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命运偏移
“我从不是将军和统帅，我只是铁匠的儿子。”伏尔甘没有羞愧于身份，而是以此为由，拒绝了帝皇的邀请：
他抬起黝黑大手，指向窗外正对的广场，人群间隙中隐约可见的灵族巫灵：“面对入侵者，我选择守护，而不是如同将军或是战士一样，用暴力去征服他们。”
“我是一名铁匠，专长是打铁和锻造，使用暴力是为了保护。”
伏尔甘摇头，用坚定的语气，重申自己的身份，不愿加入帝国的远征。
杜姆一言不发，他不适合做劝导者，也尊重兄弟的选择。
硬把一位无心征战的原体，拉上他厌恶的战场，造成的后果和影响难以想象。
“伏尔甘，”帝皇再次呼唤儿子，语气中多了郑重：“审判降临时，无人能置身事外，在最终结局中扮演自己的那个角色。”
“我是你的父亲，为了征服银河创造了你和你的兄弟，让你们担任不同角色。”
“你与你的兄弟不同，他们或许擅长战争，精通战略，征服一个又一个世界，但他们需要你的教导。”
帝皇双目灼灼，言语直刺伏尔甘灵魂：“你拥有独一无二的品格——人性。”
“当你兄弟带去毁灭和创伤，你的人性，第十八军团的所作所为，将是他们的启迪。”
伏尔甘听完帝皇的话，沉默不语，低头看着跳动的炉火许久。
安静的灵能结界内，只有死寂的沉默和炉火噼啪，等待伏尔甘的答案。
这是需要深思之后，才能做出的选择，关乎未来命运的重要抉择。
“大人，我们的侦察舰在东终星域，与人类文明发生了冲突。”
正在杜姆向炉火中添加柴火时，左手臂铠弹出索菲亚的身影，向他汇报侦察舰遇到的阻碍。
理性的女性声音，吸引了三人的注意，看向那悬浮的女士。
杜姆站起身，对兄弟露出遗憾的微笑：“我要先离去了，只能以后再聊了。”
他必须知晓事情的严重性，除非事情紧急，索菲亚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帝皇也起身，面容严肃非常，低声向杜姆询问：“有可能是冉丹吗？”
他知晓杜姆近年一直在虚空游弋，寻找冉丹踪迹，试图找出异形母星。
与努尔舰队发生冲突，帝国是严令禁止的，而冉丹的特性是奴役和操纵，操控人类对它们而言很简单。
“应该不是。”杜姆摇头否定。发现冉丹的可能性很小，远行的侦察舰，极有可能遇到了失落文明。
而且是一个强大的失落文明。
他必须离开了，对方即便是人类文明，长久分离的隔阂会引发冲突。
现在努尔群星的重心是冉丹，与人类文明的冲突，尽量避免发生。
伏尔甘也站起，视线在兄弟与父亲之间徘徊，两个至亲之人的谈话，他听得懂也听不懂。
他无法理解，远方的星空发生了什么，似乎关系到一场宏大的战争。
冉丹又是什么？似乎是人类帝国大敌，才让帝皇如此关注。
经过缜密思考，黑色巨人再也无法平静，父亲的话语和兄弟的焦急，在催促他作出决定。
“带上我吧。”最终，伏尔甘接受了帝皇给予的命运，选择踏足星空。
即便他知晓，这一去不知归期何时，仍毅然决然踏上征途。
杜姆与帝皇看到了他眼中的决意，决定了便不反悔，伏尔甘善良却不迟疑，优柔寡断不属于他。
二人沉默点头，默默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伏尔甘与他的养父。
帝皇轻抬手臂，在夜曲星人的膜拜中，将囚禁黑暗灵族巫灵的笼子提在手里。
“你想对她做什么？”杜姆眼神扫过，巫灵不敢直视帝皇，在笼子中瑟瑟发抖，像一条即将渴死的鱼。
帝皇摇头，提起笼子中的异形女士解释道：“我对她没有兴趣，想作为礼物送给马卡多，他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杜姆的眼中是怜悯，扫过可怜的灵族，她的未来毫无光亮，只有疯癫和痴傻。
马卡多的黑暗秘密，已经逼疯了很多“朋友”，那些倾诉对象全部陷入痴愚和疯狂。
过了一会，伏尔甘扛着战锤，背着养父准备的行囊从家中走出，对等待的二人点头示意。
帝皇抬手指天，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刺破了厚重的火山灰，让阳光得以重现大地。
凡人再次跪地膜拜，对神迹一般的手段顶礼赞颂，口中高呼人类之主的伟大。
眼见此景，杜姆明白了信仰从何而来。
帝皇在银河显圣，再搭配千人千面的灵能伪装，人们不把他当做神——很难！
“我觉得你还是收敛一些好。”他劝告帝皇，亦或是一种警告。
“我不是神。”帝皇再次强调自己人类的身份。
两人的对话被伏尔甘听着，他不予置评，暗暗记在心里，以图以后了解。
穿梭机如金色天鹰从天空的光洞中，携带金色阳光降下，如神鹰从天界降临。
凡人铭记这神圣的一刻，人类之主降临夜曲星，带走了他超凡的儿子。
回到太空中，杜姆匆忙向伏尔甘告别：“兄弟，原谅我的匆匆离开，远方的星空有重要情报，需要我下达决策。”
“兄弟，我们将来有很多时间，不急于现在。”伏尔甘拥抱了杜姆，用热诚的善意理解兄弟的急切。
他反而催促兄弟快些离开：“请你快些去，可能有亿万生命的未来，需要你做出决断。”
“等我舰队修整时，我们可能会再次见面。”杜姆拍打兄弟肩膀，与帝皇相视眼神交流之后，便转身急匆匆离开。
搭乘穿梭机离开帝皇幻梦号，前往王族威仪号，马不停蹄立刻起航，前往东终星域远疆。
飞船进入亚空间航行，前往与努尔舰队汇合。
在亚空间深处，神明意志在水晶迷宫外徘徊，因为命运出现了偏差。
“杜姆找到了十三号原体，正赶去与他接触，你不打算给一个解释吗？”
血神的咆哮震碎了亚空间风暴，意志包围水晶迷宫，要从命运之主嘴里讨要一个说法。
原本计划中，下一个被人类之主找到的基因原体，应该是七号，之后才是十三号。
“桀~桀~桀~”水晶迷宫深处，传来彻骨的诡笑声，充满愉悦和欢喜：“命运并非一成不变，它由无数个因素组成，时刻存在变化。”
“它的每一次曲折美妙非常，浩瀚常数不断延伸，最终得出注定的结果。”
万变之主兴奋到尖叫，杜姆空洞的命运，影响到了他人命运的走向，逐渐让既定命运偏移。
（很累。今天先这样，明天争取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