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菲尼克斯
休憩花园霎时寂静，那转瞬即逝的悲伤，刺痛尤顿女士心间，她愕然无言，心知自己揭开了原体内心伤痕。
女士想要道歉，却不知如何表达，汹涌的内疚哽在喉间，堵住了所有话语。
杜姆摇头摆手，示意尤顿不必介怀：“这只是无心之失。生离死别是人必须经历的事，遗憾无法阻止。”
他平静地说完，将悲伤掩于情绪深处，露出宽慰的笑容。
“请节哀……”尤顿女士遗憾地长叹，她并未多想。
认为战士之王的母亲，死于是寿终正寝，他才能这般豁达，在心中缅怀那份爱。
只有毁灭战士们知道，在心灵链接中，滔天之恨如惊雷闪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士，我该离开了。”杜姆俯身伸手，温柔地拉起尤顿手臂，亲吻白瓷般的手背向她道别。
“大人，是我的话语让您感到厌恶吗？”感受到手背温暖，从他话语中的道别之意，尤顿女士脸上浮现歉意。
她认为是自己的错，提及了那些伤心往事，让原体萌生离去的念头。
“并不是。”杜姆站起身，高大巍峨的身姿挺拔，俯视着女士摇头让她安心：“我已经离开舰队太久，需要与他们汇合。”
“对异形的搜寻中，局势随时可能轰然巨变，身为舰队指挥官的我，必须回去坐镇舰队。”
杜姆确实离开舰队很久了，从前往夜曲星到现在，有近半个泰拉年时间，他确实需要回到舰队。
第一舰队在虚空寻觅冉丹，一旦有所发现，冉丹必然也会施展雷霆手段。
规模空前的舰队中，亿万将士的性命系于一人之身，他身为指挥官没有尽到责任。
“我明白了，”尤顿女士识得大体，知晓其中厉害，没有再提起基里曼，未再多作挽留。
她提起裙摆，躬身做马库拉格宫廷礼节，声音轻柔地说道：“祝您得偿所愿，剑刃痛饮仇敌鲜血。”
杜姆点头，郑重接受了女士祝福，回礼道：“祝您健康长寿，在今后的日子里，给予我的兄弟更多指引。”
说罢，杜姆潇洒转身离去。
披风跟着他旋转，仪式战靴踩着大理石地板，大步朝着议事厅走去。
尤顿女士目送战士之王离开，直到那雄伟身姿消失在转角，才缓缓直起身体。
感觉那离开的背影身上，肩扛太多重任，背负难以言说的悲苦。
女士直觉清晰异常，她觉得帝皇与杜姆很像，两个人为了各自事业与责任，默默忍受孤独。
“或许……”尤顿女士碧蓝色眸子满是怜悯，她知晓了为何，战士之王能与帝皇同坐。
“他们有必须做到的伟大事业，不得不面对更深邃的黑暗。”
杜姆匆匆来到议事厅，表达出离去意愿，便拒绝了兄弟们的挽留，基里曼与伏尔甘二人坚持要送他，一行人便来到了太空港。
“真希望与你多多交流，”基里曼真情流露，脸上全是惋惜之色，大手与杜姆握在一起，惋惜离别之余祝福兄弟：“希望你早日找到冉丹，届时我等兄弟同仇敌忾。”
杜姆笑容郎朗，与基里曼真心拥抱：“早日整肃好马库拉格，接手军团才是你当务之急。”
“我会的。”拥抱过后基里曼面容严肃，双目炯炯，郑重向兄弟许诺：“我尽快完成整合，参与到大远征中。”
“我们来日相聚。”伏尔甘与杜姆握手，少见情绪的黑脸上，惜别之情溢于言表：“期待与你并肩作战。”
“今日离别为来日相聚。”杜姆拉过伏尔甘，与高大兄弟相拥，倾听彼此炽热心跳。
兄弟之间不再多言，两人目送杜姆进入船舱，暗夜守卫与军团战士收拢仪仗，跟随他一同登舰。
登陆舰引擎闪烁，喷出湛蓝色尾流，舰首抬向虚空缓缓加速离去。
直到看不见登陆舰，两人相视一笑，从离别伤感中挣脱出来，迈开脚步前往议事厅。
正如杜姆所言，今日离别为来日更好相聚，做好当下事最重要。
马库拉格并入帝国事宜，双方谈判如火如荼，商定主要协议，细化各项细化权益。
忙完了谈判，进入大远征之后，才能与兄弟在虚空相遇。
杜姆回到王族威仪号，褪去华丽仪式甲，恢复了平日那副装扮。
一条黑色披风，上半身住穿着肩甲，下身着半甲的狂放姿态，他觉得这样很自在。
“向第一舰队虚空驻地出发。”
他坐在房间里发号施令，顺手启动全息游戏系统，打消枯燥的亚空间航行。
“亚空间航道锁定，亚空间引擎启动，盖勒力场开启，预计两个泰拉周后到达。”
导航者·芙兰希卡清冷的声音传来，王族威仪号离开了现实宇宙，进入亚空间前往目的地。
短暂放松一番，杜姆放下了游戏，又前往训练甲板层，完成被帝皇打断的工作。
王族威仪号上，训练甲板层是热闹的地方，在没有战斗时，这里出没的战士群体最多。
无论是禁军、毁灭战士、暗夜守卫、凡人战士，或其他军团的代表，都在这里宣泄过剩精力。
凡人战士略有不同，他们个人武力低下，训练内容更偏向团队合作。
辅助军在全息训练场内，用全息图像模拟各种敌人影像，进行各种针对性训练。
杜姆在训练场大门处，浏览基本信息，便了解了场内概况。
现在有三个万人辅助军团，在模拟的冉丹战场内，与异形生物进行搏杀，加强冉丹应对策略。
他沉默着点头，努尔辅助军精神风貌积极向上，珍惜一分一秒的时间，不断磨练自己技艺。
辅助军深知，凡人的寿命和机能，难以与星际战士匹敌，自然珍惜时间，加强团队协作技能。
而在演武场内，很少见到凡人，全是身材魁梧的超凡战士们。
有褪下铠甲的禁军与毁灭战士比斗，暗夜守卫与星际战士对决，甚至有铁人在看热闹。
见杜姆走过来，他们纷纷停下比试，向战士之王行使战士礼节。
他摆摆手，让战士们继续他们的活动，独自走到一位战士身前。
那战士站起身，只穿了一条短裤，一身腱子肉显示爆炸性力量，他有些拘谨地行礼：“诺威克王。”
杜姆扶着他肩膀，示意与自己一起坐下，两人坐在演武场边缘，观看场中刀剑起舞。
“你感觉怎么样？”他随意地开口询问：“从死亡的边缘回归，是否有所领悟。”
这名战士正是被炸毁半身，用意志与死亡抗争，植入基因种子后活下来的战士。
“菲尼克斯。”杜姆呼唤暗夜守卫的名字，摇头感叹命运无常：“你的名字正如你的命运，在死亡中重生。”
菲尼克斯。在古泰拉传说中，象征死亡与重生，永恒与不朽的不死鸟。
相传它死亡时，躯体会化作一团火焰燃烧殆尽，新的身躯会在火焰灰烬中诞生。
杜姆记得所有暗夜守卫的名字，当他看到菲尼克斯，自然想到了其名字的含义。
感慨命运无常，让传说成为了现实。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他握紧拳头，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涌上来。
相比从前，重生归来的躯体更加强大，不会感觉到疲惫，无时无刻保持最佳状态。
“大人，我很迷茫。”他松开了手臂，蕴含无尽之力的身体，说出无力的话语：
“我现在算什么？暗夜守卫？毁灭战士？您的基因子嗣？”
菲尼克斯略有些沮丧，他为身份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从醒来的那一刻，他便有忧愁，加上试炼造成的内心影响，让菲尼克斯沉默且忧虑。
他曾是一名暗夜守卫，现在成为了毁灭战士，该如何摆正自己的双重身份？
“在我看来，”杜姆看着演武场内，那些超凡剑士互相比试，声音沉重缓缓开口：“你是一座桥梁，联系彼此的重要媒介。”