然正维空间找不到，那有没有可能……藏在别的地方？
楚夏的心神忽然微微一震，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识海。
负维空间。
这个概念他不是第一次接触。
之前在龙婉莹的宫殿中，那头飞龙石像就给他解释过定向传送炮塔的工作原理——“将目标空间压缩至负维状态，从而无视传送路径上的一切封锁和干扰。”
负维状态下，物体不存在于任何正常的空间维度中，因此任何在空间维度中布置的封锁、禁制、屏障，都对它无效。
反过来也是一样。
任何在空间维度中进行的搜索、探测、扫描，同样无法发现处于负维状态下的物体。
难怪南宫绮丽在远处能感应到能量波动，到了近处却完全消失——能量波动本身是从正常空间中泄露出去的，只有在特定的距离上才能被捕捉到，而物体本体藏在负维空间中，任何近距离的扫描都会被它完美规避。
想通了这一层，楚夏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但问题来了。
负维空间不是正常存在的。
根据飞龙石像的说法，将物体送入负维空间需要极其复杂的远古空间技术，而且这种状态是人为制造的，不是自然界中天然存在的。
他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隐藏在这片虚空之下的负维空间？
楚夏沉思了片刻，眼眸中忽然闪过一道冷芒。
有办法了。
他抬起右手，虚空一握，神识凝聚的大手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紧接着，他打开无相无定空间，解除了毒母巨剑表面覆盖的那层空间膜。
无相无定空间膜如同潮水般从剑身上褪去，毒母巨剑的真实形态完全暴露在虚空之中。
四十米长的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毒母金刚这种材料的密度远超任何已知物质，整柄巨剑的质量近乎一个宇宙。
巨剑的真实质量显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便开始剧烈扭曲。
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一般，以毒母巨剑为中心向内坍缩。
空间扭曲的程度远超楚夏的预期，在他周身的空间已经不再是正常的虚空形态，而是变成了一面巨大的凹透镜。
远处星辰的光芒经过这片扭曲空间的折射，被拉成了无数条细长的光线，光线在扭曲的空间中盘绕旋转，形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星图。
毒母巨剑自身也在空间扭曲中发生了奇特的变化。
四十米长的剑身看上去被拉长了数倍，剑刃的弧度变得更加夸张，整柄剑在扭曲的空间中呈现出一种超现实的美感。
楚夏的神识大手死死地握着剑柄，但他的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巨剑不脱手，根本不可能挥动分毫。毒母巨剑的质量实在太过庞大，以他目前的修为，解除空间膜之后连举起它都做不到。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挥剑。
他要利用的是毒母巨剑自身的重量——那种近乎一个宇宙的恐怖质量所带来的引力，足以将周围的空间压垮。
他只需要等待。
毒母巨剑的引力场在持续扩大，周围的空间扭曲程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加剧。
以巨剑为核心，空间开始向内部塌陷，塌陷的速度最初很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塌陷的范围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数光年范围内的虚空都在向这一点收缩。
远处那颗牧龙座主星的光芒都被扭曲的空间折射得偏离了原轨迹，在楚夏的视野中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弧形光尾。
紫鸢早已操控着龙翼飞舟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楚夏在行动之前已经以主宰之力笼罩了飞舟，让飞舟不受空间变化的影响。
但即便如此，从飞舟上望去，前方的景象依然让人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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