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从未离开
暗夜守卫转身离去，他从未想过会得到答案。
对于某些人而言，血统便是高贵的象征，他们浅显地以它为荣。
这样的理解浮于表面，看不到“血统”建立在何处。
血统本身并不高贵，它建立在功勋和荣誉之上，所以显得血统尊贵。
一个乞丐建立不朽功勋，成就帝王伟业，他的血统没有改变，却因功勋加持而高贵。
那么最初改变乞丐的，是他的血统吗？
并不是，他身上流淌的仍是“污秽”的乞丐之血，驱动他做出改变的，是不甘现状的不屈精神。
灵魂大于血脉。老诺威克王塑造了杜姆的灵魂，是他的“灵魂父亲”，这份认可远超“血脉之父”。
杜姆与帝皇合作的维系，也非血脉，而是团结人类的大远征！
因为帝皇拯救人类的宏愿，身为人类一员的杜姆，带领努尔群星为人类而战。
在暗夜守卫眼中，杜姆参与的远征，绝非为帝国而战，他是为全人类的统一而战。
看着暗夜守卫离去背影，阿尔法瑞斯久久未语，他觉得自己低估暗夜守卫了。
来自努尔的战士们，他们拥有自由的灵魂，对万事万物的见解颇深。
阿斯塔特追随基因原体，他们难以抗拒基因之父，天生服从基因原体。
这种服从源自血脉，更源自被基因种子重塑的灵魂。
天生的服从是一柄利剑，跟随原体的意志所指，毁灭挡路之敌。
但剑是双刃的，伤人的同时有可能伤己。
若是基因原体英明神武，天生服从自然是利器，可若是原体出了问题，整个军团便会出大问题。
望着背影远离，阿尔法瑞斯突然笑了，他为自己的试探感到高兴。
作为从未离开泰拉的原体，他早发现这个问题。
阿尔法军团对自己服从，影月苍狼对荷鲁斯服从，太空野狼对鲁斯服从。
阿斯塔特服从基因之父，愿意为“父亲”的指令赴汤蹈火。
完全出于内心的尊敬，来自基因种子的馈赠。
但，若是将来某一天，兄弟阋墙时，阿斯塔特会如何选择。
这绝非危言耸听，人类历史一遍一遍上演，总在重蹈覆辙。
正是出于这样担忧，阿尔法瑞斯将军团打造成“影子”军团，渗透兄弟军团，实时了解其动向，做最直接的预防。
他鼓励阿尔法军团独立思考，以自我为出发点思考，无需盲从基因原体。
基因原体虽然有超凡神力，却拥有人类思维，而人类善于犯错。
常人犯错尚能补救，牵连也小。
基因原体犯错，将是弥天大错，如何弥补错误造成的损失？
经过一番试探，阿尔法瑞斯倍感放心，放弃了潜伏努尔的打算。
毁灭战士军团，长子李唐是明辨是非的人，自己与他相处十年，知晓其性格为人。
暗夜守卫则更加优秀，若是杜姆做出疯狂举动，他们第一个不同意。
至于杜姆……
阿尔法瑞斯大步向密室走去，现在是了解他的大好机会。
他走到门前，看到了一位老熟人——欧贝利斯克，不过他现在并不认识自己。
欧贝利斯克审视面前的人，确认无威胁后，与一位暗夜守卫拉开门板，将他放入其中。
“你认识他？”等大门关上，暗夜守卫问守门同僚。
“第二十军团基因原体，”城墙一般高大的欧贝利斯回答，厚重的声音给出评价：“喜欢潜伏游戏的人。”
“他并不高大。”暗夜守卫有些诧异，他的印象中基因原体都很高大。
“他能改变相貌。”欧贝利斯克回答简短，说出自己的猜测。
在毁灭战士军团，这位原体与兄弟们一样高大，现在身高如一般星际战士。
除了某些特殊的天赋，没有任何解释。
“伪装者真麻烦。”暗夜守卫低语，摇头站在门旁继续职责。
阿尔法瑞斯走入门中，身后大门合上，房间明亮简洁，兄弟坐在椅子上等待他。
“请坐，我的兄弟。”杜姆起身，热情地邀请原体兄弟坐下。
“杜姆·诺威克。”轻呼兄弟姓名，阿尔法瑞斯在他对面坐下，仰视高大的兄弟。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坐定之后，他缓缓问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荷鲁斯、费鲁斯、福格瑞姆、索拉斯均未察觉，为何杜姆能一样认出自己。
“我并不是故意的。”杜姆也缓缓坐下，为兄弟倒上酒：“是一种直觉。”
杜姆没有说谎，确实是直觉，让他屡次发现躲在人群中的兄弟。
“你的直觉让我无奈。”阿尔法瑞斯耸肩无奈，他相信了杜姆的话。
普通凡人存在直觉，规避致命危险，星际战士直觉敏锐，发觉隐藏起来的威胁。
而基因原体，帝皇塑造最伟大的生命体，直觉敏锐真实，发现自己确实有可能。
“阿尔法瑞斯。”他在感叹之余，奉上自己的名字，脸庞闪烁蓝色灵能，如幕布一样撤去。
杜姆看得惊奇，阿尔法瑞斯的脸部在灵能光辉中，逐渐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你等会。”他连忙站起向后退去，离开正在变形的兄弟身边。
“什……么。”阿尔法瑞斯不理解兄弟的举动，开口询问时嘴角开始抽搐，整个脸部有点紊乱。
他立刻起身，捂住脸向后退去。
简洁房间内，两位原体各自退后到房间一角，互相远离彼此。
阿尔法瑞斯捂着脸，他知道为什么兄弟会起身离开了。
在他身边，灵能可以正常使用，但是效果会大打折扣。
刚才施展变形天赋，自己感觉没有问题，实际效果出现了偏差，导致五官错位了。
他揉揉脸，光洁的墙壁倒映出脸颊，成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你真的有点奇怪。”阿尔法瑞斯回头，脸色复杂看向兄弟，发出无奈的叹息：“自掌握这项天赋，我从未出过错。”
他一边说，重新回到椅子上，抬起酒杯郁闷的饮下一口。
杜姆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在阿尔法瑞斯面前坐下，观察这位兄弟。
他不似自己英武，不像鲁斯狂野，不如索拉斯严肃，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有种独特韵味，越看越觉得不凡。
“我有这么高，”阿尔法瑞斯说着，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到你的这个位置。”
杜姆低沉声音发出赞叹：“真是完美的伪装，不仅能扭曲容貌，甚至能改变体型。”
“我很满意父亲给予的天赋。”阿尔法瑞斯露出笑容，骄傲地说：“你是唯一看穿我的兄弟。”
除了杜姆之外，无一位原体兄弟发现，确实值得自傲。
若是阿尔法瑞斯有杀心，他将是最危险的刺客。
杜姆抬起酒杯，与兄弟碰杯共饮，好奇地问道：“你何时回到帝国的？”
他从毁灭战士口中，知晓兄弟的存在，但不知道具体何时回归帝国。
“回归？”阿尔法瑞斯嘴角勾出笑容，他缓缓摇头看着英武不凡的兄弟，略带两分炫耀：“我从未离开泰拉！”
“那场亚空间风暴，将你们分散到银河，而我则是掉落在泰拉荒原。”
“当我睁开眼时，帝皇父亲从沙地中将我抱起，我的记忆便从那时开始了。”
阿尔法瑞斯说着，不断观察杜姆表情，享受那份来自血脉兄弟的惊讶。
他内心感觉到一阵舒爽，揭示秘密的快感涌上来。
杜姆确实很惊讶。
比当时，从基因子嗣口中得知，荷鲁斯绝非第一回归原体时，还要惊讶几分。
从时间上推算，兄弟没有撒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阿尔法瑞斯，他从未离开过泰拉消息，确实是一件爆炸秘闻。
帝皇向绝大多数人隐瞒了他的存在，公开承认荷鲁斯是“首归之子”，吸引大众的目光。
“这个消息你要保密。”阿尔法瑞斯说完，立刻要求杜姆保守秘密：“决不能传于第三人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